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貞觀之治：大唐帝國的黃金時代 p13 - 唐滅高昌

1959年 考古人員對吐魯番市東20多公里處的阿斯塔那古墓群進行了發掘 在隨後的數十年間 這裡出土了大量的唐代文書 與東皇文書一道稱為研究唐代歷史 特別是各種典章制度不可或缺的一手資料 吐魯番在維吾爾語中是滴滴的意思 這裡是中國地勢最低的地方 部分地區的海拔甚至在海平面下 而在隋唐之際 吐魯番地區有另外一個名字 新疆 中國西北的門戶 新疆的地形用一句話概括叫三山夾兩盆 而吐魯番盆地正處於三山兩盆的交匯處 它二手絲綢之路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漢代這裡是車師國所在 大漢與匈奴圍繞車師國進行了多次爭奪 時稱五戰車師 漢元帝使在元車師前國的都城交河城設置戊己校尉 東漢河帝三年 班超為繼都戊重設戊己校尉 駐地由交河城遷駐高昌 戊己校尉的職責一是屯田駐軍 二是維持漢朝在西域的統治秩序 哪個小國不聽話了 戊己校尉就過去制止它 關於高昌一詞的來源 《元河郡縣圖志》說 高昌本漢車師國之高昌碧野 以其帝氏高昌人物昌盛 英名高昌 高昌地處西北 氣候幹熱 稀有發源自天山的涓涓細流 使得這裡的土地十分肥沃 可以種莊稼 應年兩熟 高昌的葡萄酒也很有名 唐人用詩 葡萄梅酒一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由於地處絲綢之路咽喉 高昌經常受到來自柔然 高車等國的侵擾 有一位孝文帝時 高昌王馬儒上表願意內赴 孝文帝派兵過去接應 不料高昌國人不願意內赴 他們殺掉馬儒 立屈家為王 屈家當了幾年的高昌王 也萌生了內赴北魏的想法 結果再次被北魏拒絕 理由是高昌人是漢魏移民的後代 北魏覺得要是讓他們遷到內地 恐人情不安 趨勢高昌只能在紛亂的西域諸國 夾縫中繼續苟求生存 從文化上來說 高昌是漢帝文化為主 西文化為輔 高昌人說的是胡語 但用的文字卻是漢字 服飾上男性是胡服 女性是華服 這些都是高昌胡漢雜柔的體現 時間轉眼來到隋煬帝大隱年間 此時的高昌王是屈家的孫子屈伯牙 屈伯牙的母親不是親生的 是突厥可汗的女兒 他老爹死後 突厥人要求屈伯牙遵循 突厥收集婚的習俗 娶他老爹生前的這個女人 但正如我們剛才所說 高昌是一個漢文化濃厚的國家 所以屈伯牙打死也不幹 無奈突厥一再逼迫 屈伯牙只能照辦 沒辦法 高昌的地緣環境太差了 周邊都是虎狼 他自己實力又不夠 所以只能虛膝臣服於各種勢力 小心地維持著平衡 屈伯牙在618年前後去世 兒子屈文泰繼位 繼位初期 屈文泰仍然奉行 驅使周邊大國 以圖自保的外交策略 他為了討唐朝的歡心 給大唐貢獻了一種名叫 伏林犬的寵物 從名字看 這種狗可能是來自於東羅馬帝國 唐人非常喜歡這種狗 在傳世名畫《簪畫侍女圖》中 和侍女們一起玩耍的 就是伏林犬 唐太宗繼位後 高昌對大唐的態度 變得冷淡起來 屈文泰經常堵塞絲綢之路 搶劫往來商旅 不讓西域商人進入中原 還跟著西都爵一塊兒 攻擊唐朝的衣州 即今天新疆哈密 唐太宗十分不滿 下詔譴責屈文泰 反覆無常 屈文泰只派了個長使到長安謝罪 意思一下 內心並無悔改之意 那麼為何屈文泰對唐朝的態度 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呢 為什麼在太宗已經滅掉東都爵 展現了巨大軍事實力的情況下 高昌國還敢於同大唐對抗呢 這主要是因為 屈文泰抱上了西都爵的大腿 關於突厥分裂後西邊那一支的事 