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詵（下）蘇軾的鐵哥們 《漁村小雪圖》

各位好 今天呢我們繼續講王深 一般來說啊 藝術上有一個總體的規律 就是那些開宗立派者 總能比追隨者吸引到更多人的眼球 但是 相對來說啊 中國藝術呢 對於追隨者 也有一種特殊的包容 即便 他們沒有在技法和觀念上有重大的突破 但是隻要他們能夠 創作出 震撼人心的作品啊 那他們同樣 能夠得到 喝彩的掌聲和關注的目光 像章澤端啊 王新夢啊 趙伯駒等等 你看這些人 他都不是那種 開宗立派的人物 但是我們發現呢 像《清明上河圖》啊 《千里江山圖》啊 比如《江山秋色圖》啊 卻能給我們帶來更多 也更具體的感動 王深呢 就是這樣一位 在前人的基礎上 發揚光大的 藝術家 在北宋元風三年的七月 就是 公元 1080年 33歲的王深啊 因為儒母告發 被貶君州 就是今天的湖北君縣 從這一刻起啊 他失去了無上尊崇 也失去了大好前程 有人說啊 上天的殘忍 不是讓你一出生啊 就一貧如洗 而是把這世間所有的榮耀和幸福都給你 然後 再從你身邊 一一奪走 沒有多少人 能承受這種打擊 王深啊 他曾經收藏了大量的古畫 《薰和畫譜》就記載 他經常把這些古畫掛在 家中的牆壁上 觀賞 說啊 他要像宗炳一樣 誠懷關道 臥遊山水 山水畫在他看來啊 早已經是無比熟悉 但是呢 作為一個長安公子哥 那個時候啊 是身在富貴案 遙望彼岸花 要想突破成為一位真正的藝術家 那王深需要的是 真實的 自我的 不經他人轉述的 現場感受 從一個藝術家成長的角度上講 到真正的山水中去 身臨其境的體驗 對於王深來說啊 是一種幸運 但是啊 人生就是這樣 沒有十全十美 也沒有不勞而獲 你想擁有任何東西啊 都必須拿你現在已經擁有的 去交換 被貶官 就是王深 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王深呢 慢慢就懂得了這個道理 所以 對於這次被貶 宣和畫譜裡面 對王深的評價是 說身能 奉詔以自心 雖勞弱中 獨以讀書自娛 其風流韻籍啊 真有王謝家風氣 就是說 他即使身處逆境啊 仍然能以 讀書自娛 像王家謝家的人物那樣 風流倜儻 這呢 就是王深 王深在水墨版的《燕疆諜障圖》後面的拔文裡面 他有兩段跟 蘇氏唱和的詩 在這詩中呢 他就介紹了 他這段時間的一個心路歷程 開始的時候呢 是各種不適應 手足無措 度日如年 他說啊 平生未醒山水枯 一朝深道心茫然 長安日遠哪附見 絕地寧之能積泉 幾年漂泊漢江上 東流不捨 悲長川 但是慢慢的呢 他就開始 適應 當他走進真山水中 可以看見山的巍峨 可以摸到水的清涼 可以聞到霧的蒼茫 還是 打開眼界 王深對於藝術 對於世界 和對於他自己啊 都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他開始 脫胎換骨 他開始欣賞 山水的美 他就說啊 山重水遠景無盡 翠幕金屏開幕前 晴雲小暮暮小秀 碧漲融融春接天 後來呢王深就拿起筆 開始寫生 開始創作 畫出他眼中的山水 也畫出 他心中的世界 他說 四史為我功畫本 巧木增筍 癡與言 心匠垢盡遠江意 筆鋒更篇 西山田 蒼巖華髮何所淺 寥江細墨 忘餘年 最後呢 王深越發的投入和忘我 開始陶醉在 山水之中 他也陶醉在 筆墨之間 恍惚之間啊 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就是兩百多年前的祖先 王維 因為王維寫過一首 答陪笛 王口玉語亦中南山之作 於是呢王深就寫道 愛詩好畫本天性 王口先生 遺塑園 惠當別寫一匹煙霞鏡 更迎蕭德玉堂墜底 揮長篇 後來啊 南宋文學家樓越 在王深的 江山秋晚圖 後面提拔中評價王深啊 