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文藝復興和巴洛克建築藝術史::59伯拉孟特拉斐爾佩魯齊小桑加羅

這一講首先給大家介紹的建築家是布拉蒙特 1446年布魯內萊斯基去世的時候 布拉蒙特纔剛剛出生不久 等到了這個世紀結束 新的世紀開始的時候 他已經當之無愧的成爲意大利文藝復興運動的標誌性人物 將要引領意大利建築到達一個完全征服古代 並充滿自信的 加以進一步擴充和修正的嶄新階段 布拉蒙特出生在沃爾比諾 並在那裏接受人文主義薰陶 1481年 比達芬奇早一年 他來到米蘭 爲盧特維克·斯福爾扎效力 爲其建造了許多建築 其中就包括位於米蘭大教堂附近的聖沙迪勒聖母堂 這座教堂位於一個非常侷促的基地上 東端僅能一條窄巷 空間發展受到很大限制 如果按照傳統的教堂布局方式 實際上只能夠勉強安排下中廳和橫廳 沒有空間安放聖堂 所以不得不形成T字形的格局 爲了滿足教堂需要拉丁十字平面的要求 巴拉滿特將他在沃爾比諾貢爵府中 學習到的透視錯覺專制手法 用在了聖堂壁面上 從中廳看去 聖堂空間毫無破綻 完全做到以假亂真 這是走近了看 原形畢露 在米蘭期間 巴拉滿特還爲具有歌特風格中廳的 恩寵聖母教堂設計了穹頂 與此同時 達芬奇也在爲這座教堂工作 他在教師們使用的餐廳內壁上 繪製了最後的晚餐 1943年8月 米蘭遭到空襲 修道院迴廊和餐廳被摧毀 但達芬奇的名畫 卻極爲幸運地躲過了災難 1494年 攝政盧德維科斯福爾扎 篡奪了直奧的米蘭公爵職位 爲了對抗直奧的親家 納布勒斯國王 盧德維科與百年戰爭結束後 日漸強大起來的法國結盟 本就有意攔止意大利事務的法國 趁機入侵亞坪林半島 於是一場由相互間有着錯綜複雜關係的 意大利各城邦 教皇國 法國 西班牙和神聖羅馬帝國等多方勢力捲入的 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意大利戰爭突然爆發 1499年 因反悔變廣而改與神聖羅馬帝國結盟的米蘭 被法軍攻陷 盧德維科於次年被俘 達芬奇和布拉門特被迫離開這座 他們已經共同服務了十多年的城市 達芬奇輾轉回到家鄉弗洛倫薩 而布拉門特則前往羅馬 在羅馬 受西班牙國王的委託 布拉門特於1502年 在臺布河西岸聖彼得受難地建造起來的 門托里奧聖彼得修道院內院中 設計了一座聖彼得紀念小教堂 人們一般稱之爲唐比埃多 意思是小神廟 這座建築的主體 是一個立在高順古築之上的穹頂 下半部環繞一圈 由16根塔斯岡柱組成的柱欄 古築和柱欄的外輪廓 正好構成兩個呈直角放置的比例相同的矩形 看上去 古築似乎要衝破柱欄的束縛 而向上伸展 按照原設計 唐比埃多所處的庭院 也要被設計成柱欄環繞的圓形 以使聖殿與周圍環境形成良好配合 但可惜沒有建成 瑞士著名美術評論家沃爾夫林 在評論文藝復興藝術時形容說 真正的貴族舉止是從容大方的 既不裝腔作勢 也不像一根通條般生硬挺直 以便引起人們的注意 他是他應該是的樣子 這句話很可以用在這座建築上 作爲古羅馬時代結束以來所建造的第一座 四面完全獨立的圓形神廟 這座小小的建築奠定了文藝復興聖器藝術的基調 受到廣泛的好評 成爲後世包括羅馬聖彼得大教堂 倫敦聖保羅大教堂 巴黎先賢祠和華盛頓國會大廈 等等一系列著名窮頂設計的範本 十六世紀後半葉的建築大師帕拉第奧 曾經高度評價這座建築和他的設計者 布拉滿特是第一位讓塵封已久的美好建築重現天日的人 在羅馬 布拉滿特曾經爲自己設計了一座住宅 後來拉斐爾買下了這座住宅 並住在這裏直到去世 因而得名拉斐爾住宅 這座建築的底層部分 仿效古羅馬時代導式公寓的佈局 做成墊鋪 觸面棄足的拱形門窗 