我們聊得比較少 後面有空再補上 這裡大家只需要知道一個人 孔葉胡可汗 他是西都爵鼎盛時期的可汗 北並鐵勒 南及波斯 一度打到今天的阿富汗 反觀東方的唐朝 剛剛經過隋末的戰亂 人口喪失幾百萬 經濟凋敝 道路蕭條 怎麼看都不是西都爵的對手 正如屈文泰自己所說 南吾入朝 見秦隴北 誠意蕭條 非有誰比 而唐朝的實力跟隋朝比不了 不用害怕 唐朝不會來打我的 正是因為有上面這種認知 屈文泰的行為才會越發的放縱 不斷挑戰唐太宗的底線 在作死的邊緣 反復徘徊 貞觀十三年 公元639年2月 燕啟國王來到長安 求唐太宗為他主持公道 燕啟是西域重鎮 從漢到唐一直如此 此前由於戰爭 燕啟國到中原的道路被堵塞 所以必須取到高昌 高昌對往來的商旅徵稅 賺的是盆滿缽滿 現在唐朝統一了 燕啟開闢了條新道路入唐 高昌失去了很多稅收 所以十分痛恨燕啟 屈文泰找來西都爵 一起攻擊燕啟 掠奪了大量財產 掠走一千多人口 還把他們的屋子都燒了 這種公然擾亂 絲綢之路秩序的行為 是太宗不能容忍的 太宗遂派人去高昌問罪 誰料屈文泰說 我高昌在西域 你唐朝在中原 彼此並無幹係 我攻擊燕啟關你何事 需要你來管嗎 乍一看屈文泰說的是有道理 但他沒有想過的是 絲綢之路對唐朝已十分重要 維護絲綢之路的穩定 就是在維護唐朝自己的利益 使者觸犯高昌回朝後 向太宗報告了在高昌的所見所聞 太宗這才得知 高昌不僅投靠西都爵 甚至還在和屈原圖眉來眼去 屈文泰對屈原圖疑難可汗說 你是可汗 和唐朝皇帝是平等的 為什麼事事都要聽他的呢 疑難聽聞大驚 東都爵當年怎麼亡國的 他可太清楚了 跟高昌攪和到一塊遲早得完蛋 639年3月 疑難派人到長安對太宗說 高昌國王之前找過我說了一些胡話 望天可汗不要怪罪 我屈原圖深受唐朝大恩 日月司徒回報 如果大唐要討伐高昌 我願意第一個出來做嚮導 好傢伙 直接把高昌王賣了 於是唐太宗開始為徵高昌做準備 639年11月 唐朝給高昌下了最後通牒 表示如果高昌肯悔過 屈文泰親自來朝謝罪 那麼唐朝就不出兵了 咱們各自仍然過原來的好日子 然而此時的屈文泰 仍然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他對太宗說 對不起 我生病了 長安我去不了 俗話說得好 先禮後兵 既然屈文泰敬酒不吃吃罰酒 鐵了心要和唐朝死磕到底 那就戰場上見吧 貞觀13年 公元639年12月 唐太宗以吏部尚書侯軍級 為教和道行軍大總管 左屯尉大將軍屈萬鈞 左屯尉將軍江行本 為教和道行軍副總管 左蕭尉大將軍阿什納舍爾 左蕭尉將軍薩谷五人 左五尉將軍牛建達 為教和道行軍總管 此外右蕭尉大將軍邱行功 對就是昭陵六郡薩魯子裏的那個人 也參加了此戰 契比合力則被任命為 沖山道副大總管 帶領原東都爵的數萬騎兵 協同作戰 據江行本激功碑記載 唐軍此戰出動的兵力 僅教和道一部 就至少在30萬以上 唐太宗特意調集了許多 善於製作工程器械的能工巧將 隨軍出征 這些人在接下來的工程戰中 將發揮巨大作用 在高昌之戰中 藩將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契比合力和阿什納舍爾 是其中的傑出代表 契比合力我們的老熟人了 旁邊土魚魂之戰中 這位爺奮勇作戰 救下徐萬軍徐萬徹兩兄弟 有一馬當先 在塔克拉瑪幹沙漠裡長途奔襲 將弗尹克汗抓獲 戰爭勝利後 徐萬軍嫉妒契比合力的功勞 在商報的時候 把契比合力的功勞說成是自己的 契比合力大怒 提刀要砍徐萬軍 被朱將拉住 回朝後 太宗問契比合力 為何要砍徐萬軍 