他說 若丹青非見景物 則難為功 不有南周之形 寧能寫 浩然詞意 就說 被貶在荒涼之地啊 對王深的身體和名聲 是挫折和打擊 但是呢 對他的心靈和精神 卻是豐富和滋養 從此以後啊 王深的畫 開始登堂入室 他畫出了恍如先進 又充滿人間煙火的山水 作品形式上啊 王深極少畫職業畫家那些 大幅的作品 他的畫 更多的是可以把玩的手卷 作為一位 大收藏家 王深的眼界很廣 他也從非常多的山水畫家中 汲取過營養 但是對王深影響最大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畫青綠山水的李嗣浚 另一個呢 是畫水墨寒林的李成 今天傳世的兩幅王深的 《燕江別帳圖》啊 都收藏在上海博物館 就分別代表了這兩種風格 青綠版的《燕江別帳圖》呢 捐本設策 縱是45.2釐米 橫是166釐米 上面呢有受筋體的提簽 可能近過北宋那幅 但這個並不確定啊 現在有些人 只要看到受筋體啊 就認為是宋徽宗寫的 這個是典型的經驗主義 事實上呢 受筋體是比較容易模仿的 歷史上模仿的人呢 也不在少數 不能說看到受筋體啊 就斷定是趙集的手筆 比如我們之前就講過 金莊宗也能寫非常好的受筋體 是吧 這幅畫的最大特點呢 就是空曠 開始出現了一小塊江岸 江岸上呢 有幾棵小的柳樹 水岸交界處也長滿了蘆葦 再往前去啊 就是水面的留白 大面積的留白 畫面大概有2%的空間 都是留白 這中間只畫了兩條小漁船 其餘大面積呢 就是代表淹泊浩渺的水岸 一直到最後1%處啊 纔出現了 重鑾別帳的山峯 這就是隨著文人畫時代的到來啊 中國山水畫 它的留白變得比之前更大 這在哲學層面的源頭啊 可以追溯到道家的無和佛家的空 這些觀念上 後來南宋的所謂馬一腳下半邊 這也都是這種留白觀唸的體現 落實到繪畫技法上呢 有一個專用的名詞啊 叫技白當黑 後來清朝人就講 說人啊只知道有畫處是畫 不知道無畫處也是畫 說的就是 中國人畫畫 這個留白都是經過設計的 一個畫家他是不是進入畫境 看留白的能力啊 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參考因素 畫家這種留白啊 他需要把握器運的能力和技巧非常強 比如在手卷中啊 手卷在古代的翹頭案上 是邊展開邊看的 它並不像今天我們在博物館裡看到 說整卷都展開那樣看 所以它這個畫面的留白長度啊 通常不能超過兩個翹頭之間的那個距離 就一米多吧一米左右 不然呢你就會造成在觀摩的過程中啊 突然出現一整段空白空空如也 這就是對器運造成破壞 我們看這幅青綠的燕疆諜賬圖 它的留白就接近一米 已經接近留白的極限 畫面最左邊的群山啊 是王申刻畫的重點 在煙霧的圍繞之中啊 遠近幾座山啊層巒疊杖 山上也是草木充裕 山石和雲器啊都被細心的勾勒 尤其是這個山石的村法 它不像董源巨然範寬他們那樣個性鮮明 城市化很明顯 王申的村法他比較工細 而且因山勢起伏頓挫啊 他用筆也是以中鋒為主非常謹慎 所以他這個山石啊顯得更加的真實 最後照染石青石綠 這個畫面效果是延續李思遜 李昭道父子的青綠山水風格 但是採用的溝村擦染點的這些技巧 明顯是來自五代以來 北方畫家的這些技術特點 上海博物館收藏的另外一幅 燕江諜障圖呢是捐本水墨 縱是26釐米橫呢是138.5釐米 這幅畫除了畫面內容之外啊 值得我們關注的還有後面 蘇軾和王申在拔溫中各有兩首詩 蘇軾在拔溫中就說啊 終有百道飛來泉 但是我們在這幅畫中呢沒有看到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呢就這幅畫 歷史上他就發生了破損 或者說被人裁掉過一部分 第二呢就是這幅畫根本就是假的 這個拔溫 是別的地方裁過來裝裱上去的 現在看啊 如果說有人找一幅假畫來拼接 那應該啊 讓這個畫面的意境跟拔溫 