厚重有力的支撐着上部建築 二層採用與羅馬文書院宮類似的雙柱式構圖 但雙柱距離更密 更加緊湊 二層窗戶上方都做有三角形的山花裝飾 這是這種原本用於神廟立面的裝飾元素 較早出現在住宅立面上的例子 這座建築深刻地影響了其後幾個世紀的西歐宮殿府邸的立面設計 雖然它本身早已在17世紀被改造拆毀 意大利文藝復興建築的巔峯之作 是羅馬的新聖彼得大教堂 從16世紀初開始 在長達一百多年的時間裏 包括巴拉滿特、拉斐爾、佩魯奇、小三加羅 米開朗基羅、馬戴爾諾和貝林尼在內 一代接一代羅馬最優秀的建築家和藝術家 都爲之傾盡了他們的智慧和汗水 老聖彼得大教堂是由第一位信奉基督教的羅馬帝國皇帝君士坦丁下令建造的 這裏埋葬着聖彼得及其身後歷代羅馬教皇的靈柩 包括查理大帝在內的歷代神聖羅馬帝國皇帝 都曾經在這裏接受教皇的冊封 然而歲月無情 隨着時間的流逝 這座教堂在步入千歲高齡之後日漸老態 前面介紹過14世紀初 法國曾經迫使羅馬教廷遷往阿維尼翁長達70年之久 1377年教皇雖然一度重返羅馬 但在1378到1417年間 羅馬和阿維尼翁又在不同國家支持下 各自擁立教皇 西歐教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大分裂 少了進貢的香火錢 羅馬這座本已在無盡的風浪中破碎的偉大城市 跌落到了歷史的谷底 當時的一份描述羅馬的文件中這樣寫道 幾乎看不出這裏曾經是一座城市 房屋都變成了廢墟 教堂全部倒塌 整個地區都被人遺棄 被饑荒和貧窮所控制 1417年 天主教會終於重獲統一 羅馬再次成爲基督教世界的首都 憑藉着教會仍然具有的烏克比尼的權勢和財富 羅馬逐漸恢復其往昔的繁華 1953年 拜占庭帝國滅亡 君士坦尼堡落入信奉伊斯蘭教的土耳其人之手 基督教世界的驕傲 聖索菲爾大教堂被土耳其人改爲清真寺 這一事件極大刺激了基督教世界 爲了重塑教會威權 熱愛藝術的教皇尼古拉五世 委託阿爾伯帝和羅塞利諾 對老聖彼得大教堂進行擴建改造 這張圖 紅色部分爲老聖彼得大教堂的平面圖 羅塞利諾計劃 在保留舊的柱欄體系的前提下 將屋頂更換爲當時流行的交叉拱頂 同時增建閣堂並擴大橫廳 爲了準備這項工程 教皇下令拆除大教堂的表面石材 拆下來的石頭 大約有兩千多車 被運往聖彼得大教堂的工地 但是不久之後 尼古拉五世就去世了 工程硬要停止 1503年 尤利烏斯二世成爲教皇 他是一位堅強有爲的教會事業捍衛者 這一點 從拉菲爾爲他所做的這張畫像中 他始終致力於征服和捍衛教皇領地 他同時又是一位最有力的藝術贊助人 在他的贊助和要求下 當代最偉大的藝術家 布拉蒙特 拉菲爾和米開朗基羅聚集在羅馬 要將文藝復興盛期無與倫比的榮耀 賦予這座有着兩千年燦爛歷史 但也曾一度淪落的偉大城市 1505年 尤利烏斯二世下定決心 要完全拆除老聖彼得大教堂 而後將予以徹底重建 在擊敗了競爭對手朱利安諾達·桑加羅後 布拉蒙特被任命爲工程總監 他立志要建造一座 有史以來最宏偉的建築 這一點 從這張新舊對比平面圖就可以看出來 新教堂的體量將極爲宏偉 他的設計方案採用的是最具有紀念性 最能夠象徵上帝完美性的希臘十字平面 而不是傳統上 用來象徵基督受難的拉丁十字平面 他宣稱 我要把萬神廟高舉起來 架到君士坦丁巴西里卡的拱頂上去 君士坦丁巴西里卡是君士坦丁時代建造了羅馬最宏偉的大廳式建築 在君士坦丁堡和偉大的聖索菲爾大教堂永久落入異教徒之手後 這一想法尤爲具有象徵意義 在他的設計方案中 位於十字中央的是一個由四個大柱燈支撐的宏大穹頂 四壁的巨大長度可能是受到羅薩利諾設計方案的影響 在十字壁的四個角上佈置了四座禮拜堂 以較小的尺度重複希臘石質構圖 各自中央也有一個小穹頂 