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他是南唐的葬送者,還是陪葬者?【打開陽春集,讀懂馮延巳的悲劇精神】

啊古货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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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5年3月6日
大唐王朝滅亡以後
進入了政權更迭的五代十國
那是個眾武傾盆的時代
每個政權都在用武力保護自己、強大自己
正當中原舊土苦於戰火紛飛之時
在長江中下游卻存在著一個附屬安定的地區
那便是十國之一的南唐
而他們卻在歷史潮流中倒行逆施
從君主到大臣用藝術創作
釋放自己、奴役自己
南唐列主李便在《立國之書》就定下
志在守無舊地而已 無復經營之略也
這就註定了他們可以獲得暫時的安定
於是他們每天喝到掛 唱到啞
笑到流淚 哭到啪
一樂忘憂 等待覆滅
這也使得辭這種文學形式
在悲劇心態中產生了劇烈的蛻變
說起五代的辭
我們第一反應就會想到南唐二主李景和李玉
卻常常會忽視另外一個政壇和文壇的核心人物
那就是二人的老師馮嚴四
王洪維在《人間詞畫》中這樣評價他
雖不是五代風格 而唐武特大
開北宋一代風氣
後來晏書 歐陽修等人都受到他的影響
清代文學家劉錫仔在《義蓋》中說
馮嚴四辭 晏同書得其俊 歐陽永書得其深
而在整個辭的歷史上
馮嚴四是最先擁有辭集的人
但同時也是當時背鍋最多 被黑得最慘的人
今天就讓我們打開馮嚴四的《陽春集》
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和南唐一起覆滅的吧
各位老大好 我是新人UP主胡貨仔
馮嚴四的父親是列祖裡邊的開國功臣
南唐建國後官至吏部尚書
這樣高貴的出身也許就是他悲劇思想的萌芽
馮嚴四年少的時候跟著父親在安徽社州外住
他並沒有在書齋裡體驗乏味的苦讀生涯
而是享受悠遊瀟灑的自在時光
春色春色 依舊青門紫墨
日暇柳暗花嫣 醉臥春色少年
年少年少 行樂直須及早
這種即時行樂
是馮嚴四家鄉的傳統和高貴出身賦予他的特權
他生長於山川秀麗之地 富貴溫柔之鄉
在大唐後期開始
這裡來過太多的花間詞人
寫下太多的雁字小曲
又留下太多的風流韻詩
他自然也如染上了這種風雅情操
所以他的詞就像江南小調一樣委婉情緻
有時候一陣風 一絲漣漪
就能讓他沉醉其中
風乍起 吹皺一池春水
鹹飲鴛鴦相敬禮 手揉紅杏蕊
豆鴨欄杆獨倚 意欲搔頭斜墜
終日望君君不至 舉頭聞雀喜
在他的詞中
這灘死水那個女子已經不知看了多少次了
就如同他寂寞的心從來沒有半點漣漪
這一天春風越過
他發現這水面上有了微藍
彷彿吹開了他緊鎖的內心
在花香滿溢的小路上
閒來無事逗逗水中的鴛鴦
隨手摘下一枝紅杏花蕊
用手輕輕揉捻
獨自倚靠著欄杆
頭上的碧玉簪斜墜在霸氣之中
整日思念著心上人
但始終不見回來
喜鵲的在此鳴叫
又勾起了他的希望
但誰又知道這是新的期待
還是新的失落呢?
馮延賜的詞
彷彿在替我們照料風照料水照料心靈
喚醒我們內心深處的感知
用葉佳穎老師的評價就是
他寫的不是一個情感的世界
而是一種感情的境界
馮延賜作為開國功臣之後
在少年時就頗具閒言
因此順理成章
在父親的安排下
按照官家自己的既定人生路線
開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後來他以不一的身份面見天子
被南唐列祖禮便看中
認為祕書郎
並讓他與太子李瑾交友
從此兩人既是君臣
又是文學上的知音
這一年他剛過兒歷之年
在李瑾繼位後
馮延賜自然是平步青雲
位極人臣
官拜宰相
但這對他而言
註定要負荷起南唐的重重苦難
因為南唐從地緣上來說
是註定要滅亡的
雖然在十國當中號稱大邦
但他地處江淮平原
丘陵地區
不像其他政權
有著山川屏障可以防禦
與中原只隔著一條淮河
無險可守
面對北方政權的虎視眈眈
南唐君臣始終身處在
惶恐憂懼之中
面對不可知的結局
馮延賜既是無可奈何
又想竭力否爭
井湖催化劍
玉佩天涯遠
何類是顏妝
若眉非小霜
政治的殘酷與冰冷
就像帶著玉佩遠行的佛前男子
讓人生出絕望之情
但即使哭到淚眼模糊
也要一絲不苟的顏妝
這並不是為了越級者而為
而是為了保持自身的完美
也許是江南風物的清暖溫存
讓人難以抵擋
南唐的世人紛紛沉醉在
江南溫柔的暖陽之下
聽檀絲吹竹
觀清歌燕舞
而逢焉寺自然也是這種宴飲的常客
但是在他的詞中
看上去是放縱奢意的生活
背後卻隱藏著無限的悲涼
古音與軟花邊過
水調聲長最領聽
款舉金弓勸
誰是當宴最有情
凡枝蜜葉的花束邊
傳來嬌軟的音體
哀怨的曲子在微醺半醉後
聽起來更加動人
金弓中又是極其方純的酒
在今日的宴席之上
誰能真正體會這種深濃的情意呢
誰纔是值得這一杯美酒的有情人呢
可即使在宴會上找到了
歡聚之後最終還是要面對離別
酒吧歌魚杏蔚藍
小橋清水共盤環
