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寫人生蘇東坡 流落多病身

幾經貶處半生漂泊 蘇氏的身體受到了怎樣的影響 客居他鄉 輾轉之間 他又與病痛 作著怎樣的鬥爭呢 敬請關注 《大寫人生蘇東坡》 第二十一集 《流落多病身》 無論是作為才華卓著 文采斐然的文壇巨匠 還是恪守原則 造福一方的北宋賢臣 蘇氏無一都有著後人 難以企及的成就 但這位後世流名的東坡居士 卻在政治上多逢失意 雖有京士之才 卻不得重用 接連被貶便是最痛的證明 從年少出川 名滿京士的翩翩公子 到晚年北歸 垂垂老矣的慕年病屈 在四十年的仕途中 蘇氏的任職之地 一路向南 愈發偏遠 而長期的輾轉漂泊 生活環境的改變 都令蘇氏的心理和身體 承受著巨大的負擔 那麼在多次的貶折之中 蘇氏的身體 受到了怎樣的損害 時常任職偏遠之地的她 又染上了怎樣的頑疾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 作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大寫人生蘇東坡》 第21集 流落多病身 蘇氏雖然偉大 但她也是凡人血肉之軀 所以疾病也就難以避免 特別是烏臺事案之後 她先後去了黃州 惠州 與丹州這些地方 客觀上存在一個適應的問題 加上接連的貶折 心情肯定是有點壓抑 相應的對身體的影響 也就更為明顯 這個時期 她身體出狀況的頻率 也明顯地增加 而且嚴重的程度 也不斷地加深 一個人對待疾病的態度 其實就是對待生命的態度 我們看一看蘇氏 曾經歷患過的種種 甚至連綿不絕的病痛 對蘇氏一生的艱辛 就可以有更深刻 更透徹的瞭解 可以更懂蘇氏 守護生命的那種強大的堅韌 偉大的人 他註定有一種偉大的精神 北歸時候的蘇氏 雖然已經虛發血白 洩頂得厲害 但是身體和精神的狀態 似乎都還可以 心裡想的是 如果再被赦免一次 也許就可以徹底的自由 歸根屬地的願望也就盡了 所以他寫信給他的一個朋友 叫鄭敬老 有這麼一段話 某虛發皆白 然體力緣不解救 禍不即死 勝恩汪洋 更一色 或許歸龍 這待月之處 可以對秉也 蘇氏在西寧四年 107年春 也就是36歲左右 他的髮量就明顯的減少 49歲離開皇州的蘇氏 已經髮量很少了 而且白髮增多 50歲進入漢林 大概就已經開始洩頂 59歲被貶英州 蘇氏形容自己頭瞳齒禍 什麼叫頭瞳 瞳就是山上沒有草木 頭瞳就是頭上沒有頭髮 齒禍 牙齒也掉了一些 蘇氏是帶著這麼一種狀態 進入廣東 進入嶺南 那麼再過六七年 洩頂的程度肯定就越來越嚴重了 因為自己感到體力還不錯 所以對未來也有一定的憧憬 現在還不是自由之身 但是如果再被射一次 那不就是徹底的自由了 那自由了 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呢 肯定是家鄉 所以蘇氏那個時候心心念念 還是想回到四川 如果沒有辦法回到四川 那就去杭州 總之像陶淵明一樣 做個耕種自己的農民 是蘇氏那個時候最大的心願 蘇氏出發的時候 雖然自己感覺身體還不錯 但是隨著漫長的北歸之路 蘇氏的身體逐漸就顯現出了各種問題 從此蘇氏的北歸之路 差不多就是疾病之路了 並最終因病在長洲去世 建中晉國元年110年的四月中 蘇氏的熱毒從宜徵開始發作 整天昏昏沉沉地躺著 在宜徵停留十多天 然後就準備在這個月末 北上與蘇澤同居隱藏 但後來又轉到了金口 也就是現在的鎮江 他已經覺得到了步履維艱的地步了 當時在金口就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去見人了 連相較了四十多年的 丞相張志平在金口他都不知道 到了長洲以後 