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文藝復興和巴洛克建築藝術史::54布魯內萊斯基（一）

從這一講開始 我給大家介紹文藝復興與巴洛克時代 從佛羅倫薩穿城而過的安諾福 其上架設有好幾座橋樑 其中年代最古老的這一座建造於1345年 被當地人名副其實地稱為老橋 與它周圍那些因為在1944年被敗退的德軍炸毀之後重建的橋樑不同 這座老橋仍然保持著中世紀歐洲城市橋樑建設的傳統 橋面的兩側都佈滿了店鋪 其中有很多曾經是漏鋪 1565年 佛羅倫薩公爵科西默一世為了方便自己安全的往返於安諾和南岸的住所皮蒂宮 與北岸的政府大樓維奇奧宮 就在二者之間架設了一條全長大約一公里的封閉式高架瀾道 其中過河的部分就架設在這座老橋的店鋪之上 這是從教堂前橫過的高架瀾道 在橋頭堡處高架瀾道以懸條的方式繞過 這是在橋上的情景 右側三方為高架瀾道 為了免受下方漏鋪的氣味薰老 大公下令將橋上的商鋪全部更換為出售金銀珠寶的金鋪 這道命令被一直執行到今天 這是安諾和北岸的高架瀾道 這是瀾道內景 如今已經成為美術館 這是其揭露維奇奧宮的最後一段 這條別出心裁的城市高架快速路被佛羅倫薩人稱為瓦薩利左廊 以其主持建造者的名字命名 這位米開朗基羅生活在同一時代的藝術家 瓦薩利也是一位精通建築與繪畫藝術的多面首 他的許多作品今天都還可以在這座城市看到 不過真正讓他青史留名的 卻並不是他所建造的建築或繪製的畫作 而是一部在1546年寫作的著名畫家雕塑家建築家傳 這是其1568年版的《飛葉》 在這本西方藝術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中 瓦薩利不辭辛勞地查考了從橋頭開始 一直到米開朗基羅 這200多年間 260多位意大利傑出藝術家的出生地 來龍去脈和生平事蹟 從長者前輩的敘述中 從他們子孫後代遺留下來的 乘風重列的各種記錄和著述中 大海撈針般的尋覓材料 使他們盡可能長久地留存在活著的人們的記憶之中 使他們流芳百世 在瓦薩利的這本書中 他第一次使用重生這個單詞 來形容一種與當時正在歐洲廣為流行 而在意大利人眼裏 卻是野蠻的歌特藝術 截然不同的全新藝術形式 在他看來 這種形式是對古羅馬帝國時代 意大利輝煌成就的復興 19世紀以後 這個單詞所表達的含義 被從藝術領域擴展到文化 科學和政治領域 使之真正具有了文藝復興的含義 羅技能們通常用這個詞來描述 15世紀到17世紀之間 在意大利首先興起的 一場通過重新認識古典文化 進而掙脫宗教對人類精神的桎梏 並邁入人類文明新紀元的 波瀾壯闊的運動 我前面已經介紹過 11世紀以後 西歐逐漸地從中世紀的 漫漫產業中甦醒過來 農業技術取得了顯著的進步 城市人口大量增加 意大利也是這樣 雖然這個時候的意大利 還是四分五裂 但是在許多商業快速發展的城市裏 財富日益增長的商人和銀行家們 開始謀取政治地位和統治權利 這些新興的資產階級統治者 與當時在歐洲其他地方 那些只知道徵戰殺伐 遊手好閒的貴族君主們截然不同 他們沒有值得誇耀的高貴出身 也不具備天然的統治資格 他們的唯一資本 就是自己出眾的才華 他們一直居住在城市裏 既富足又博學 十分注重言談舉止 崇尚風雅 鼓勵贊助和庇護文學藝術的發展 和大膽創新 有個例子可以說明這一點 1400年 佛羅倫薩面臨強敵米蘭的威脅 當米蘭派來的使節 誇耀自己的力量和財富的時候 佛羅倫薩的執政官 只是輕輕地訪問說 你們的蛋丁在哪 你們的比特拉克在哪 你們的伯加丘在哪 米蘭使者無言以達 只能攬攬而退 從西羅馬帝國滅亡時期 在經歷了1000年的野蠻徵戰之後 西歐第一次出現了一個 把精神生活的享受 視為至高無上的統治階級 在他們的統治下 人文主義的思想 