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拿破崙最後的凱旋：瓦格拉姆戰役【終】

7月6日凌晨4點 瓦格納姆戰役即將迎來高潮 隨著澳軍開始行動 在場的30萬人將逐漸進入全線交火狀態 最先出擊的是魯斯河高地東側的羅森貝格第四軍 該軍將對法軍右翼發動洋攻 以分散法軍的注意力 為戰場西側澳軍真正的攻勢打掩護 他的進攻剛開始時 拿破崙還以為是約翰大公帶著援軍趕來了 於是立刻前去查看 在確認了約翰還沒來之後 拿破崙放鬆了許多 從容應對羅森貝格的攻勢 羅森貝格本來就是洋攻 其攻勢在法軍的努力下很快陷入停滯 而拿破崙也再次指示達姆盡快發動對澳軍左翼的攻勢 在羅森貝格出擊的同時 貝勒加德的第一軍也開始向阿德克拉村前進 然而我們知道 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已經擅自撤離了該村 結果澳軍走著走著突然發現 村裡居然一個守軍也沒有 只有一些路都走不動的薩克森商員 這下真是意外收穫 澳軍果斷接管了阿德克拉村 在他們的西側 列支敦士登的直彈兵和騎兵也在抵達戰場 但是由於命令傳遞的延誤 澳軍更西側的第三軍和第六軍都還未趕來 儘管如此 法軍左翼的危險也不斷加大 瑪薩納派人向拿破崙急報左翼的危機緊迫 後者得知後也立刻動身 從右翼趕去左翼的阿德克拉村附近 在澳軍佔據阿德克拉後 他們繼續向後退的貝爾納多特發起攻擊 而更左翼的蘇森布倫也在澳軍直彈兵的攻擊下失守 上午七點半 拿破崙抵達左翼 他的身影激發了士兵的熱情 瑪薩納也接到了奪回阿德克拉村的命令 最初的攻擊不太順利 瑪薩納決定到陣型中間親自指揮 在一番激戰後 法軍終於殺入了阿德克拉村 然而此時局面卻超出了瑪薩納的控制 由於兩個團的法軍追著撤退的澳軍衝了出去 結果位置過於突前 遭到了澳軍騎兵的快速迂迴 被截斷了後路 此時 澳軍的騎兵與炮兵打出了極好的配合 法軍步兵如果開方陣 就會在澳軍炮擊下傷亡慘重 如果不開方陣 又難以抵擋騎兵的衝鋒 短短幾分鐘內 法軍這兩個團就完全潰散 阿德克拉村被澳軍奪回 還有兩面鷹騎被澳軍繳獲 從這次攻勢也能看出 雖然澳軍的整體素質不如法軍 但有時也能打出一些亮眼的發揮 絕不是法軍能夠隨便輕視的 此時已是上午9點 法軍的情況十分不妙 阿德克拉村沒有拿下 還送掉了兩個團 在部隊的左翼 越來越多的澳軍正在逼近 不過拿破侖還是十分鎮定 在他看來 只要達武對澳軍主陣地的左翼發起進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瑪塞納對阿德克拉村發起了又一次攻擊 雙方在此處展開了反復的爭奪 激烈的戰鬥將會持續很長時間 與此同時 澳軍最優異的第三軍和第六軍也加入了戰鬥 他們與列支敦士登的預備軍一起 再次對法軍左翼施加了極大的壓力 迫使法軍的陣線不斷變形 而且他們抓住了一個極好的機會 那就是法軍在河邊的渡口 拿破侖在附近留下的只有第四軍的布袋師 此刻該師卻要防守四倍於自己的澳軍 面對澳軍的強勢進攻 布袋師只得將阿斯佩恩村和艾斯林村讓給了澳軍 撤退至洛豹島對岸的河邊橋頭堡 這意味著拿破侖的大軍已經被切斷了和洛豹島的直接聯繫 此時我們可以說拿破侖和法軍的處境並不妙 這點可以從洛豹島法軍的狀況推薦一二 當時第七軍的雷德斯正在洛豹島等待渡河北上 根據第93團的一名樂手記載到 他不僅看見了大量從前線撤下的 正在痛苦哀嚎的傷員 而且聽見了北岸近處的炮聲 這不禁讓洛豹島上的人懷疑 是不是友軍已經敗退到附近了 還有不少後勤人員已經開始尖叫著逃離洛豹島 不過這名訓練有素的樂手不怎麼害怕 在他看來 這些跡象還不足以表明軍隊的失利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因為拿破侖本人也並沒有感到多少不安 