契比合力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太宗對徐萬軍這種 忘恩負義的行為十分惱火 他要把徐萬軍免職 但契比合力卻說 如果因為我而把徐萬軍免職 恐天下人會說陛下您重視夷狄 輕視漢將 各藩將也會認為 漢人將領道德水平低劣 不值得效力 所以希望陛下您收回成命 這事到此為止 唐太宗於是沒有將徐萬軍免官 而後太宗讓契比合力 在徐澳門肅衛 要知道 契比合力原為東突厥的將領 是敵人 現在卻在為唐太宗 把守皇宮的大門 而且是特別重要的玄武門 足見太宗的胸襟是多麼廣闊 自古皆跪中華見夷狄 正獨愛之如伊 並非說說而已 然後來看交合到行軍總管 阿什納舍爾 從名字可以看出 這是個東突厥的貴族 阿什納舍爾是東突厥 楚勒克漢的兒子 協理抗漢的侄子 旁邊有東突厥後 阿什納舍爾心心念唸的要報仇 可是須安圖實力強大 阿什納舍爾打不過 手下人也走得七七八八 無奈之下投奔高昌 結果西都厥那邊跟他也不對付 高昌也待不下去了 阿什納舍爾左看右看 算了也投堂吧 任官十年 國元636年 阿什納舍爾降唐 太宗拜他為左肖衛大將軍 將其部落安置在靈州 又把衡陽長公主嫁給他 封其為駙馬都尉 唐太宗任命阿什納舍爾 為江河道行軍總管 是看重他的經歷 阿什納舍爾在高昌待過 對那裡的地形情況很熟悉 有他在唐軍就有一個嚮導 關於這次出兵 唐朝內部有過一番爭論 一些人認為高昌距離太遠 而且千里征途代價太大 唐代前期的兵制 我們知道屬於輔兵制 從長安到高昌 足足有兩千多公里 可是唐太宗卻堅持出兵 並且一次性派出去 至少三十萬部隊 這一方面是為了保證 能夠百分百滅亡高昌 另一方面也是在西域秀肌肉 畢竟大唐建立快二十個年頭了 西域這塊地還是頭一次踏入 正關十四年 公元640年5月 唐軍經過數月的行軍 終於抵達高昌 從距離和時間推算 唐軍的行軍速度為每天15公里 是十分標準的古代行軍速度 行軍是一門學問 幾十萬人的統一行動 是非常考驗統帥能力的 孫子兵法說 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 五十里而爭利則擒上將軍 三十里而爭利則三分之二之 行軍不能太快 大軍一天走一百里 屬於白給 一天五十里要損失一個上將軍 一天三十里是比較合適的速度 所以古人把三十里稱為一射 退避三射 就是退讓九十里 而從唐軍遵照標準的 一天三十里行軍速度來看 可以推知他們對這場戰爭 是勢在必得的 兩千公里的距離又怎麼樣 一天走十五公里 五個月不就走到了嗎 而在這種有條不紊的行軍速度背後 展現出來的 是一整套完整的後勤保障制度 指揮系統 通訊系統 是他們支撐著幾十萬唐軍 走出關中平原 走出河西走廊 走進茫茫西域 對於這一切 遠在高昌城裡的屈文泰 一無所知 他仍然在做他的春秋大夢 屈文泰對城下跨下海口說 高昌距離唐國足足有七千裏 這個跨大了 唐朝要打我 要經過兩千里的大漠 一路上吃的沒有 喝的也沒有 怎麼能行軍呢 就算唐軍真的來到了我高昌城下 我只需固城堅守 不出二十天 唐軍糧草必然耗盡 到那時我在出城接戰 必大破支 可是侯軍吉卻給屈文泰一記響亮的耳光 公元640年5月 唐軍來到契口 這裡的契是大患鬼魔契 此前胸有成竹的屈文泰 忽然慌了神 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唐軍兵臨城下 自己卻毫無準備 在一片憂慮恐懼中 屈文泰暴斃身亡 兒子屈之勝繼位 屈文泰暴斃的消息 傳到唐軍陣營中時 侯軍吉已經走到了流谷 諸將認為這是個好機會 可以趁屈文泰下增的時候進行偷襲 可是侯軍吉否定了這個偷襲的建議 他說陛下討伐高昌 