在四個角的最外側還各建有一座方形塔樓 教堂的四個立面完全相同 中央穹頂如唐比埃多一樣高聳於祝郎皇老的古築之上 平靜而高雅 像一頂高貴的王冠漂浮在使徒陵墓的上方 1506年 支撐穹頂的第一個大柱燈開始動工 由劉氏二世親自下到深深的地下安置基石 這是一枚爲奠基儀式鑄造的紀念幣 見證了尤利伍斯二世和布拉蒙特的理想 儘管他們兩人一再推出工程進度 但畢竟工程巨大 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 1513年教皇去世 第二年布拉蒙特也去世 隨着兩位主要倡導者的離去 這項宏大的工程由此進入漫長而曲折的階段 1508年 布拉蒙特將他的小老鄉拉斐爾引薦給尤利伍斯二世 教皇此時正忙於搬家 他討厭住在前任諸葛的房間 教皇委託拉斐爾爲其美化新居 在聖彼得大教堂東側 房地鋼教皇宮殿內的式間 如今被稱爲拉斐爾廳的房間 進行壁畫創作 這是其中最有名的簽字廳 右側壁畫的主題是聖事論戰 這是該廳的另外兩個牆面 右側爲雅典學院 在這幅畫中 拉斐爾穿越時空 將柏拉圖、亞里斯多德、蘇格拉底、伊比鳩魯 畢達哥拉斯、赫拉克利特、迪奧根尼斯 歐幾里德、托勒密、芝羅 以及索羅亞斯德等等這樣的古代聖者 與當代的許多著名藝術家 和藝術贊助人匯聚在了一起 其中柏拉圖、赫拉克利特和歐幾里德 分別以達芬奇、米開朗基羅 和布拉本特的形象塑造 以此來表達畫家對這幾位當代偉人的尊重 而拉斐爾本人也在畫中 拉斐爾堪稱是歷史上最傑出的畫家之一 他的每一幅作品都堪稱是完美和諧的畫生 瓦薩里曾經感慨道 有時候上蒼將其寶藏的無窮財富 以及在漫長的歲月中 通常將分給許許多多人的恩惠和厚禮 都賜予了單獨一個人 完全可以說 像拉斐爾這樣全知全能的人 絕非凡人而是神人 與下一講將要介紹的米開朗基羅相比 這兩位身處同一時代而難分伯仲的藝術巨匠 在性格上幾乎是天壤之別 拉斐爾生活上比較考究 上蒼待人接物 身邊總是聚集着一大堆的庸俗 而年長八歲的米開朗基羅 幾乎永遠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樣子 甚至可以幾個月連睡覺都不脫皮靴 對誰都不信任 有一次兩人在街頭相遇 身後跟着一大幫人的拉斐爾 打去孤身一人的米開朗基羅 說他看上去就像個獨行俠 米開朗基羅則回敬道 你就像是一個黑幫老大 由於在繪畫中表現的天才 拉斐爾深受尤利烏斯二世 以及繼任教皇利奧十世的喜愛 這幅利奧十世的肖像畫 也是由拉斐爾創作的 利奧十世是洛倫佐·德·美蒂奇的兒子 繼承了美蒂奇家族熱愛藝術的傳統 他於1514年委任拉斐爾 爲聖彼得大教堂建設工程的新任總監 此前博拉本特的方案主要注重紀念性 要設計一座藝術上完美的建築 而教皇尤利烏斯二世也有同樣的想法 想要一座彰顯他個人形象的偉大紀念碑 與此同時他正委託米開朗基羅 設計一座宏偉的陵墓 準備要放在教堂內 我下一講就會講到 由於這樣的原因 有很多具體的使用問題 尤利烏斯二世和博拉本特 都沒有予以充分考慮 特別是用什麼位置 去容納成千上萬前來吟聽教會的信徒 這算得上是教堂最重要的功能 可是希臘十字式平面 無法滿足這個需要 當教皇站在穹頂下方時 他所能面對的 最多隻有四分之一的教堂空間 歷奧什是沒有前人那樣的雄心壯志 在他的要求下 拉斐爾改變了博拉本特的設計意圖 在中央穹頂的東側 設計了一個約有120米長的巴西利卡 這樣一來 教堂滿足了使用的需要 但是博拉本特方案中 雙向對稱的完美形式 卻要被徹底打破 在負責新聖彼得大教堂建造期間 拉斐爾在羅馬和弗洛倫上 還設計了幾座府邸 羅馬的博拉康寧府邸是其中之一 與博拉本特設計的拉斐爾府邸相比 