波揚美蕊傷心白
風入羅衣貼體盤
寂寞思歸去
曲盡笙歌此夕歡
酒吧歌魚總會不忍分散
總是想到哪裡再去走走
隨便停留在什麼地方再溫存一會
小橋流水映射出美蕊大小的一點月光
忽明忽暗老夜徘徊
似乎能讓人聯想到隱約的希望
但是這樣也會帶給人更多的迷茫
短暫的偷歡竊樂之後
會帶來內心更深的失落
眼前的繁華和歡樂
對他而言是飄忽不定的
能多留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想必那一晚逢年四又是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覺醒來之後
那人已經歸去
但是酒精尚未散去
看到宅院內飄零的落花
莫名的失落感無端從心中升起
眉落繁枝千萬片
遊字多情
雪雪隨風轉
昨夜聲歌容易散
酒醒天得愁無限
他看到繁華飄零
就算走到生命的盡頭
也要以最美的姿態享受最後的歡樂
寶貴宮廷內的歌聲笑語
不過是一時的迷夢而已
昨夜的歡樂都會在續日東昇後結束
夢醒之後仍然要面對戰火紛飛的現實
南唐註定無法留住歡樂
但是卻對於往昔留戀不捨
對於未來更是擔憂恐懼
馮延思本可以在脆弱的浮華中度過一生
但是身處高位的他還是選擇了改變
後來他說服李瑾征伐明楚
這次徵戰的失敗
被很多人看成是南唐覆滅的序幕
也讓朝廷徹底分裂成了主戰與主和兩派
朝野上頓時劍拔弩張
後來馮延思用自己的貶值
換得了戰敗弟弟的性命
被霸相後任命為太子太傅
成為了後來南唐後主李玉的老師
培養出了一代千古子弟
這一年他45歲
後來馮延思被貶到江西府州做節度使
這一次的貶值
成為了中國文學史上一件重要的大事
馮延思在江西待了三年多
他的詞在那裡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影響了江西的詩人、詞客
燕淑、鄂陽修都是江西人
他們看到當年馮延思流傳下來的詞
從而受到討厭
甚至他們很多的詞都化用了馮延思的意象
以歸狀兒女情愫
來表現自己的紳士之感和家國之優
後人叫他們兩人成為江西詞派
三年後馮延思被授為大將軍
發兵滅楚
隨後楚地盡歸南唐所有
此時南唐的幅員達到了巔峯
但僅僅一年後
歸順的楚國舊將發兵反叛
南唐大敗撤出湖南
楚地得而復失
馮延思自行罷鄉
一年後馮延思第三次出任宰相
此時後周大舉進攻南唐
戰敗後
離井把江北的土地全部割讓給後周
消去國號自稱南唐國主
從此改用後週年號
每年上貢數十萬財
至此後周罷兵
同年五月
馮延思第三次被罷鄉
但仍被離井授為太子太傅
回到李玉身邊繼續教書
作為南唐的開國老臣
看著自己的故國日漸衰落
大廈江青非一生所能寄
對命運的期待也越來越迷茫
心中的哀愁苦悶如同思負一般
無法排解
幾日行雲何處去
望卻歸來不到春江暮
百草千花含時露
相居既在誰家樹
淚眼以樓憑獨語
雙燕飛來莫上相逢否
撩亂春愁如柳絮
幽幽夢裡無尋處
逝去的國土
逝去的理想
如同行雲一般飄蕩的幽字
一到暮春時節卻忘記歸來
百草千花不滿了含時的露
你的車馬又記載了誰家的書
頻頻問那歸來的雙燕
是否看到了那個人
但是燕子無情
怎能聽懂這關心的話語
濃濃的春愁
竟變得跟柳絮一樣
漫天飛舞
那便到夢裡去將它尋覓吧
但是夢卻那般悠長
令它茫然無處可尋
正如葉嘉瑩老師所評價的
說逢年寺是有悲劇情緒的
因為它是在艱苦困難之中
有一種掙扎的努力
不甘心就失敗下去
但最終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擺佈
誰道絃琴拋滯久
每到春來
愁唱還依舊
日日花錢嘗病酒
不辭敬禮
諸言壽
河畔清湖低上柳
慰問心愁
河市年年有
獨立小橋豐滿秀
平民心悅人歸後
面對和春天一起到來的惆悵
經歷數次努力的拋滯
卻得不到任何解脫
因為逢年寺它很明白
作為一個亡國的宰相
很難在勝利者書寫的歷史中
對它有任何好的評價
這個失敗的魔它是被定義的
本以為在酒中可以得到暫時的逃避
但反觀盡忠的自己
卻被這莫名的嫌醜
折磨得容顏消瘦
原本輕易盎然的清湖河畔
卻又給自己添了一段心愁
不斷滋生的惆悵
並沒有使它失去信心
依舊在人煙散盡的小橋之上
苦苦地尋覓解脫之道
不久李瑾遷都金陵
在一次憂思重重的例行宴會上
孱弱的逢年寺寫下這首詞
希望能淡化李瑾的哀愁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成三院
一院郎君千歲
二院妾身常見
三院如同樑上宴
歲歲常相見
而這三個願望最終全部落空
當年逢年寺因病去世
第二年李瑾也鬱鬱而終
也就在這一年
趙匡胤奪取天下
建立北宋王朝
風雨飄揚的河山和一場更大的悲劇
留給了南唐後主李玉
而逢年寺的悲劇精神
讓我想到了故城的一句詩
就用它來作為視頻的結尾吧
命運不是風來回吹
命運是大地
你走到哪裡都在命運中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
我們下週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