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圖（一）它究竟好在哪？

逝去五千年的歲月塵埃 感受華夏藝術的美與真實 我是朱唯雍 這裏是一聽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各位好 在講北宋的覆滅之前呢 我們先講一講它的繁華 我們即將聽見北宋的尾聲 我們也同時看見它的高潮 如果現在做一個問卷調查 評選我們每個人心中最喜歡的一幅中國畫 這件事兒我想對於搞藝術工作的人 爭議應該會比較大 他們可能偏好那些對藝術發展影響更深遠的作品 比如有人會選顧楷之的《洛神復圖》 有人會選黃公望的《復春山居圖》 或者有人選王熙夢的《千里江山圖》等等 但是如果調查樣本人數足夠大 我相信對於絕大多數中國人 他們都會選擇章澤端的《清明上河圖》 歷代都有畫家熱衷臨摹《清明上河圖》 據不完全統計 目前全世界範圍內 光優秀的歷代臨摹本就有30件左右 比如名次佳之一的裘瑛就臨摹過三個版本 我們知道裘瑛是真正的職業畫家 而且非常勤奮 他的作品多數都是定件 就是別人花錢買什麼他就畫什麼 可見《清明上河圖》這個題材在當時廣受歡迎 但是《清明上河圖》的真跡 在大部分時間都像傳說一樣存在 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到1950年的時候 發現《清明上河圖》那個鑒定大家楊仁凱先生認為 目前我們見到的絕大多數臨摹版本的臨摹者 他們其實本人都沒有見到過《清明上河圖》的真跡 他們基本上都是臨摹的早期的臨摹本 就是典型的照貓畫虎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清願本 當時乾隆拿到一個版本誤認為是真跡 但覺得畫得不夠好 所以就組織了當時幾個有名的宮廷畫師 比如像陳梅啊 像孫滬啊 金坤 戴洪 幾個人一起臨摹完成這個清願本 這個版本的場面很宏大 顏色鮮豔 有御林軍的大規模操練 有嘻嘻嚷嚷的市井生活 還有仙境一般的皇家園林 格調和氣韻雖然不及原本 但是畫得也很熱鬧 典型的皇家富貴風 到了嘉慶四年 就是公元1799年 這一年呢 乾隆皇帝駕崩 嘉慶查抄和珅同黨碧源的家史 就發現了清明上河圖的真本 但是吧 嘉慶拿到之後也很狐疑 就有點打鼓 因為看慣了假貨的人們 拿到這個真跡都不敢認 只是知道這東西很重要 後來又過了十幾年 清宮第三次編輯石區寶集的時候 這個石區寶集 就是收錄宮廷收藏的書畫的一個清單 類似於宋朝的遜河畫譜 於是就在這個清明上河圖 這個真本的畫前面 蓋上了石區寶集和寶集三編這兩個印章 並且把這幅畫編入石區寶集 所以我們現在也習慣 叫張則端的這個版本為石區寶集三編本 從此以後呢 這個清明上河圖一直保存在紫禁城 一直到了1922年 它被末代皇帝溥儀帶出了宮 我們都知道溥儀後來在東北 在日本人的扶持之下 搞了一個偽滿洲國 這幅畫呢 就被帶到了長春的偽皇宮 一直到了1945年的時候 日本戰敗 這幅畫又下落不明瞭 五年之後 時間到了1950年前後 東北博物館成立 一群專家著手整理館藏 其中 溥儀當年帶來東北的那批文物 尤為重要 當時人都叫做東北貨 時任東北人民政府文化處研究員 也是著名的書畫鑑定家 楊仁凱先生 在東北博物館 就今天的遼寧省博物館 裏面整理庫房 當時各地收集到的書畫作品很多 大多數呢 就沒什麼價值 結果 他就在一大堆破舊的書畫裏面 就發現了這幅清明上河圖 經鑑別 確認 他就是拾取寶集三編本 並且判定 這就是傳說中的 北宋章則端繪制的 