這座府邸有一些值得關注的變化 它的底層沒有采用粗麪石器 而是處理成券柱式構圖 但是這些柱子的上方 卻並沒有對應的柱子 而是空的壁康 這種做法不僅沒有先例 也似乎違背了建築本應具有的邏輯 二層沒有整體的壁柱 但卻在窗戶的兩側 做出小壁柱進行裝飾 支撐着窗戶上 三角形與弧形交錯佈置的山花 這種裝飾意味濃厚的做法 以後十分流行 山花上方則是華麗的浮雕圖案 這些別具一格的造型方式 尤其是那種看似違背建築邏輯的設計手法 與以博拉本特的唐比埃多爲經典的 講求和諧的古典建築語言 有很大的不同 似乎是在尋求一條變化之路 這條路後來將由米開朗基羅予以明確 與博拉本特的府邸一樣 這座府邸也在後來被拆除 而不復存在 1517年 德國爆發由馬丁路德領導的宗教改革運動 它的導火線就是利奧什市領導的羅馬教會 採用出售所謂贖罪券的方式 在德國籌集建造聖彼得大教堂的鉅額費用 羅馬天主教教育宣稱 人死之後 完全純潔無玷污的靈魂 將能夠直接進入天堂 得享永福 犯有大罪的靈魂 將被投入地獄接受永罰 而那些呢 雖然犯有一定罪行 幾乎所有人一生中的都會犯這樣或者那樣的過錯 但卻並非必須下地獄者 死後要先在煉獄中暫時受苦以贖罪 待罪行完全得到煉鏡 便可進入天堂 教會宣稱 耶穌以及衆多聖徒之死 爲教會贏得了無窮的功績 這些功績是教會的財富 就像銀行存款一樣 教會可以隨時將它們取出 以贖罪券的方式 授予那些通過祈禱 懺悔 以及施捨 公益勞動 朝拜聖地 參加十字軍等等行爲進行贖罪的人 以縮短他們在煉獄中煎熬的時日 這種教育本無可厚非 但是後來教會爲了據點財富 竟然把原本只是作爲贈贖用途的贖罪券 變成了商品 宣稱只要購買了這種東西 有罪的人就可以脫逃煉獄的懲罰 這樣做 就將原本注重心靈的臣上 轉變爲金錢至上 因而引起了包括馬丁·路德在內的 許多人士的強烈不滿 路德認爲 只有信仰而非上行 才能造就真正的基督徒 並拯救他免入地獄 因爲只有信仰基督的人 纔會變成善良的人 纔會有善良的行爲 1517年的10月31號中午 路德將他對贖罪券的95條質疑 粘貼在德國維騰貝格教堂的大門上 從而掀開了宗教改革運動的序幕 這場運動 得到不少對羅馬教會 爭臉得益至鉅額財富 心存不滿的諸侯的支持 許多諸侯趁機解除 羅馬教皇對地方教堂和財產的控制 形成了所謂的新教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羅馬天主教會 被迫將主要注意力 轉向同新教的鬥爭中 就在這個時候 1520年 拉斐爾不幸去世 年僅37歲 這張是他與朋友的自畫像 作於去世前兩年 他被埋葬在羅馬的萬神廟內 在他的墓碑上刻着這樣的墓誌銘 此乃拉斐爾之墓 自然之母當其再世時 深恐被其征服 繼任聖彼得大教堂工程總監的是佩魯齊 他也是布拉蒙特的弟子 早年一直跟隨布拉蒙特從事工程 佩魯齊的代表作是羅馬的馬希莫弗裏 爲馬希莫家族的彼得羅和安吉諾兩兄弟建造 其基地原本是公元1世紀修建的 古羅馬圖彌賽劇場的一部分 因而沿街一側呈現出弧形的外觀 在這裏 他出色地處理了建築的形式 秩序與空間的關係 表現出很高的駕馭複雜基地的設計能力 位於基地右側的是彼得羅府邸 由於其剛好處在丁字路口 所以被當成整座府邸的主要路口立面所在 但是由於其基地形狀限制 這條軸線並不能始終作爲彼得羅府邸的主軸線 而是在建築內部十分自然的轉變 成爲中庭的次級軸線 在建築的實際使用中 使用者並不會像我們現在看平面圖一樣 對空間的所有變化一目瞭然 而是很容易就被空間內部的佈置所吸引 不以警意 幾步之後就會淡忘先前的感官 不知不覺中就會落入建築師的陷阱 具備這種認識是處理這種複雜空間的前提 而對於基地中其他不規則的空間 