病情果然就更加嚴重 現在保留下來的蘇氏 寫給錢記民的最後一封信是這樣寫的 很可能就是這個根源不淺的熱毒 最後終結了蘇氏的生命 蘇氏在北歸的時候 滿以為人生會迎來新的生機 而偏偏這個時候病在家裡面 實在是心有不甘 他寫信給陳甫之說 如果不幸死在海南 蘇氏倒也認命 問題是好不容易走出了海南 卻好像在走向生命的終點 蘇氏真是抱怨生命的無情 面對著臥病不起五十天的狀況 而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扶著也只能走幾步 坐久了也吃不消 蘇氏感覺自己有一種 頹然殆盡的預感 但是頑強的生命慾望 讓蘇氏想到了最後一招 那就是向朝廷申請退休 他在寫給參寮子第二十一封信裡面說 其他不續言 因為他聽說 某一個人生病快要死的時候 他就向朝廷要求自飾 這個自飾也就是退休 結果一退休他就活了下來 所以蘇氏就說我也想模仿一下 如果我退休能夠保住我的生命 那就什麼也不管了 這個好像有點迷信 但這個時候的蘇氏即便迷信 我也覺得完全可以理解了 蘇氏到了長洲以後 趕緊上了一篇《齊志士狀》 他怎麼說呢 大意是說 我有一點薄田在長洲 所以就想到長洲去安度晚年了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再接受朝廷的安排了 接著就說到自己的病情 於五月間至珍州 藏獨大作 今已至長洲 百病橫生 四肢腫滿 可消唾血 全部人死者二十餘日矣 自料必死 曾經行年六十有六 死亦何恨 但草木昆蟲有生之意 尚夫留戀盛世 以辭辭寵辱 禍口苟延歲月 慾望朝廷哀憐 特許曾守本官之事 對照一下 他寫給參寮子信中的話 大體是一致的 這集引文呢 前面說自己全身都是病 四肢腫脹 吐血 糖尿病發作 已經二十多天 一點東西也吃不下 生命已經明顯在倒計時了 但是求生的慾望 連草木昆蟲都有 何況是人呢 所以他直接說 辭辭寵辱 禍口苟延歲月 也許退休以後 還可以多活兩天 你說話說到這個份上 宋徽宗除了同意 恐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蘇氏六月十五 坐船抵達長洲的奔遊 七月二十八 在長洲去世 致死以後 也就活了一個月左右 並沒有真的給蘇氏 帶來更長久的生命 但至少這一個月 蘇氏是帶著對生命的希望 蘇氏在起致死狀 裡面說自己呀 在珍州藏獨大作 嶺南七年時光 蘇氏本人的覺得自己體內 已經有幾年藏獨 那麼這種多年積聚的藏獨 之所以發作 與蘇氏船行河中 河水污濁不流 燻蒸成病 與這種狀況有關 原本藏獨呢 還蘊含在體內 現在污濁的河水 高溫的天氣 那麼在這種燻蒸之中呢 熱毒就開始發作了 今年藏獨 是蘇氏對自己患病根由的看法 其實蘇氏多少有點輕視了 嶺南藏氣的嚴重程度 認為南方有南方的病 北方有北方的病 你不用過於擔心 但是我們想一想啊 病可以不分南北 仍要分南北的 同一種病對不同體制 這麼一個人的影響 也是各有差異的 蘇氏大概是有一點宿命的思想 認為命數天定 與南北無關 所以雖然面對了 不少受藏匿之氣 而生病甚至死亡的情況 他依然不大以為意 認為只要堅持冷暖適中 積飽適宜 也就不會中這個藏匿之毒 可能正是因為這種輕視 而使得蘇氏呢 沒有充分注意來抵禦 這個藏匿之氣 所以使得這種毒氣呢 不斷地積聚在了體內 在暑熱之下最終爆發出來 蘇氏晚年 特別是在臨終之時 應該意識到問題的根源了 可惜呢 這個時候為時已晚 從公元1071年自請離京任之杭州 到公元1097年 乘著一夜孤舟來到丹州 26年間 蘇氏自京城一路南下 輾轉湖州 黃州 惠州等地圍觀 最終來到當時 是北宋幾乎最南端的丹州 多入偏遠之地的她 也因此染上了諸多疾病 那麼在扁折途中 