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CA×佳作×蘇美：藝術重生！回到那個年代，以新的目光重新審視！《意大利文藝復興新藝術史》新書分享會::P4張敢 《當代的文藝復興》

感謝周老師 那那個下面一位嘉賓是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張綱老師 他的發言題目是當代的文藝復興 有請張老師 謝謝 其實特別不好意思 我準備的不充分 其實因為這一週都在這個我們在博士生的育達面 就沒閒著 一直到昨天還在幹這個事情 昨天好點 前天一直在做這個事情 但是這個事為什麼還要來 我覺得首先應該是祝賀易陽這個主持的這本這個意大利文藝復興新藝術史的出版 對於文藝復興研究來講 這是非常重要的 其實剛才前面易陽和這個周老師都在談這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要研究文藝復興 是吧 它的到底有什麼樣的價值和意義 所以我覺得今天我可能要講的就是說 當代的文藝復興研究與當代的文藝復興 這樣一個題目 這也不是正經題目 反正主要是一種感想 我覺得當代的文藝復興研究呢 在中國來講是特別重要的 我是2002年調到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 在那個時候呢 因為我在這個中央美院的時候 我主要教西方現當代 我是邵先生的學生 邵大真先生的學生 然後呢 跟這個邵老師是同門 當時呢 我是這個接替這個接邵先生的班 然後呢 在系裡教這個西方現當代美術 當我調到這個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時候 他們說你不能只上一門課 你應該再多上一門課 多開一門課 那當時我在這個中央美術學院的時候呢 我還上了一門課呢 就是給大家上了通史 我記個實 給大家上通史 上通史呢 我們是有分工的 我是從17世紀開始上 一直上到西方現當代 那這樣的話 我說到這兒 我就不想再重複以前的 那我就往前倒一下 就到了文藝復興 那02年我就開始在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文藝復興美術 一開始呢 當然我面臨到很多問題 語言啊等等各方面的問題材料 那時候國內其實深入地做文藝復興美術研究的人並不太多 那時候我可參照的資料也不太多 基本上靠英文啊 包括網站等等 靠這些方式來慢慢地蒐集這些資料 那當我沉浸下去以後 我就發現文藝復興美術研究是一個特別吸引我的東西 我有時候開玩笑 我說咱們輕易不要碰那個東西 一碰你就陷進去 你馬上就無法自拔 你完全會被文藝復興時期那些藝術家 乃至當時的作品所吸引 那個時候的人那麼有魅力 那個時候的作品那麼充滿了想像力 它一直會讓你沉浸在這樣的一個研究裡面 所以我覺得在這樣一個意義上講 今天的中國的當代藝術發展 我們經常會談到這個東西方的對比 但是在這種對比的時候 我們會發現一個特別大的問題 其實我們既沒有了解自己 也沒有了解西方 所以我們在對比的時候 往往會是一些特別大而化之的話 中國的藝術就是寫意的 西方繪畫就是寫實的 其實剛才邵老師已經給大家講了 波提切利那個 並不是我們所認為的意義上的 對著一個女人體 然後把它客觀地再現出來的那個概念 即使是像《兩難的達芬奇》 那麼注重觀察自然的作品 它裡面也充滿了它的想像力和創造力 所以我們有時候對這種 所謂的寫實的理解上是有偏差的 那包括對於寫意的這種理解 其實也有偏差 所以在這樣意義上講 其實西方的藝術也是寫意的 也寫意 它也表達精神 只不過它們用的視角跟我們有所區別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講 我們很好地瞭解西方 瞭解文藝復興 其實對於理解我們自身的藝術 也有幫助 所以我覺得在今天中國 去研究文藝復興 一個是還原文藝復興的面貌 當然我覺得沒有人能夠完全還原 我們只可能不斷地去接近 文藝復興那個時期 我們就可以去了解那個時期的人 是怎麼想的 怎麼思考的 這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剛才朱老師舉的例子 也許我們在很多以訛傳訛的 這樣的一些信息裡面 好像在重構著一個所謂的文藝復興 但是現在不斷地有學者在為我們釐清 文藝復興研究中間 存在的一些誤區和問題 當然這些研究也都存在著 