是因為高昌不遵守信義 阻塞商旅 攻擊燕起 破壞了絲綢之路的秩序 所以我們這次出兵是正義之師 不能幹那些小偷小摸的事 侯軍吉下令大搖大擺的行軍 敲鑼打鼓 深怕屈之勝不知道他來了 不過雖然不偷襲 但是該打的還是要打 侯軍吉攻擊的第一個目標是田地城 唐軍拿出撞車一撞 城牆就撞出來個窟窿 又拿出投石車 一個石頭砸進去 被砸中的人當場斃命 齊秉和立為前軍 帶著騎兵奮勇作戰 在這種兵種技術碾壓中 唐軍輕而易舉的拿下田地城 屈之勝見田地城被攻破 對侯軍吉說 有罪過的是先王屈文泰 現在他已經死了 我剛剛繼位 你們就別打我了吧 侯軍吉回信道 你如果認識到了你們此前的錯誤 那你就把你自己綁了 開城投降 屈之勝沒有回應 他不想投降 那麼為什麼屈之勝不願意投降呢 因為他在等一支軍隊 是哪一支呢 是西都爵的援軍 原來此前西都爵可汗給屈文泰打了包票 說你不要害怕唐朝來打你 我西都爵會保護你的 他派了一個業戶 這是一個西都爵的官名 在高昌北面的可汗服毒城駐守 這就是屈之勝固守不住的原因 他認為西都爵會來幫他的 然而屈之勝不知道的是 西都爵的可汗一聽說唐軍來了 鋸而吸走千餘裏 跑得比兔子還快 把高昌賣的地庫都補剩 也不能怪他膽小吧 畢竟這些年唐密東都爵的光輝世紀 西都爵應該沒少聽說 是西都爵是給高昌打了包票 但沒想到高昌當真了呀 讓西都爵和唐軍正面碰是不可能的 高昌放心飛出示自己威 可汗服毒城裏的西都爵駐軍 打都沒打 看到唐軍來了直接選擇投降 於是乎屈之勝在高昌城裏左等右等 心裏默唸了無數遍 只要西都爵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半個突厥兵的影子也沒看到 侯軍警那邊則給屈之勝表演了一波 大唐先進技術攻城作戰 他命人先把高昌外面的一圈勾線填平 然後上撞車 撞 同時拋石車協同攻擊 接著又造起一個三十多米高的木樓 佔據了制空權 把高昌城裏的情況看得是一清二楚 看到哪裏有人立刻給拋石車報告位置 然後一個石頭瞬間砸過去 高昌人哪裏見過這種立體攻勢 被打的是毫無招架之力 逐一屈之勝認識到了西都爵的賣隊友 不靠譜和唐軍的強大不可戰勝 選擇開城投降 唐美高昌之戰至此宣告結束 高昌之戰的意義是十分深遠的 唐軍通過長達五個月的漫長行軍與兩場攻城作戰 向西域各國證明瞭 只要唐朝願意 哪怕是隔了兩千公裏 也照樣有能力來打你 這種強大的軍事威懾力 為往後唐朝開拓西域奠定了基礎 在高昌之戰前 像屈文泰那樣認為唐朝實力弱小 沒法組織大規模遠徵的人 應該不再少勝 但是高昌之戰後 西域各國不會再有人敢輕視唐朝了 唐朝在西域的主導權開始確立 而這或許就是唐太宗不遠千裏 徵調幾十萬人討伐高昌的原因所在 明白了這一點 也就能明白 在接下來的這場西州爭論中 為何太宗要力排眾議 堅持在西州推行中原制度 那麼什麼是西州爭論呢 原來唐滅高昌後 戰果十分豐盛 高昌國原來有五個縣 二十二個城池 八千多戶 三萬七千多人 四千兩百匹戰馬 這個人均戰馬率屬實有點高 現在這些都是唐朝的了 按理說打了勝仗應該高興纔是 可當戰爭勝利的消息傳來時 長安朝堂內關於如何處理高昌戰後問題 卻爆發了一場爭論 太宗的想法是在高昌設立州縣 也就是西州 按照中原的方法統治 全面推行唐朝制度 但魏徵、楚隨良等人卻認為 應該效法東都爵、吐魚魂 對高昌實行機密統治 魏徵說 陛下 我們這次出征高昌是調明罰罪 不是侵略 此前屈文泰堵塞商務 肆意擾亂西域的秩序 現在他已經死了 高昌國也滅了 我們震懾西域諸國的目的也達到了 那何不效法吐魚魂 扶植屈志勝做高昌王呢 這樣還能展現我大唐開口的胸襟 如果貪戀高昌的土地 