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米缸】165.維米爾的堅持和李爾王的固執-沙坑系列-莎士比亞-荷蘭風俗-西方藝術文學-世界名畫
造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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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次觀看·2025年2月25日
荷蘭經歷八十年戰爭之後終於獨立
從任人宰割的大農村搖身一變
成為商業鮮活的海上馬車夫
走在十七世紀黃金時代大道上
蓬勃發展的經濟讓更多人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
符合新興中產審美的風俗藝術市場也迅速擴張
將脂粉香濃的宮廷藝術拋諸腦後
風俗化就像我們現在的生活照
是對特定事件發生的記錄
也是表現一種老百姓的生活常態
維尼爾則是荷蘭風俗化的天花板
它表現的世界是怎樣的呢?
戴爾夫特是維尼爾出生和生活的城市
隨著阿姆斯特丹成為活躍的商業貿易中心
捲走金錢和人口
戴爾夫特的地位就從一線掉到了二三線
雖然沒有值得炫耀的新建地標
但保留了典型的荷蘭傳統建築
有四通八達的水稻交通
輸出遠近文明的陶瓷製品
婦女們大多專注於操持家務
針線縫補、清掃院落
困了就打個小盹
生活一派清靜閒散
衣食富足,相當愜意
清晨,體態豐腴的女僕準備好新鮮牛奶麵包
洗漱完畢的女主人開窗打望
在早期風俗化裡
廚娘主題多有情色寓意
但這位廚娘穿著裙青色的圍裙
落黃色的衣衫
就算款式沒有女主人時髦
僅憑這兩種比黃金還貴的顏料價值
就讓她有了脫離低俗聯想的資本
17世紀初
詹姆斯一世作為蘇格蘭土地主飛奔而來
效納大都市英格蘭的財富
很快莎士比亞推出悲劇《尼爾王》給新國王加戲
一部徹頭徹尾的苦情劇
其馬屁寓意是宣傳帝國統一有利於發展
分裂則帶來混亂
年邁的尼爾王要給三個女兒分家
原打算給最寵愛的小女兒多分一些
並跟著她享受晚年退休生活
可小女兒不願在大庭廣眾播報對父王的忠誠與愛戴
她就將其驅逐出宮
財產全部分給大女兒和二女兒
輪流住他們那裡安享晚年
小女兒的做法確實有點軸
愛與喜歡一定要明確和真誠的表達出來
不要過高期望對方從你冷漠清高的外表中讀出你內心的赤誠
不過沒有分的半毛錢嫁妝的小女兒也有人欣賞
遠嫁到了法國
退休的尼爾王繼續保持王的做派
遭到兩個女兒的嫌棄
在狂風暴雨的夜晚無家可歸
沙翁時代非常講究等級和秩序
一旦破壞規則就會出現混亂
在他的戲劇中
暴風雨往往象徵自然力量
麥可白弒君的暴風雨之夜是世界混亂的信號
尼爾王分裂了原本屬於自己的王國
暴風雨夜就是自然對破壞規則者的咆哮
消息傳到小女兒那裡
就在她認為事情不能再糟糕的時候
父王瘋了
此時與尼爾王同臺飆戲的是另兩個瘋子
一個是維護她的忠臣格拉斯特斯
聽信私生子的謊言驅逐有篡位圖謀的嫡子
繼而被私生子出賣
遭受蜿蜒酷刑
所以他瘋了
另一個是被格拉斯特斯誤會的嫡子艾德格
為了躲避親爹下發的追捕令
偽裝成瘋瘋癲癲的乞丐
卻陰差陽錯成了父親的柺杖
他們吼叫癲狂
撕扯自己的衣服
讓觀眾看到他們內心鮮血淋漓的傷痕
是對觀眾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驗
不禁讓人感嘆
黴運應該到頭了吧
然而現實卻告訴大家
這才剛剛開始呢
西方文化的神學與科學
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所以維米爾用現代的方法
講述傳統的故事非常自然
他利用類似照相機的暗箱技術
讓畫面具有真實現場代入感
預言在藝術創作中是一種擬人手法
將抽象的概念轉化為人物
人物的形象設計及物件搭配
通常遵循傳統
有比較固定的設置
信仰預言
構圖與宗教寓意相關的建物
大多借鑒了切薩雷裏帕
在16世紀末出版的《預言肖像大全》
《米說》第96期中介紹的繪畫的預言
是一種通過繪畫表現的藝術哲學
也是通過具體事物表達的藝術信仰
維米爾的現代主題繪畫
也會穿插神話內涵
天文學家使用的儀器乍看之下
頗具現代感
但翻開的天文著作
卻是上帝指引人類探索世界
《牆上找到摩西》的主題畫
則是因為來自聖經故事的摩西
被視為第一個地理學家
隔壁同樣穿學者長袍的地理學家
在丈量地圖
他一定不知道
荷蘭人在大洋底岸修建的一堵泥巴牆
也會在幾百年之後成為傳奇
時下流行以商業利益為目的開發新航路
美其名曰地理大發現
可想美顏特效不僅限人物使用
文字編撰者也會斟酌措辭給祖先貼金
比維米爾早幾十年的英國沙翁時代
占星術和天文學是同一詞
人們相信天象是時代的徵兆
順應天氣和自然規律為善
否則為惡
沙翁的大反派角色
是破壞規律與秩序的存在
也必將受到懲罰
但沙翁的人物並非善惡分明
而是複雜的個體
尼爾王一如既往
採取一主一輔雙線索
輔現是尼爾王的忠臣格拉斯特斯
尼爾王驅逐小女兒
被另兩個女兒遺棄
相對應的格拉斯特斯驅逐嫡子
卻被私生子出賣丟了雙眼
原因究竟為何呢?