藝術史家本人對歷史的理解 以及他個人的侷限 並不是說哪一個人的這種研究 就完全能夠替代全人的研究 它可以從不同的角度 不同的方面 豐富我們對文藝復興的理解 當然這種研究還可以讓我們 可以很好的闡釋文藝復興時期 作品的意義 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其實很豐富 它為什麼會在那個時期出現 所以當時我記得 因為研究文藝復興美術 我還申請了一國家課題 叫西方基督教美術研究 就搞得我焦頭爛額 是吧 如果做基督教美術研究 等於我就是重寫一部西方美術史 從古羅馬晚期開始 就一直寫到後來 全得照顧到 是吧 因為你離開基督教 很多題材就沒法講了 但是呢 它確實告訴我們文藝復興時期 是怎麼看待這些基督教題材的 他們是怎麼理解 人與宗教之間的關係的 它並不像我們想像的 到了文藝復興時期 好像這個就是 中世紀就是一片黑暗了 是吧 那當然文藝復興時候的人是這麼看的 尤其在瓦薩裏的著作裡面 我們可以看到 他認為文藝復興之前這一段 大概一千年是一個黑暗時期 那當然今天後來越來越多的 中世紀的研究者也告訴我們 中世紀不是一團黑暗 其實它不斷地把這些古典文化傳承下來 而且在他們的作品裡面 想方設法地讓它有生命力 讓它活下來 最終其實在文藝復興那個時候開花結果 然後呈現出了一種新的一種面貌 而且文藝復興大家要注意就是說 它還並不是一個 全然地對古典文化的一種模仿 說是復興其實剛才邵老師說得很對 它是一種新生 它以復興古代文化為藉口 其實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文化 那我們理解這些東西的意義何在 那也就是今天我們也在談 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那我們復興什麼 我們是回到古代的哪一個時代 我們是回到漢朝還是回到唐朝 顯然都不是我們做復興的一種面貌 其實我們是應該創造一種新文化 這個新文化既 繼承了我們中華傳統的這些優秀的內核 同時又有一種非常開放的態度 去面對來自不同國家的 這些優秀的文化遺產 只有在這個基礎之上 我們纔可能創造一種新的文化 纔可能讓中國所謂文化 達到復興 是吧 我覺得其實這就是文藝復興 也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借鑒的意義 再有就是剛才我們說到的 對文藝復興時期是怎麼創造性地理解 人與自然的關係 我想這個都對我們來講是特別有啟示性 那麼對於中國而言 我覺得其實對文藝復興的研究 也有助於我們加深 我們對西方藝術 乃至整個人類藝術的理解 其實不光是理解西方藝術 其實西方藝術 在我們經常會這樣比較的時候 是因為我們明確地看得到 東西方藝術的不同 中國藝術是吧 經典的那應該是宣紙毛筆 我們的文人畫等等 這樣的一套體系 我們用的是筆墨語言 那西方那油彩是吧 油畫語言 但事實上 在藝術的最高的層面上 它是相通的 我覺得是相通的 其實我們對審美的追求也是相通的 當時我記得杜威在藝術基金宴裡面就談到 你這個人怎麼來欣賞藝術 其實你先不要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 認為只有那個廟堂裡面的纔是藝術 其實你先把自己想像成一個living creature 是吧 一個活的生物 在這樣一個活的生物上 有很多我們對藝術 對美的感受是相通的 其實在這個上講 很多考古也告訴我們這樣 考古的證據也告訴我們這樣 我認識一個搞音樂考古的 他說其實在人對於某些旋律 他無論你什麼人 什麼種族 大家對這種旋律都是感興趣的 大家都能夠欣賞這個旋律 其實這個就決定了 為什麼我們中國人也能夠欣賞貝多芬 是吧 也能夠聽莫扎特 為什麼我們也能聽二全音樂 是吧 這個就證明在某些旋律上面它是相通的 其實視覺藝術也一樣 其實包括我們對秩序 對比例 對均衡等等的這樣一些感覺 包括和諧 這樣的一些感受其實也是相通的 大家看中國古代繪畫 當然它用的語言可能跟西方有很大差異 但是當我們欣賞 張則端的《清明上河圖》的時候 我們明顯能夠感受到 他在觀察這個市井生活的時候 那種非常微妙的一些細節 裡面一個個的小小的小人 畫得非常的精到 沒有一個是重復的 是吧 他們都是那麼有精氣神 那麼充滿了活力 那你說他不觀察自然嗎 是吧 他不觀察這個世界嗎 其實也是觀察 只不過我們沒有用所謂西方那種素描 但是西方那種素描對我們今天來講 有沒有意義呢 依然是有意義的 它是另外一種方法 