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史?明君?千古一帝?唐太宗的貞觀之治後半場《貞觀完結篇》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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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西安市長安區黃玉寺村的唐代翠威宮遺址
公元649年 唐真冠23年5月26日
唐太宗李世民在這裡的寒風殿裡
向中樞令楚穗良留下遺詔後 與世長辭
享年52歲
公元637年 唐真冠11年3月
朝中百官聯名向唐太宗上表請求封善
由此便開啟了太宗繼位以來的第四次封善之役
這次太宗沒有進行過多的討論
就直接令嚴師古 房玄靈等人開始籌備封善事宜
然而 就在封善準備工作看似已經萬事俱備之際
封善之役卻突然停滯了三年之久
人們結合史書裡真冠11年的事蹟推測
可能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
一是太宗答應封善後發生了雷擊乾元殿槐樹
洛陽水災以及黃河決堤等天災影響了封善的輿論基礎
二則是因兩封重要的奏書影響了太宗封善的信心
當初太宗宣佈籌備封善後 一直沒有正面反對此事的魏徵
卻在之後的四月 五月 七月四次向太宗上書
其中第一篇 魏徵講述隋煬帝不蓄民力 奢侈放縱大興土木
導致兵甲強盛的隋朝盛極而崩 江山易主
從而委婉地提醒唐太宗要反思隋煬帝滅亡的教訓 牢記唐朝之所以能得天下的原因
第二篇則是不少人高中語文課本的必修篇目 見太宗十字書
魏徵更加直白地列舉了十項君王在守江山時需要不斷自我約束的方面 以此來提醒太宗要居安思危
第三篇魏徵的落點更加精準
直言在刑法方面 太宗雖主張寬刑簡罰 一事通真 但在實際操作中卻往往因個人的喜怒
屈法留情或嚴法重判 而在納諫方面 太宗文過必改的作風也已不如貞觀初年
第四篇尚書 魏徵在提太宗思短意善 虛心納諫方面的變化
說貞觀之初 太宗文善若驚 五六年裡都樂於納諫 但在此之後就逐漸厭惡執諫
多數時候雖能勉強接受 心態上卻沒有了貞觀初年的豁達
為什麼在太宗身上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或許當我們把時間軸拉長到貞觀四年至貞觀十一年就會發現
一切從討滅東突厥起便早有端倪
貞觀四年時發生了兩起對唐朝乃至整個東亞歷史而言都極為重要的事件
一是曾經的東亞霸主東突厥在唐軍鐵騎下宣告滅亡
二則是在清堯伯父體恤民利的執政原則下 唐朝走出了自然災害的影響 迎來天下豐收
內憂與外患 這是自唐太宗登基以來就一直壓在他頭上的兩大難題
如今通過四年多的努力終於苦盡甘來
正如學生們期末考試後會產生半個月絕不碰課本的想法一樣
在討滅東突厥五個多月後 唐太宗也產生了強敵盡滅天下太平的懈怠
於是他提出了一項令臣子們始料未及的要求 蒸發民夫修繕洛陽宮以備尋性
幾世中章玄素當即表示反對說
陛下還未定下尋性日期就要修繕宮室 這絕非當務之急
陛下當年攻克洛陽時認為隋朝宮室過於奢侈下令拆毀
如今過去纔不到十年又要下令重修 何故先前反對今天又要效仿呢
況且以今日之財力不及隋朝 陛下卻要驅使已經疲憊的百姓不隋朝後塵
恐怕犯的錯要比隋陽帝還嚴重
太宗文言心生不悅 對張玄素說 你覺得我不如隋陽帝 那我比節奏如何
張玄素也是頭鐵 直接回答說 若是修了洛陽宮 你會跟他們闖下一樣的禍患
太宗沒有責罰張玄素 他沉默良久後贊同了張玄素的觀點 對房玄靈說
我考慮洛陽地處天下之中 所以想修建宮室方便四方朝貢
今張玄素所言在理 便撤銷修建洛陽宮的老意 以後我有事去洛陽就算是露天居住也沒事
然而一年後 太宗就重修了隋朝的人壽宮改名為九成宮 接著又提起了要修洛陽宮
明部尚書戴晝立刻勸諫 太宗稱讚戴晝終止體國 知無不言 但轉頭還是下令動工
在完工後 發現宮殿過於奢華 又令人拆毀 並免除了將作大將鬥金的官職
針對太宗的這些變化 在貞觀六年十二月的一次軍臣討論中 中樞令溫燕柏便說
