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二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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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次觀看·2025年2月20日
呂方
奴婢在
將浙江奏報的兩份奏書拿來
是
這裡有兩份奏書
都是奏報浙江灘墨一案的供詞
一份是趙真集 譚綸署名承締的
這份
朕半個月前就看過了
你們也都看過
另一份
是朕的那個兒子
舉薦的海瑞承締的
昨夜送到宮裡
朕沒有開封 沒有看
呂方
奴婢在
將海瑞的這份集遞
讓嚴個老徐個老看看封口
是
君父如天
天不看 臣嚴敢看
皇上有旨
命你看看封口
不是叫你拆封
是
臣奉旨看了 卻未拆封
主子 兩位閣老都看了
確認並未拆封
太上道君真言
治大國如捧小鮮
有些事你們做不了主
朕也做不了主
上天可以做主
譬如這兩份奏書
一份朕看了
你們也看了
一份朕沒有看
你們也沒有看
我們看過的這一份
君臣可以做主
沒有看的這一份
只有讓上天做主了
趙真集 譚綸這份奏書
一一列舉了鄭比昌 何茂才
貪磨國唐 搜刮民財 駐班罪名
時文詳實
鐵證如山
閻閣老
臣在
應該二人都是閻世蕃舉薦的
你就不要過問了
臣知罪
用人之道 貴在知人
兩京一十三省的官員
都要靠你們來舉薦
有失心用事者
如胡宗憲
有顧全大局者
如趙真集
這些都是好的
像鄭比昌 何茂才這等碩屬
竟然見仁逢將
閻世蕃那兩隻眼睛
是不是全都瞎了
閻世蕃無知人之名
臣奏請革去他的吏部堂官之職
閻世蕃舉薦的人也未必都是差的
譬如那個高漢文
去了浙江以後
就沒有和鄭比昌 何茂才他們過過眼
同流合污
倒被革職關在了詔獄裡
一膏子打倒一船人
鎮府司那些奴婢是如何辦差的
這是奴婢失職
奴婢這就叫鎮府司放人
是不是讓他回翰林院復職
當然官復原職
喜階
臣在
趙真集是你的學生
譚綸是禦王的府裡人
他們聯名的奏書就交由你
票你批答
不要在內閣擬票
是
帶到禦王府去
把高拱 張居正也都叫上
鄭比昌 何茂才如何擬決
還有胡宗憲 戚繼光等一干有功將士
該如何褒獎
你們一起擬個條陳
逞司禮賤 批紅
以示朕一餅大功
是
今日中元
朕要祭天
你們也要回去祭祖
都退下吧
啟奏聖上
臣尚有二事請旨
奏
眼下大局無非兩端
一是充實國庫
二是東南繳臥
改道為喪所用非人
江南製造局今年五十萬匹絲綢
萬難支撐
前方軍需各部開支軍役稿件
臣奏請閻懋卿南下巡言
清理嚴稅
充作國用
禮奏
胡宗憲東南抗臥
一屆決戰之局
臣聞報
有走私刁民明騎大助者
曾有通臥之嫌
不知是何人所派
現今潛入軍營
就在胡宗憲身邊
此人倘若真是倭寇的奸細
則疑患巨大
是否請徐監徐閣老和兵部一併查處
准奏
還有嗎
臣叩賜聖上
所謂通窩情節
在海瑞呈奏的供狀正言中
已經寫得明明白白
現在供狀正言都已燒了
嚴嵩卻翻出此事
賈靖心裡明白
徐階心裡也明白
怕這明顯是在找補今日的書局了
王爺
徐閣老到了
讓王爺久等了
二位久等了
浙江的奏書先給我們看看
徐叔父請坐
請吧
這是我們半個月以前看過的
徐閣老
昨天海瑞吉弟的供詞呢
海瑞所呈上的供詞
是不是被淹了
不是被淹了
那在哪裡啊
是被皇上燒了
燒了
那裡面寫的什麼呀
海瑞的奏書到底是什麼呀
你總得告訴我們
你不要問了
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
我們還要不要啊