建築師也很好地利用輔助空間予以消化 這樣一來 所有的主要空間用起來都是方方正正的 即使有輕微的變形 也是肉眼無法察覺的 軸線也大方得體 絲毫感覺不到基地原始平面的那種扭曲變形 作爲布拉門特的弟子 佩魯奇十分了解老師的設計意圖 知道老師絕不可能接受拉斐爾這樣的拉丁十字平面 他決心要恢復布拉門特的集中式構圖 由於布拉門特缺乏建造如此巨型穹頂的經驗 實際上當時誰也沒有 因此在他的方案中 支撐穹頂的四個大柱端的尺寸被嚴重低估 佩魯奇不得不大大增加柱端的體量 與此同時 在整體規模上也進行相應擴大 這是他的設計圖 然而這個方案也沒有來得及實現 有道是禍不單行 就在宗教改革運動震撼羅馬教會根基的同時 另一場大禍又降臨羅馬 自從前面說的意大利戰爭爆發以來 立任教皇一直在與意大利各割據勢力 以及法國西班牙和德國進行錯綜複雜的鬥爭 出於對教皇與法國聯盟的憤怒 1527年 西班牙國王兼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 派出西班牙和德國聯軍進攻意大利 由於未能得到軍餉供應 興奮新教的德國軍隊無情地洗劫了天主教首都 這一事件沉重打擊了羅馬教會 聖彼得大教堂的建設工程也因此完全停頓 1536年 佩魯齊去世 羅馬被圍攻之時 擔任教皇的是利奧什市的堂弟克萊門特七世 他先是躲在臺布河邊的聖天使堡 而後逃往奧爾維耶託 在這裏爲了防備再次遭到圍困 他委託建築師小安東尼奧達·桑加羅 在城市所在的小山東部 挖了一口53米的深井 其底部直徑13米 井壁做成雙螺旋坡道 上下行錯開 以方便裸趾脫水 這口井給人印象極爲深刻 當時的人以傳說中的愛爾蘭聖帕特里克煉獄爲之命名 小安東尼奧達·桑加羅是前面介紹過的 朱利亞諾·達·桑加羅和老安東尼奧達·桑加羅的侄兒 四人一般稱之爲小桑加羅 小桑加羅也是布拉門特的弟子 他的最有名的作品是位於羅馬的法爾尼斯宮 他的正面寬約56米 高約30米 另面封爲三層 下面兩層由小桑加羅設計 只在轉角和大門處採用粗麪石器 其他部分均爲光滑的牆面 這種做法拉斐爾最早採用過 以後較爲流行 二層窗子上的桑花也是仿效拉斐爾 做成三角形與弧形交錯 原本三層也是要按照二層同樣的風格建造 但是因爲三層還未建成 小桑加羅就已經去世 與他素有嫌隙的米開朗基羅接手這項工作 改變了第三層的設計 不過釜底的整體構圖比例依然保留 另一面整體 每個窗戶開間 大門開間 以及主要的門窗 都統一在同樣比例的矩形中 在建築的外長角下 也是鋪設了供行人休息的石凳 釜底的平面層矩形 中庭約25米見方 中庭另一面 按小桑加羅的原意 是仿效羅馬大角鬥場的勸逐式構圖 但後來米開朗基羅取消了第三層拱闕 而代之以他自己的風格 中庭轉角的部分 也做了特別的設計 法爾尼斯宮的主人 是弘一主教法爾尼斯 1534年 他當選爲教皇 稱保羅三世 1536年 保羅三世委任小桑加羅 爲聖彼得大教堂工程新任主持 面對理想主義與現實需要之間的矛盾 小桑加羅試圖在布拉門特和拉斐爾 兩個方案之間尋求折衷 他儘量保留了布拉門特的主要部分 而在穹頂東側 他以一個較小的西大十字空間 取代拉斐爾的巴西里卡 試圖使其既滿足使用要求 又不失集中式的紀念內涵 他還精心製作了一個巨大的木模型 以表明設計意圖 雖然從立面圖上看似乎還很有氣勢 但從更加接近現實的模型視角 增加的部分 明顯破壞了穹頂在構圖上的統帥地位 穹頂幾乎從正面完全消失 1546年小三加羅去世 這個方案沒有取得重大進展 這一講就先到這裏 下一講將給大家介紹 接下來要登場的米開朗基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