在被壓制了1000年之後 重獲生機 一些先進的知識分子 開始重新評判人生的價值 他們發現 在這樣的時代裡 在過去曾經像緊箍咒一樣 牢牢地捆住在人們頭上的 末日審判和來世 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 人可以不再需要 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教會 不再只是一心一意地 去期待天國和永生 相反 現在人可以有自己的思考 可以追求自身的存在 可以自己去建造人世間的天堂 就像那個時代的有名的學者 米蘭多拉說的 能被準許擁有自己所選擇的 成為自己想成為的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 藝術家們從神學中解放出來 開始如思如醉地 去搜求學習和研究 那些他們久已淡忘的 曾經被教會視為異端 並且遭到野蠻破壞的 希臘羅馬時代的 古代建築和藝術作品 他們重新發現了 蘊含在其中的比例和秩序法則 重新發現了 蘊含在其中的美的真諦 這是16世紀的佛羅倫薩地圖 作為意大利乃至全歐洲最大 和工商業最發達的城市之一 13世紀到15世紀 相繼有一大批傑出人物 在佛羅倫薩誕生和生活 他們包括偉大的詩人 但丁 比特拉克 作家伯加丘 藝術家喬託 達芬奇 和米開朗基羅等等 他們都是意大利文藝復興運動 強有力的推動者 在他們當中 還有一位偉大的建築家 布魯內萊斯基 1418年 在佛羅倫薩市政當局 面向全歐洲 升級聖母百花大教堂 穹頂建造方案的競賽中 他所提出的方案一舉中標 掀開了意大利文藝復興運動的序幕 早在1294年 佛羅倫薩人卻決定 要建造一座新的大教堂 舊教堂大約是在公元九世紀左右重建的 在市政當局發佈的新教堂建設詔令中 提案寫道 必要極壯麗極輝煌 必使人類之勤勉能力 永遠無法創造或進行 更為宏偉或美麗的建築 凡無意配合 只以全體人民高貴靈魂所共同願望者 不得參與此項工作 當時正在主持 聖十字教堂和維契奧宮建設工作的 迪坎比奧 為大教堂設計的最初的方案 這張圖中 紅色的為老教堂 中間橙色的是迪坎比奧的設計方案 其橫丁兩端與主聖堂一樣 都做成半圓形 呈現商業式構造 在隨後的建造過程中 為了能夠在規模上 超過周邊地區正在建設的其他教堂 包括上一講我們介紹的西耶那大教堂 於是這座大教堂的平面 被沿著縱深方向大大擴展 也就是圖中的黃色部分 到1380年中廳建成的時候 它已經成為一座內部總長153米 中廳包括側欄寬38米 橫廳總寬90米的 古代世界屈指可數的大教堂之一 1334年 喬託被委任為宮城主管 他是第一位獲得如此重要地位的畫家 在此之前 一般只有建築家或雕塑家 才能成為重大工程項目的負責人 喬託為大教堂設計了89米高的鐘樓 不過在他生前 只來得及建造完成下面的兩層 他也為大教堂設計了正立面方案 但直到1887年才最終建造完成 按照預定計劃 大教堂十字交叉部的穹頂 平面為八邊形 邊對邊的跨度將超過42米 如果算對角距離的話 為45.5米 這是一個巨大的跨度 自從公元120年 直徑43.4米的古羅馬萬神廟建造以來 人類建築還從未達到過這樣的跨度 不僅如此 由於預定的穹頂騎穹線下方牆體 本身高度就將達到50米 比最高的哥特建築 博威大教堂的中廳穹頂48.5米還要高 更是大大超過了萬神廟 後者的騎穹高度 還不到佛羅倫薩大教堂騎穹高度的一半 可想而知 技術難度之大前所未有 尤其是如何來抵消穹頂結構 所必然產生的巨大撤退力 據說迪坎比奧在剛開始設計方案的時候 曾經為大教堂的穹頂製作過一個模型 不過後來被毀掉了 他的建造思路沒有能夠流傳下來 1366年 時任工程主管吉尼曾經提出一個 利用飛伏壁來平衡穹頂撤退力的新方案 