希望陛下能如貞觀初年一樣 則為善意
太宗問 朕近來有懈怠之意嗎
魏徵說道 貞觀之初 陛下志在節儉 求見不倦 近來卻興功動土過多 親見者都會觸怒聖意
這是與當年不同之處 太宗聽後浮長大笑 大方承認說 確有其事
貞觀九年 太宗將取得的成就歸功於諸位大臣 並立下豪言要讓唐朝的江山永固
令數百年後的人們讀到唐朝歷史 會為輝煌無比的功績所震撼
證明古來的盛世絕不止周代 西漢 東漢光武和漢明帝
房玄陵自然不敢鞠躬 說道 這都是陛下聖德所至 只願陛下能有始有終 則天下興盛
太宗接著說道 歷史上的撥亂之主都是年過四十 只有光武帝是33歲
但是我十八歲就舉兵 二十四歲平定天下 二十九歲為天子
這是武功勝於古人
我年少從軍 未有閒暇讀書 繼位以來守不世眷 數年之間便天下大治 子孝臣忠
這是文治勝於古人
自周秦以來 戎狄侵擾中原 而今天肆一歸附 這是懷化邊遠勝於故人
我有何德行能取得如此超越古人的武功 文治與懷化 如今當然要善始慎終
太宗的第二通發言看似是謙虛 實則卻是頂級凡爾賽 驕傲自滿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貞觀11年正月 太宗又營造飛山宮 魏徵雖上書勸諫 卻未見太宗答覆
兩個月後 百官奏請太宗封善 太宗欣然答應 並令嚴師古等人商定儀式流程
或許是擔心太宗從此會在驕傲自滿的路上越走越遠 魏徵這才聯盟上書四封由大及小不斷提醒太宗要居安自危
緊隨魏徵步伐的是馬周 在這一年的八月 馬周也流露出同樣的擔憂 上書說道
上古三代和漢朝長的立國八百年 短的也不下四百年 這都是他們的君主恩惠百姓人心所向的結果
而此後的王朝長的六十年 短的才二十來年 都是君主無恩於百姓 所以無法立足
如今我們的戶口不及隋朝的十分之一 但被蒸發的勞役卻已經相繼於道路
陛下雖下達了加恩減負的詔書 可大型土木的工程卻接連不斷 百姓安得休息
以前漢朝有文景之治 這才令武帝的窮奢極欲沒有造成大短
可如果漢高祖後面就是漢武帝 漢室哪還有後面的基業
現在京師諸王妃嬪的服飾已經逐漸奢華 陛下早年深入民間 瞭解百姓疾苦尚且如此
那生長於深宮富貴中的太子就不得不令人擔憂繼位後的情況了
自古以來百姓仇怨據為盜賊 其國未有不亡者
若等那時再想補救將為時已晚
當年周幽王周力王嘲諷過節奏 隋煬帝也曾取笑過周齊兩國
而我們絕不能讓後人像我們嘲笑隋煬帝一樣嘲笑我們
貞觀初年 一斗米跪著一匹娟 百姓卻無怨言 因為他們知道陛下在為百姓操勞
近些年豐收不斷 一匹娟能換十幾壺的素 但百姓卻怨聲載道
也是因為他們知道陛下已經不再顧念百姓 而是修建公事多行不及之物
陛下若想謀劃長治久安之策 不必遠求上古君王 只需像貞觀初年那樣則天下之幸
而面對魏徵和馬周的奏書 太宗都是稱讚良久
這看似是如貞觀初年那樣文過筆改
但從他此後的實際舉動來看 這些奏書似乎都沒有起到實質作用 並且太宗出巡和狩獵的頻率越來越高
於是在貞觀十三年五月 太宗召吳平以上官員上書嚴釋時 魏徵再上了一封十劍不克中書
直言太宗在十個方面無法做到善始善終
一從無為無欲變得萬裏求俊馬
二從體恤民利變成輕用民利 還認為不能使百姓無事 無事會滋生他們的交易之心
應該安排勞役 這樣才易於驅使
三從損及以利物到現在放縱私慾 嘴上說著體察百姓的話 心裡牢記的卻是自身享樂的事
四從親近君子變成親近阿諛奉承之輩
五從效法堯舜返璞還傳變成貪慕奇貨真頑無時能至
六從求賢若可為財事舉變成如今用氣全憑一時喜悟
七從諸事節儉到如今沉迷甜戀
八從君臣同心無所隱情變成現在外觀奏勢需要看皇帝臉色
君臣溝通已經不再是孔子所言君使臣以禮臣弒君以忠
九從謙慎執政變得驕傲自滿十從對百姓有金玉之懷到如今搖曳頻頻上翻連連
太宗將這篇上書貼在屏風上 希望早晚警示自己並讓使官將內容收錄進史書
但六個月後 太宗又去了鹹陽打獵
到了第二年 也就是貞貫十四年五月 太宗命將作大將閻麗德建造避暑行宮
五個月後 京王李元井等人又一次提起了封善的請求
從貞貫十一年三月到貞貫十四年十月 封善之意停滯的這三年裡
太宗除了越發明顯的懈怠與享樂外 在政治上 貞貫十一年 太宗又一次想要推行分封
自語宗室勳貴世襲次使的特選
