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CA×佳作×蘇美：藝術重生！回到那個年代，以新的目光重新審視！《意大利文藝復興新藝術史》新書分享會::P3朱青生 《為甚麼注重文藝復興藝術史》

感謝邵老師的這個引言介紹 那下面的話就是我們的五位特邀嘉賓的主題分享環節 然後也非常歡迎這個線上的觀眾積極在我們的彈幕裡面留言提問 剛才非常抱歉 UCC視頻號這邊有一些設備故障 我們調整了一下 然後現在應該是恢復直播了的狀態 那下面的話就首先邀請朱青生 北京大學教授朱青生老師上臺 然後為我們帶來這個主題演講 他發言的題目是為什麼注重文藝復興藝術史 歡迎朱老師 各位我來講一個題目 不過我自己把自己的職位寫錯了 上海外國語大學有個世界藝術史研究所 它的簡稱是WAI 因為這個W就是Vote 這個A就是Art History 我們用了一個德文的詞 把Art History變成一個詞了 所以後面就還稱一個I 所以叫WAI 好 我當然是經常在 過去都是在北大工作 但是我過去更過去的時候 是在中央美院工作 我在中央美院的時候 就是在現在邵老師主持的這個系 主持的這個學院 主持的這個研究所裡面教書 所以我來做這個事情 感覺是給自己的母校 自己原來工作的地方來介紹 我本來就要想好好的來表揚和讚頌一下 我們這本書的出版 我後來覺得邵老師把它講得很清楚 都不用我說 它就已經讓我們大家都很希望 馬上就要讀到這本書 我也是這樣 那麼我看到這本書 首先我感覺它就是很厚重 厚重的意思當然有兩層意思了 一個就是這個書很厚 第二個的話就是書裡面含的內容 以及內容之間的交織和深刻 它顯得很厚重 所以我們就是很希望有這麼一本書 但是我今天要講的題目 就是我們為什麼要注重 文藝復興藝術史的研究呢 那麼我之所以來說這句話 是因為我背後含了一句話 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注重文藝復興的研究 我們還可以注重什麼 在世界藝術史研究上 我們今天何以作為 有這麼一個問題向我們提了出來 你們都知道我們中國的話 是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 已經從一個受到壓迫的 救亡圖存的一個境界 轉變成了今天是一個強國 是希望能夠引領世界的國家 引領世界 當然我們首先是技術經濟發展 但是更為重要的是 我們要有一種文化的發展 而這個文化的發展要發展到這個程度 就是讓人從心裡面覺得你厲害 我願意追隨你 我願意跟從你 我願意因為你的存在 而使我看到了光明 那麼有這個可能性 我們纔能夠引領世界 你在經濟上 軍事上引領世界 你可以靠武力 而你在文化上引領世界 你是不能下力的 你只能夠把你的作為 做到了一定的程度它纔可以 那麼我們現在要想做這個事 但是我們想做這個事的時候 光做中國沒有用 因為你做中國 各個國家都做自己 有的國家在古代的時候做 比如像埃及 有的國家在中途做 比如說像法國的某些時候 19世紀 有的國家現在正在做 有的國家將要做 那麼中國就屬於將要做的 把自己做得挺好 但是這個時候就有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 你做自己做得好 你能把世界做好嗎 那麼這個問題對我們藝術史 對我們這個專業來說 實際上就是我們要做世界藝術史 當然我就碰到了我的另外一位年輕的同事 叫盛威 他就問我 他說你為什麼叫世界藝術史 現在大家都叫全球藝術史 我說世界藝術史實際上是每一個國家對世界的認識 如果他對世界沒有認識 他一定無意中間用了一個別人的認識 比如說我們今天的世界史和世界藝術史 包括文藝復興的藝術史 我們就會暫時地使用美國的認識 他們的新藝術史學以及對文藝復興的看法 他們都有他們自己的一種研究 那麼我們雖然走得慢 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能走和不要走 因此我們就要出發 出發的問題它比較難 為什麼呢 因為中國對於世界的研究 實際上已經經歷了四代的學者 要從某些情況來說 我說起來跟邵老師剛才的這位小邵老師 實際上淵源頗深 因為他的父親邵達臻先生就是我的老師 然後我教過或者說教過小邵老師 所以他們在家是兩代 在學術上已經是三代人 