這是一種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 有可能實現的結構構思 但是卻被佛羅倫薩人堅決拒絕了 因為這種造型的哥特特徵太過明顯 與此同時 正在負責重建我們剛剛提到的 那座老橋的工程室內裡 則提出一個完全不同的結構構思 他認為這座穹頂 因為已經造好的骨座既高又薄 難以承受較大的撤退力 所以穹頂將不得不設計成所謂的五分尖拱 以減小撤退力 也就是以底部直徑的五分之一位置 為圓心劃出尖拱 但是僅僅這樣 還是不能完全解決撤退力的問題 為了避免在外觀上出現飛伏壁 這樣過於明顯的哥特普號 他建議在穹頂結構的內部埋設環形鐵鍊 來控制撤退力 為此可能需要將穹頂做成雙層構造 以減輕制重 同時也可以讓穹頂有一個簡潔的外觀 與外表繁瑣 飛伏壁尖塔林立的野蠻的哥特建築 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1360年的一幅壁畫 想象大橋樑建成後的景象 儘管內裡並沒有能夠拿出切實可行的建造方案 但是僅僅是他所口頭描繪的這個大膽的創意 就足以打動佛羅倫薩人 他們迅速通過決議 決定今後無論如何都要按照這種構想來建造穹頂 五分堅固 雙層穹頂 並且絕對不許在主穹頂上使用飛伏壁 但是要把這樣一座前所未有巨型大塊頭建築實際建造起來 僅僅是描繪一種動人的前景是遠遠不夠的 且不說抵消撤退力的環形鏈條究竟要如何建造的難題 光是要搭一個直徑40米 最高速將達到90米的巨型的腳手架 就難倒了所有人 這是一張契住穹頂的施工示意圖 需要先製作一個木模架 然後纔可以在外面一塊塊的堆砌裝飾 最後等穹頂石就位纔可以撤掉木模架 當然穹的兩側還需要有能夠頂住撤退力的結構設計 做一個跨度不大的小叢頂在當時並沒有什麼困難 但是當跨度提高到40米 高度達到90米的時候 這就成了天大的難題 首先是去哪裡找這麼多高質量的大木料呢 而且就算找到了合適的木料 又如何解決巨型木骨模架在長時間施工過程中必然會出現的變形問題 這麼大的穹頂肯定不是一石半火就能夠建造好的 工程拖個十幾年幾十年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這麼漫長的施工週期 如何保證那些木頭造的模架不會發生膨脹收縮或者彎曲變形呢 而一旦發生較大變形必然會危及結構前功盡棄 佛羅倫薩及其周邊地區的能工橋架們都被動員起來 提出了一個又一個設想 但是這兩個問題始終沒有得到合理解決 無奈之下有人甚至提議在教堂內部填滿沙土以充作穹頂施工的臨時支撐 這種做法並非胡思亂想 在中世紀確實有些拱頂建築是用這種方式建造起來的 但不能用在這裡原因同樣是因為尺寸過大了 真要堆起來簡直就是一座山了 1402年佛羅倫薩遭遇空前危機 北方鄰居米蘭的統治者正在修建米蘭大教堂的維斯孔蒂雄心勃勃要一統意大利 他統帥大軍兵臨城下佛羅倫薩危在旦夕 就在千軍一髮之時維斯孔蒂突然暴斃 佛羅倫薩人將這次得救看作是上帝的懿旨 此大位戰勝哥利亞是雅典戰勝波斯 他們備受鼓舞決心以此為動力一鼓作氣建成大教堂 這一次上帝真的賜給他們一位天才布魯內萊斯基 布魯內萊斯基當年25歲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精將 正是從這一年開始他對大教堂穹頂的建造方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著手進行研究 由於佛羅倫薩太小幾乎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古代遺物留存 於是他前往羅馬仔仔細細地考察和研究古羅馬時代的建築尤其是穹頂構造技術 