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獨白-12使徒之格蘭傑
威士忌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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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為自己是自由的
但其實我們活在每個時代
我們都受著那個時代的價值觀所制約著
這個時代對我們貼標籤
同時我們會不由自主地對自己貼標籤
其實有時候我們怎麼喝威士忌
不是理所當然的
而是在我們過去生活中
我們生命的習慣其實是被制約的
決定了我們怎麼喝威士忌的方式
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怎麼學習喝威士忌
造就了現在我認識威士忌的方式
2002年
葛蘭傑國外的老闆飛到了臺灣
酒商帶他們來拜訪我的酒吧
我花了很多時間跟他們聊
他們發現 哇 有人對威士忌這麼有熱情
應當要邀請他來拜訪葛蘭傑酒廠
所以葛蘭傑酒廠就發了邀請函給我
那次是非常奇妙的體驗
因為他們只發了一個邀請函
一個人的邀請函
所以我只有一個人
我提著人家說一腳皮箱
那時候對我來說是個正式的邀請
所以我從頭到尾就穿著西裝
打著領帶
厚重的皮鞋
一個人從臺北機場
香港轉機
飛到了倫敦
倫敦在History機場
下了飛機之後
轉到Gateway機場
坐國內班機
再飛到蘇格蘭
飛到蘇格蘭之後
再經過一次的轉機
到了Inverness
從Inverness機場下來之後
我再從Inverness搭車
一路到了所謂的Ten Town
Ten Town就是葛蘭傑在北高地的區域
那個鎮叫Ten
從那時候我第一次
才見到葛蘭傑的人
因為他們是隻有負責派車
來Ten Town接我到他們酒廠去
我在酒廠住了七天
那七天只有我一個人
我面對了所有的人
都是蘇格蘭人
沒有東方人
沒有黃皮膚
在當時我連口音
我都聽不清楚的蘇格蘭腔的英文
原來蘇格蘭腔跟英格蘭腔
跟我們一般所熟悉的美式英語
是如此天差地別
更有意思的事情是
他們安排我住的是
Grand Morange House
是個美極的地方
我去那兒的時候
他說之前伊麗莎白女王二世
曾經住在那兒兩次過
你就知道那是一個
非常堂皇的一個建築物
他就在海邊旁邊
整個海邊跟Grand Morange House
中間種滿了奇花異草
美不勝收
由於他那個莊園
並沒有常住人員
所以他們會從Ten Town裡面
只要有人來的時候
他們就會去找管家
找廚師來做菜給大家吃
我在那兒住七天
其實沒有Grand Morange酒廠的人
只有我
我記得那時候
2002年的時候
那時候是二十幾年前
那時候一個人住一個晚上
我上網查過一個
要兩萬多塊錢臺幣
其實是非常高價的
所以會飛來的人
大部分都是像英國倫敦
從倫敦來的律師
從印度來的創投創業家
還有一些
就是來自於世界各地的精英
他們多半隻會在那兒住一個晚上
然後接下來
一大早他們就去打高爾夫球
蘇格蘭是高爾夫球的發源地
也是高爾夫球的聖地
只有我一個人在那邊住七天
所以我每天送往迎來
伸張首位
我就扮演主人的角色
教他們怎麼喝威士忌
我教那些所謂的英國人
或者是外國人
他們的文化本身
就是有威士忌的文化
而我是來自於東方的華人
去教他們什麼叫威士忌
該怎麼喝纔是正確的喝法
所以我記得前三天
我簡直是雞同鴨講
我花了三天的時間
終於熟悉了所謂的蓋爾語
也不是真的蓋爾語
是蘇格蘭腔的英文
熟悉了
我開始可以跟他們說笑話
因為你知道吃飯這件事情
是非常的嚴肅的
在西方世界裡面
所以我們一般來說
我們會六點聚集
我們會先到了一個
類似像客廳一樣的地方
然後他有一個小櫥櫃