也要相互對應一下 不然這個作假也顯得太粗糙了 對不住蘇軾和王申這兩人的書法 而且他畫面的開頭破損處是比較嚴重的 所以歷史上 曾經可能確實被裁剪過去一部分 這種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所以認為這幅畫是比較可靠的 水墨版的燕江諜障圖啊 他一打開就是一片遼闊風寒的深邱景象 明顯就是學字裏程 用墨很淡 更添了幾分肅殺的氣氛 由於開頭的部分已經裁剪掉 我們現在看到的開頭啊 就是一群拔地而起的高山 高處雲霧在期間穿插 畫面下方呢 一開始就有幾間茅屋 再往前走呢 路上有幾個行人 前面有一座小橋 應該呢就是蘇軾說的 小橋野澱依山前的野澱和小橋 過了小橋之後啊 這個山勢就變得平緩 慢慢的就出現水面 遠山呢也徹底消失 最終呢在畫的結尾處啊 再次出現一個小土坡 幾棵求靜蒼老的樹木 在彎彎曲曲的向上生長 這幅畫的整體氣象 它這種消疏的氛圍來自里程 但是它的豎的畫法 可能也受到郭熙的影響 比如謝爪之啊 並且初之這個技法還略顯稚嫩 可能是王深比較早期的作品 但是他後面的拔是偏晚的啊 就是他跟蘇軾兩人的拔是偏晚的 這幅畫本身有可能是比較早期的 王深先後他在均州待了四年的時間 到了元風七年 就是公元1084年 37歲的王深啊又被安置到郢州 到了第二年呢就是元風八年 到五月啊 神宗趙旭去世 他的兒子宋哲宗趙旭即位 趙旭呢當時僅僅十歲 由他的母親高太后啊臨朝聽政 就是啟用舊派 司馬光這些人 上臺 司馬光這些人排斥新法嘛 他就反過來 當時不滿新法被貶的人呢 都被召回到朝廷 王深啊蘇軾他們這些人都被召回來 從元風三年到元風八年被召回啊 王深被貶長達六年之久 雖然同樣是被貶官 但是你要認為王深過的呢 也是跟蘇軾一樣苦哈哈的日子 那就想當然了 比起蘇軾蘇軾兄弟這樣的新晉士大夫 官一代啊 人家王深啊那多少代都是混上流社會了 家境殷實 而且這個家族關系啊 盤根錯節 另外一個細節也特別容易被忽視 就是王深啊他被貶 並沒有查抄沒收個人資產的記錄 也就是說他可能從來都不缺錢花 蘇軾這樣的人 你想每個月花的都是工資 但是王深啊 可能經常會忘記這世界上 還有工資這回事 工價給那點錢啊 也就是請朋友吃吃飯喝喝酒 花的零花錢 你看我就親眼見過幾次 王深和蘇軾一起下館子 每次都是王深買單 那蘇軾也是一副吃大戶的表情啊 從來都不客氣 不缺錢的王深啊 對自己的文房用具啊 那也是非常講究的 比如蘇軾就說過 他會在墨中加入丹砂和金粉 最後製成墨塊 就是論重量算啊 最終這個墨塊的價格跟黃金差不多 他說王晉清造墨用黃金丹砂 墨成價以金等 到了元祐三年 就是公務員1088年的時候啊 王深曾經送給蘇軾26個墨碗 你看金價你看是很貴的 而且這個26個墨碗 它不是一種 它是十幾個品類 可能是從好到差十幾個品類 但是呢蘇軾 你想他那個性格就比較豪放 就沒有王深的那種精細講究 他就把這些不同品類的墨啊 攪在一起用 號稱啊血糖溢墨 這就有點像今天有些人啊 喝紅酒加雪碧 你看把人家辛辛苦苦提煉糖分的 那個工作啊 全都糟蹋了 王深把金粉加入墨中的傳說 應該是真的 因為我們從漁村小寫圖啊 它上面的樹枝和蘆葦上 就可以看到王深使用金粉的影子 而且在臺北故宮 還有另外一個版本的漁村小寫圖啊 我們現在找不到全幅的畫面 但是在局部的畫面上 就可以看到加金粉的做法更加明顯 經過六年的磨練和體驗 王深終於迎來了他藝術的巔峯時代 王深的傳世作品中啊 北京故宮藏的漁村小寫圖啊 毫無疑問是他的代表作 漁村小寫圖是涓本水墨 縱是44.4釐米 橫呢是219.7釐米 畫面描繪的是山間水岸 雪後初晴的風光 千里江山盡收於尺幅之間 山石樹木漁船人物 畫的都非常有法度 而且嚴格遵循了 丈山尺數寸馬分人的標準 畫面前有疑似召集的 王深漁村小寫的題籤 