然而此事沒能獲得臣子們的擁戴 最終太宗只好在貞貫十三年正式宣佈停止關於分封的討論
除此之外 太宗還有一件未能圓滿成功的政治努力 就是在貞貫十二年時頒行的氏族制
新的氏族制既體現出太宗對傳統世家高門的打壓 也體現出太宗對門閥制度的推崇
太宗為何要打壓傳統的世家高門
門閥制度形成於魏晉之際 到東晉時達到鼎盛 當時的世家豪族在政治上佔據高位 甚至可以左右皇權
經濟上 他們不僅圈佔土地 隱匿人口 還享有免除賦稅的特權
再加上世家之間互相聯姻 從而形成了盤根錯節的利益階層
於是 政治世襲 經濟特權 社會聲望高 便成為了世家門閥手裡的三大法寶
但到了東晉末年 社會動盪 當時世家大族的成員紛紛崇尚僅有虛名 不用具體做事的清官
而瞧不上需要處理實際政務的著官
因此 執政能力的喪失 令他們已經無法掃平動盪 並不得不倚仗於寒門氏族來帶領軍事
而寒門數族以軍功發跡步入政壇 就動搖了高門手中的第一件法寶 政治世襲特權
於是 劉宋王朝建立後迎來了寒門掌機要的局面
可礙於百餘年來所形成的社會風氣 世家門閥手中社會聲望高的法寶仍在發揮作用
使得寒門往往通過偽造普諜的方式依附於高門 從而完成身份的轉變
而在北朝 為了維護鮮卑族統治的北魏孝文帝 也選擇了將北魏皇族和鮮卑勳鬼融入世家高門的方式
在北魏的漢化改革中 孝文帝以政治手段將鮮卑姓氏改為漢姓 並規定了皇帝的原姓門第最高
其次是鮮卑姓氏改成的穆 陸 赫 劉等八姓
與漢人傳統的盧 崔 鄭王四大高門在聲望上擁有對等的社會地位 並給予他們一樣的政治經濟特權
如此一來 原本文化落後 受漢族高門歧視的鮮卑勳鬼就融入了未盡以來所形成的門閥體系
並與漢人門閥組成了利益一致的統治階層
但孝文帝萬萬沒有想到新高門的腐化與底層的反抗會來得如此之快
在六鎮起義的浪潮席捲下 新的高門統治集團不得不讓位給手裡拿刀的六鎮豪族
他們有的被剝奪了官爵 土地 喪失政治經濟特權 有的則被物理清除
後來東西位病低 西位在宇文泰的經營下形成了以六鎮豪帥為主體
結合鮮卑勳鬼 漢人氏族的新門閥 被後世學者稱為關隴軍事集團
而東魏 北齊則陷入了黃泉 六鎮豪帥 漢人高門 韓門氏族互相博弈的摸索階段
在南面 六鎮的餘波侯景摧毀了梁武帝蕭衍 試圖挽救舊門閥的最後一次執念
在平定侯景之亂的過程中 江南的舊門閥徹底衰落 取而代之則是戡亂有功的南朝新興地主
隋朝統一後 山東江南的豪族處於被統治階層 政治地位已經不及關隴勳貴
雖然隋煬帝又跳出關隴 融合山東江南力量 從而加強黃泉的想法
但他卻因太能敗家而丟了天下
在隋末的農民大起義中 被壓迫已久的底層百姓紛紛將矛頭對準了官員和豪族
釋迦門閥本就捉襟見肘的第二件法寶 經濟基礎又一次遭受重創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新一批出身底層或寒門的新秀 又一次以軍功發跡進入統治階層
至唐朝建立後 維持了300餘年的門閥制度 此刻政治世襲已被打破 經濟基礎也元氣大傷
只剩下由於歷史慣性而保留下來的人們在思想上對釋迦高門社會聲望的仰慕
這種仰慕的具體表現就是人們依然想跟釋迦高門聯姻 從而抬升自己的門第
貞觀年間 山東地區歷經多次動亂 存留下來的一些老門閥
明明已經家世衰落 卻總愛吹噓祖上的門第
而且他們還利用世人想與自己聯姻 抬升門第的想法 創新出了一條門第變現的新模式
在對外嫁女兒時 會索要一筆金額巨大的聘禮 貞觀六年時 這一現象引起了唐太宗的不滿
他便令高士廉 韋挺 曾文本 令狐 德芬等人重新編寫士族誌 勘證姓氏
高士廉出身於渤海條縣高市 韋挺出身關中大姓 曾文本是江南豪族 而令狐德芬是鮮卑勳貴之後
這四個高門出身的人湊在一起 就把太宗修士族誌理解成審查當今個性的源流 去偽存真
把篡改普迭的茂名士族踢出去 給真世家豪族排除順序
於是 他們呈給太宗的第一個版本 竟將作為臣子的黃門侍郎柏林崔氏崔明幹列為了第一等門第
太宗看後非常生氣 他被迫向高士廉等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一方面是太宗看不慣舊門閥這些破落互裝
另一面則是因為在隋末動亂之後 舊門閥中不少人都不願意再入室當官