裡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
可以做雞尾酒調配的東西
還有像什麼
就是那種能夠加一點蘇打水
或加冰塊
然後讓你可以輕鬆喝的地方
就是你可以拿一點小點
然後開始喝一些雞尾酒
然後大家就開始聊天
從六點到七點
七點時間到了
正式讓你進入那種
像是我們的電影裡面
看到長條式的桌子
然後主人就坐在正中央
一般如果女主人
女主人要坐在這邊
兩邊就坐著客人
那七天我坐在那
我就是坐在那個
正中央的那個主人位
兩邊就坐著那種
來自全世界各地
操著各國不同方言的英文
然後我們在那邊聊天
然後我必須要教大家喝威士忌
並不是說我的工作
要教大家喝威士忌
是他們都投來期待的眼神
彷彿我就應該會教他們
要喝威士忌一樣
那也是我第一次
吃到阿伯的手臂
非常有意思的喔
那七天啊
我們從這個晚上七點
一路吃飯
吃到大概十點半
十一點的時候
晚餐是沒有結束的
我去的時候是冬天
北高地的格蘭吉亞
十點十一點的時候
天是大亮著的
是完全沒有天黑的
所以我們吃完飯
我們必須要換到另外一個去
進行第三個階段的晚宴
他們去的那個地方叫Buffalo Room
他們會開始把壁爐點著
是真的火不是假火
是真的點那個壁爐
那整個環境都暖烘烘的
他們會準備一些那種
像是牛油餅啦
然後還有雪茄啦
茶咖啡以及威士忌
所以我們就必須要到那兒
繼續聊天
其實我是被當時的雪茄所誘惑
他們在那個Grand Orange House
放了Kohiba的Espandido
為了每天都可以抽到Kohiba
我就留在那兒
陪著那些人繼續聊天
聊聊聊
聊到凌晨兩點左右
我們才會回到房間去睡覺
所以我每天都過著這樣的日子
隔天一早
六點半就有專車來接我
Grand Orange House裡面的廚師
就會幫我準備一塊那種
冷的三明治
裡面只有夾了起司跟火腿
然後再一顆蘋果
再一個柳橙汁
為什麼要帶這個東西呢
因為每天中午
我要跟Grand Orange的
球場的工作人員一起吃飯
所以我要自己帶自己的午餐
看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繼續聊天
所以七天
第一天我去了糖化室
第二天去了發酵室
第三天去了蒸餾室
第四天去滾那個橡木桶
然後把橡木桶打開
讓它流到槽裡面
然後做橡木桶的這個收集
然後隔一天我就去調配室
我還記得當時
因為Bill Langston博士
那天剛好有事情
所以那時候在調配室
跟我見面的是Rachel Barley
當時的Rachel Barley還在格蘭節
Rachel Barley跟我說
她希望幫我調配
一支屬於我的酒
然後上面是有我的名字
描述我跟格蘭節的關係
我記得那支酒
叫做格蘭節25年
在當時我不事項的拒絕了
因為我太客氣了
我覺得我何德何能
能擔得上這個名字啊
所以我拒絕了
現在回想起來
十分後悔呢
我還記得最後一天的時候
來了一個當地的記者來採訪我
然後他們採訪我說
我這樣的一個東方人
對於威士忌
蘇格蘭威士忌的熱情
以至於我在這次
整個長達一週的酒廠的研修當中
我所學習到的
我所感受到的蘇格蘭的
威士忌精神是什麼
後來我收到那份採訪的報紙
那上面寫著
如果你有早期的格蘭節的瓶子
你會發現啊
格蘭節非常引以為傲的事情是
他們仍然用手工
來製作他們的威士忌
而最原始在製作
格蘭節的威士忌的時候
在所有的製程當中
總共有16個人
就是他們所有部門裡面
用16個人來運作格蘭節酒廠
你知道大部分的蘇格蘭威士忌酒廠
到後來兩個人
就可以運作整個酒廠
為什麼 因為其他都是電腦在運作的
所以說你一天24小時都要運作
只要6個人分三班來運作就可以了
所以在當時我去拜訪格蘭節的時候
他們甚至引以為傲
他們仍然是用人的精神
在運作這家酒廠
而他們運作這家酒廠需要16個人
所以他們的酒標上面會寫著
16 men of 10
來自10 town
就是我說的格蘭節的location在10
16 men of 10