在其地設立州縣 派兵駐守 那麼不出十年 隴右各州都會被掏空 高昌距離中原過於遙遠 假設長安發生點什麼事 高昌的軍隊能來幫忙嗎 所以陳認為 不可以在高昌設立州縣 不可以派駐軍隊 魏徵所言不能說不對吧 但是太宗站的角度和魏徵不同 太宗考慮的是整個唐帝國 未來十年幾十年在西域的開拓 而非固守現有的一畝三分地 設想如果高昌不駐軍 那麼幾年後平燕齊滅秋辭 兵從哪裡來 難道每一次都要從長安出發 行兵五個月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太宗對高昌的定位 就是開拓西域的橋頭堡 至於魏徵所說的十年滔滔濃幼之說 太宗也有應對辦法 那就是把一些犯了罪的人 發配到高昌戍邊 對此楚穗良提出不同意見 楚穗良尚書說 我聽聞上古的聖義賢 歷來是先華夏後以禮 陛下您徵調幾十萬人討伐高昌 把幾個郡的經濟都搞崩了 現在竟然還要我高昌派軍 還送過去一些犯了罪的人 這些罪人本來就是無賴混混 怎麼能指望他們打仗呢 臣實在是不懂 為什麼陛下一定要在高昌設立州縣 讓屈立順做高昌王 納高昌為大唐的藩屬國不好嗎 這封奏章語氣十分的嚴厲 直接批評太宗的政策 很難想像這樣激烈的君臣對話 會發生在別的朝代 那麼對於魏徵、楚穗良的意見 太宗的應對是怎樣的呢 太宗一反此前 從儉如流的態度 在高昌設立西州這個問題上寸步不讓 底下人不管怎麼說 也改變不了太宗的想法 公元640年9月 唐太宗以原高昌國為西州 可汗浮渡城為廷州 同時設立安西都府 並在江河城駐軍 從這一天起 直到公元八世紀末 安西都府在西域存在了150多年 幾年後隨著唐朝滅亡秋辭 大唐在西域設立了 燕齊、秋辭、舒勒、于田四個軍鎮 史稱安西四鎮 唐高宗時 安西都府的統治範圍 一度囊括天山南北 向西跨過叢林 直抵吐火羅 即今天阿富汗一帶 公元747年 安西浮渡戶高先知 率領一萬精銳的安西唐軍 翻過海拔5000米的雪山 一舉擊潰小柏嶺 威震西域 而這一切的榮耀 都要追溯到640年9月 唐太宗在高昌故地 設立安西都府的這天 唐滅高昌之戰 最大功臣當然是作為統帥的 交和到行軍大總管侯軍吉 然而侯軍吉在滅高昌後 居然貪戀寶物 把戰利品納為己有 唐軍士兵們知道了後 紛紛來找侯軍吉要分享 侯軍吉不給 將士們於是一哄而上 偷著偷搶著搶 軍紀極其混亂 班師長安後 侯軍吉治軍失度的事 被捅到了太宗那裡 太宗大為震怒 一紙詔書將侯軍吉關進了大牢 好傢伙 打了勝仗 不僅沒有封上 反而被關進了監獄 中室首郎陳文本為侯軍吉求情 認為如此對待有功之臣不妥 太宗於是把侯軍吉從牢裡放了出來 此事之後 侯軍吉心生怨念 他覺得太宗過於無情 我不過是搶了一點高尚的財產嘛 至於關進監獄嗎 正關十七年 公元六百四十三年 侯軍吉密謀串聯張亮謀反 結果張亮反手把侯軍吉賣了 他將侯軍吉篡奪他謀反的話 通通告訴了太宗 按理說發生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侯軍吉肯定活不了了 可誰知太宗對張亮說 你告發侯軍吉謀反 但是這件事只有你和他兩個人知道 如果我現在治侯軍吉的罪 他必然不承認 到時候你們兩個各執一詞 我該相信誰呢 於是此事被擱置下來 太宗仍然下令給侯軍吉徒刑林燕閣 不久侯軍吉連接東宮太子李承前謀反 事發被誅 這位唐滅高昌之戰中的名將 就這樣以一種不光彩的方式 離開了帝師舞臺 下一集開始 我們將一起來看一看 這場貞觀後續 發生在宮尾之內的太子之爭 敬期待貞觀之日第十四集 承前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