但他們的聲望又在地方上影響巨大 還瞧不上與當今朝廷官員聯姻 這就很容易形成獨立於朝廷管控的地方力量
於是 高士廉等人連忙修改 以皇族為第一等 外戚為第二等 柏林崔氏則被降到了第三等
新的士族誌在貞貫12年正式頒布 涵蓋293個性 1651家
不過 太宗也絕非有超越時代的遠見 要就此推翻門閥制度
他的目的是拉攏在隋末亂世中成長起來並在朝為官的新權貴們
以當朝官員的品級為依據 重新建立一套門第等級制度
但從最終的效果上來看 士族誌沒能一舉改變當時人們崇尚舊門閥的思想
不過也在一定程度上使自命清高的舊門閥們改變了不願入室的想法
從指重婚姻門第轉為門第與官爵並重 投身於唐朝的統治階層
而與之相配套的是在文化領域 太宗將對儒學的解釋權收歸中央
在唐高祖李淵恢復儒學的基礎上 唐太宗於貞貫二年尊孔子為先聖
貞貫四年要求各州修築孔子廟 同年令嚴師古編撰出五經定本
貞貫11年 太宗再尊孔子為宣父 14年下令增助國子監擴充聲權
當時唐朝儒學興盛的局面 吸引了朝鮮半島西域吐蕃等地的勳貴
紛紛聚集長安求學 規模多達8000餘人
同年 太宗又命孔穎達的明儒完成了五經正義
以官方身份徹底結束了自東漢以來各家門閥圍繞解釋儒家經典而產生的諸多政績 更將教育權收歸政府
此後 一直到宋代 隨著科舉制不斷發展 打破了舊門閥對選舉權的壟斷 也為寒門上升鋪平了道路
於是 一場政治洗牌 一場戰亂屠殺 便敲響了門閥制度最後的喪鐘
而在軍事領域 唐朝於貞貫12年擊敗了來犯的吐蕃軍隊 事後太宗同意了吐蕃和親的請求下架文成公主
貞貫14年 侯軍及領兵西征討滅高昌 太宗設立西州與安西都戶府 使唐朝勢力正是在西域紮根
綜合以上11年至14年的文治與武功
朝中大臣們便覺得 貞貫11年懸而未決的封善之意似乎又有了實施的可能
於是 以京王李元景領銜 在貞貫14年10月向太宗上書請求封善 太宗當即答覆不許
一個月後 百官聯名再請封善 唐太宗這才同意 他命儒生們詳細商定儀式流程 並以太長青為挺為封善事
可就在太宗積極籌備封善時 貞貫15年5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當時太宗正要巡信洛陽 行至梨山溫湯時 兩名負責宿衛的府兵崔青 刁文義
不想因皇帝頻繁的出行而服勞役 就在夜裡向太宗的行宮射箭 其中五件飛到了太宗的寢殿後院
他們希望能以此嚇住唐太宗停止出巡 然而結果可想而知 兩人被逮捕以大逆罪處死
幾天後 太宗抵達剛修好的香城宮 卻發現這裡氣候繁熱 還經常有毒蛇出沒
太宗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旋即宣佈免去閻麗德的官職 廢掉香城宮 將建材分賜給周邊的百姓
一直到三月底 好消息終於從西北的宿州傳來 說當地遍地生出枝草 是天降祥瑞
於是 在4月初一 太宗就正式下詔宣佈 將在貞貫16年2月前往泰山封善
然而 接下來就是我們在第六集中提到的
5月又興背於太微 太使令上奏說不利於風扇 幾天後 起居郎楚穗良也以此勸說太宗停止風扇
於是 在5月26日 太宗下詔第五次風扇宣佈終止
從表面上看 這次造成風扇終止的主要原因來自天象
但結合詔書發佈前後的歷史記載 便能察覺出在天象的背後另有一重複雜的因素交織在一起
此時 唐朝的邊境局勢是貞貫四年滅東突厥以後最為緊張的時刻
北面有許元佗和阿什納斯摩的衝突不斷 許元佗疑難更準備趁太宗風扇之際發兵南下
東北有高溝裡蠢蠢欲動
西面則是唐軍紮根西域後所要面臨的西突厥親唐派以皮沙波羅葉護克罕被殺的劇變
而在唐朝內部 東宮太子的頑劣程度已經逐漸失控 甚至在這一年派人行刺太宗指定的老師餘志寧
內外雙重的壓力很大程度上已經影響了太宗開展風扇大典的信心
而不利於風扇的天象出現 則令太宗不得不接受無法冒險風扇的事實
太宗在停止風扇的詔書結尾說 倘若天下重回正軌 海內生平 到時再舉行風扇
由此也可看出太宗對風扇的態度已經不再是出氣的表面謙讓
他也很遺憾這次未能成行 直白的表達著期待未來有更合適的時機
只是這時機一等就是五年後的貞觀20年
從貞觀15年到20年已經是太宗執政的後期
政治上趨於平穩 沒有推動過多的革新 處理儲君之爭和對外作戰成為了這一階段的主線
