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門詩人 最“水”詩人許渾:吟溼千首,不如一句山雨欲來風滿樓

武陵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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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次觀看·2025年10月20日
在我上小學的時候
我的家鄉鹹陽開始在老城東門外修一座建築
到了我上大學那年 這座建築終於修成
它是一座仿明清的臺樓建築
基臺兩層 樓體三層
二層南部臺面 撰書青衛樓三個大字
青衛樓落成時 全城媒體都對其進行了宣傳
仿古建築嘛
宣傳點肯定是在悠久且厚重的歷史上
為了體現悠久 他們說青衛樓秦代就有了
漢朝之後改名為秦樓
因為在鹹陽城東 也叫鹹陽樓或者鹹陽東樓
為了體現厚重 他們說無數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詩篇
結果找來找去 可算找到了兩首
一篇是北宋詩人黃孝先寫的《流蹄青衛樓》
另一篇就有名了
是中晚堂詩人許魂寫的《鹹陽城東樓》
這首詩裏的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句 可謂是千古名句
許魂也憑藉此詩在史書上有了一席之地
而我也正是在那段大肆宣傳的時間裏
記住了許魂這個名字
記住了鹹陽城東樓這首詩
一上高樓萬裏愁 尖家楊柳似聽舟
西雲初起日成歌 山雨欲來風滿樓
鳥下綠屋秦院西 蟬鳴黃葉漢宮秋
行人莫問當年是 五國東來渭水流
在我登上青衛樓時 我沒有許魂那樣的愁
有的只是和古人神交的興奮
向南望去 渭水自西向東穿城而過
橫亙旗上的二號橋
是杜甫爺娘妻子走相送
塵埃不見鹹陽橋的地方
西邊古渡口是王維勸君更進一杯酒
吸出陽光無故人的地方
河岸上 尖家楊柳依然
那天是個晴天
我沒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
但種種疑惑卻鬱滿我的心中
這裏距離秦鹹陽城遺址至少有十幾公里
河對岸也並不是漢代的長安城
許魂為什麼有鳥下綠屋秦院西
蟬鳴黃葉漢宮丘這樣的懷古感慨
為瞭解開疑惑
我驅車前往了鹹陽圖書館
在二樓方誌館
那些疑惑被限制資料中的文字滑稽
而我也走上了一條研究地方史的不歸路
自秦朝以後
鹹陽或為郡或為縣
因秦代宮殿焚毀嚴重
郡治所和縣治所
一直在鹹陽原上的常陵一安陵一附近
到了唐代
鹹陽縣治所固定到了渡遊附近
渡遊在今天鹹陽市衛城街道減攤一帶
說渡遊這個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
但沙神白起大家一定知道
沙神白起就自殺於此地
現在那個地方還有白起墓
而這個地方正是秦代鹹陽城的最西邊
向南過衛河
就到了漢代長安城的北城牆
搞清楚這一點
我又帶著許魂的詩前往了減攤
站在不知名的村子裏
我閉眼幻想著自己在鹹陽東樓之上
那一刻
我真的看到了一片廢墟的鹹陽宮
看到了成為禁院的衛陽宮
看到了橫橋從秦朝矗立到唐朝
行人莫問當年是
故國東來為誰流
千年來為何奔流不息
為何北岸的這片土地上
曾公雀萬斤
又曾化為塵土
祖先們又在塵土上蓋起自己的房屋
繁衍生息耕種勞作
鋼鐵水泥鑄成的長廬連接衛河南北
沒人知道
杜甫在這裡愛民生之多節
沒人知道
王維在這裡送別友人
沒人知道