So I am the 17 men of 10
我是第17個人
真是美好的回憶
這是格蘭節跟我的淵源
還記得多年前我出版了一本書
叫尋找屬於自己的十二使徒
其中有一次就是
今天這次格蘭節的oshta
oshta的意義就是journey
就是旅程的意思
剛剛我跟大家描述了
我在探索蘇格蘭威士忌的旅程
也正是這次的旅程
我深入瞭解了威士忌的製程
我也深入瞭解了蘇格蘭人
因為其實我一天在一個製程裡面
一個製程其實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
我花大部分的時間
都在跟他們的工作人員聊天
這就是我的journey
一個人經歷什麼樣的旅程
其實就決定了他靠近威士忌的方式
我認識有些人
認識威士忌的方法
是在應酬的場合裡面
所以對他來說
威士忌就是一個工具
我有認識一些人
愛上威士忌是因為朋友
有些朋友的聚會
然後充滿了熱情跟他分享威士忌
所以對他來說
威士忌是一種friendship 友誼
當然我也認識一些人
什麼酒便宜他就喝什麼
因為對他來說
就是酒精嘛
所以他不是在乎酒的風味
他比較在乎的是他能不能醉
有時候我們在討論一些
有關於威士忌的文化的時候
我們總是會面臨到一些人不能認同
這其實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
而是我們接近他的方式
那個journey是不一樣的
我們回到剛剛開始我說的
我們或許以為我們很自由
我們擁有能力可以選擇
自己要怎麼喝威士忌
我們或許以為自己喜歡威士忌
是擁有了自己的獨立判斷的權利
但往往我們卻被卡在
當代社會的價值觀裡面
別人的看法
甚至是自己接近威士忌的過程
他成了我們過去的經驗
而我們把過去的經驗
套用在我們生命當中
所有可能性的經驗
如果我們沒有跳出來
我們甚至沒有辦法用威士忌
他真實的面貌來認識他
我們可能認識他是酒精
我們可能認識他是品牌
我們認識他或許是用價格來判定
或顏色來判定
這會導致我們永遠沒有辦法愛上他
或者愛上他的只是他的皮相而已
這是很可惜的
我們來喝喝看這支Journey好不好
百分之百的撥本筒
而且這個撥本筒呢
是Bill Winston博士
他希望研究一種撥本筒到極致
我們知道葛蘭傑的真六七
是那種像長頸鹿一樣
長三四層樓高的
號稱全蘇格蘭最高的真六七
然後又細
然後他有沸騰球可以迴流
然後向上斜的0NB
所以他專門做出最純淨的new make
其實葛蘭傑本質說真六出來的酒
就很適合用撥本筒
而不太適合用大量的雪莉筒來熟成
在這樣的狀況之下
Bill Winston博士還想要去追求
最細膩的撥本筒風味
所以他跑到了美國的Ozark森林裡面
他還去分辨一座山
向陽的橡木長的速度比較快
向陰的橡木長的比較慢
長的比較慢
年輪之間就會比較緊密
相對來說木質比較紮實
他就有能夠在威士忌萃取的過程當中
就有更多細膩的味道進去
他稱這個東西叫design cask
而他在研究的過程
他慢慢一點一滴的把這個design cask
所做出來
他認為更細膩更優質的撥本筒風味
放進了他的葛蘭傑系列當中
而這個journey為了記錄
比爾勒森博士在探索這件事情的過程裡面
他裡面就是百分之百
用了比爾勒森博士所設定的
他去尋找的去控制的
完全掌控製成的這個design cask
形塑出他的味道
並且用圓筒強度來裝
這支酒已經絕版很久了
現在也沒有再出了
在當時我喝的時候深受感動
所以他也是我的使徒之一
我們每個人的旅程都不一樣
正因為不一樣的旅程
因此造就了每個人有不同的主見
當我們理解
我們放下這個主見的
對錯是非的時候
一群好朋友聚在一起喝威士忌
每一個人都可以分享
自己對於這支威士忌的看法
我覺得這正是威士忌當中
最珍貴的
也是讓我最迷戀不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