布魯內萊斯基的研究對象首先是萬神廟 除此之外呢也包括其他各種類型的哪怕是已經破敗不堪的古代建築 一位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建築家在為布魯內萊斯基所作的傳記中這樣描述說 布魯內萊斯基測繪了羅馬以及周邊地區幾乎所有古代建築的圖紙 記錄下盡可能精確的寬度和高度的尺寸 在許多地方他甚至叫人把建築的牆體挖開以便看到建築物各部分的連接以及它們的特點 正是在這段時期的古建測繪記錄過程中 布魯內萊斯基發明瞭科學的透視繪圖技法 並將其傳授給好友馬薩喬 繪製了我上一講介紹過的那幅位於新聖母瑪利亞教堂內的壁畫 他在羅馬住了13年時間 通過仔細考察他發現古人的建築方式與當時的迥然不同而精益不已 他全身貫注地研究學習古代建築的結構造型和裝飾 從中看到了古代建築的精美與神奇之處 經過長時期的考察探索和模型試驗 布魯內萊斯基確信自己終於找到了解決穹頂建造問題的祕方 1418年,佛羅倫薩市政當局再次昭告天下 徵集大教堂穹頂的建造方案 我剛才說了,這個設計方案是已經確定下來了 現在招的是能夠將這個設計方案付諸實施的人 布魯內萊斯基製作了一個直徑1.8米高3.6米的模型來說明自己的想法 他準備在不製作整體模架和腳手架的前提下去實現內理 在半個世紀前提出的穹頂建造構想 這實在是一個驚世駭俗的計劃 在當時的人看來,即使是最小的拱頂 也是需要在木模架的輔助下才能夠鋪設起來的 但是布魯內萊斯基的模型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的勇氣打動了市政當局 瓦薩裏在書中記載了這樣一件趣事 當這位還從來沒有建造過一座建築的精將贏得市政當局的認可之後 其他工匠們心中不服,提出要看他的模型 布魯內萊斯基不肯,卻提議大家來個比賽 看看誰能夠把雞蛋豎立在一塊石板上,就讓誰來建穹頂 其他人都辦不到,最後只剩下布魯內萊斯基 只見他從容不迫地將蛋的一頭在石板上輕輕一敲,就把蛋立住了 將人們看了後憤憤不平,如果這樣的話,他們也能辦得到 布魯內萊斯基笑著說,如果你們看了我的模型,你們也能將穹頂建起來 這個故事真假不論,雞蛋殼的力學特性或許真的對布魯內萊斯基有過啟發 然而市政當局對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當初市政當局在競賽發起時,曾經宣佈要獎勵給獲勝者200弗洛林金幣 每個大概含3.5克純金 但是出於對布魯內萊斯基方案的不完全信任,現在市政當局拒絕給付這筆獎金 不管怎樣,1420年的8月,布魯內萊斯基終於獲得市政當局的授權,開始建造這座大穹頂 這是建築家齊格利於17世紀初繪製的穹頂解剖圖 有關這座穹頂的詳細建造經過,加拿大作家羅斯金所寫的《布魯內萊斯基的穹頂》有精彩的描述 這是一項極為艱巨困難的工程 尤其是在當年,那一種十分有限的施工技術和條件下,只有真正的天才纔能夠完成這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布魯內萊斯基所要面對的第一個艱巨挑戰 就是如何能夠便利地將成百上千塊單一重量就有數百公斤重的石塊運送到50米以上的高空中去 他為此發明瞭一套被稱為牛力吊車的機械設備 這幅畫繪圖者誤將牛畫成馬了 這個設備完全是用木頭建造 僅用一頭牛帶動,就可以在短短13分鐘的時間內將幾百公斤重的石頭吊送到高空中 而後再通過巧妙的離合控制裝置切換滑輪組的轉動方向 在不改變牛繞圈方向的前提下,再將包含特製的繩索在內自身具有幾百公斤重的空的吊籃安全地運回地面 這套設備每天平均工作55次,一直安全運作,直到整個工程結束,從未出現較大故障 