東宮太子李成前的困局以及太宗在立儲問題上的糾結已經在第七集詳細講述
而在對外作戰方面 貞觀15年習軍買平定土育魂內亂
貞觀16年郭孝克擊敗以皮多路克罕的進反 貞觀18年唐軍西征攻破燕起
貞觀19年太宗親徵高溝裏 貞觀20年李道宗李濟先後領兵討滅血沿途
以上除了貞觀15年平定土育魂內亂是小規模作戰
其他都涉及了遠距離行軍和大規模蒸發士兵勞役 且幾乎是連年動兵
因此 在貞觀16年時 唐太宗頒布了這樣兩條詔令
其一要求各地將脫離戶籍的百姓在一年內全部登記戶口 由此可見當時的逃戶問題已經嚴重
其二禁止百姓有自殘行為 否則即便殘疾也要繼續繳納賦稅和扶勞役
百姓自斷手足來逃避勞役的行為起始於隋朝末年 民間稱為扶手扶足
這一行為一直延續到了唐朝 如果天下太平百姓安樂 這樣的行為應該會越來越少
但能讓太宗專門以照命的形式宣佈禁止
或許也是從側面反映出 在貞觀16年前後 百姓身上的負擔加重 自殘的數量正在不斷上升
而同樣發生在這一年的 還有一件令現代人爭議不休的話題 唐太宗自關國史
史書裡關於太宗自關國史的時間有著不同的記載
唐惠耀卷六十三裡說 太宗第一次提出官史是在貞觀九年十月十六日
當時建議大夫朱子奢上書勸諫說 陛下為了自查得失想看起居住 這可以理解
但就怕您開了這個頭 後世的君主沒有您這樣的品德 也要看起居住
到時候 史官若丙筆直書皇帝的壞事 會招來殺身之禍
但若順從皇帝不敢記錄壞事 那千年之後的史書也就沒了意義
因此 前代君王都不會看當代的起居住
唐惠耀記錄太宗第二次要看史書 則是在貞觀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太宗先問楚穗良自己能否看起居住 楚穗良說 如今的起居住相當於古時的左右使
左使記事 右使紀言 君王的言行舉止善惡行為都會被記錄
此前沒聽過帝王有看起居住的行為呀 此時 黃門侍郎劉記也補充說
縱使楚穗良不記錄 天下人也會記下
太宗只好作罷 轉頭又去找了兼修國史的房玄陵 問他為什麼帝王不能看國史
以唐代使館制度 起居郎記錄帝王的一切言行 定時送往使館稱為起居住
在起居住的基礎上 使館鑽修成編年體的實錄和記撰體的國史
按劉知基的史通記載 唐代的第一部國史由姚思聯修撰 大約成熟於貞觀元年到三年之間
記錄的時間段起自公元617年 結束於公元626年8月太宗即位
房玄陵也用使館記錄善惡必輸 可能會觸怒君王 進而導致不能秉筆直書
所以不讓皇帝觀看 但太宗這次堅持要看 說若見惡事正好引以為鑒
在太宗的堅持下 房玄陵刪略國史和起居住內容 形成高祖實錄20卷 太宗實錄截止時間到貞觀14年
也20卷呈給唐太宗
太宗讀到玄武門之變的記載時 發現內容多有隱晦 便對房玄陵說
昔日周公誅殺兄弟管叔蔡叔 平定三姦之亂而安定周氏天下
既有毒殺兄長舒雅而讓魯國安寧
朕發動玄武門之變也是此等安社稷利萬民之舉 使觀何必對此多加隱晦
應該立刻更改
直書其事
後來在7月8日 太宗又對楚穗良說 我知道你負責寫起居住善惡必輸
但是我如今經常做三件好事 希望你們史官能對此不寫我的過錯
一是我經常吸取前代滅亡的教訓以史為鑒 二是我善用賢臣成就治世
三則是我排斥小人不聽禪言 我能保證這三件事一定善始善終
我喜好鷹犬的那些愛好現在都放棄了
雖然有時出去打獵 但不超過十天就會返回 也不曾派人遠行千里去尋求奇珍異寶
近些年除了豐收年份 吃飯不會超過兩道菜 不是軍隊獲勝凱旋 也不會跟清等宴席
即便是聽個音樂也會心懷畏懼 一直以來多虧清等匡正我的過失 未來我一定會多加勉勵
當然 從現有史說的記載來看 太宗這番話還是摻有水分的
而能讓現代人發現有水分 可能這也反向證明楚穗良壓根沒聽他的話 壞事該記還是記
唐徽要力記錄太宗自關國史的始末 分別是貞貫九年和十六年
而貞貫正要力沒有記載貞貫九年那次諸子奢的勸諫
而將太宗向楚穗良要起居住碰壁和房玄靈上乘時路的內容拆開到了貞貫十三和十四年 對話信息基本一致
《資治通鑒》一書也沒有貞貫九年的記載
將太宗向楚穗良要起居住碰壁記錄在貞貫十六年四月 接著在十七年七月房玄靈乘上時路時
補上了一段沒有確切時間的諸子奢諫言
結合以上不同的記載 研究者們目前普遍認為太宗自關國史的時間軸是貞貫九年要看被諸子奢勸止