清明上河圖的真跡 楊仁凱先生後來自己說 他看到這幅畫的時候 瞬間目為之明 驚喜若狂 就是眼前一亮 激動的不行 不久呢 這幅畫就被送回了北京布公 這大概是這幅清明上河圖 被畫好之後的900年中 第五次進皇宮 之前分別在宋元明清各一次 我們都知道 書畫是最脆弱的藝術品 在經歷了那麼長時間的歲月的侵蝕 和風霜消磨之後 在穿越過那麼多戰火紛飛 和天災人禍之後 清明上河圖 竟然沒有被損壞或者丟失啊 應該說 這是上天對我們中華文明的眷顧 那麼為什麼清明上河圖 如此的為世人所鍾愛呢 我總結了一下 大概有下面三個原因 第一呢 就是他畫的實在是太精緻 太真實 太震撼了 在五米多長的一個長卷裏面 繪制了數量宏大的人物周橋 車水馬龍 防捨烏瓦 鉅細靡遺 尤其裏面的人物 畫得極其精彩 有修車的 有賣炭的 有至五勞七傷開藥店的 有算命的 有拉欠的 有讀書讀到天昏地暗的 有坐車的 有挑蛋的 有輸光了錢 站在墻幹把氣嘆的 有賣水的 有賣飯的 還有吃豪華酒店的 有著急的 有沒事幹的 還有走在街上四處亂看的 在人類藝術史上 極少有一幅繪畫作品 承載過如此多的生動的信息 關於清明上河圖中 究竟繪制了多少個人物 我以前看各種書都有介紹 但是關於這個人物數量說法極不統一 有人說500多 有人說800多 還有人說1000多等等 為了弄清楚這個事 我在2017年的時候 專門數過一次 數的結果是裏面一共有782個人 以成年男性為主 其中只包含女性25人 小孩子20人 但是我用的是一個紙質的版本 後來我找到高清圖片 放大之後一點點看 發現有一些遺漏 比如有個別的有一個背影 或者是半個身子沒有數到 所以我估計 總人數應該在800到810之間 是比較可信的 我們很難相信 在900多年前 張則端僅憑兩隻手一雙眼鏡 而且沒有眼鏡 在如此小的一個尺幅內 完成了這樣一個哄騙句子 我們大概推算一下 他畫這幅作品的時間 即使他畫的速度遠遠快於我們普通人 他設計草稿的時間 應該也得三到六個月 正式的畫稿 應該不低於18到24個月 也就是說他這幅畫前後 至少應該要花兩年左右的時間完成 當然我們說的是他一次性完成 中途沒有任何意外 或者廢掉重畫的情況 如果那樣 需要的時間就難以估量 張則端在花院裏面用的材料 都是最好的 比如他用的絹 質量就非常好 屬於那種平整細密的皇宮專用的絹 我們經常說 只壽千年絹八百 也就是說 絹的平均壽命也就是八百年左右 我們看《清明上河圖》的絹 雖然已經是超期服役了 但是目前好像品相還可以 我們還能夠清晰地看到非常多的細節 像店名啊 商品啊 人物的服裝 甚至河裏的魚啊 都能看得比較清晰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 我們請臨摹古畫的大家 馮忠廉女士做了一個臨摹本 馮忠廉呢 是國畫大師陳紹梅先生的夫人 他那個臨摹古畫的能力非常強 但是還是用了十年左右才臨摹完成 因為中間趕上文化的命 所以前後總計的時間接近二十年 可見這幅畫的細節之好凡 難度之巨大 這個臨摹本呢 現在都變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文物 《清明上河圖》攜帶的文化和歷史信息啊 相當於一部來自九百年前的紀錄片 它一定程度上滿足了我們作為一個現代人 對中國古代社會那種穿越和窺視的慾望 《清明上河圖》受到歡迎的第二個原因呢 是因為它繪制的內容 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市井生活 在中國繪畫的體系之內 很少繪制城市題材 