蘇氏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病痛 不同的時期裡 她又被哪些疾病所困擾呢 蘇氏體內的藏毒毫無疑問 是在惠州丹州期間 患上或者說是加重的 只是在這兩個地方呢 沒有特別的發作 此外呢 蘇氏好像也受地理環境的影響 在黃州多生瘡結 而在惠州則苦於自給 蘇氏在黃州也受到熱毒的影響 似乎頻繁的生瘡 痛苦不堪 她在黃州就說過 經歲數讀十倍長年 與晝夜不執者時餘日 門外水天相接 今雖已晴 夏老上蒸病夫氣息而已 這個黃州在長江邊上 夏天呢 高溫往往超過別的地方 蘇氏明顯的對這種 夏老上蒸的濕熱難以忍受 身體也就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意味著什麼呢 這意味著我總感覺 蘇氏如果生活在北方 她可能就更合適一些 問題是呢 蘇氏此後就不斷地南下 以至於到了南方之南的海南 她身體的不適感 即便一時沒有顯現出來 但是日積月累啊 還是會有爆發的一天 蘇氏在黃州這種熱毒發作 嚴重的時候 曾經差點導致了右眼失明 那麼蘇氏在黃州時期的身體 似乎問題比較多 還不僅僅是身創這一回事 她還曾吐血 她寫給友人的信裡面說啊 兩日瘡痛不出 思可思可 經有楚痛未已 中乳丸更求束縛 吐血者復作也 復作就是再次發作 這就說明她吐血不止一次啊 蘇氏在黃州因為瘡發作 加上患紅眼病 有的時候比較長時間不能外出 以至於外面人看不到蘇氏 就誤傳她去世了 這個消息傳得越來越遠 所以朋友來信來求證 這從一個方面說明 蘇氏生病的時候啊 她恢復的時間確實比較長 蘇氏在黃州一再提及自己赤目 晚年被貶陰州 蘇氏怎麼說自己呢 說自己兩目昏葬 景分道路 視力應該相當的弱了 只能看出一種大致的輪廓 從現在讀到的材料來看呢 蘇氏好像對痔瘡也有辦法 她在黃州寫給朋友的信裡說 若肝氣合則血脈通流 經液暢潤 瘡戒於何有 君今患瘡故宜時計 蘇氏知道發生瘡戒 這個原因主要是由於肝氣不合 所以她說要養肝為上 那麼養肝最重要的地方 就在按時就寢 她說如果過了三更還不睡 血就很難在晚上 順利的回歸肝臟 第二天氣勢那就差了 氣勢差了心意也就很難集中 事情也做不好 所以肝氣合順 當然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那麼瘡戒之內 也就沒有生長的機會了 你看蘇氏好像很懂如何預防瘡戒 但是事實上她患瘡戒的頻率 是相當高的 那麼在如何治療瘡戒上 蘇氏提供的似乎是一種食療法 大致是以祭菜為本 加上一定數量的米水生薑 放在罐裡面一起煮 在上面淋上生油 不能添加鹽和醋 蘇氏說這個製成的食物 比什麼山珍海味的味道 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蘇氏好像極力地在說明 這道菜的味道之美 但是祭菜加上生薑 能有什麼味道呢 又不加鹽和醋 反正我是難以想像 在黃州蘇氏大概也時常 手臂腫痛 有一次蘇氏去螺螄店看田 當然因為田不怎麼好 最後沒有買成 蘇氏的兩個友人潘蔚與龐一 那麼知道蘇氏來了螺螄店 所以就趕過來相會 看到蘇氏的手臂明顯地腫大 判斷是一種藥食毒 如果不用針去掉它 很可能就會變成瘡 所以三個人一起就去了麻僑的龐家 用針療的方法住了幾天 果然就好了 所以蘇氏後來稱龐一是個奇事 我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個藥食毒 是不是與蘇氏曾經服藥食有關呢 道家養生經常會煉什麼藥食 或者說煉丹 當然蘇氏對道家的養生 有相當的信任 她在惠州給朋友寫信說 這數年來頗知內外丹藥處 蘇氏怎麼對這個內外丹如此瞭解呢 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至少在黃州的時候 