貞貫十六年被楚穗良拒絕 同年太宗再問房玄靈要史書 最終在貞貫十七年房玄靈許經宗承上高祖時路和太宗時路
不過也因為太宗對玄武門之變部分提出的修改意見 進而引發了後續唐太宗是否改史的爭議
首先要明確一點
成書於五代後晉史的舊唐書 其前半段的內容主要來自於玄宗到肅宗年間 事關為數修篆的國史以及皇帝時路的原文
北宋時人們認為舊唐書修篆倉促 尤其是武宗以後的內容史料多有遺漏
因而在舊唐書的基礎上又增補刪定內容完成了新唐書
因此唐太宗不可能直接修改新舊唐書 他最可能直接影響的是由房玄靈刪定的高祖時路和太宗時路
而後續繼續修篆唐朝國史沿用的就是這兩本時路和堯思聯的國史
持太宗改史觀點的學者認為 太宗改史主要集中在唐太宗登基之前的內容
而且太宗在貞觀16年態度堅定的要看國史
自稱是為了檢查自身過失 但最終只對玄武門之變給出了周公諸管菜既有鎮書衙的定性要求修改
對檢查自我過失卻沒有留下任何評語 由此也可以看出太宗看國史的重點就是圍繞玄武門之變
但太宗為何不把玄武門之變全盤抹除重寫
對於玄武門之變這樣 在長安已經刀兵相向 千年成員又波及全國的重大政治事件
經歷的人數非常多 因此越在記載上動手腳 需要牽一發而堵住的嘴就越多 疏漏也就越大 反而欲蓋彌彰
所以玄武門人盡皆知的事不能改 要改的是小範圍參與人員少的部分 幾裏市民為何要發動玄武門之變
而若要將玄武門之變這場統治集團內部的皇位之爭包裝成周公豬管菜既有鎮書衙這樣的安設計
立萬民之舉 就需要將李淵的形象降低 變成不分好壞的老糊塗
將李建成李元吉變成好聲色犬馬的頑固子弟
將太子與秦王的矛盾安排成李建成等人嫉妒李世民功高的結果還多次陷害
於是李世民為家國計不得不進行反抗
雖然司馬光在資質通鑒對唐太宗總體持稱讚態度
但他也將整理史書時的一些疑惑列舉在了資質通鑒考議中
比如李淵太元起兵後派建成市民攻打西河
大唐創業起居住記載是兩人一起 高祖實錄和太宗實錄卻只說命太宗攻打西河
司馬光認為這大概是史官有意抹去李建成的功勞
後來晉陽大軍遇到大雨 李淵想撤退
大唐創業起居住記載李淵是與李建成李世民商議後放棄了退軍的想法
而太宗實錄只是說這是太宗獻策的結果
還有李世民擊敗劉武周屠下線
司馬光也認為高祖實錄裡說這是李淵的命令 又將太宗的過失加在李淵身上的嫌疑
除此之外 還有諸多現有的記載有的與其他史料內容相矛盾 有的邏輯上存在漏洞
在此不一一列舉 可以閱讀汪簡 李樹同 牛志工 黃永年等學者的著作
結合甄冠16年 正是太宗的太子李承前與魏王李泰各數黨羽激烈爭處的階段
也能推測到太宗此時遇到了和當年高祖李淵一樣的難題
他擔心歷史會在自己的後代中重演 因此更加關注史官對此的記錄
他需要將曾經的皇子奪權改到為了國家命運不得已而為之的正軌上
而就在太宗提出官史的兩個月後 他便下詔恢復了李建成皇太子的身份 並將李元吉封為朝王
而與太宗改史相反的觀點則主要歸納為四點
一 今天的史料裡仍能看到太宗反復提出自關國史的記錄 就證明太宗沒有改史
否則怎麼會留下這樣明顯的證據
二 認為溫大雅的大唐創業起居住有虛美唐高祖和史實錯誤的地方
不能作為推翻新舊唐書記載的依據
三 由貞觀政要等唐朝人的著作記載以及距離貞觀最近的唐人評價 證明太宗的能力和品德有目共睹
更支撐得住太宗直書其事的底氣 四 改史論的學者無法拿出太宗改史前的史書內容作為鐵證
至此 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史料上
但非常可惜的是唐代起居住沒有保存下來 高祖時錄太宗時錄在宋朝之後也已不存
這就令今天正反方的觀點都無法獲得更為詳盡的史料資源
不過 在目前的唐史研究領域 認為唐太宗改史仍是相對主流的觀點
除此之外 因改史而全盤否認唐太宗的一切功績
或因認為沒有改史而全人不顧史料問題迷信唐太宗實權實美的這兩種情況
皆因沒有具備歷史研究的基礎不在本期視頻的討論範圍內
而當初朱子奢說太宗自觀國史可能會開了壞頭的擔心在唐高宗時就已經應見
當時高宗李治因對許敬宗所修國史中唐太宗的形象並不滿意
於是再令劉人鬼李仁石等人重修國史最終定型
這一版本則成為後來新舊唐書的主要史料來源
綜上所述 從貞貫十五年到二十年這五年間 貞貫十七年是一個明顯的轉折點