而且這個王字已經破損 下面有疑似召集的龍形的印章 這幅畫呢 由捕魚和攜秦訪友兩部分構成 第一部分呢就是捕魚 畫面一展開啊就是一個山澳 這個山澳中間是一個水塘 水塘周圍呢有一些人家 還有一些建築 甚至還有一個挑著幌子的酒店 幾條漁船停泊在江中 有人捶釣 還有一些漁民在雪厚的江水中捕魚 山勢清秀雅緻 山頭和山腳長滿松樹 柳樹還有其他雜樹 巨大的松樹求盡蒼老 低垂的柳樹也略帶嫵媚 還有一些像鹿角枝啊 蟹爪枝畫的都非常有力量 這個畫面的基本功啊 要遠遠優於王深傳下來的其他作品 畫面中的很多基本元素啊 我們能看出來都是來自於里程 但是在王深的安排下 這個畫面沒有平遠寒林的肅殺 反而有一種靜謐和諧的溫馨 這個畫的場景跟趙幹的江情初雪圖 是完全一致的題材 但是我們看到了 在趙幹的筆下雪花飛舞 北風凜冽樹枝搖曳蘆葦傾斜 水中的漁民呢赤腳勞作 岸上的行人瑟瑟發抖 自然環境的惡劣和淒美啊 都被不加掩飾地展示在我們面前 趙幹對於雪景的刻畫 它是那種沉浸體驗式的 它是寫實主義的作品 但是在漁村小雪中啊 同樣是冬日雪後的捕魚場景 這裏的漁夫們啊就從容優雅 不緊不慢 王深他忽略了那些 能夠體現人間疾苦的細節 而注重描繪一派山水田園的風光 王深對於雪景的刻畫 它是遠觀式的 是欣賞式的 它是浪漫主義的作品 這就是一個文藝青年和一個貴公子 眼中的山水的區別 其實他們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 但是他們表達出來的內容就差別很大 這就像陶淵明的田園詩 它就是現實體驗者的視角 而王維的田園詩呢 則是浪漫觀察者的視角 或者就像施耐安那下筆就是江湖草莽氣 而曹雪芹呢 一下筆那就是上流富貴風 不同的藝術家處在不同的視角 看到的世界自然就不一樣 越過畫面中間的高山啊 就進入第二個場景 一主一僕啊 攜琴訪友 這個老者在前面策杖前行 童子在後面抱琴跟隨 這個組合幾乎變成了同類山水題材的一個制式 就是大家都這麼畫 高樹的泉水呈瀑布順流而下 匯集成後面大片的水域 對比珠遭的山石和瀑布啊 人走在其間啊就顯得非常的渺小 越過巨大的岩石和松樹啊 這對主僕的路啊一直通向遠方 我們再往遠處看 一處關隘 預示後面將會是另一番世界 在長著兩棵巨大松樹的山崖下面 有一條小船也停在水邊 這個船棚下呢 兩個人正在促膝長談 前面呢還是一片遼闊的水面 畫面的終點消失於一處破岸 如果啊 剛才我們仔細看王申 他水墨版的《燕江諜障圖》 那應該還會記得 這兩幅畫的結尾處幾乎是一致的 破岸的角度 樹木的造型 幾乎一模一樣 證明啊 王申這一高興啊 連自己的話都抄 特別註意結尾處啊 有一棵大的樹木啊 臥倒在水中 曲折盤環 像龍一樣 所以蘇軾說王申畫畫 醜石半蹲山下虎 長松臥倒水中龍 士君眼力看多少 數到雲峯地幾重 就是提王晉清話 這首詩的後兩句也提醒我們 說王申擅長畫這種 多頭重疊的山峯 可能啊 王申也受到燕文貴的影響 比如我們就說過那幅 疑似燕文貴的茂林遠秀圖 和江山關樓圖啊 都是這種風格 我們現在把燕文貴的 茂林遠秀圖 江山關樓圖 和王申的漁村小雪圖放在一起 就會發現 他們在山頭密集處的處理方式 如出一轍 王申可以做到在一幅畫中啊 有王維 有李成 有趙幹 有燕文貴的影子 但是把他們放在一起呢 卻沒有任何突兀 見多識廣的王申啊 就是這樣 廣泛地學習諸家 最終呢 融會貫通 這幅漁村小雪圖啊 最初呢 是鑒於宣和畫譜的記載 後來就一直消失在歷史之中 一直到明末 纔再次在北京出現 清朝的時候 被年庚堯曾經收藏過 這個年庚堯啊 就在後面提了一段拔文 他說啊 米元璋美孝王晉卿 多收藏厭惡 以宋論之啊 如此手筆 尚具絕頂智慧 其賞見當不大謬 其彌勞後為顛羽也 就說年庚堯說啊 米佛常常笑話王申 說他收藏好多東西都是假的 都是贗品 但是呢 