是的,左翼的情況並不樂觀 但他手中仍有部隊可以填補左翼的空缺 與此同時 法軍右翼的達烏也在從東側迂迴澳軍的主陣地 只要澳軍的主陣地失守 勝利仍然屬於法軍 為瞭解決左翼的麻煩 拿破侖開始做出部署 馬塞納的第四軍將整體左轉90度 向南移動直到多瑙河邊 在延展己方左翼的同時 對多瑙河邊的澳軍發起進攻 打通被切斷的交通線 在馬塞納移動的同時 將會有胸甲騎兵提供掩護 這一步騎看起來平平無奇 實際上非常大膽 因為法軍是在澳軍的面前側向機動 等於是在移動的時候 將自己的側翼暴露給了敵人 雖然有胸甲騎兵做掩護 但仍然是相當危險的 部隊必須有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凝聚力 才能將其實現 如此之外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也會向左移動 補上馬塞納的位置 貝西埃爾將會以胸甲騎兵和近衛騎兵提供掩護 意大利軍團進入位置後 將會由麥克唐納將軍指揮 對當面的澳軍發動攻擊 解除左翼被包抄的不利局勢 而烏迪諾的第二軍則按兵不動 等待達伍對澳軍左翼的迂迴取得進展 再從正面進攻魯斯和高地 最後為了掩護馬塞納大膽的側翼行軍 並為意大利軍團的進攻鋪平道路 拿破崙下令在阿德克拉和布萊滕利之間 組建一個大炮群 其中包括近衛軍的60門火炮 和來自意大利軍團和第七軍的大約40門火炮 總共至少100門 上午10點30分 法軍的大炮臺開始向敵人開火 儘管法軍的炮彈對澳軍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並使許多奧地利火炮癱瘓 但敵人的還擊也是致命的 在場的法軍回憶 澳軍的炮兵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每時每刻都有人和馬在倒下 其中左翼的炮臺距離敵人最近 遭遇的炮火打擊也最猛烈 最後由於傷亡較大 近衛炮兵指揮官 不得不召集近衛步兵志願者來協助操作火炮 當炮兵開始大規模轟炸時 法軍騎兵也開始了行動 為了掩護意大利軍團向左翼的機動 貝希爾率領騎兵發起了進攻 他們向澳軍第三軍和制彈兵預備 發起了衝鋒並取得了足夠的成功 令當面的澳軍暫時打消任何前進的想法 近衛騎兵科尼特回憶稱 大地在我們的腳下搖晃 旁邊還有人高呼 太棒了 有我們勇敢的胸甲騎兵 戰鬥很快就會結束了 但是儘管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奧地利指揮官仍將他的士兵團結在一起 與法軍毫不相讓 對拿破侖來說不幸的是 貝希爾在一次衝鋒中受傷 使他暫時失去了一名騎兵指揮官 然而就如同阿斯佩恩時一樣 拿破侖的目的並不是打破奧地利的防線 而是為意大利軍團的機動爭取時間 從這個角度而言 法軍騎兵完成了任務 除了騎兵的努力外 法軍炮兵也在行軍隊列的右側輪流展開 為步兵提供炮火掩護 這種大膽的側翼行軍 是在可怕的炮火和敵方騎兵的持續威脅下執行的 經常有8到10名士兵被一枚炮彈擊倒 但法軍依然維持著紀律 現在我們把視角切回右翼 在上述種種發生的同時 法格拉姆會戰最決定性的戰鬥即將在此上演 達吾的進攻經過了十分仔細的準備 他利用大量炮火作為掩護 將第三軍的莫朗士、弗利昂斯 以及格魯西、蒙布倫等人的騎兵 渡過魯斯河對奧軍展開側翼迂迴 其餘步兵則留在正面發動進攻 法軍於上午10點全部進入戰鬥位置 達吾下達了進攻命令 他的手中共有約3萬2千名步兵 7千9萬名騎兵和100門火炮 而對面的羅森貝格指揮2萬2千名步兵 5千2萬名騎兵和60門火炮 作為拿破侖最優秀的元帥之一 達吾打過不少逆風抗壓局 像瓦格拉姆這種優勢對局也屬實算難得 在當天黎明時刻 羅森貝格曾指揮奧軍對法軍發動洋攻 但不久便撤了回去 