尼爾王瓜分王國的時候
召集眾多臣工外使於大殿之上
要兩個已婚女兒和一個未婚女兒
當眾宣示多麼多麼愛她
愛的程度還必須不少於愛其他任何人
雖然西方的表達方式相對開放些
但以財產為誘餌
讓女兒當著丈夫、求婚者、屬臣、外國使者
以甜蜜的方式攀比著失愛
父親的索取就遠遠超出不妥、難為情的程度
而是一種情感與經濟雙重綁架的量化發售
同樣的殿堂之上
格拉斯特斯口無遮攔地向同僚介紹
艾德蒙是他的私生子
並非常自然地談起當初如何風流的意外收穫兒子一枚
絲毫沒考慮站在一旁的兒子有何感受
艾德蒙在外遊學多年回國
青年才俊、儀表堂堂、意氣風發
準備正式進入上層社交圈
和父親一番風流吹水
好似猝不及防的冰桶挑戰
半涼半涼的水從頭淋到腳
讓人瞬間凝固
堪比顏面盡失的射死現場
或許兩個被忤逆的父親反求諸己
就不會覺得自己無辜了吧
既然他們不知恐夢之道
就只能怨怪力亂神
格拉斯塔斯認為是日蝕月蝕
引發人間親情的冷漠與背叛
艾德蒙卻不以為然
荷蘭風俗話裡
樂器的寓意多與情愛和諧相關
維米爾時代有了很多新樂器
比如希特勤
背板是平的
接近現代吉他
和諧的琴
與傳統弧形背板的魯特琴有所區別
但愛情的象徵寓意都差不多
所以彈琴女人收到的信
一定是情書
還有介於弦樂和鍵盤之間的維金納琴
不僅是富裕家庭的高端奢侈品
演奏者還需接受專業培訓
有更高的藝術修養
因此除了彈琴說愛的寓意
還比民間常見的管絃樂器
多了正統、規範等美德寄託
所以就算有丘比特的催化
或男女單獨相處
女樂手的穿著舉止
都表現出符合社交禮儀的穩重得體
將衝動的慾望昇華為深厚的情意
一邊宣揚發乎情、止乎禮的道德
一邊炫富、炫藝術修養
賦予繪畫欲擒故縱的高級感
但是維米爾生前
並沒有享受到自己的豐碩成果
她創作工期長、效率低
喜歡用最昂貴的顏料
常需要變賣岳母的首飾
維持有十幾個小孩的家庭開銷
她死後遺產被討債人拍賣
並將一些作品
篡改為其他名畫家簽名爭取高價
沉寂幾百年之後
才加封為寶藏大師百上神壇
要是當初修改簽名的畫商得知
這些作品的起拍價
將是千萬美金級別的
恐怕要當場吐血吧
俗話說得好
且得讓子彈肥一會兒
尼爾王和格羅斯塔斯被拋棄了
但他們並不孤單
尼爾王身邊一直跟著尖酸刻薄的弄臣
他錯待的另一個忠臣肯特
也化妝成乞丐跟隨左右
得知父親被虐待的小女兒不計前嫌
帶著軍隊趕來討伐兩個姐姐
瘋癲的尼爾王在小女兒的呼喚中清醒過來
認識到自己
父女重歸於好
但討伐戰失敗了
小女兒死在尼爾王懷裡
他們活得那麼苦
為什麼還要活
因為人生的苦難是從出生那一天開始的
格羅斯塔斯受蜿蜒之刑
一個世衛心生同情
出手阻止並丟了性命
被他誤會的嫡子艾德格偽裝成瘋子
成為他的領路人
他想跳崖自殺
艾德格巧妙失救
打消了他的自殺念頭
重燃生的希望
格羅斯塔斯眼睛瞎了
卻終於看清兩個兒子的真面目
壽終正寢的時候明明白白
被誤解錯待的艾德格沒有黑化
依然選擇善待父親
忍辱負重
終於在決鬥中了結了作惡的異母弟弟
聲張了正義
也給跟著他們傷感了一路的觀眾帶來些許安慰
人們必須忍受他們的行動
即便他們來不及
正義就是一切
艾德格做好坦然面對命運的準備時說
準備就是一切
是該來就來的被動接受
艾德格的正義就是
則是絕地求生的主動承受
這個總結來自基督教
也是貫穿尼爾王故事全劇的內涵
To everything there is a reason
and time to every purpose under the heavens
古人云
以直報怨
以德報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