玄木記 第四季 （十二）

玄木記 第四記 十二 惠西昏死過去 彷彿一點也不想醒來 小姐 小姐 郎中來了 你再堅持一下 靜兒哭喊著 這箭未傷到心臟 還是可以救治的 只是這姑娘好像沒有一點生的意願 這不行啊 她身邊有沒有至親之人 快換一換她 郎中焦急地說道 靜兒哭著說 小姐命苦 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 只剩下我這一個無能的丫頭了 郎中趕緊說道 那你快叫她 小姐 小姐 小姐 不管靜兒叫了多少聲小姐 惠西是一句也沒聽到 突然 迷迷糊糊的惠西聽見了一個熟悉而又慈悲的聲音 這聲音喊道 惠西 惠西 惠西 惠西 惠西循著這聲音走去 走到了這聲音的來處 是一位蘭發佛陀 蔚藍的頭髮 潔白的袈裟 慈祥又熟悉 只見這位蘭發佛陀又變成了一位人面龍身的帝王模樣 眼裡閃爍著淚花 像是一位慈愛的父親在看著自己受苦的女兒 對著她說 惠西 惠西 惠西 惠西 說完又變回了蘭發佛陀的模樣 惠西悲從中來 竟趴在佛陀的腿上痛哭了起來 她哭著哭著 竟聽見郎中說 這箭要是再深半寸 箭頭穿過來也好 把它倒著拔出來 它也不至於那麼痛苦 可這箭頭射得又深 又沒有射穿 這拔箭可比中箭痛苦多了 這血肉會被這箭頭生生帶下來 不說 就算拔出來 那刺骨的痛也要持續幾天幾夜啊 惠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並沒有摸到箭 她抬頭一看 這箭竟在蘭發佛陀的胸中插著 只見佛陀握住箭柄 用手生生地將這箭從胸中拔出 還帶了塊血淋淋的肉出來 嚇得惠西呼得睜開了眼 出來了 郎中滿頭是汗地說道 見惠西已醒來 便又說道 姑娘受苦了 惠西見這箭頭上帶著血淋淋的一塊肉 嚇得趕緊扭過頭去 漸漸清醒的惠西 努力感受著胸口的箭傷 卻感受不到一點疼 渾身的疼痛也沒有了 現在除了虛弱之外 並沒有什麼痛苦的感覺 於是 惠西虛弱地問道 大夫可是為我用了止痛的藥 大夫敢忙說道 正要用呢 姑娘再忍忍 還有幾道傷口沒有處理好 可此時的惠西竟感受不到一點疼痛 郎中為惠西包紮完 並囑咐她好生將養 便離去了 惠西虛弱地躺在牀上 說道 惠西 原來 我的名字是這個含義 靜兒說道 小姐好好養著 少說些話吧 惠西又虛弱地說 惠西回西歸何處 未做人前我是誰 靜兒聽不懂小姐在說什麼 只見她的眼淚不斷從眼角流出 打濕了枕巾 靜兒大哭起來 說道 嗚嗚 小姐若是不想活了 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 我也死了吧 也不想徒留在這鬼地方受苦 惠西看靜兒好像更加悲痛 便伸出手來為她擦淚 靜兒感受到小姐的手很溫暖 不哭了 說道 聽說失血過多的人 手腳都是冷的 小姐的手怎這樣溫暖 惠西又回憶起夢中的情景 流出淚來 說道 靜兒 我今年十七歲了 楊惠西這個名字叫了十七年了 可今天我才知道這名字的真正含義 靜兒不解 疑惑地看向她 只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微笑著說 我以後不叫楊惠西了 不叫楊惠西 那叫什麼 叫楊回 回歸的回 又一個讓中國人熟悉的名字出現了 楊回 唐代段程式的有陽雜祖諾高祭上 和明末方已至的通雅姓名 中都提到過這個名字 包括《極仙傳》 以及各種民間神話傳說中 也經常提到楊回這個名字 惠西 沒想到流落人間的她 竟悟出了她真正的師父 為她取此名的真正含義 公子 你在找什麼 正在翻箱倒櫃的張友人平靜地打道 找禮品 阿陶想了想說道 對 這次去探望夫人 可不能空手了 張友人找了很久 只找出兩個倍 錢 來 他拿著這兩個倍對阿陶說 你拿這兩個倍 