在這一年的前半年裡 貞貫老臣魏徵去世 太宗之子齊王李又叛亂
接著太宗在經過一系列的糾結後 終於篤定的太子李成前被告謀反
自己寄予厚望的魏王李太也暴露了結黨爭處的事實 七弟李元昌 愛將侯君吉皆被處死
最終新立的太子李治在太宗心中卻並非第一人選
接踵而至的打擊 令唐太宗的性情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一方面在侯君吉死後 他對功臣武將集團的猜忌加劇
另一方面則由於李治性格人懦 令他對王朝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在這兩種負面情緒的影響下 首先被波及的是已經去世的魏徵
當初魏徵推薦侯君吉有宰相之才
結果侯君吉與李成前謀反事發 太宗就立刻懷疑魏徵與他們有結黨之嫌
下令取消魏徵之子和衡山公主的婚約 並推倒了為魏徵撰寫的碑石
接著太宗開始用自己的手段盡力給未來的皇帝李治鋪平道路
在此前討論新太子人選時 寒門氏族岑文本 劉濟和柏林崔氏中的破落戶崔仁詩都支持魏王李泰
如今 太宗有意疏遠和打壓這些寒門氏族在朝中的力量 不斷扶持關隴勛貴一脈 支持李治的長孫無忌為新君王積累力量
岑文本明顯察覺到時局的變化 他在贈冠18年被升任中樞令時就滿臉愁容
幾個月後 在這種精神內耗下 他在籌備徵療物資時病逝
而沒有察覺到變化的劉濟則在贈冠19年 太宗讓他輔佐太子時他說道
請陛下放心 大臣有罪者 臣當行殺伐之權
太宗當即便警告他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久後 太宗患病情勢危險 劉濟從寢殿出來後竟公然對同僚說皇帝的健康不容樂觀
正當此時 楚穗良舉報劉濟有把持朝政 效仿醫癮獲光的野心
不同於此前 太宗對贈冠老臣多有屈法留情的一面 太宗這次直接下令要求劉濟自盡
後來崔仁詩也被治罪流放
贈冠20年 陝州人常德選舉報 靈嚴閣功臣張亮行趁委之事 太宗也是不顧大臣求情將張亮處死
而隨著朝中勛貴大臣和寒門氏族被排擠 剩下既是外戚又是關攏集團出身的長孫無忌地位急速上升
長孫無忌也抓住了這個時機 順著太宗自滿的心態 激進阿諛之貌
贈冠18年 太宗希望群臣能直言近見 長孫無忌直接說 陛下沒有過失
四個月後 太宗希望長孫無忌能及時提醒自己的過失
長孫無忌則說 陛下武功文德之勝 臣等順從都來不及 何來過失可言
雖然太宗立刻批評了長孫無忌阿諛奉承的態度
但隨著太宗本身就存在的至交亦滿 贈冠一朝泛延直見的風氣已經一去不復返
於是 在贈冠20年年底 以長孫無忌為首 連續三次帶領百官請求太宗風扇
太宗於贈冠21年正月正式下詔宣佈 將在明年2月舉行風扇大典
然而 詔書頒佈六個月後 河北發生水災 太宗只好又一次停止了風扇
不過 從太宗停止風扇的詔書裡 可以看到出水災因素外更為全面的原因
一 北征徐延沱的戰事剛剛結束 百姓需要休養
二 由於太宗的風急加重 需要避暑行宮 於是接連修築翠薇宮 玉華宮 百姓身上勞役沉重
三則是河北水災 給本就艱難的民生又添辛愁
而除此之外 贈冠21年的2月和7月 太宗還令李濟 牛進達等人兩次率兵向高溝裡發動進攻
8月又徵發江南12州百姓 建造大船百餘艘 準備再次大規模徵討高溝裡
年底12月 唐軍再度萬裏用兵討滅秋辭
對太宗而言 風扇的意義絕不只是一項皇帝的榮譽
更是他在玄武門之變5點後 重新獲得儒家道德體系和天下民心認可的重要舉措
因此 在以往的六次風扇之役中 他始終謹慎的選擇最完美無瑕的時刻
但天公不作美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貞冠21年
可能太宗也清楚這是自己最後一次風扇的機會
但眼下的貞冠一朝已經過了國力的鼎盛期
百姓自貞冠15年起 幾乎每年都有大興土木的勞役和對外徵戰的兵役
有學者認為 這是太宗急於給太子李治營造安定的周邊環境
於是 在個人榮譽和王朝的未來間 太宗選擇了後者
但這兩項選擇的共同點都是不可避免的要消耗民力
貞冠22年3月 太子的妃子徐慧上述之言
近年來 增高溝林 秋辭 建造翠薇宮 玉華宮