許魂為什麼要寫出如此句子
有人說許魂用山雨欲來風滿樓
來形容風雨飄搖中的碗湯
可要知道
這首詩寫於大中三年
此時在位皇帝
是由小太宗之稱的唐宣宗禮臣
這一年
土伯以秦 元 安 樂三州
及石門等七官歸唐
牛李黨爭被強行終止
大唐一片中興氣象
所以要知道許魂的感慨
我們得先了解他的人生
大約在公元791年前後
許魂出生於潤州丹陽
他的先祖是武後朝宰相許禹師
許禹師有一個孫女婿叫李白
所以算起來
許魂和詩仙李白
多少有點親戚關係
可是後人卻從來不把許魂和李白並列
文學家們更習慣說
許魂牽手詩
杜甫一生愁
杜甫的愁很好理解
可許魂的詩卻有些抽象
有人說是因為許魂的作品
讓人感動 感慨
從而落淚
但真正的原因
是這個人太愛寫水了
丹陽水資源豐富
今日的丹陽市境內
交錯著百餘條河道
許魂從小生在水邊長在水邊
家鄉的小橋流水
是他一生的眷戀
每次回到家鄉
許魂都會覺得無限美好
月涼風靜夜
歸客薄言前
橋響犬搖沸
庭空人散眠
紫浦滴水侃
紅葉半江船
自有還家記
南湖二寢田
早年許魂的人生經歷非常模糊
在成年之後
也許是生計所迫
也許是長遠打算
許魂做過十幾年的刀比利
轉展於多個幕府間
這首《夜歸丁橋村舍》
就是許魂結束刀比利生涯後
回到家鄉所做
其實每個離開家的遊子
都有這種感覺
試想一下
你在畢業之後
去北上廣深打工
每天應接不暇的工作讓你疲憊
此時你一定會懷念
家和家鄉的溫馨安逸
人只有離開故鄉才能擁有故鄉
離故鄉距離越遠時間越久
故鄉就變得越發美好
所以在許魂的筆下
故鄉的村舍明月朗朗
晚風吹來一片寂靜
撫平了他這位遊子
因飄零多年而疲憊的內心
走上橋頭
腳踩木頭的聲音
驚動了村裡的狗
幾聲犬吠從不同位置傳來
因為是夜歸
他沒見到村裡的父老鄉親
只看到河裡還長著兒時常見的水草
船隻停泊在渡口
這讓許魂覺得異常安心
故鄉的一切都沒有變
還和小時候一樣
所以他產生了一種心態
為什麼要在外地累死累活
為什麼要被錢財所困
要被公民所困
大不了就回家嘛
家裡還有二寢田地
足夠養活自己了
但這種想法畢竟只是暫時的
是被工作和生活摧殘後的短暫懈怠
前幾年網上有句話說得很好
大城市容不下肉身
小縣城裝不下靈魂
許魂在家鄉治癒自己的身心後
又開始為了公民利祿奔波
每次坐上三五年倒比例
攢下一些銀彩
許魂就會前往首都長安參加科舉
直到公元832年
許魂才考中了進士
這時的許魂已經40歲左右了
和所有極地的橘子一樣
許魂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之情
作詩記錄下這個人生的重要時刻
世間得意是春風
散彈經過處處通
細搖流連千長帶
漫漢桃竹五歲紅
也從吹晃金蠶夢
何處飄香別故存
有以西都名下客
今年一月始相逢
從開頭第一句
你就能直觀感受到許魂的得意
他覺得自己如春風一樣
輕柔溫暖
想飄到哪裡就飄到哪裡
一會把柳條吹起
一會把桃花吹碎
誰讓自己是新科進士
自己想吹到哪就吹到哪
但是唐代科舉有個bug
極地後並不會被收官
而是要經過吏部考試
許魂一直沒有通過吏部考試
只能四處幹頁
以求推薦
許魂的人生很模糊
他去過哪裡做過哪些事
只能從他的詩文裡尋找答案
比如說白居易做《河南影》的時候
許魂曾尋求過白居易的舉薦
在《獻白飲》一詩中
許魂寫
這首詩純粹就是對白居易的巴結
當時白居易已經風燭殘念
對仕途失去興趣
許魂寫詩說
您老瀟灑了一輩子
如今閒居在洛陽城裡
過著艱苦樸素的生活
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東晉的餘亮
