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拿破崙徵俄篇01：戰爭的陰雲

1812年6月 拿破崙率60萬大軍對俄羅斯帝國發起遠徵 對於這場歐洲史無前例的宏大戰役 拿破崙可謂信心滿滿 他本人是歐洲最傑出的統帥 他的軍隊也雲集了歐洲各國的精銳知識 只需要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他就能逼迫俄國沙皇走上談判桌 然而這場以東歐廣袤土地為舞臺的征服大戲 卻迅速偏離了他的劇本 本應以勝利之姿凱旋 接受萬民景仰的皇帝陛下 最終卻在殘兵敗將的哀嚎聲中 狼狽逃離了那個冰雪的國度 拿破崙為何要遠徵俄國 他是否有取得勝利的機會 擊敗他的究竟是嚴寒的天氣與補給困境 還是俄國軍民上下一心的抵抗意志 我是凱旋 我會在本期及今後的視頻中 詳細解答以上問題 1807年夏 拿破崙取得了第四次反法同盟戰爭的勝利 並與沙皇亞歷山大簽訂提爾希特合約 俄國與法國結成同盟 攜手對抗英國 那麼這一同盟為何會最終破裂 並導致兩國戰爭呢 實際上從1807年同盟建立開始 法俄同盟只經過了三年時間 就已名存實亡 雖然拿破崙是1812年入侵的俄國 但早在1810年 拿破崙和沙皇就已意識到 法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這其中原因錯綜複雜 還請聽我細細道來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 俄國與法國是缺乏足夠的共同利益 作為聯盟基礎的 在拿破崙時代 尤其是在拿破崙通過大陸封鎖體系的經濟戰 來對抗英國的大背景下 俄國與法國的利益是有巨大衝突的 我們可以將俄法的衝突概括為以下兩個方面 一大陸封鎖體系與俄國經濟發展的矛盾 二拿破崙主宰歐陸的慾望 與俄國擴張慾望之間的矛盾 在詳述雙方的衝突之前 我們有必要看看俄國內部幾個不同的派系 是如何看待拿破崙與法蘭西帝國霸權的 這可以讓我們更好的理解 俄方對於當時歐洲局勢的觀點 首先佔最多數的是親英派 這派人物普遍厭惡拿破崙和他的大陸封鎖制度 財政大臣古利耶夫表示 雖然英國的工業品對俄國工業有一定的衝擊 但俄國仍應與英國保持貿易 因為互利貿易和保護本國工業並非不可調和 國務活動家莫爾德維諾夫認為 如果俄國追隨拿破崙進行大陸封鎖 將會永久喪失對英國的出口市場 而在對法戰爭中活躍的將領本尼西森則相信 相比英國 法國對歐洲的主宰 是對俄國關鍵利益的更大威脅 這是因為法國對英國的勝利 與俄國自身利益極端相悖 且在法國大陸封鎖的經濟戰勝利之前 俄國的財政與經濟都會早早崩潰 有討厭法國的人自然也有喜歡法國的 沙皇的財政及政府改革顧問斯佩蘭斯基 輕慕拿破崙的一些行政與司法改革 希望在俄國加以推行 海軍上將齊恰戈夫則時常將俄國的落後 與法國的先進做對比 認為俄國有許多要向拿破崙學習的方面 除此之外 還有一派孤立主義者 他們的觀點更為有趣 外交大臣盧面採夫相信 俄國不應過多捲入歐洲事務 對南面的奧斯曼帝國方向進行擴張 纔是更符合俄國民族利益的 也有人認為 拿破崙帝國只是一個插曲 從更長遠來看 英國對於世界經濟不斷增長的控制 纔是對俄國更大的威脅 一個直接的例子就是印度 而俄國顯然不應成為英國的第二個印度 我們不難看出 俄國高層中多數人都厭惡法國和大陸封鎖體系 少部分親法國的 主要也是從國家行政與司法制度方面出發 認為法國值得俄國學習 而剩下的孤立主義者 則並不關心歐洲事務 也談不上喜歡法國 也就是說 俄國政府中對拿破崙大陸封鎖 和其餘擴張行為是鮮有支持者的 這裡我們再來回顧一下大陸封鎖體系 自從法國海軍在1805年的特拉法爾加海戰失利後 法國已經不具備武力登陸佔領英國的能力了 為了擊敗英國 拿破崙轉而尋求別的方式 即採用大陸封鎖的經濟戰 來拖垮英國的經濟 迫使英國認輸 何謂大陸封鎖 就是通過在歐洲各港口嚴密審查 武力扣押英國及其殖民地的商品與商船 來禁止英國及其殖民地商品進入歐洲大陸 