大明朝的天下蒼生
我們還管不管啊
閣老
你總得給我們說句話吧
我說了你不要問了
逼死了徐閣老
他也不能說
知道裡面寫的是什麼
對你有什麼好
對我們有什麼用處
王爺
肅清
不是我不願說
海瑞吉弟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
閻閣老司禮鑒也不知道
皇上也不知道
昨日那份八百里吉弟送到宮裡
皇上連封也沒有拆開
今天當著我們便燒了
徐閣老
我想問一下
皇上燒的那份吉弟
封口蓋的是哪幾個人的印章
只有海瑞一個人的印章
趙正吉太世故了
譚子禮為什麼也這樣
不是世故
而是無恥
當初叫人家衝鋒陷陣
這會兒我們自己人
又向人家背後放冷箭
他們不要臉
我高宮還要這張臉呢
這次要是朝廷放不過海綱風
除非先殺了我
這是怎麼說
昭然若揭了我的王爺
我大明到了當今
皇上已立了十一帝
封之辦案的官員審出的供詞
不拆封就當著閣揆把它燒了
這可是從來沒有啊
供出裡面事情的人當然該殺
可審出供詞的人還能逃得掉嗎
這一燒皇上不殺海瑞
可嚴嵩他們會找茬要海瑞的命
肅清和太嶽的擔心不無道理
皇上怎麼說
天心仁慈
皇上到底說了什麼
皇上倒是說了
這一次除了鄭比昌何茂才
還有尚衣界
金茂局真公局
幾個為首的宦官絕不饒恕
其他的一個不殺
一個不抓
可正如肅清所言
嚴嵩不甘心
他奏請要抓海瑞放了的那個齊大柱
說是此人大有通窩之嫌
在胡東縣身邊必然釀成巨患
皇上准奏了
接著就該抓海瑞了
徐嵩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
他嚴嵩敢在皇上面前
如此的顛倒黑白
你老舅一句話都不敢說嗎
我是不敢
供狀都燒了
毀堤淹田
暗中通窩都不敢提了
我還敢說什麼
殺了他們兩個封疆大吏
只抓一個海瑞頻繁的小民
皇上立刻就準了奏
我還能說什麼
那就讓趙真吉貪倫再徹查嘛
鐵證如山的事實
到現在竟弄得只殺了兩個貪官
嚴世蕃一根寒毛都沒有傷著啊
海瑞兩次應鼎
高瀚文 王用吉都願意出來幫忙
可是他們卻把海瑞給賣了
羞不羞愧呀
高大人責備得是
不管有什麼難處
趙孟靜那裡我是寫過信的
而且說明瞭是徐閣老的意思
她一個字都沒聽
實難理解
譚子禮為何也這樣
他應該不久會給王爺一個交代
那就叫他們立刻明白回個話
趙真吉那裡
就請徐閣老親自給他取封信
貪倫那裡張太嶽要寫信
奸黨未除
要是把海瑞也搭上
這個官你們當下去
我立刻辭職還鄉
該辭職還鄉的當然是我
閣老
都坐下吧
王爺
有幾件事
還需要向王爺交代
一是江南製造局
今年的五十萬匹絲綢
是織不成了
閻閣老已經奏請
讓閻懋卿南巡兩淮的鹽稅
為國斂財的同時
不知又有多少要流入他們的私囊
老夫有負朝野之望
不能扶正屈斜
但我信那句話
多行不義必自斃
肅清叫我給趙孟靜寫信
叫太嶽給貪倫寫信
予以為都可不必
趙真吉和貪倫
要是連一個海瑞都不保
他們也就連人都不要做了
眼下倒是另外有一個人
我們得保
皇上已經下旨
今日放高漢文出獄
回翰林院復職
此人對浙江之事知之甚多
閻家父子對他也是竊恥痛恨
太嶽
你見這翰林院學士
可以多和他交往
將來必有可用之處
肅清
你要還有什麼責備我的話
等我回奏了皇上再來受責就是
沒有誰能夠責備徐師傅
無須議了
高師傅
張師傅
一切斷徐個老的意思去辦
至於調臣
聖意已經很明白
徐師傅遵照聖意擬票就是
皇上問及
就說浙江議案辦成這樣
都是我身為兒臣
有負天恩
以君父之友
不忠不孝
有罪是我一人之罪
不要牽及
識星用事的臣下
老臣知道該怎麼辦該怎麼說
王爺
政務擊敗列祖列宗
老臣就不能公允了
肅清
太嶽
你們身為王府師傅參與拜祭吧
拜祭時
待我向列祖列宗請罪