歷時三帝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
看到您我就想到了汗代的書廣書瘦
功成後立刻身退
不貪戀權位
別人都為了那頂官帽爭得頭破血流
而您卻如此高尚
不僅不練拳
還時常提攜後進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許魂希望白居易能推薦自己為官
但從後來許魂的詩文中可以得知
他並沒得到白居易的推薦
而且在他寫這首詩時
白居易也不在《河南影》上了
從虞公仙在郡
叔父早還家一句可以得知
當時白居易已經辭去《河南影》
以太子賓客的身份
分私東都 閒居在家
因此許魂又轉頭去幹頁其他官員
但從現代學者的研究表明
許魂一直失敗
從沒成功過一次
失敗的原因很大程度上
在於許魂的正義感
832年許魂考中進士
833年次出幹頁的許魂
聽到開州司馬宋申熙去世
就寫了幾首詩悼念
詩裡說
未及乾坤三世貴
傍興華夏亦伏冤
蕭衣幹時明天子
日伏清蒲不敢言
這首詩的信息量太大了
頭兩句我們能明白
宋申熙曾經位高權重
但卻不幸蒙冤成了開州司馬
後兩句誇唐文宗是個好皇帝
但面對忠臣被貶
卻不敢有任何意見
為什麼許魂要這樣寫
我們得把目光挪回到元河年間
當時唐獻宗李淳
被宦官王守成殺死於中河殿
對外宣稱獻宗皇帝
因服用金丹而毒發
擁立太子李衡繼位
李衡就是唐穆宗
幹了沒兩年就生病去世了
王守成又擁立穆宗的兒子李佔繼位
視為唐靖宗
唐靖宗當時就15歲
人生信條就是活著就是玩
誰讓他一時不快樂
他就讓誰一輩子不快樂
很多太監就成了唐靖宗
羞辱毆打的對象
因此在公元826年的一個夜裡
宦官劉克明和一眾太監
殺死了18歲的唐靖宗
劉克明以為
自己能成為下一個王守成
可沒想到的是
王守成調集神策軍
把劉克明一夥人殺死
迎立漢王李衡登基
李衡是唐靖宗的弟弟
也就是現在的唐文宗
此時的王守成
已經是擁立三朝皇帝的元老了
唐文宗很恐慌
他的皇權是王守成一手賜予的
可他又偏偏不想做傀儡
自古以來能制約皇權的就是相權
皇帝為了防止權力被分化
只能靠提拔外戚或者宦官
來形成平衡
如果宦官和外戚權大
那就得用文官來壓制
可當時朝廷裏的文官很混亂
這個時候
正是牛李黨爭熱火朝天的時候
宰相是牛黨領袖牛曾儒
所以唐文宗只能物色其他人選
來減除王守成的勢力
而物色到的人正是宋申熙
因為宋申熙一不逢迎宦官
二不參與黨爭
接下來就有了甘露之變的前奏
宋申熙幫皇帝物色人選
選來選去選到了京兆尹王樊
王樊聽完宋申熙和唐文宗的計劃後
非常感動
說自己一定配合
於是宋申熙高興的回去覆命
王樊激動的前去告密
王守成得知唐文宗的計劃後笑了
第二天
就讓神策軍杜漁侯杜盧祝
誣告宋申熙和張王李瘦謀大逆
意圖推翻唐文宗
而唐文宗也只能丟拘保帥
所有人都知道杜盧祝是誣告
所有人卻都不敢正義之言
唐文宗只能盡可能免除宋申熙死罪
將其貶為開州司馬
因此纔有了許魂的感慨
蕭衣肝食明天子
日服清蒲不敢言
在所有人都不敢為宋申熙發聲的時候
許魂站出來了
這時候你能看到
許魂的心裏不僅僅有功名利祿
還有做人的良知
他想謀得一官半職
廣大的說是恢復祖上的榮耀
可說的現實點
也不過是為了有口飯吃能養家餬口
此時許魂大可以落井下石
曲意逢迎
以此來平步青雲
但是他沒有
我這麼說
也許大家並不能感受到許魂的底線
那換種方式說吧
在此事之前
許魂曾想結交王凡
並寫了許多詩文拜葉
而王凡對許魂也很欣賞
兩人時常一起郊遊
許魂曾做陪王尚書飯粥連吃一事
裏面有五寧回血態
歌轉厄雲生
賀散深宮醉
風高月滿成兩句
他們一起看歌舞表演
一起喝酒吃飯
如果許魂繼續巴結下去
王凡提攜他是早晚的事
可因為宋申熙之死