如果看這幅畫 王申本人有這樣的藝術造詣 那眼光絕不會低 米佛啊 說的怕是些瘋話 米佛呢 也確實是經常說一些瘋話 事實上 跟米佛一樣 王申不但有極高的眼光 而且他本身啊 就是作假的高手 王申經常自己 或說找人 用雙鉤 剪裁印章 或者剪裁拔文等等 這些手段來作假 米佛你想就經常受其害嘛 也正是因為歷史上 有王申啊 有米佛 他們這些頂尖的行家參與作假 才使得我們 這些書畫作品中真假難辨 我想米佛這樣說王申啊 也有可能是同行是冤家 大家都作假 王大故意笑話人家 回到京城的第二年 就是宋哲宗元祐元年 公元1086年 39歲的王申啊 他又恢復了駙馬多威的稱號 而且受登州賜使 從此啊 王申又開始了他貴公子的生活 他不但畫山水 他還畫一些別的題材 比如墨竹和花鳥 其中啊 他畫墨竹 也是跟蘇世一樣 學習文童 明代有一個人叫李連 他寫了一本叫《汴京一記志》 裏面就記載 說相國寺裏面有一塊石頭 有兩塊石頭 其中有一塊石頭 它就上面寫著 蘇子瞻 子尤 子尤就是蘇哲 孫子瞻 秦少尤就是秦關 同來觀晉清墨竹 申先生一來 元祐三年八月五日 就是王申啊 他畫墨竹 好些人都跑過來看 證明他畫的是很不錯的 但是王申畫的最多的 對後世影響最大的 還是他的山水畫 就這樣呢 到了元服三年 就是公元1100年的正月 這兩年呢 王申53歲 哲宗趙旭啊 駕崩 年紀輕輕 就去世 所以啊 敦王終於轉正 趙集呢 變成了我們熟悉的宋徽宗 多年不得志的王申啊 也終於賢於翻身 到了建中慶國元年 就是公元1101年 54歲的王申啊 與當時的尚書幼臣範淳禮 範淳禮呢 就是范仲淹的第三個兒子 他們兩個人呢 一同出使過一次寮國 之後呢 王申便消失在歷史的記載 現在有個別學者推測啊 說王申最遲他去世的時間 可能是正和七年 就是公元1117年 也就是在靖康之變的十年前 王申最終呢 應該是得道善終 作為藝術家啊 王申豐富和光大了 文人山水的境界 這是對中國繪畫藝術的發展 是有相當貢獻的 《勳和畫譜》就記載 說王申啊 寫《燕江遠鶴》 《柳西漁譜》 《秦嵐絕見》 《寒林幽谷》 《桃西偽村》啊 結《辭人莫青南狀之情》 就這些人都很難畫出來 而申《多筆思志》 遂將到古人抄一處 就畫的就是不同凡響 又說呢 說如申者非胸中自有秋鶴 其能至自在 這是對王申山水畫的肯定 但是王申他還有更大的貢獻 就是他對於藝術家的支持 對於藝術品的收藏 對於藝術活動的組織 在王申以及像他一樣 很多的人的努力之下 藝術交流呢 成為一種社會風尚 你看中國歷史上很多這樣的人 像李世民啊 像趙琦 像倪贊 像張伯駒 像袁克文等等 你看他們都是這樣的人 他們貢獻有大小 但是作用是一樣的 在他們的帶動之下 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創作出更好的藝術作品 推動了中國藝術的向前發展 王申令人敬佩的 還有他對於朋友的意氣 當初啊 王申被貶六年之後 就是回來之後 蘇軾也回到朝廷 他們再次相見 蘇軾呢 就在一首詩的序言中寫到 叫賀王晉清並序 他說啊 袁封二年欲得罪貶黃崗 而晉清亦作壘遠哲 不相聞者七年 欲記昭用 晉清亦還朝 相見殿門外 感嘆之餘啊 作詩相逐 託物悲慨 惡窮而不怨 汰而不嬌 廉其貴公子有志如此啊 故次提運 就雖然被牽連 但是七年之後見到蘇軾 王申沒有半句怨言 作為貴公子啊 王申的風流倜儻 讓蘇軾敬重 那就是王申對待朋友的方式 在王申的眼裏啊 真正的朋友啊 不需要有千恩萬謝 不需要有感恩戴德 有的那是風與同舟的承諾 是赴湯蹈火的勇氣 是兩肋插刀的無畏 是修齊與共的擔當 是共同進退的瀟灑 是奮不顧身的決心 對於蘇軾啊 王申也許他做的還不足夠好 但是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