從而打擊英國的出口貿易與各項工業 最終達到令英國屈服的目的 這裡我們需要說明一點 法國和英國的貿易戰 早在100多年前的17世紀就已經開始了 彼時的英法就會通過針對特定商品的貿易禁令 或提高的關稅等手段進行貿易戰 因此 拿破崙的大陸封鎖 並非是無中生有的異想天開 而是英法兩國長期貿易衝突中的一個高潮階段 這其實也和特定時代背景下 各國生產力發展不均等有關 在拿破崙時代 英國擁有歐洲最高的工業化程度 在同類的加工產品中 英國的產品可謂是物美價廉 深受歐洲各國消費者的喜愛 而英國對歐洲大陸的出口對其經濟十分重要 拿破崙正是希望通過封鎖英國與歐洲大陸的貿易 來摧毀英國的經濟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 歐洲大陸的所有海岸線都必須對英國封鎖 將英國及其殖民地的產品拒之門外 那麼 俄國對於大陸封鎖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簡單來說 大陸封鎖體系的成功很難離開俄國的支持 首先 俄國在波羅的海擁有很長的海岸線 想要阻止英國產品進入歐洲大陸 就必然需要俄國的配合 更重要的是 英俄兩國長期以來都是彼此極為重要的貿易夥伴 英國的海權仰賴於強大的艦隊 而在1850年代以前 鐵甲艦的科技仍在研發 戰艦都還是木質結構的 想要造船就需要木材 但英國本土的木材供不應求 無法滿足英國艦隊的需要 為此 英國自1750年代後 便主要從俄國進口木材 即亞麻 帆布 鐵等原材料 用於造船工業 可以說 與俄國的貿易 對英國維持艦隊 鞏固海權具有戰略意義 此外 雖然不及前者重要 但英國每年也從俄國進口不少糧食 而從俄國的角度看 它不僅為英國提供了大量的糧食 工業原料和海軍器材 同時也是英國及其殖民地商品的最大銷售市場 俄國每年都從英國及其殖民地 進口大量的糖 咖啡 尼龍 棉紡織品 毛紡織品等殖民地產品或工業製品 總而言之 俄國加入大陸封鎖體系 不僅能直接影響英國海軍的建設 也能顯著降低英國商品在歐洲的出口 基於以上原因 拿破侖早在1807年簽訂迪爾希特合約時就提出 俄國加入大陸封鎖體系是兩國聯盟的基礎 如果無法做到這點 一切條件都無從談起 我們不難預見到 既然英俄兩國是彼此的重要貿易夥伴 那麼在英國受到打擊的同時 俄國自己的經濟也必然受到損害 拿破侖時代的俄國是一個農產品和工業原料的出口者 大陸封鎖前 俄國每年出口商品額達到5900萬盧布 而在大陸封鎖後的1808年 出口額暴跌至1060萬盧布 不足原本的18% 由於失去了英國這個主要的出口市場 俄國這些傳統的出口商品 大部分只好轉銷國內市場 可是這樣國內市場上又出現了供過於求的現象 因此這些商品的價格不得不大幅度下降 1811年 俄國的小麥價格已經比大陸封鎖前下跌了38% 亞麻價格下跌近48% 木材價格甚至狂跌了86% 生鐵也跌了近67% 這些商品價格的下跌 不僅直接影響到封建貴族的收入 而且還意味著俄國廣大農村的購買力被削弱了 在當時農村人口佔95%的俄國 農村購買力的削弱又反過來影響了工業的發展 不僅如此 大陸封鎖體系帶來的經濟和政治上的不確定性 直接導致俄國的商業信用崩潰 因盧布在1807至1812年間相對英鎊貶值了五分之一 指盧布對外幣的匯率更是直線下跌 當時的俄國在瑞典 多瑙河方向與高加索方向都有軍隊在境外作戰 這些部隊的維持費用也因匯率的下跌而急劇上升 結果大陸封鎖的1808年至1811年間 俄國每年的財政赤字 從之前的一千多萬盧布飆升到了一億盧布以上 為了彌補財政虧空 俄國政府大量發行紙幣 但這無異於報新舊火 只要俄國還有一天留在大陸封鎖體系內 經濟和財政問題就註定無法解決 只會愈發嚴重 為了緩解大陸封鎖的消極影響 俄國在同盟達成第二年的1808年 頒布了允許中立國船隻進入俄國港口的命令 只要駛入俄國的船隻所有者提出書面證明 保證船上所載貨物不是英國商品即可 債宜亭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在英國控制海洋的情況下 