一個叫劉契之的人 經常與他討論內外丹的事情 蘇氏可能逐漸的受到影響 並開始直接的付諸行動 這個內外丹就是道家不同的養生之方 內丹禁養外丹服用 這種丹藥如果適量 也許有一定的作用 但是稍有不慎負面的作用可能更大 內外丹之外呢 蘇氏後來意識到丹頭更為關鍵 她在惠州的時候 似乎逐漸意識到了所謂 養生就是順應自然 她說燕京那溪真是丹頭 這個那溪 蘇氏在她的那篇養生說的文章裡面 有進一步的說明 餘溪俱出 腹雨俱入 或覺此溪從茅峭中八萬四千 雲增霧散 無時以來諸病自除 諸臟見滅自然明悟 也就是你調整你的心靈 跟你的呼吸調整為同步 這個時候你吸入的氣息 就會從無數的毛孔中散出去 如果真是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那什麼病都消失了 這不是典型的道家養生法嗎 在道家看來 氧氣是比服藥更重要的養生方法 蘇氏晚年大概意識到了 外丹的危害性 在北歸經過鎮江 也就是金口的時候 因為熱毒發作 身體十分虛弱 這個時候 他寫給朋友的信裡面明確說 丞相只養類外丹久矣 然只可自類養丹 且不可服外物也 你看以前說類外丹一起養 而且更重視丹頭 現在說只能類養 不能服用外丹 那蘇氏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變化呢 這與他親自看到的情況有關 他在信裡面說 說蘇州一個姓李的人很會煉丹 也有一種化鐵為精的本事 他服了自己製作的丹藥以後 這個頭上就果然長出了新的頭髮 但最後得了什麼呢 得了庸居大患 也就是一種十分嚴重的毒瘡 所以蘇氏一再對張志平說 你千萬千萬不要服什麼丹藥 所以現在我們大概可以知道 蘇氏在黃州總參這個娼節 屬毒是一方面 很可能與他服用了所謂的丹藥 是有關係的 蘇氏身體出狀況 大多數在春夏之間 所以他的信裡面就經常會出現 春夏以來臥病幾百日 經上苦目擊 這種情況不是偶然 秋冬往往眠食俱下 到了秋冬天睡得也好吃得也好 到了黃州之後 特別是在春夏之際 好像還在患這個瘡 而且呈現出多發性的趨勢 給蘇氏帶來的痛苦當然是很大的 蘇氏患瘡持續了近十年時間 那麼對他生活質量和心情的影響 肯定是多方面的 在南方濕熱的天氣環境中 南奈的痔瘡之痛 足足困擾了蘇氏近三十年之久 這樣的病痛 也令這位東坡居士 失去了往日灑脫淡然的生活態度 病情嚴重之時 甚至剝奪了 他追尋美食和美酒的生活樂趣 那麼酒困蘇氏的痔瘡 究竟給他帶來了怎樣的折磨 這樣的疾病又為何會反復發作呢 請繼續收看 中山大學彭宇平教授 為您精彩講述 《大寫人生蘇東坡》第21集 《流落多病身》 相對於從黃州開始頻繁發生 並且持續了近十年的患瘡 蘇氏受痔瘡之苦 可能長達三十年 痔瘡最嚴重的時期 主要在惠州和丹州 尤其是在惠州 他在惠州的時候寫信給朋友說 是舊苦自己改二十一年已 近日呼大作 百藥不效 他的痔瘡一發作就是兩個多月 蘇氏寫給陳政府的信 大概在邵盛二年 也就是1095年前後 那麼往前推二十一年 蘇氏什麼時候患上痔瘡呢 大概是1074年前後 也就是在杭州通盼與密州 芝州交接 這個期間他開始患上了痔瘡 二十多年來動不動就發作 短十多天 長超過兩個月 在惠州最誇張的一次痔瘡發作 幾百天 痔瘡發作不僅痛苦更影響心情 讀書作文就不說了 來客往訪也必須暫停 只能整天呆呆地坐在家裡面 因為百藥不效 什麼藥都沒用 蘇氏只能聽從道士的指示 在飲食上調整 斷酒斷肉 凡有味道的這個菜 或者調味品像這個醬菜 全部停掉 他自己說凡有味物皆斷 連米飯也免了 只吃味道寡淡的麵食 此外就是吃點胡麻 茯苓等 這樣才慢慢地治好了痔瘡 但為什麼還會頻繁發作呢 我想大家應該能猜到原因 因為這個痔瘡要斷酒斷肉 