而且現在他的學生都已經主持 或者參與了這個書的翻譯 你想至少是四代人 更何況邵先生前面還有我的老師 秦宣夫先生 那麼我們數得出來的 大家互相認識的就已經有了五代人 在推進文藝復興的研究 那麼做文藝復興的研究是一個研究 但是我們其實對世界的研究 不僅有文藝復興的研究 我們還要研究希臘 研究埃及 還要研究劍陀羅 還要研究巴西 研究菲律賓 對吧 世界就是一個世界 那麼全球只是一個範圍 而世界是我們對於全球的一個看法 一個整體 一個自己不得迴避的一個立場和衷心 對於世界的評價 因此我們要有世界藝術史 對吧 這個毫無疑問 但是為什麼要注重文藝復興呢 這就是我今天的題目 所以我說 我們實際上知道文藝復興 其實是西方藝術史的重點 剛才邵老師一開宗明義就提到了 說過去有個瓦薩裏 他就是文藝復興時候的人 他當時就寫文藝復興的藝術史 西方人認為瓦薩裏是世界藝術史的最早的一本著作 當然我們中國一聽就覺得 這不是世界藝術史 這是西方人認為的世界藝術史 而我們中國有一個歷代名畫記 對吧 因為《大藝術家傳》是1553年發表的版本 當然它有幾個版本 那麼中國的歷代名畫記是八百多年 也就九世紀的時候就有了 那麼我們因為國家處在一個世界的邊緣狀態 所以我們的成就不算 好像不被算到裡面 當然這個時代正在過去 但是我們為什麼要研究文藝復興呢 那麼文藝復興在西方人 它是重中之重 重有兩個方面 第一它早就被研究 而且研究得很好 當然它被研究是因為它的成就非常之高 剛才邵老師真的沒有給它足夠的時間 我覺得你們再給它三倍的時間 它講的還會滴蕩生枝 津津有味 我當時聽了我都迷住了 那麼但是我們要知道它還有一個重 是因為對文藝復興的研究 實際上到今天為止 還是西方藝術史這個學科的重心之所在 重到什麼程度呢 就像我們現在在建立世界藝術史研究所 我在上海外國語大學新建了一個研究所 我正在和邵老師 張老師他們一起在說 我們要把它擴建 在各個單位都要擴建這樣的研究所 建設的目的就是要進行關於世界藝術史的研究 我們的研究分成三個臺階 第一臺階把研究介紹來 我們這個事情永遠要做 還可以再做五年到五十年 第二要對一些重要的問題進行個案的研究 所以我們現在已經有很多的學者 包括邵老師在內 他們實際上已經在中國之外的某些研究上 用他們的語言發表研究的原創性成果 這樣的已經不僅僅是研究文藝復興 研究很多地方 比如說我有一個學生是張安老師特別看重的一個年輕學者 他當時去研究什麼呢 他去研究巴黎的一個教堂叫聖Germain de Tres 這個教堂他研究完了以後 他的導師 聯合導師跟我一起培養他 叫Professor Sainton 他就說他的研究在我們法國也是重要的 因為他發現了在這個教堂裡面的有些因素 是哥特式的因素的原本 就打破了整個西方藝術史上曾經一直在說的 我們的哥特式都是在聖丹利教堂 由這個Schuler把它做出來的 這個是結論 做到年的結論就因為他的研究就把它擊破了 他研究的時候是一個女同學 她竟然在這個危房的房頂上 你們都看電影可能看到 那個上面的東西一踩 啪啪就掉下去了 那個上面她就爬上去找找找 才能找到那個細節 才能把它認證出來 那就是我們中國的學者 年輕的一代學者 已經開始可以做這樣的研究了 我們今天要做的藝術史實際上是第三步 第三步就是我們建立技術研究 技術研究怎麼建 我們就在 比如說我們在希臘研究上 就開始建立希臘平化的數據庫 就是在這個像Oxford有一個Beyond Slate Collection 在那個基礎上我們再接著往前做 再往前做的時候 我們做的數據庫和對圖像的標誌 要比西方的任何一個數據庫都更注重細節 因為標誌注重了細節 所以我們的數據庫可以查到每一個圖像的每一朵花 剛才我們看到有很多的維納斯旁邊有一朵花 它是哪一個花 在哪個部位 如果按照我們的數據庫的標誌的話 就可以把它用圖像索引把它查出來 而這個工作我們在北京大學是通過漢化總錄來完成的 我們漢化總錄從1995年開始建立了這樣的制度 所以現在世界範圍之內 他們說中國人真會做 他們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知道要這麼做了 所以現在我們來做希臘 我們來做埃及 埃及現在也把埃及的數據庫準備 或者基本準備把它給中國來做 就是因為我們會做這個索引 索引到它的圖像的細節 那麼這個就是我們的工作 我們做好了以後 可能不是現在做好 