真正的中立國船隻是無法駛向歐洲大陸的 能夠與歐洲大陸進行貿易的 基本都是拿著假證件 偽裝成中立國船隻的英國商船 這是俄國公開違反大陸封鎖制度的開端 拿破崙顯然對此不滿 他在同年10月致信沙皇 要求俄國逮捕這些假的中立船隻 並沒收船上貨物 然而沙皇只是象徵性地沒收了八船貨物和兩艘船 雖然這種取巧方式能起到一點緩解作用 但相比起大陸封鎖巨大的消極影響 仍是杯水車薪 因此俄國在1810年決定更進一步 沙皇對來自拿破崙帝國及其盟國 和附庸國經陸路輸入俄國的商品提高關稅 尤其對來自法國的奢侈品 即絲片鵝絨名貴酒等徵收重稅 在限制法國商品輸入俄國的同時 俄國又對每週殖民地貨物進入俄國實行優惠條件 對拿破崙嚴令禁止的英國商品 俄國也給予優惠 這種嚴重破壞大陸封鎖制度的行為 立即引起了拿破崙的強烈抗議 沙皇則表示 這是由於俄國財政的悲慘狀況 而迫不得已採取的措施 俄國在1810年如此明目張膽地違反大陸封鎖體系 實際上是俄國內部綜合考慮後做出了慎重決定 任何一個理性的俄國統治者都知道 由於大陸封鎖對俄國經濟的破壞 俄國早晚都需要退出這個體系 但是在什麼時機退出 則是又一個重要的問題 這點其實和拿破崙在其他方面的做法有很大的關係 這裡我們就要說到法俄兩國的另一個主要矛盾 拿破崙主宰歐陸的慾望和俄國自身擴張慾望的矛盾 拿破崙無疑是一個擴張主義者 但俄國同樣也是一個熱愛擴張的帝國 自彼得大帝以來 俄國取得了多次對外戰爭的勝利 早已習慣了對外出擊 18世紀下半葉對波蘭的瓜分就是一個最近的例子 而拿破崙作為渴望稱霸歐陸的統治者 自然希望將俄國的霸權限制在一個可控範圍之內 舉例來說 俄國自葉卡捷琳娜時代 就將土耳其手中的君士坦丁堡作為俄國長期奮鬥目標 但拿破崙明確表示 俄國可以從土耳其人手中征服土地 但一定不會允許俄國取得君士坦丁堡 自然君士坦丁堡作為一個遠期目標 並非是一個很緊迫的問題 也不會對當下的外交產生太大的影響 所以我們現在來看雙方更為當下的衝突 在1807年提爾希特合約簽訂時 拿破崙與亞歷山大 舊多瑙河流域的兩個公國 摩爾達維亞公國和瓦拉吉亞公國的歸屬有過談判 這兩個公國是1806年俄土開戰後 俄國從土耳其手中打下的 沙皇自然希望拿破崙認可俄國對於兩個公國的征服 拿破崙表示 我可以認可 但有一個條件 沙皇也要同意拿破崙進一步肢解普魯士 把普魯士的西里西亞領土割讓給拿破崙 這就讓沙皇嚇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西里西亞真的割出去 首先普魯士會被進一步削弱到無比虛弱的程度 無法為俄國在西部提供任何緩衝和屏障 其次 萊茵邦聯將和華沙大公國直接接壤 拿破崙可以更方便的出兵東歐 結果沙皇只能暫時放棄多瑙河兩公國 來換取普魯士保留西里西亞地區 拿破崙則要求沙皇用武力把瑞典拉進大陸封鎖體系 並允許沙皇在對瑞典的戰爭中吞併芬蘭地區 1808年 在拿破崙陷入半島戰爭後 歐洲的局勢開始變化 為了應對西班牙 拿破崙減少了對俄國的壓力 俄國在兩國同盟中的相對地位有所提高 此時 奧地利開始蠢蠢欲動 這令沙皇大為擔心 自從在埃爾福特和拿破崙會面後 俄國一直在努力避免奧地利與法國開戰 顯然 相比起奧地利皇帝弗朗茨 沙皇對於法澳兩國的實力對比 擁有更清楚的認知 在沙皇看來 奧地利挑戰拿破崙 無異於自殺行為 而奧地利作為俄國對抗拿破崙的過去盟友 和將來潛在盟友 其戰敗對於俄國一定不會是好消息 儘管沙皇多番努力 但奧地利還是擼起袖子上了 這時 俄國只能將目標調整為 在響應拿破崙出兵要求的同時 盡量減少奧地利受到的削弱 這也是俄軍在無反期間劃水的主要原因 沙皇還強烈反對華沙大公國增加任何新領土 然而在無反結束之時 拿破崙則把加利西亞地區大片化給華沙大公國 以報復俄軍在戰爭中的劃水行為 這也是法俄同盟走向破裂的重要一步 在俄普奧三國曾經對波蘭的瓜分中 俄國分到了最大份額的62%波蘭領土 因此俄國一直也是最害怕波蘭復國的國家 現在拿破崙進一步增加了華沙大公國的領土 無疑令波蘭人看到了更多復國的希望 也令俄國倍感不安 為了鞏固歐洲的現狀 