許魂內心良知被喚醒
他用詩歌表明自己的態度
和王凡劃清了界限
但在不久後
許魂又展現出自己真性情的一面
公元835年
大唐的宦官分成了兩股勢力
一股是王守成
另一股是仇侍良
當時宰相李勳和公佈尚書鄭朱
先設計刺死了王守成
接著準備鏟除仇侍良
他們讓唐文宗以官祥瑞的名義
誘騙仇侍良等一眾宦官
到左金吾衛後院
然後埋伏誅殺
這拙劣的藉口一下被仇侍良發掘
立刻調來神策軍
主導者李勳和王凡
王牙
韓約等參與者
皆被仇侍良滅族
安祿之變引得全國震動
許魂也不例外
在震驚之餘
許魂覺得痛苦不已
泱泱大唐居然被宦官把持朝政
縱觀史書
宦官掌權就是亡國之兆
他為唐文宗悲哀
為李勳等人惋惜
雲碧長安路更奢
獨隨魚艇老天涯
青山近日尋黃鵑
滄海經年夢江沙
血憤有其心自狀
報恩無處發鮮華
東唐舊履勤書鑒
同出英門是一家
他想為這些同志報仇血恨
可惜卻報國無門
至今還是羞才
直到多年後在杜牧的幫助下
許魂才終於有了官職
開城年間
杜牧擔任宣州團練判官
他和許魂一直有詩歌唱和
兩人交情很不錯
在杜牧的援引下
宣西持三州觀察史
日後的宰相崔丹
看到了許魂的才華
授其為當屠縣尉
之後幾年
許魂又先後升官為當屠縣領
太平縣領
而後又有了前往長安做官的機會
前去長安時
許魂的心情激動不已
寫詩給自己的朋友凡爾賽
說草堂盡西郭
窯隊靜亭開
枕泥海雲起
殿樑山雨來
高歌懷地廢
遠赴一天胎
英學相如志
終須四馬懷
哥們啊哥們
你住的這個地方真好
位置好風景好
我真想在你這多住一段時間
可惜啊
我要跟司馬相如一樣
前去京師長安做官嘍
這時的許魂有多狂妄
之後就有多悲哀
走到半路上
許魂生了一場大病
病到他不得不放棄這次
來之不易的機會
回家休養
西風吹雨燕出時
並記僧齋霸縣書
萬裏弦琴老我馬
四鈴松桂意烏魯
滄州有約新環境
清漢無媒記字書
不是醉眠愁不散
莫言琴酒學相如
這首詩的名字
叫東陵赴京
道病東歸
與居開元寺
寄儒園外送慰二仙碑
最後兩句
也看出許魂的悔恨了
學什麼司馬相如啊
還去長安
還彈琴喝酒
咱就沒有司馬相如那個命啊
錯失長安之行也就算了
問題是回去後
連縣令也沒得做了
可是還得生存養家餬口啊
無奈
許魂又走上了老路子
前去幕府謀差事
這一次又是杜牧幫助了許魂
當時杜牧的堂兄杜從
擔任中武軍節度使
許魂就成了杜從的幕僚
沒幹多久
許魂又去往了嶺南
擔任嶺南東道節度使崔公的幕僚
崔公在擔任節度使之前
已經是宰相了
但因為和另一個宰相崔炫有過節
被崔炫搞得貶值嶺南
這一時期的許魂
對仕途已經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他又想家了
又想丁卯村的小橋流水了
日晚秋煙裡
興凡小路中
影搖金劍水
香染玉潭風
罷酒蠶桃令
提詩答謝功
朝來蜀花發
身在衛陀宮
我已經滿頭白髮了
我想念我的故鄉
想念丁卯村我的別墅
可是我工作還沒完成不能回家
只能把他鄉的秋色想成故鄉
只能看著他鄉的菊花開成故鄉
對於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來說
這無疑是殘忍的
四十歲之前為生活奔波於幕府間
做一個小小的刀筆利養家餬口
後來考中進士
卻離仕途始終有半步之遙
蹉跎多年等到一個晉升的機會
一場大病又把自己打回原形
折騰了幾十年
還是在幕府寄人籬下
許魂已經不奢求自己還能進步了
他只想回到丁卯別墅聊度餘生
可命運在此時又和這個老人開起了玩笑
唐武宗李延因長期服用丹藥暴斃而亡
他那看似愚蠢的叔叔李成
被宦官們認為好控制
陰差陽錯成了皇帝
然而一上位辦了幾十年豬的李成
突然變成了老虎