現在面對達吾的側翼迂迴 他顯然缺乏事先準備 指著匆忙地調整陣型 但是奧軍的劣勢是顯而易見的 羅森貝格手下的奧軍 有不少是曾經部署在多瑙河邊的前哨部隊 這些奧軍在前一日阻擊法軍時 已承受了不少傷亡 部隊狀態不佳 而且他手中也沒有多少預備隊可用 很快 法軍的攻勢到來了 弗里昂斯和莫朗斯向著奧軍的左翼穩步前進 羅森貝格派出騎兵迂迴莫朗斯右翼 但格魯西和蒙布倫的騎兵立刻上前迎戰 雙方騎兵在戰場的最東側激烈廝殺起來 一時間打得你來我往毫不相讓 儘管奧軍騎兵全力應戰 但隨著時間推移 法軍的優勢愈發明顯 在一番激鬥後 奧軍騎兵已然疲累不堪 無法阻止法軍步兵對奧軍左翼的包抄 與此同時 作為奧軍陣地三個關鍵點之一的馬克格拉夫村 也成為法軍的進攻重點 村莊早已在炮擊中燃燒起來 雖然奧軍擊退了法軍的第一波攻擊 但法軍仍在不久後控制了該村 一名法軍士兵表示 我從來沒有開過這麼多槍 我的槍管已經因為過熱暫時無法使用 在村莊失守後 退守高地的奧軍很快迎來了法軍的又一波攻勢 但他們仍沒有辦法阻止法軍 後者逐漸在高地上站穩了腳跟 奧軍參謀拉德茨基見到法軍的進展 便認為這場戰鬥已經失敗了 為了挽救危局 帕爾巴宮緊急從高地中部的第二軍 調來了幾千人協助作戰 羅森貝格的陣線暫時被穩住了 但卡爾也清楚 自己不可能依靠這點人扭轉局面 因此他把希望寄託在了 尚未抵達的約翰大宮身上 如果約翰的一萬多人能夠及時趕到 奧軍左翼的局面還能有轉機 只不過現在沒有人知道約翰到底在哪裡 現在我們看看戰場的其他地區 在達悟發起進攻後不久 烏迪諾也開始了行動 他的第二軍向奧軍霍亨索倫的第二軍 發起正面攻擊 在相當長的時間裏 霍亨索倫都成功頂住了烏迪諾的壓力 但隨著東側局勢危急 卡爾大宮調兵支援羅森貝格第四軍後 霍亨索倫的陣線遭到了削弱 雖然他暫時還能扛住烏迪諾 但隨著戰鬥持續 霍亨索倫將會愈發吃力 再看戰場的最西側 在達悟和烏迪諾行動的同時 西側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從戰場全局而言 法軍的右翼處於優勢 中路正在僵持 左翼則處在被壓迫的狀態 其中中軍和左翼戰線已經形成了一個直角 這是一種拿破侖需要盡快擺脫的不利態勢 因此他已經下令 由麥克唐納指揮義大利軍團的 拉瑪克什與布魯西耶士總計11000人 對蘇森布倫村方向發起進攻 中午時分 麥克唐納進入戰鬥位置 由於周圍澳軍起兵眾多 麥克唐納採用了一種新的陣型 一個巨大的空心方陣 他以八個營組成正面 然後在左後方與右後方 分別以八個營和四個營組成縱隊 這一做法的不利之處是 比較吃澳軍的火炮殺傷 但優點是抗起兵能力強 在麥克唐納的後方 還有義大利軍團的其餘步兵 與貝西耶爾的起兵準備接應 但是在先前的戰鬥中 貝西耶爾已經負傷下陷 因此法軍起兵的指揮 將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隨著麥克唐納的前進 澳軍開始調集大量火炮 對其猛烈炮擊 起兵也在旁伺機而動 儘管火力猛烈 傷亡人數迅速增加 但義大利軍團的士兵堅持不懈 他們冷靜地擊退了澳軍起兵的衝鋒 然而隨著貝西耶爾負傷 他的起兵並沒有給到麥克唐納 及時的支援 等他們加入戰鬥時 有利的時機已經過去 法軍的起兵進攻也被澳軍打退 現狀 拿破侖派出青年禁衛軍支援麥克唐納 但他仍然謹慎地保留著老禁衛軍 和馬爾蒙的部隊作為預備 事實上 拿破侖一直相信 約翰大公正帶著三萬澳軍趕來戰場 為此 他必須保留足夠的預備隊 來應對這三萬人 當然 正如在場的所有人一樣 拿破侖也不知道約翰到底在哪裡 在法軍的最左翼 馬塞納已經從澳軍手中奪回了艾斯林 重新恢復了交通線的暢通 在多瑙河邊 法軍第四軍與澳軍的克勒納第六軍 開始激烈交戰 其中 拉薩爾的輕騎兵表現尤其活躍 而克勒納的澳軍 也在法軍猛攻下逐漸顯露頹勢 