甚至中國畫的評價體系和審美標準 都可以說是排斥城市題材的 我們還記得吧 《謝賀六法》上來第一條 就是氣韻生動 被後世奉為評價中國繪畫的最高標準 你一聽 它就不像是一個描寫城市生活的藝術標準 你看如果描寫城市面貌 那肯定得說臨次置筆之類的話了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這主要跟我們中國畫的從業人員構成有很大關系 跟西方都是職業畫家塑畫不同 中國畫的參與的主體人員 一直是文人士大夫 包括從顧楷之開始就是這樣 當然也有一些職業畫家 或者一些底層的工匠 但是越到後期 他們的作品從數量到影響力上 都遠不能跟文人畫抗衡 文人畫到宋以後 逐漸成為中國繪畫的主流 所以中國的繪畫藝術 在創作題材上 評價體繫上 都深受文人畫的影響特別大 這樣就導致一個結果 對於文人來說 這個城市 既是他們追求功名仕途的競技場 同時也常常是他們 遭受挫折失敗的傷心地 他們要在這裡科舉 要在這裡升遷 要在這裡黨同伐異 所以壓力非常大 那些不得志的 煩惱的就不用說了 即使有一些比較順利的文人 也是為了錢城和烏紗 每天疲於奔命 要前後提防 要左右逢迎 要上下應寵 總之是心力交瘁 就像今天 我們周圍的人 天天喊著說 逃離北上廣一樣 文人逃離城市這種 侷促和壓迫的生活 也是一個普遍的心態 哪怕這種逃離 只是暫時的 哪怕只是思想上的 哪怕只能通過繪畫才能獲得 他們也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滿足 所以山水畫才成為 中國繪畫中最龐大的一支 不過也正因為是這樣呢 一旦出現一幅 比較優秀的城市題材作品 那勢必會受到大家 格外的關註和喜愛 這是清明賞河圖 受歡迎的第二個原因 就是物以稀為貴 先打一個無恥小廣告啊 我們每年最重要的一個產品 就是明年的書畫日曆 已經又開始發貨了 估計很多朋友都已經收到了 可能有的人覺得 做一個日曆還挺簡單的 但是其實這個事情 我們每年都要 花大半年的時間完成 從收集書畫作品 找詩詞 還要盡量避免跟過去重復 然後就是不斷的調整 比如那個封面 是我自己批的啊 我就一點一點 先後改過十幾個版本 你看我們的合作夥伴 天津大方圖文設計的周同老師呢 也是我們的老朋友 跟我們一起不厭其煩的修改 努力的讓這本日曆更好一點 比如我們今年 就在每個月的前面 增加了一張星座的說明 哎 以後我們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星座 放在週末的一些書法作品呢 我們還附上了音頻講解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改進呢 就是我們多數放的 都是作品的局部嗎 不是 雖然裁的都是最精彩的部分 但是為了讓大家瞭解這個作品的全貌 我們今年專門在每一幅作品邊啊 增加了一個塑劣圖 並且框出了引用的位置 哎 這個就比一般的畫冊 做的都更精緻了 最後印刷質量呢 還是一貫的好 拿在手裏啊 有淡淡的書香 我們去年還是設計了那個架子嘛 如果需要的話 也可以放在一起使用 配合起來 就完美的解決了不方便的問題 反正我們把每一個能夠改進的細節啊 都做到了我們最大的誠意 各位呢 如果需要 就在節目下方 或者是公眾號 唯庸雅集中購買 量大呢 也可以定製 可以私信我們啊 奇米山河圖受歡迎的第三個原因呢 就是它的格調和審美 它幾乎能滿足所有層次的審美標準 因為這個張澤端有大師級的繪畫功力 和精妙絕倫的構思 整個畫面內容生動細膩 氣韻婉轉流暢 