閣老
有冒犯閣老處
閣老只當我
不拔刀便是了
我坐在這個位子
就當受這個責備
老臣告辭
兒子給皇公公請安
把人叫出來
到祿房說話
是
收拾了
到屋裡說話
高瀚文接旨
罪人
高瀚文
元瀚臨院修撰高瀚文
始無精略之才
妄現治國之策
所言
以改艱振
兩難自解方略
誤國誤民
朝議痛恨
振思痛心
姑念爾雖纔不堪用
尚心存良知
不與鄭碧昌和茂才者同流合污
能體制下災民百姓之苦
朕
秉承太祖高皇帝
無心為過
雖過不罰祖訓
免咎爾罪
濁
回瀚臨院仍負修撰之職
而苟懷報國之心
則有太宗文皇帝永樂大典在
經十字集
從頭仔細讀去
欽此
我是鎮府司的上差
從杭州押來的
要是宮裡認為我沒罪
我就回江南去了
扯淡
老祖宗早就有過交代
怎麼
他高瀚霖莫非要棄了你
公公誤會了
我和高大人素思無然
說不上棄不棄的
你們還是生米呀
我說了
我和高大人素思無然
這是怎麼話說的
老祖宗可是有過交代的
高瀚霖
你怎麼說
老祖宗真要可憐小女子
就請安排一條官船送我回去
孟公公
差事耽誤了
讓孟公公多當了半個時辰的職
明兒我也替您多當半個時辰
您趕快吃飯歇著吧
宣個職去了好幾個時辰
一準兒是把那個高瀚霖送回家了
黃公公
田氏同僚
我服你的為人
可也奉勸你一句呀
在這兒當差
也不能太菩薩心腸了
罪過
做了我們這號人
還想修成菩薩
十輩子以後的事嘍
救一條命算一條命吧
好
我走了
慢走啊
來杯茶
陳公還沒歇著
你不也沒歇著嗎
難得曬個太陽
也就是傳個紙跑個腿罷了
司禮鑒的事
第一是老祖宗
第二便是你陳公公
當家的是你們
我們歇著不歇著
都一樣
不一樣
你們都出去
去吧
是
從太宗文皇帝開始
宮裡便定了鐵的規矩
鎮府司歸首席兵筆館
我現在就當著辭職
你今天去鎮府司
連個招呼也不跟我打
都說我是個當家的
可又把我的家給當了
黃公公
這事該怎麼說呀
是為這個事
可當時主子萬歲爺
是給老祖宗下了個旨
老祖宗一出宮門便見了我
讓我去宣旨
說是立馬放人
那時候
我如果還來請理陳公公的事
便是違了主子萬歲爺的旨
沒辦法
只好破一破規矩
陳公公若為這個怪罪我
我賠罪
上有主子萬歲爺
下有老祖宗
我敢問你的罪
可鎮府司向我報了
主子的旨意
只說放高瀚文
沒有說放那個女的
那個女的在哪裡
陳公公這個責問
我可是真的聽不懂
主子的旨意裡
是沒有說要放那個女的
可當時抓高瀚文的時候
也沒有說要抓那個女的
那個女的是陪著高瀚文
一起進的詔獄
如今既有旨意放高瀚文
那自然一併放了
這有什麼錯嗎
江南製造局的事
沈一時的事
全在那個女的肚子裡裝著呢
你放了她
是想替楊金水開罪
還是怕她
逗樂出其他人的事情
江南製造局裡
伺候過楊金水的人多了
和沈一時打過交道的人也多了
莫非就這條理由就都要抓起來
浙江的事
已經夠讓主子萬歲爺心煩的了
老祖宗也不是沒有打過招呼
陳公公
咱家求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振福司歸我管
歸我管
你們今天少一事
以後的事情就會都在我頭上
那個女的是你放的
我給你面子
你馬上把她給我抓回來
多謝陳公公
給我這麼大面子
可你忘了
這個差事
是主子萬歲爺下給老祖宗的
你陳公公要給面子
你去給老祖宗吧
休要拿老祖宗來壓我
我告訴你
老子認乾爹的時候
你還在酒醋面具裡搬罈子
給臉不要臉
你去還是不去
我也聽說
你陳公公
是因為尿盆子刷得乾淨
才被提拔上來
我是不要臉
可我比戲臺上的白臉曹操
要強得多得多
誰是曹操
孃的你
狗日子
放了你
你想把萬歲爺和老祖宗氣死嗎
快走吧
快走
放開我
陳公公
沒傷著吧
我
吩咐下去
今天的事
要是敢往外洩露一個字
立刻打死
來了