我覺得對於我們來講 我們經常會有這樣的 比如我在美術院教學 大家經常會爭論 說這個西方的素描 是不是對中國的藝術是有傷害的 它損害了中國的國畫 它導致中國畫沒有韻味 我覺得可能是大家對素描的理解有偏差 為什麼要畫素描 其實它是一個最簡便的方式而已 它訓練你心手眼配合 是吧 這其實恰恰是從文藝復興以來 奠定了一種造型基礎 但是呢 大家要再仔細看那些素描 留下來的素描手稿的時候 我們會發現 它沒有一個完全是照著對象畫的 有很多那個稿子 其實它是靠自己那種 對人體的那種熟悉 完全是自己想像中勾勒出來的 包括拉斐爾的很多手稿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講呢 大家熟悉了一套語言 然後再用這套語言去表達 我覺得這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呢 對文藝復興藝術的瞭解 其實讓我們能夠對西方藝術 有一種更開闊的適應 有一種更開闊的視野 進而呢 豐富中國藝術的傳統 我覺得中國藝術 那文人畫當然是非常優秀的 那是我們的傳統 但它不應該是唯一的 其實中國藝術還包括很豐富的層面 那敦煌壁畫算不算中國藝術 是吧 那些道教的這些四官壁畫 比如說我們看到的這個巴海寺啊 我們看到的這些永樂宮的壁畫 是不是中國藝術 也是 對不對 所以在這個上講呢 中國藝術本來它自身也是非常豐富的 所以我覺得 那麼在這樣一個新的傳統的積累的過程中 把西方的這種語言 納入到我們的體系裏面來 你可以想象它就是一種工具 是吧 就是一種表達我們對世界看法的一種工具 那我們就可以非常坦然地接受這些東西 然後用它來表現我們中國人的所思所想 用個時髦的話就是講中國故事 是吧 你可以用西方語言講中國故事 沒什麼了不起的 所以我覺得這個意義上講呢 我們還是要了解文藝復興 那當代文藝復興呢 我覺得其實還有一點 就是說文藝復興是發生在幾百年前的事情 那對於今天還有沒有意義 還有 其實呢 就像我們前面說的 它創造出來的這些美的圖像和藝術 其實呢 在今天我們依然可以去 從今天的視角去欣賞它 而且它依然在今天呢 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它那種魅力和價值是永恆的 這個不光是文藝復興 其實任何一個時代都一樣 當我們回望中世紀的時候 那些藝術也有它的魅力 它之所以沒有用文藝復興這種方式去表現 那是因為那個特定的時期 有教會的約束 我不希望人把它表現得非常的像 真實的人物一樣 是吧 它強調人的精神性 但是那些對現代的運用 對那種形式語言的運用 依然是美的 就像中世紀的叫教堂建築 它依然是美的 對吧 它也是永恆的 同樣到巴洛克時期 它的作品也同樣能夠感動我們 所以文藝復興在今天 它依然可以啟發藝術家的想像和創造 所以在今天大家瞭解文藝復興藝術 它也是我們藝術家創作的靈感來源 非常重要 我們可以舉一些例子 它以各種方式活在我們當代藝術裡面 我這是隨便舉的 因為時間有限 我是昨天晚上才弄完的 所以可能舉的少 你們想問的問題還好多 例子大家學過美術史都有 這是一個美國畫家德爾馬豪 在2001年畫的 大家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是吧 這叫逐出樂園席作 那我們現在馬上想到誰 馬薩喬 是吧 馬薩喬的逐出樂園 但在這裡面我們看到是兩男的 是吧 採用了逐出樂園的這個姿勢 但是畫的是兩個男人體 這個當然他反映的可能是一個同性戀的問題 是吧 他對這個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個是馬薩喬的這個逐出樂園 他這樣的一些圖示 在今天他還能夠喚醒我們對有些問題的思考 這件作品大家看到 這是加爾維茨的一件作品 2001年的《騎士之夢》 我們看到這個作品 我們可以想到誰呢 他來自拉斐 是吧 拉斐的一張畫是吧 表現了騎士之夢 那構圖包括人物的造型 他完全挪用了拉斐的一張繪畫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他這些繪畫 他在發展的過程中 他其實是非常自由地從古代的這些藝術家內裡 去選取題材 選取能夠激發他想象力的東西 那這是比爾維爾·奧拉的作品 右側的這張 他是一個搞視頻視覺藝術的 是吧 搞那個video的 那他來自誰 彭託爾蒙 一個樣式劇畫家 聖母網店 他覺得這個構圖非常有意思 他就借過來 是吧 聖母網店 安迪尼斯 是吧 