我在1987年被從中央美院調到北大 要建立藝術史研究所 1987年 但是到我退休的時候 實際上前年我已經退休了 但是我沒有建成這個研究所 後來我就只好到上外去建了這個研究所 因為我當時帶過去一個50年的計劃 就是要建這個數據庫 當時是用卡片來建 但是由於時間過去了 就沒有建成 35年 36年 37年過去了 但是我知道一個研究所要50年 現在我還是繼續做這個50年計劃 但是我自己看不到了 但是我現在做就由你們看得到 邵老師就能看得到 所以我們現在要努力的話 我們已經做了一段 所以我們的數據庫的基礎已經做起來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 我們發現做不了文藝復興 這就是我要講的 我們做不了文藝復興 因為文藝復興它東西太多 做的時間太長 而且他們在意大利做的數據庫 目前原作不讓我們中國人插手 我們可以做希臘 可以做埃及 可以做劍陀羅 我們有三個團隊在做 但做不了文藝復興那怎麼辦 我們就先把他們的成果引進來 為什麼要引進文藝復興 除了我剛才說的原因之外 我還有一個理由 就是文藝復興跟中國的一次藝術革命正好同時 中國的藝術革命就是原世家對於藝術 從寫實走向寫意的這次革命 這就是我要說的理由 當然我要給大家說的是 我告訴邵老師 我說在央美在做這麼一本大書的時候 其實在其他的幾個學校它是合作的 你們看有四個學校 有國美 有北大 還有儒美 因為北京有了北大 就不是我最親近的央美和清華美院來參與合作 實際上我們是有四個點 四個地方 它做什麼呢 請了12個教授來講十二講 所以這個就是跟邵老師做的工作完全是互相配合的 這個十二講 它實際上每一個講的人 都是現在研究文藝復興的最重要的學者 他們發表的都是最新的成果 他們發表了什麼呢 我給大家看看 比如有一個藝術家 有一個學者來了 他叫做Frank Falkenbach 是個德國人 原來哈佛的教授現在在漢堡做教授 他就講說西方的藝術在文藝復興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解決那個眼睛問題 就是眼睛裡面要有光 他就研究這個光怎麼來的 怎麼畫的 他就舉例 比如說這個是喬託他畫的畫 他的眼睛裡面也有這個光 他舉了很多的例子來證明這一點 最後他就說 你看在拉斐爾的畫裡面 你們會注意 他們所有的人中間 有精神病的人的眼睛是什麼光 但是他裡面也有一些重要的人 他的眼睛裡面的光 向我們展現了文藝復興集中力量之所在 你看大多數人的眼睛是沒有光的 但是有人有光 他還講了拉斐爾 說拉斐爾畫了一個自畫像 他自己眼睛裡面不放光 而讓他的同伴眼睛裡面有一道斜光 在瞳孔旁邊有一道高光 就能使他襯托出對拉斐爾的敬佩 當有光還在敬佩無光之人的時候 這個無光之人是多麼地樸實和偉大 他就講了這些 這個特別有意思 他講的道理就是說 西方在文藝復興的時候 是靠眼睛的處理 來解決了藝術的一種對於精神的表達問題 這就是他的報告 他的報告在我們發表的時候 我們共同發表的時候 我們都會給他一個中文的字幕和英文的字幕 所以所有的人都可以看 看得很清楚 我們做研究的同事都說 哎呀 有了字幕以後 原來有些術語 因為他們講報告的時候 有時候裡面有意大利語 拉丁語 對吧 有時候還有希臘語 但是你所有的字幕都出來了以後 就像我們看美國電影 現在我們在家看片子 從來不看翻譯片 都是看那個字幕 看了就是不影響 所以我們大家都習慣於看字幕 我還有五分鐘 我不需要五分鐘 我四分鐘就可以講完了 好 對了 好 這個就是說明我們的這個方法 第二個教授來講的 是講的是個 你看他是Grave教授 對吧 我看看 他是Van Eyck教授 對 這個因為我這個地方不大看到 你們都看到 這個是個劍橋的教授 女教授 河南人 不是 她是河南人 河南人 Van Eyck 她講的是什麼問題呢 她就講的這個現在很重要的一個詞 叫Agency Agency 中國翻譯了一本書 Scale的一本書 翻成Art Agency翻譯成叫能動性 我一直在她講課的時候 一直對這個能動性這個概念 對這個翻譯非常地焦慮 我今天就在我來這兒之前 我終於和王雁名我們的主持說清楚 我說我非常堅定地認為應該翻成代理 不能翻成能動性 為什麼 我們將會有一次公開的辯論 大家可以來收聽 那麼這個老師他也講了能動性 因為那個Gale死了 她很年輕 死的時候書都沒出 