沒有找茬的吧
沒有啊
誰敢找咱們的茬
沒有就好
老祖宗打過招呼
一定要送回杭州
上船吧
叫叫吧
上船了
一張是司禮劍的文牒
你拿著它
哪個官府衙門也不敢找你的茬
還有一張銀票
老祖宗給的
回到杭州找個僻靜的地方住下
千萬不要再招麻煩了
老祖宗和黃公公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不值得
楊金水是老祖宗最親的兒子
也是我最鐵的靶子
他做的孽
就算我們替他償還吧
別想太多了
朝廷的事
宮裡的事
本來也沒有那麼多的緣由
站住
我來給他道個別
請黃公公恩准
見不見他
見
過來吧
我本不配來送你
也不知說什麼好
還是借用吉康那句話
廣林三從此決一
從此我也不會再談情了
這是我寄了一些錢
還有昨日買了幾件衣服
這些你要嫌棄都可以扔到河裡去
包袱裡有幾封信
是我寫給海之縣王之縣的
煩請你轉交給他們
一場轟轟烈烈的稻鹽風波
就像這條
秋季金塘大運河平靜的水流
只在水面喚起了一層微藍
載著不倒的鹽塘
載著天下蒼生的苦難
和無數人的失望
又從京師順流南下
綱目兄啊
也就這些糧食了
裝船吧
追心
十年窩困
必起功在此一役
可眼下只超出這麼點臟菜
也就夠前方將士吃不到十天
那就讓前方他們慢慢地打
咱們慢慢查
他們多打一天
你有了欽差就多當一天
他們多打一年
你我在杭州就多待一年
一邊查贓款
一邊遊西湖
這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美差呀
你說
新的旨意下來
會不會讓咱們去查鄭碧昌和何茂才
藏在其他官員家裡的臟菜
那纔是一柱大菜
全是嚴家和精力大員們
他們在浙江的份子
要是真有這樣的旨意
胡部堂這一仗也打贏了
朝堂清流這一仗
也就打贏了
嚴黨不會讓胡部堂打贏這一仗
也就一兩天劍分小了
全看皇上勝利了
有要緊事跟二位商談
朝廷的旨意下了
天黑前到的
鄭碧昌何茂才斬立爵
家財悉數超莫
趙真集 譚綸 海瑞 王用吉
一干親案人員
尚能拾心辦差
查辦江南製造局
浙江布政使司 暗查使司
貪墨鉅案頗有牢記
擢立刻將折案拒結呈報朝廷
內閣會同司禮監論功敘講
什麼牢記
什麼功敘
我已經寫了請罪的奏書了
可你們不應該受到牽連
我剛纔跟譚子禮商量
我們還另外聯名上了一道奏書
包拘海志憲出任曹州之州
王志憲出任臺州之州
小人棄掌
君子也不能棄梟啊
朝廷要是不準這道奏書
我和趙忠誠一起辭職
多謝趙忠誠和譚大人的保警
但不知讓我們出任之州後
還能為百姓為朝廷做些什麼
當務之急
是要為胡捕頭前方靠窩籌集軍需
秋後了再苦一苦百姓
將今年的稅賦
尤其是喪戶的蠶絲稅收上來
軍國大事
百姓也能諒解
那麼多贓款不計查收
還要再苦一苦百姓
趙忠誠
譚大人
我海瑞這幾個月來作為你們的屬下
多有不敬
今後再也不會了
曹州之州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春安之縣
今晚我就寫辭呈
母老女幼
家裡幾畝薄田
我也該回去種些稻子了
剛鋒兄
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
閻某卿南下徐巖了
第一站就是浙江
你就不想等等他們
譚大人
我大明朝還有利劍嗎
再利的劍握在你們手裡
不過是一把生鏽的刀
說話難聽
請多包涵
你叛嚴黨了
譚大人可真敢說話呀
想留下我也行
你們現在就請奏朝廷
把我調到江西去
我要到嚴嵩的老家分夷取當知縣
趙忠誠
譚大人
我的辭呈請不要再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