那麼他這個是叫吳提 實際上我們一看這個圖像就知道誰 《最後的晚餐》 來自於《最後的晚餐》 那麼其實他在這個過程中 他借用了這樣一個經典的一個構圖和形式 來表達他對當代的一種理解 這些士兵 那當然來自於 亂亂的達芬奇 是吧 這樣的還很多 這個已經變成了一個非常經典的一個圖示 大家都會利用它 是吧 那麼過去的作品呢 也不斷地在 當然這是在這個 Getty做的一個展覽 他就利用自己的館藏 然後呢 把這兩者放在一起 其實兩者之間沒什麼關係 那這個呢 叫《阿多尼斯之死》 這是一攝影師的作品 安迪尼斯的作品 他說這個是表現阿多尼斯之死 那這邊呢 表現的是 這是提香的一幅繪畫 表現的是阿多尼斯和維納斯 維納斯的情人 是一個小木人 非常年輕 非常英俊 最後呢 他死於被一個野豬攻擊 然後被害死了 是吧 那麼這兩個呢 他一個是攝影作品 一個是 只不過他們用了共同的主題 那這是雷尼考克斯 他同樣還是來自於最後的晚餐 這個 Your Mom's Last Supper 是吧 他還是借用這樣一些經典的主題方式 那這個呢 是吧 這個大家也眼熟 是吧 剛才邵老師那個片子裡已經給展示過了 所以這樣的一些經典的一些圖示呢 一直在西方藝術裡面 非常活躍地被大家所 不斷地去挪用 不斷地去回到這樣一些經典 那麼到中國 其實也有一些藝術家 不斷地對文藝復興感興趣 比如丁方 人家還有丁方老師 他就對這個特感興趣 然後呢 這是他向波蘭切斯卡致敬 然後呢 邊上的是他用中國畫的這個方式 林德波提切利 咱們只是說他的這種熱情 他而且好像在人民大學還成立了一個 什麼文藝復興研究所 我只是說這個文藝復興的研究 文藝復興的藝術 對中國藝術家呢 他也會產生很多 這個衝擊 也會讓大家有很新的想像 你比如說張健的一幅工筆 張健的一幅工筆 那這邊呢 迪科西摩的 皮耶羅·迪科西摩的這個作品 其實呢 我在他的工筆畫裡顯然受過這些 這個文藝復興 早期文藝復興的影響 而且的確早期文藝復興裡面 很多那個線的運用是非常精彩的 你給它改成一張工筆仲裁特別容易 然後勾線等等 你看其實張健的這個就模仿了這個 這是一幅肖像 然後模仿的是克里奧·佩特拉的一個形象 邵家改編也用了這樣一個形式 那這還有一個叫金沙的 是吧 他用這個自己的繪畫呢也是 有人開玩笑說這叫不要臉 沒有臉 你不是說人這個畫家不要臉 但是你可以看得到是吧 這是柏拉約洛和他的一幅肖像 這恰恰是早期文藝復興時期的 這個經典的全側面的肖像繪畫 那也對中國藝術家產生了影響 是吧 這是另外一個Pizzanello的作品 所以我就覺得呢 這樣的一些東西 我不說他畫得多好 我就說這個東西的 他的想像力 其實一直激發著這個藝術家們 對這些古代大師來致敬 其實他們在構圖的原則上面 在包括他們在這種寫實的 不是 在繪畫的技法上面呢 其實兩者之間確實有一些相通的東西 大家可以相互借鑒 但是呢 藝術 它最重要的還是它所表達的精神內涵 如何讓藝術作品能夠達到更高的一個高度 是吧 能夠表達我們時代的精神 那還是需要藝術家個人的修養 那麼我覺得在今天 其實大家回望文藝復興的時候 其實我們應該從當時那些藝術家身上 去學習他們那種精神 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呢 其實就是一種不斷地創造 對自然界充滿了好奇的一種精神 這種精神其實在達芬奇身上體驗得特別明顯 他不斷地要向周圍去吸收 不斷地要去向周圍去學習 不斷地去成就自己 是吧 馮老師的這個作品 馮國鋒老師的作品裡面 也出現了這個 皮耶塔 是吧 所以呢我就覺得這個當然不是說 這個是一個簡單的挪用 我是覺得藝術家在回望這個藝術的時候 大的藝術史都在我們的視野裡面 其實它沒有一個國別的一種限制 那麼文藝復興這個時期 其實他們創造了很多非常經典的圖像 不斷地激勵著我們的這些藝術家 去想像 去創造 我覺得在今天 所以大家如果要很好的理解藝術 我覺得從文藝復興入手 也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你把文藝復興的藝術理解了 你看當代藝術也不難 我覺得當代藝術跟古典藝術之間 沒有本質差別 人沒有本質差別 除非你今天人變了 人跟過去的人不一樣 人跟過去的人沒有本質差別 除了我們變得更貪婪以外 是吧 這個其他的沒有 所以在這樣一個藝術家意識上講 我們能夠理解文藝復興的藝術 對於我們欣賞今天的藝術 也是非常有幫助的 好 我就講這些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