後來是別人幫她整理的這本書 好 她要講什麼叫能動性呢 她說你看我們看到 後來西方的藝術 如果做得很像的 這個人死了 他的名聲不好 他就要把他的頭弄壞 她認為這種東西是有用的 因為在古代的時候 我們都能在大理石上看到 人的精神在上面的 湧現和代謝 她說這個方法後來就被人類學家 把它延伸到不是寫實的作品上去 因為她用的是威特根斯坦的 Family Knowledge Familia Vision 這個概念 她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只要我上面有一點點眼睛 或者身體的因素 我就會被她感染 我看到她的時候不是看到的作品 是看到了作品後面的生命權利 和她的某種力量 因此她就做了這個報告 第三個報告是一個 是Greif來做的報告 德國人 現在的德國的國家藝術史基金的副主席 我覺得他是對中國可能最有幫助的 一個有權威的人 他做的是什麼報告 你看他做的這個報告 他說這個報告的左邊的人和後面的人沒有關係 他到底要幹什麼呢 為什麼會畫在一個畫上 他就做了解釋 他說在威尼斯畫派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 就是他們互相之間 要把它畫準了以後 它其實是一個思考的過程 就是說你看這個畫根本不是看的一張畫 你是看了這個畫被畫的時候 裡面的幾張畫在裡面行走的過程 所以他就講這個畫 最後他就發明瞭一個理論 是一個theory 是一個理論 它的理論就是叫做藝術的時間 它分成了四塊 就是這個什麼時間 哪個是什麼時間 它中間東西又是什麼時間 色彩又是什麼時間 連續性又是什麼時間 他認為藝術品的時間性 是由觀眾在接受的過程中間完成的 他就為接受美學打開了一個理論的思路 他是現在德國最重要的藝術史家 最近來做的一個報告是一個Werheiser Professor 他是一個德國教授 德國國家藝術史研究所的 他做的報告是拉斐爾的一張畫 然後這個畫是一個小蓋子 上面是一個蓋子 裡面是一張畫 然後這張畫是拉斐爾的學生畫的 但是被看作拉斐爾的原作 然後他就討論一個問題 什麼是原作 有的時候copy不一定是原作 他照著你的畫可能是假的 但是相比拉斐爾這個 他這張畫只有一張 他沒有原作 他的原作就是他的主意 讓其他人的手幫他做 這就叫代理 這個代理他認為就很有意思 我們也跟他討論了董其上的代理 這些有很多問題 但是他後來給我們揭示了一個 特別有意思的問題 就是在1557年的時候 有一個人 這個人叫阿託羅 他就做了一件事 他就做了一個拉斐爾的假畫 假 不是假畫 是假的信 這封信流傳甚廣 當時為什麼呢 就是因為藝術界要抵抗 米開朗基羅過大的影響 就造了這個信 1557年 這封假信在說什麼 他就說了拉斐爾畫畫這個事情 它實際上是要把所有人的美感 都集中在一個美人的身上 你的鼻子 她的眼睛 而讓她產生一個理想主義的畫 這個思想一直影響到我們 是不是我們年輕的時候 都這麼聽說的 原來這是騙局 拉斐爾從來就不是這麼想 也不是這麼做的 他這次的講座就是告訴我們 我們多少年來相信的拉斐爾的美學 實際上是後來的人 為了學術政治的需要 編造出來的假的 現在已經考證出來 這封信是1557年寫的 是偽造的 而拉斐爾的話是在1553年 就已經過世了 所以這樣的一種重大的揭示 同時它不是僅僅考證 考證就有點像我們中國的藝術史家 天天考證做個個案研究 覺得得意得不得了 我的同事們經常這樣來在我面前嘚瑟 我當然很佩服他們 但是我覺得它背後講了一個道理 就是我們如果發現拉斐爾沒有文章 沒有信留下來 拉斐爾只留下一個詩作 不像米格朗吉羅或者達芬奇 他有大量的手稿 拉斐爾沒手稿 沒手稿我們怎麼知道他的思想 就是通過他的作品 他在作品中間看到了拉斐爾的兩樣東西 第一 他喜歡古董 第二 他喜歡自然的寫生 當自然的寫生成為習慣的時候 根本談不上哲宗主義的那種 所謂古典主義的要求 所以我們從此就看到了 我們真正的拉斐爾 這就是現在文藝復興研究的 進一步的個案研究的成果 它是新的 而且它就在給我們做原創性的表達 它的報告有可能就是在世界範圍之內 第一次做 那麼這樣的活動我們還會有八場 請你們注意消息 就是一有消息你們就打開來看 因為不要怕看不懂 我們有字幕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