去街上買個禮品吧 阿陶拿著這兩個倍下了樓 心想 這點錢能買什麼呢 太少了 阿陶去了首飾鋪 長鋪 胭脂鋪 發現連最便宜的東西都要十個倍 根本買不起 突然 他眼中閃過一道光 逐減逐減 兩個倍一冊 老闆 給我來一冊 小哥 你喜歡看什麼 這有智怪的 有雜談的 有修道的 你要哪個 嘿嘿 我不太認識字 給我家主子買 隨便拿一個就行 都差不多 好嘞 您拿好 一日 還很虛弱的楊回緩緩睜開眼睛 餘光一掃 踐踏邊多出一打而逐減來 他隨手一拿 看著封面上寫著 成元道法 側面寫著 原始道人 楊回一看原始道人 迷濛的眼睛突然有了神智 他心想 原始道人不就是小時候給我治病的那位道家真人嗎 名此其色的老翁曾問我 張友仁修煉 你為什麼不修煉 看來 我如今修煉的機緣已到 楊回艱難地起身 盤腿而坐 拿著這本成元道法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那句德業相轉化 因去國反理正行黑白互換之時 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名此其色經歷的那一切 那黑白對弈 那反其道才能贏得其理 那些痛苦的償還 小姐 吃飯了 敬而歡喜地進來 楊回一邊看著竹簾 一邊吃著敬而慰他的湯羹 越吃越覺得好吃 今日的湯羹怎這樣美味 他低頭一看 驚訝地說道 露髓百合芙蓉湯 在哪弄的 露髓可補羊壯骨 百合滋陰生津 芙蓉花瓣去腥增味 這道露髓百合芙蓉湯可謂是一道價值不菲的滋補佳品 你不會殺了條小鹿吧 沒有沒有 我殺雞都不敢 怎麼會殺小鹿呢 額 這是我在後院棚子裡撿的露髓肝 哦 那就好 你們以後也莫要殺生 這還起命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敬而笑嘻嘻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 小姐再嘗嘗這個 楊回一看 還有一盤男性蹄弧煎 這男性蹄弧煎就更講究了 第一步要將甜杏仁曬乾 碾成粉 取黃糖 也碾成粉 再將稻薯 也就是糯米 那時候叫稻薯 也碾成粉 把這三粉都篩得細細的 摻在一起 第二步要用到紗布 將紗布裁成小塊 將剛才的杏仁稻薯粉裝在紗布裡 用線細好 壓成一個個小餅狀 這小餅要不薄不厚 不大不小 第三步 要用到酸乳露 酸乳露是什麼呢 取羊乳 將羊乳小火燉煮 直到濃稠 再取清晨杏花上的露珠 把它們摻在一起 用壇子釀起來 變成我們知道的酸奶 而且是杏花味道的 如果你想吃梅花味道的 就用梅花露 想吃什麼味道的 就用什麼花露去釀 取酸乳露 兌上山泉水 煮開 將小餅放上面小火慢蒸 直到打開紗布 餅已成形 然後不拆紗布 直接將小餅放涼 最後一步 要用到蹄壺 蹄壺是將羊奶 製成酥酪之後 在酥酪上面 提取的一層細細的油脂 用這蹄壺做油 小火慢煎剛才的杏仁小餅 要煎到外焦裡嫩纔行 最後盤底鋪上杏花瓣 放上這男性蹄壺煎 淋點蜂蜜 纔算做完 楊回拿起這蹄壺煎 品嘗了一口 脣齒生香 羊乳的濃鬱 和杏仁的苦甜相得益彰 並且煎得恰到好處 焦嫩軟糯 楊迴心想 不知這臭丫頭在哪弄的 這可不是她做的 小姐你小時候 不是最愛吃這個嗎 那就多吃幾塊 楊回剛要問這蹄壺煎的來歷 張友仁下了樓來 這是你送我的 楊回拿著竹簡問道 張友仁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了 楊回面無表情地道了一句謝 也沒有再說什麼 繼續低頭看著竹簡 張友仁的那張臉上依舊像一潭死水 平靜卻冰冷 他又不緊不慢地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