宦官權力被抑制
牛李黨爭被終結
嶺南東道協度使崔果也被召回朝了
許魂就這樣隨著崔果
來到了曾經朝思暮想的長安
成為了監察御史
這是命運對許魂的彌補
可他來得太晚了
垂垂暮年讓高光時刻都有些暗淡
一路北上然後西行
許魂的心思不在仕途上
而在古跡
在金陵城他想起六朝舊事
寫
玉樹後天花和成果一起消亡
隨著隋朝的大一統
繁華的金陵城也成了歷史的塵埃
漫山的松樹秋樹埋葬著多少高官貴族
遍野的莊稼淹沒了多少六朝宮殿
石燕高飛飛翔在情慾不定的天空
江屯玉上遇上在萬古奔流的長江
哦
原來永恆的只有天地和山川湖海
興奮的只是一朝又一代
行到洛陽城
看著安史之亂後一直破敗的東都
他寫
曾經為了營建洛陽城
耗費了多少名利物利
可我今天看到的
怎麼只有莊稼和野草啊
落水永遠向東
可街市卻不斷改變
茫山永遠向北
可宮殿卻時勝時敗
帝王走過的城牆上
落著幾隻烏鴉在啼叫
戰士們浴血奮戰的城池
躲著幾隻寒雨中迷路的大雁
除了傳說中成仙的王子橋
有誰能跳出塵世變遷生死輪迴呢
歷代詩家對於許文的評論
偽裝陸遊等人
認為許文的詩才氣橫溢
七言律師僅次於禮度
孫光憲楊慎等人認為
許文言辭淺陋之極
不如不作
以《尚書兩首詩》
再加上《鹹陽城東樓》為例
許多人都認為
許文的懷古詩落入俗套
只有懷古生今
沒有別的感慨
但要我說
這已經是人感慨的極限了
人認識事物有三個階段
看山是山
看山不是山
看山還是山
寫懷古詩初學者指懷古
在精進些的時候
總要在詩裏
夾雜幾分對興衰的見解
在鼓勵人們要吸取歷史教訓
可到最後
再懷古就只有懷古
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
閱歷的增加
你會認識到
歷史的規律是無法改變的
不會有永遠的興
也不會有永遠的衰
興衰往復交替
人類就在這種交替中筆直向前
沒有上升沒有下降
你寫再多的歷史教訓
後來人也不會吸取教訓
古往今來那麼多聖賢
對興衰有著高度的見解
可他們逃出去過歷史規律嗎
從來沒有
所以懷古就指懷古吧
你的意見和感慨
對於讀者而言
並沒有那麼重要
只需要記下那一刻
自己最真實的心情即可
在唐代鹹陽城舊址
我登高望遠
看到秦鹹陽漢長安的遺址上
疊滿了高樓民居
長滿了莊稼野草
我就知道許文的感慨
一定是真實的感慨
行人莫問
當年是古國東來渭水流
渭水至今仍在東流
生生不息
寫到最後
說一下許文後來的人生吧
在做監察御史後
許文又做了潤州司馬
後升官漁捕員外郎
晚年擔任牧營二州刺史
其實目前史學界
對於許文的生平考證並不精準
他究竟何時為官
何時又成為牧夫牧寮
何時又成為潤州司馬
都是未解之謎
能肯定的就是
他的人生大約是在50歲後
才開始轉變的
那時他的詩文裏
已經沒有任何建功立業的念頭
字字句句都覺得
人生是一個意外
有些東西
究其一生都不可得
可就在他準備放下
接受不可得的時候
人生又讓他深刻的認識到
什麼叫意外
他開始平步青雲
最後做到了
從三品的上州刺史
但這時
年近古稀的許文
已經重入不驚了
昔年雙斜行
池上艾春暉
蕭漢歷猶竊
稻糧新以為
盧州寒獨宿
餘塞夜故飛
不及迎朝宴
西風相伴歸
這首詩可以說是許文一生的寫照
年輕時他也洪湖之志
要和一眾同志
一起翱翔青雲之上
可沒想到到了中年才考上晉史
這時在想凌雲之上
已經歷猶竊了
到了晚年終於做了大官
可惜卻孤苦伶仃
寒獨宿夜故飛
這時的他很羨慕煙雀
做煙雀有什麼不好
早起出來覓食
晚上回到朝中
這種生活雖然平淡
卻安穩幸福
可惜花有春開日
人無再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