拿破崙在1809年向沙皇提出聯姻請求 希望能夠迎娶沙皇的妹妹 16歲的安娜女大公 沙皇不願同意又不想直接拒絕 便拿出了父親帕維爾一世的遺囑 稱按照先皇的遺詔 妹妹安娜的婚姻應當由母親皇太后來決定 皇太后則不願意女兒在18歲之前成婚 總算是拒絕了拿破崙 1810年春沙皇要求拿破崙簽訂 阻止波蘭復國的書面協定 保證不會幫助波蘭復國 但拿破崙只願意做出口頭保證 並辯稱說自己不會將波蘭復國 但如果波蘭人一定要這麼做 他也無法進行武力鎮壓 對於沙皇與俄國來說 大陸封鎖與拿破崙的種種做法 已經完全超越了俄國能夠接受的範圍 俄國政府需要立刻做出決定 是要繼續停留在大陸封鎖體系內 任由俄國的經濟財政繼續被削弱 降低俄國的長期國力與戰爭潛力 還是盡早脫離大陸封鎖 準備面對在不久將來與拿破崙的戰爭 這必然是一個影響國運的艱難決定 但沙皇與俄國高層清楚 為了俄國更長遠的利益 這是早晚需要邁出的一步 於是在1810年3月的一天 俄國戰爭大臣巴克萊 不無驚訝地收到了沙皇的新命令 為抵禦法軍進攻俄羅斯撰寫作戰計劃 此後拿破崙為了更嚴格執行大陸封鎖 吞併了他弟弟的荷蘭王國 和鄰近的奧爾登堡公國 而後者的統治者正是亞歷山大的妹夫 這一事件更加堅定了 俄國脫離大陸封鎖的決心 當拿破崙得知 俄國進一步違反大陸封鎖體系之時 他也面臨著這樣的抉擇 或是放棄大陸封鎖制度 放棄最後戰勝英國的唯一機會 從而避免同俄國發生武裝衝突 或是對俄國進行戰爭 或是沙皇遵守齊爾希特條約規定的義務 重新執行大陸封鎖制度 爭取對英鬥爭的最後勝利 如我們之前所說 俄國對於大陸封鎖體系十分重要 它的脫離也必然顯著影響大陸封鎖的效果 更進一步來說 如果拿破崙放任俄國脫離 而不加以阻止或幹預 那麼可以預見的是 歐洲的其他國家 也很容易受到俄國的榜樣作用激勵 明著或暗著違反大陸封鎖體系 進一步削弱大陸封鎖的威力 這裡可能有朋友要問了 大陸封鎖真的有用嗎 我們必須指出 拿破崙之所以如此堅持大陸封鎖體系 一個重要原因是 它在打擊英國經濟的方面 確實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這其中除了俄國的作用外 還有一些其他因素 比如美國和法國在此期間的合作等 我們只需要指出以下事實 就能說明英國經濟受到的打擊之顯著 自1810年起 英國國內的工商業者之中 已經颳起了破產的旋風 1810年底 平均每月有250家企業宣告破產 沒有破產的企業也被迫放慢生產速度 繼而停止生產 英國全部工業生產的指數 如果以1790年為100 那1810年和1811年 則分別只有74.8和64 在生產出口商品的大工業中 產量下降更為驚人 1811年的產量 只有1809年至1810年的25%左右 儘管英國工業生產萎縮的如此嚴重 但英國的倉庫裡 還是堆滿了無處銷售的商品 其結果又使這些商品的物價暴跌 總之 拿破侖為加強大陸封鎖制度 所採取的種種嚴厲措施 都使英國的經濟陷入了生產速度放慢 製造品價格下跌 和勞動者普遍失業的困境之中 這種經濟困境 還導致了英國工人的大規模暴動 盧德運動 大批企業的破產 使工人普遍失業 即使沒有破產的企業也開工不足 紡織業工人的週薪 自1810年的42.5先令 暴跌至1811年的5先令 而作為糧食的小麥價格 卻上漲了近一倍 失業的貧困和饑荒的威脅 使工人到處都在發生暴動 1811年3月 諾丁漢地區發生騷亂 1812年騷亂蔓延到約克郡 德比郡和萊斯特郡等地 蘭開夏和柴郡也爆發了起義 某些地區還曾經一度被造反者攻佔 自從17世紀以來 英國還沒有發生過 像1811至1812年這樣規模最大 持續最久的工人暴動 對拿破侖而言 在大陸封鎖正發揮預期效果之際 允許俄國自由脫離 顯然不符合他的利益 對於俄國戰爭的決定 也並非難以做出 於是自1810年起 法俄兩國都開始了戰爭準備 雙方的戰略構想和具體計劃 便是我們下期的內容了 喜歡本期視頻還請多多三連轉發 我是凱旋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