絲毫不落俗氣 這是後來所有類似作品不能相提並論的 我們都知道有句廣告叫說 一直被模仿 從未被超越 特別適合說清明上河圖 我們把清明上河圖這種題材歸一下類呢 它屬於風俗化 風俗化就是畫一些市井生活的 就類似於民俗化 這種繪畫 主流社會和文師大部階層是看不上的 說他們有匠氣 匠氣一般的意思就是說 這繪畫的基本功很好 但是參與的人呢 文化水平比較低 這個審美的程度比較低 繪制對象貼近底層生活 通常審美趣味不高 風俗化呢 又被歸入到介化裏面 按照我們通常的繪畫標準來看 只要你一動尺子 這個線條就會變得僵化 這個檔次呢 就會低了 所以吳道子之所以被尊為畫聖 一部分原因啊 就是他很少藉助工具 全憑功力 這樣的作品出來以後呢 這個規矩中就透著瀟灑和隨意 你看我們還記得歷代名畫記中就說吳道子畫畫 彎弧挺刃直構樑柱 不假借筆直尺 就是從來不用那些工具 我們也講吳道子畫畫中那個瀟灑的過程是吧 每次都是觀者如賭 就一大群人在那看 張則端呢 在《清明上河圖》中為了避免僵化 除了一些極長的線 或者一些像烏瓦這樣連續的排線 他用戒指畫出來 剩下的部分能用手畫 他全部徒手來完成 這就從技術上避免了畫面過於呆板的問題 當然 《清明上河圖》格調不俗的一個根本原因 還是跟畫家本人的修養有極大的關系 張則端個人的信息 我們是從《清明上河圖》的靶文中看到的 在《市區寶集三編本》的《清明上河圖》後面 一共有13個人 14個靶 其中明朝的李東陽有兩個靶 《清明上河圖》最重要的一個靶文 是金大定鼎武年燕山張柱的一段靶文 大定是金世宗的一個年號 就是公元1186年 大概就是北宋滅亡之後大概60年 身在金國的張柱就寫下了下面這段話 漢林張則端自正道東武人也 幼讀書遊學於京師後習會士 本宮其借畫遊奢於舟車 士橋郭靖別城家樹也 按相氏評論圖畫記雲 就是相氏寫了一本書叫《評論圖畫記》 這本書我們現在找不到了 在這個裏面說 西湖徵標圖啊 清明上河圖選入神品 就說張則端畫這兩幅畫 西湖徵標圖和清明上河圖啊 能夠選入神品 藏者以寶芝 大定鼎武 清明後一日 燕山張柱靶 張柱在金朝負責監管御府書畫 能力和視野顯然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應該說 張柱得到的信息是比較可靠的 從這段文字中 我們也可以知道 張則端是東武人 就是今天的山東諸城 張柱還說他幼讀書 遊學於京師後習會士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從張則端的名字 我們就能看出 他應該出身於一個書香門第 則端一詞就出自孟子 孟子說 張則端的長輩 還是希望他做一個 仁義禮智的讀書人 我們現在猜測 後來張則端遊學於京師 從山東來到河南 做了一名京飄 估計本來也是想著靠文章科舉 考個進士進入仕途 結果呢 試試不行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這條路就沒有走通 但是他馬上知道 除了正經考試 還有一個藝術特長加士 就是考那個翰林圖畫局 進去之後呢 一樣可以當官 而且福利待遇年終獎 也不比正式官員差 還能配餘呢 張則端一聽呢 就來了精神 藝術呢 正好是自己的愛好 於是呢 他就趕緊報了一個藝術培訓速成班 後習會試 聰明人啊 總是幹什麼事情都容易成功 張則端就迅速地進入狀態 張作說他本攻其借畫 遊奢於舟車 視橋過境別成家術也 最終憑藉繪畫技能 進入翰林圖畫局 成為一名 翰林代招 對於這件作品的創作時間啊 歷史上一直有爭議 有一些人啊 就認為張則端是在南宋繪制的 