此時 法澳雙方在多瑙河到魯斯河高地 總長十餘公里的地段上全線交火 真可謂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下午兩點 戰局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卡爾大公收到了重要的情報 約翰大公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才能趕到戰場的邊緣 然而 魯斯河高地上的局勢正在不斷惡化 澳軍已經支撐不了三個小時了 卡爾大公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明白 戰局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儘管他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但澳軍還是沒能抓住本週不多的勝機 現在勝負已分 卡爾的目標便是盡量止損 下午兩點半 卡爾大公下達了分批撤退的命令 儘管如此 雙方在戰場各處的激烈戰鬥 仍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直到下午四點左右 法軍的右翼和中軍 才全部登上了魯斯河高地 西側的麥克唐納 也在不久後打進了蘇森布倫村 然而 當各路法軍展開追擊之時 卡爾大公選擇內陸決戰的一處體現了出來 比起在河邊決戰 澳軍擁有更多的地形障礙作為撤退的掩護 再加上澳軍騎兵的奮力阻擊 使得法軍的追擊並不太順利 澳軍整體上維持了撤退的秩序 沒有讓法軍佔到多少便宜 下午五點 就在一切即將結束的時候 我們等待已久的約翰大公 終於是閃亮登場 浮現在了戰場的東北角 等約翰到場的時候 卡爾早就撤走了 約翰到處都找不到兄長 明白戰鬥應該是打輸了 於是也帶著人馬撤退了 主要是如此 約翰的到來還是令拿破侖緊張了一下 因為他一直認為約翰有三萬人 不過隨著新的情報傳來 拿破侖得知約翰的兵力 而且正在撤離戰場 權者的心終於放下了 然而在當晚八點左右 他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輕騎兵師長拉薩爾 在左翼的追擊戰中陣亡 早在1796年的義大利戰役中 拉薩爾就開始為拿破侖效力 並在1797年的裏沃利會戰中 有過出色表現 此後他逐漸成長為優秀的輕騎兵師長 尤其擅長各種偵查和前哨任務 他的死無疑是法軍的又一大損失 在復盤本場會戰之前 我們先來聊一聊約翰大公遲到的問題 兩百多年來 約翰的遲到都是戰士學者討論的焦點 主要有兩個核心的問題 約翰是否能及時趕到 他的及時抵達能否影響會戰的勝負 後世的研究揭露了一個震驚的事實 約翰大公在收到卡爾的命令後 至少過了19個小時 才從普雷斯堡出發 約翰本人的辯詞是 他需要把一些沿河分散部署的部隊集中起來 而且士兵們十分疲憊 需要吃飯和充足的休息 有在場人員稱 約翰和他的高級軍官們 似乎花了很長時間爭論行動的細節 比較中肯的評論是 也許約翰的部隊狀態並不太好 也許他確實有一些合理的擔憂 但是在這種分秒必爭的緊要時刻 約翰顯然是失職的 他沒有表現出足夠的進取精神 對於戰事的緊迫性也缺乏充分的認知 哪怕他早到幾個小時的時間 也能夠有所作為 這就引出了第二個問題 如果約翰真的及時趕到 是否能夠影響戰鬥的結果呢 戰士學者們認為這並不太可能 我們必須要強調一點 那就是拿破崙始終對約翰的潛在威脅 保持著警惕 他一直認為約翰有三萬兵力 於是在戰鬥過程中 始終保留了相當多的預備隊 他可以隨時調用馬爾蒙的8600人和老禁衛軍 青年禁衛軍也可以隨時召回 在這種情況下 約翰的加入也許能夠減輕奧軍失敗的程度 但他幾乎不可能改變會戰的結果 