加上越發奢華的服飾器用 使陛下以有限的農業收成來填補自己無窮的慾望
以法令的形式要求節儉 尚且擔心民風會崇尚奢侈
但如果法令本身就主張奢侈 那將如何限制後人的慾望
史書記載 太宗非常讚賞徐慧的上書 對他禮遇慎重
但三個月後 太宗還是下達了徵發30萬眾明年出兵高溝黎的決議
並要求建南地區的百姓承擔修造艦船的勞役
同年7月 與太宗共同成就貞冠之志的老搭檔房玄陵病重
他對自己的兒子們說 當今天下安穩 唯有討伐高溝黎可能會產生禍患
陛下涵微決策 臣子都不敢犯言指見 但若我也選擇不制止 將寒恨而下九泉
於是房玄陵向太宗呈遞上了最後一份奏書
陛下的威名功德已經足夠 開疆拓土也可以停止
當初陛下令處決犯人時 必須經過三五次的復議
您還要速食 指音樂 這都是陛下重人命的體現
可是今日您要驅使無罪的士兵逃身戰場 肝腦塗地
為何就不知憐憫他們的性命呢
若高溝黎有失臣解 確實該討伐
若他們侵擾我朝百姓 應該被剪滅 或者他日成為中原大患 則必須剷除
但今天這三條都不滿足 便要勞煩中國之師為前朝學恥 為辛羅報仇
這難道不是因小失大嗎
希望陛下能停止百姓身上的徵聊之意
若能採納臣的建言 臣雖死不朽
不久 方玄陵病逝 享年七十歲
但太宗還是沒有聽從他的臨終遺言
可能在太宗看來 他讓歷經戰事較少的建南地區百姓造船 算是分攤了關中山東百姓的負擔
可事實上下面的官員會強徵百姓服役 導致百姓賣房賣子女都不能滿足勞役的需求
還導致糧價暴漲 一時間建南騷動 亞 瓊 梅三州山民造反
最終太宗一面派兵鎮壓 一面宣佈造船費用由朝廷承擔 這才穩定了局勢
至貞觀23年 唐朝又在邊疆設立了瑤池豐州都督府 但這一年太宗的身體狀況也在迅速惡化
可能是由於早年徵戰落下的病根 也可能是家族遺傳的因素
早在貞觀十年時 史書裡就出現過太宗身體患病 累年不愈的記載
而在貞觀17年 李承賢謀反案之後 史書裡關於太宗狩獵的記載相較此前驟然減少
由此可見 在這件事的刺激下 太宗的身體更加虛弱
貞觀19年 太宗在東徵高溝裡的歸途中身患毒庸幾乎喪命 21年4月太宗又患風疾癱瘓在牀
也是從此時起曾對秦始皇求仙問藥嗤之以鼻的唐太宗 如今卻不得不寄希望於方式煉制的金石
貞觀22年時 有一名來自天竺的方士自稱已經200歲有長生之術
太宗對他恩利有加 讓他為自己煉制丹藥 同時太宗還令崔敦禮在全天下尋找奇藥異石
今天的我們當然知道這些重金屬提煉物對病情只會有害無益
貞觀23年4月初一 太宗移駕到今天秦嶺豐玉口的黃玉寺翠薇宮
他在這裡為皇太子李治安排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後一件事 將太子詹氏英國公李稷貶責為蝶州都督
太宗對李治說
李稷有才能 但你對他沒有恩德 恐怕他不能效忠於你
我現在貶責他 他若立刻復任 那等我死後 你提拔他為僕業 好生任用
但若他徘徊不去 就要立刻剷除
接到調任的李稷 當然明白這帝王權術 連家都不回 直奔蝶州而去
5月26日 太宗以長孫無忌楚穗良為輔政大臣 並向楚穗良留下一詔後與世長辭
享年52歲 世號文皇帝
從公元626年8月到公元649年5月
在23年的歲月裡 貞貫一朝的文治與武功幾乎凝縮了現代人對唐朝一切美好的印象
在貞貫之初 唐太宗和貞貫臣子們改制度 悉敏力 善納諫 重人才 定刑罰 心如雪
為久經戰亂的天下蒼生 成就了舉世矚目的貞貫之智
舊唐書盛讚唐太宗虛心納諫 從善如流尾 千載可稱一人而已
新唐書也不吝讚美之詞 稱貞貫之智之勝自漢以來未知有也
但在古代皇帝專制制度下 這樣的制式也是極為脆弱的
脆弱到天下興衰 萬民生死都被綁定在了一人身上
危機感成就了太宗貞貫前期的輝煌
而當太宗在貞貫四年萌生了天下太平可以修建離宮別院的想法
貞貫九年認為自己功蓋前骨後 危機感的淡化也為貞貫後期口頭納諫
肆意獨權 不蓄民力埋下了伏筆
功大過微 不業不墮 或許這是對唐太宗和貞貫一朝最為恰當的評價
在唐太宗李世民和貞貫時代之後 留給下任君王的有輝煌的基業 也有日趨嚴重的社會問題
而高宗李治及其繼任者們 在面對新的時代考驗時 又將如何從出唐走向聖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