比如明代董其昌啊 在《容臺記》中就說到 南宋時追摩汴京景物 有西方美人之思 清人孫承澤啊 在《庚子敲下記》中就說啊 上河圖乃南宋人 追憶故京之盛 而且清明繁盛之景也 但是呢 我們看到卷後面金元人的拔文啊 他們都非常確信 這是北宋末年的作品 尤其是明朝的李東陽啊 在拔文中說啊 畫當作於宣政以前 風響欲大之事 卷首有幼陵壽金五字籤 及雙龍小印 幼陵呢 就是指趙集 他死後被葬在那個陵啊 陵寢叫幼陵 說明李東陽在明朝 還看見了卷首趙集的題字和蓋章 李東陽呢 是個濃眉大眼的傢伙 我們在明史中啊 可以找到他大量的事跡 他不可能瞪著眼說瞎話 所以我們判斷啊 清明上河圖應該是張澤端 在北宋末年創作的 那麼張澤端本人 連同這幅清明上河圖 為什麼在北宋宣和畫譜中 沒有隻言片語的記載呢 首先說張澤端本人 為什麼沒有進入宣和畫譜 對於宣和畫譜和宣和書譜的作者 究竟是誰主持編寫的呢 並沒有確切記載 但是現在我們基本肯定啊 這兩本書的編寫過程中 趙集、蔡經和米芙啊 應該都有參與 對於入選人員的標準啊 並不是純粹的藝術標準 比如像蘇軾、黃定堅啊 因為黨派問題就沒能入選吧 其次呢 借畫在當時整體不受重視 宣和畫譜裏面註錄的有6396件作品 其中借畫的比例是極低的 另外 我們根據這幅畫後來流入向氏手中推斷 就是一個姓向的人手裏 可能趙集拿到清明上河圖之後啊 轉手就送給了向太后的親屬 比如向太后的兩個弟弟 其中有一個叫向宗回 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手裏 因為趙集能夠繼位啊 完全是因為向太后的力挺 但是向太后之後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因為趙集跟向太后的政治觀點其實並不一致 所以大概兩年之後吧 就崇寧初年 也就是公元1102年左右啊 趙集繼位兩年的時候 開始對向氏一家打壓 也就是說 如果這次送畫的事情真正發生 那應該是在此之前 而編寫宣和畫譜還是十幾年之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清明上河圖啊 早已經到了向家了 不見宣和畫譜的著落也順理成章 想要讀懂清明上河圖中的大量的細節 我們光看圖還是不夠的 還需要一套解碼的密碼 值得慶幸的是啊 歷史呢 還確實留給我們一本密碼 作為研究清明上河圖的索引 這就是一本叫做《東京孟華錄的筆記體散文》 這本書呢 創作於公元1128年 就在前一年發生了靜康之變 北方金國鐵騎長驅中原直搗汴京 掠走了徽親二弟及其宗室三千人 繁華壯麗的汴梁城啊 傾刻間灰飛煙滅 北宋滅亡 無數百姓逃命南方 顛沛流離 無家可歸 低頭逃難的人們 兩隻眼睛默默地掠過 腳下這片苦難深重的大地 腦海中不斷湧現昔日繁華的汴梁城 就在這群腐老邪幼 哭喊哀嚎的隊伍中啊 有一個叫孟元老的人 他懷著對往昔的無限眷戀 和對現實的無限感傷 僅憑記憶啊 寫下了這本《東京孟華錄》 裏面就介紹了北宋汴梁城 從城市佈局到店鋪商品 從飲食起居到婚喪嫁娶 幾乎無所不包 鉅細靡遺的程度啊 不亞於清明上河圖 帶給我們的那種震撼 遠遠超出 我們對一個人的記憶力 和生活視野的評估 我們相信他一定得到了 同樣身處苦難 並且有著共同願望的 一群人的幫助和補充 正是因為張則端 孟元老等人的努力 才使我們今天能夠真實地看懂 當年汴梁城的繁華 好 清明上河圖的第一集呢 我們就說到這裏 我們下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