總結以上分析 我們可以說 約翰的表現毫無疑問是糟糕的 如果放在法軍這邊 很可能要上軍事法庭 但是如果把奧軍的失敗歸咎於約翰的遲到 那顯然是不公平且不準確的 關於瓦格拉姆會戰的戰死 一直有不同的說法 我在這裡引用約翰吉爾的數據 奧軍在兩天中的總損失 約為38870人 其中包括烏卡索維奇在內的 四名將軍陣亡 沒錯,就是那個1796年 意大利戰役就出場的烏卡索維奇 此時他已經升到了相當於中將的位置 但戰爭本就是殘酷的 從比例上看 奧軍的傷亡主要集中在主陣地的三個軍上 而法軍的傷亡約為35060人 其中約有三到四千人被俘 內納多特的第九軍和 烏地諾的第二軍傷亡率都超過了三成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傷亡約四分之一 第三軍和第四軍 以及兩個重騎兵師的傷亡率 在15%至18%之間 馬爾蒙第七軍雷德斯和 禁衛步兵幾乎沒有傷亡 但禁衛炮兵損失了476人和405匹馬 足見雙方炮戰之激烈 事實上 僅法軍就在當天發射了 接近10萬枚炮彈 其中15000枚來自禁衛炮兵 戰史學者認為 瓦格拉姆會戰體現了炮兵在戰場上重要性的提升 如果說炮兵發揮了特別重要的作用 而步兵像往常一樣首當其衝地 承受了戰鬥和傷亡 那麼騎兵也值得說道 瓦格拉姆會戰並沒有耶娜或者艾勞 那種大規模的衝鋒 但法軍騎兵仍在又一打五的進攻中 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正是格魯西和蒙布倫擊退了 羅森貝格的騎兵 確保了對澳軍左翼迂迴的順利進行 從戰術角度來看 澳軍的騎兵也拿出了不錯的表現 比如在阿德克拉村的爭奪戰中 列支敦士登指揮澳軍騎兵 即時的迂迴包抄 幾乎全殲了法軍兩個步兵團 在許多類似的小規模騎兵戰中 澳軍騎兵的發揮是合格的 然而當上升到更大規模的騎兵行動時 澳軍騎兵則缺乏 相應的組織能力和領導力 這其實也是澳軍的一個普遍性問題 士兵們並不缺乏勇氣和韌性 早在阿斯佩恩艾斯林會戰中 他們已經充分展現了戰鬥意志 在瓦格拉姆會戰 澳軍對魯斯和高地的頑強防守 或對阿德克拉村等陣地的權力爭奪 也能證明這一點 然而,澳軍的軍級和師級指揮官 則普遍缺乏進取心和主動性 在多數情況下 他們可以執行好防禦類的任務 但在進攻任務中 卡爾無法期望他們發揮主觀能動性 除非卡爾親自下達十分嚴格的指令 否則這些高級指揮官經常無法貫徹權力的進攻 戰士學者認為 澳軍在魯斯和高地的防禦值得稱道 但對法軍左翼的進攻 則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有人還敏銳地指出 這是澳軍將領的普遍性問題 即使把防守高地的幾位指揮官 調去進攻法軍左翼 他們也不會做得更好 至於卡爾大公本人 他當然表現出了極大的勇氣和領導能力 但必須指出的是 由於戰場相當廣闊 戰鬥的進程很快就超出了卡爾的掌控範圍 我們必須記得 在阿斯培恩艾斯林會戰時 雙方的作戰寬度只有5公里左右 卡爾大公尚且能在戰場各處較快地移動 以他個人的領導力 來彌補高級將領金曲星的不足 然而在瓦格拉姆會戰 雙方的作戰寬度超過了10公里 而且相比起拿破侖 卡爾是外線作戰的一方 他不可能在多瑙河邊與魯斯和高地之間來回奔波 這就註定了 他無法對法軍左翼的進攻 發揮足夠的影響力 他能夠意識到軍隊在進攻中的不足 但無法像之前一樣 通過個人的努力來彌補這些弱點 另一方面 作為奧軍的最高指揮官 卡爾的整體表現是卓越的 我們要知道 當你面對一個充滿復仇慾望的拿破侖 和一支優勢兵力的法軍時 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全身而退 從雙方的戰損來看 奧軍只是略高於法軍3000人 考慮到奧軍的總兵力處於劣勢 