一共將多達3萬多噸的建築材料運送到最高超過90米的高空 但是這座吊車只能夠垂直地吊運貨物,還需要有另外一套設備配合,纔能夠將建築材料進行橫向傳遞 布魯內萊斯基為此又發明瞭一套被稱為城堡的吊車,安裝在穹頂已建成的部位上 並且能夠伴隨著穹頂的增高而漸次向上移動 在那樣一個遙遠的年代,這實在是一個難以想像的了不起的發明 布魯內萊斯基需要接受的第二個艱鉅挑戰,是如何在沒有整體模架的情況下,砌柱平面為八邊形的穹頂 如果有模架來輔助的話呢,八邊形平面的穹頂砌柱原本不是特別難的問題 只是因為誰也無法解決如此大塊的模架的構建和爐變問題,所以布魯內萊斯基不要模架的想法纔能夠被接受 但是問題在於,除非是具有自我閉合特徵的圓形平面 任何其他形狀的拱頂或者穹頂,都是無法在施工過程中實現自我支撐的 無怪乎,當時還沒有成名的阿爾伯帝,在參觀了剛剛建成的穹頂之後認為呢 在這座八邊形穹頂的牆壁內部,一定是包含了一個真正的圓形穹頂 一位英國結構工程師在1970年代曾經提出一個觀點 認為布魯內萊斯基實際上是把這個看起來是八邊形平面的穹頂,按照圓形穹頂的方式來進行建造 因為它的內層底部厚約2.2米,在這個厚度之內,恰好可以包含一個大約一尺多厚的圓形 但是也有許多結構專家不認同這個觀點,他們認為這道圓環太薄,難以起到承載作用 目前得到較多人認同的觀點是認為,這個穹頂很可能是採用所謂魚骨式的特別器柱方式建造起來的 佛羅倫薩大學的裏奇教授甚至在1989年到2007年間組織學生使用魚骨器柱法 在不使用模架的相同條件下,在佛羅倫薩郊區器柱了一個1比5的模型進行驗證 裏奇教授的這個模型沒有最終完成,他決定保持這樣一種未完成狀態,以便後人進一步研究 不過呢,模型實驗能夠成立的做法不一定在放大5倍之後還能夠成立 在這座穹頂的建造過程中,還有其他許許多多難以想象的困難和挑戰,在此就不一一勉為敘述 正如與布魯內萊斯基同時代的一位建築家所說的,奧妙存在於建築家的思維和智慧中,而不是文字和圖畫中 也許將來有一天,結構專家們能夠真正破解這座穹頂的祕密 畢竟布魯內萊斯基是一位真正的天才,而且是一位戒備性極強的天才 他對這座穹頂的建造方法守口如瓶,片紙之字也不肯留給後人 1436年,教皇為佛羅倫薩大教堂舉行祝聖禮,宣告穹頂的主體部分順利完成 它從天窗底部到地面的高度達到了驚人的93.8米,比古羅馬萬神廟和中世紀博威大教堂疊加在一起還要更高 其表面原本是塗成白色的,在其建成100年後,瓦薩裏又奉命在其內表面繪製壁畫 這同樣也是一件不可想像的艱鉅工程 在穹頂完成之後,緊接著又舉行了採光亭的施工方案競賽,布魯內萊斯基再次贏得建造權 他為其設計了新的專用起重設備 1461年,採光亭頂上的銅球安裝完成,最後的高度為123.1米 但是布魯內萊斯基沒有能夠看到這最後一幕,他於1446年去世 佛羅倫薩斯頓當局曾經在1400年下令禁止在大教堂內修建墓室 但是現在他們決定為這位偉大的天才破例,布魯內萊斯基最終長眠在他親手建造的穹頂之下 瓦薩裏在布魯內萊斯基的傳記中寫道,敢說古人的建築從未有過這樣的高度,他們絕不敢冒與天挑戰之險 這座建築顯然是在向天挑戰,它高露雲霄,令佛羅倫薩四周的山廊暗藍失色 真的,蒼天似乎也酸溜溜的,因為陽光日日照耀的原地 儘管這座穹頂的哥特式堅固仍然清晰可辨 但它與當時統治西歐大陸的火焰式風格的哥特建築芬芳而神祕的總體氛圍是完全不同的 同時,它作為羅馬帝國滅亡之後,意大利人第一次建造起的巨型穹隆結構 極大的喚起了意大利人沉睡已久的對自身悠久歷史和古老文化的自豪感 因此,它從開始建造的那一天起,就註定會成為新時代的宣言書 這一講就講到這裡,下一講繼續給大家介紹布魯內萊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