而且他們在法軍左翼是主動進攻的一方 這個數字完全可以接受 這其中很大原因在於卡爾大公戰前的軍改 我們在多瑙河閃電戰的第二期講過 雖然卡爾的軍改有侷限性 但奧軍的戰鬥力是實打實的提升了的 比如時新方陣的推行 就明顯增強了奧軍步兵 抵抗法軍騎兵的韌性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 1805年的奧軍是什麼水平 再對比1809年就能感受到這個差距 具體到戰場表現上 我們會發現除了少數情況外 法軍很難在局部戰鬥輕易取得優勢 多數情況下都是五五開的局面 即使到了最後勝負已分之時 奧軍仍能維持撤退秩序 將十幾萬人安全帶離戰場 這其中既有卡爾對戰場選擇的遠見 也是奧軍素質的體現 反觀1806年 耶娜會戰中一路潰敗的普軍 那種活潑生機萬物儆發的境界 猶在眼前了 如果我們對比阿斯培恩艾斯林會戰 會發現瓦格拉姆的奧軍甚至表現得更好 因為在前一次大戰中 奧軍有明顯的數量優勢 卻未能充分發揮出來 令人多少感到遺憾 而這一次,奧軍雖在數量上處於劣勢 但從作戰表現而言 完全對得起戰前的期待 有軍官評論道 奧地利軍隊已經很久沒有在戰場上 以如此光榮的方式出現過了 而這都是卡爾大公的功勞 再說拿破侖的表現 首先是戰前準備方面 我們已經提過 這次的戰鬥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籌劃 不存在艾斯林會戰時的輕敵冒進問題 正是通過仔細的規劃與調度 拿破侖得以集結了明顯佔有的兵力 來展開本次行動 必須指出的是 拿破侖在會戰的頭一天 並沒有更加嚴肅地考慮 奧軍進攻法軍左翼的可能性 這無疑為奧軍第二天的進攻提供了機會 但也正因為戰前的精心準備 拿破侖擁有足夠的容錯空間 他可以更加從容地做出應對 這並不是說這樣的錯誤沒有代價 被動應對自然不如主動預防 但憑藉法軍的可靠素質和充足兵力 拿破侖得以在奧軍的眼皮底下 進行大規模的機動 當然,這也離不開拿破侖本人 對於G戰術的出色理解 T4軍和義大利軍團的臨場機動 並非是孤立進行的 而是得到了炮兵和騎兵的充分掩護 這樣的機動能夠成功執行絕非偶然 而是建立在統帥和軍隊的互相信任 和各兵種之間的合理配合之上的 除了對奧軍進攻的應對外 拿破侖對於奧軍主陣地的進攻 亦是思路清晰的 他顯然注意到了 魯斯和高地東側的防禦弱點 並以己方的進攻尖刀達伍 來執行側翼迂迴任務 最終達伍也沒有辜負拿破侖的期望 成功擊破了羅森貝格的防線 為卡爾和奧軍敲響了喪鐘 法軍將領方面 達伍自不必說 瑪塞納在左翼的抗壓實屬不易 也無可指摘 其餘將領也各自交出了合格的答卷 當然除了貝爾納多特 對於會戰的結果 拿破侖顯然是失望的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 雖然取得了勝利 卻遠非他期待中 如奧斯特里茨或耶納的那種決定性勝利 卡爾大公的主力部隊 被削弱了 但建制仍然完好 他仍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不過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在7月6日的疲憊夜晚 所有的參戰者都一致相信 這是當代最偉大的戰役 在歐洲歷史上 從來沒有如此多的士兵 在同一戰場上生死對決 這是歐洲軍事史上 註定被銘記的一天 而本次參戰人數的歷史記錄 將在四年後的那場 50萬人大戰中被打破 瓦格拉姆會戰結束了 但第五次反法同盟戰爭仍在繼續 拿破侖仍需對卡爾取得進一步的勝利 才能徹底擊潰奧地利的反抗力量 此外 歐洲其他地區的戰事也仍在進行 究竟後續會如何發展 敬請期待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