你讓蘇氏斷酒斷肉 這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嗎 所以蘇氏自己說絕肉五味 易之難行 知道啊 但做不到啊 所以痔瘡好了 肉飲又飯了 來兩碗紅燒肉 所以痔瘡自然就反復地發作了 即使從惠州到丹州的路上 蘇氏的痔瘡也曾經再度發作 以至於什麼 以至於痛地叫了一個晚上 這一次弟弟蘇澤也在身邊 當然也就聽了哥哥痛苦地 叫了一個晚上 這也是蘇氏蘇澤一生當中 最後的一次見面 他們從1097年的5月11日 在滕州會合 然後同行到了雷州 6月11日蘇氏準備渡海去海南 但這個時候蘇氏的痔瘡 嚴重發作 蘇氏自己有一段話 我們看怎麼寫的 6月11日相別渡海 於是病治身嬰 子尤亦終息不昧 應送冤名師 勸予止酒 乃賀元運 應以贈別 肅己增值矣 蘇氏因為痔瘡一個晚上沒睡 可憐蘇澤又陪了一個不眠之夜 蘇澤肯定知道 蘇氏痔瘡發作的部分原因 就是因為蘇氏貪酒貪肉啊 所以要勸蘇氏戒酒 說你以後到了海南 生活條件可能更艱苦 如果你再弄什麼病痛 那就更麻煩了 並且對他說 你不是很崇拜陶淵明嗎 那人家陶淵明就戒過酒啊 而且有止酒師啊 陶淵明最後 是不是真的把酒戒了 好像很難求證 但至少他曾經意識到 喝酒對身體確實有負面作用 這個是他明明白白地寫在 止酒這首詩裡面的 弟弟這一番苦勸 蘇氏當然明白他的用心 而且痔瘡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那早就刻骨銘心啊 但是蘇氏與陶淵明一樣 酒是生命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我們看他在丹州 還在興致勃勃地釀酒啊 那大概就能知道 戒酒一時可能徹底戒酒 一點可能也沒有 一旦痔瘡好轉 蘇氏恐怕就忘了戒酒這回事了 杭州呢 簡直是蘇氏直面生命脆弱的地方 蘇氏剛到杭州 心情實在是不好 七十多歲的老乳母去世 弟弟蘇澤到任軍州以後呢 又上一個女兒 接著又是堂兄去世 此外他在寫給蔡錦帆的信裡面說 看到許少章突然就去世 又聽說董義夫沒了 親人友人親見耳聞 那麼多的生命消失 所以生命的脆弱感 和相應的增息感 就同時影響到蘇氏 加上自己動不動就一病半年 有限的生命如何纔能有意義呢 蘇氏開始重視養生了 並且立即付諸行動 他在天慶關借了三間道房 要在裡面靜修七七四十九天 並且勸秦關啊 你也早日靜修養生 就是這四十九天的靜修時間 那也很珍貴啊 以後你要當了官 你要四十九天啥事也沒有 有了這種自由也不大可能的 再說了你經過四十九天的靜修 心性與身體的根本大概就確立了 即便以後再從事各種事患的工作 已經可以做到事已則心返 事情完了就回到自己的本性 你心性強大了 身體當然就健康了 他在寫給朋友的信裡面說 去歲冬至 栽居四十九日 惜命歸根 似有所得 但惜夫夏至 當父閉關缺少 妄想忌絕 頹然如葛天世之名 道家所謂年年缺老者 待未此乎 這四十九天的靜修啊 讓蘇軾感受到惜命歸根的重要性 其實蘇軾就是告訴大家 要放棄人間的利祿之名 不為世俗之約所牽絆 這樣纔能夠感受到生命本來的意義 蘇軾說 如果你的內心不安靜 充滿了人間的慾望 那你即便活了九十歲 一百歲 那還是沒有意義 那還是匆匆地過一生 因為人生沒有停下來 感受過生命本身的意義 蘇軾在黃州開始思考 生命與養生的關係問題 為其以後在惠州 丹州 更艱難的貶責生涯 就奠定了非常重要的精神和心理基礎 生命主要在於質量 而不在於純粹的長度 當然如果質量與長度 集合起來就更好 蘇軾覺得養生 與身體強弱的關係不大 關鍵是調養得方而已 因為蘇軾總生病 天日就生瘡 眼睛就發紅 天冷又咳嗽不停 所以對身體的關注程度也高 他悟出的道理就是 平時身體的強壯與羸弱 它不一定與常生成正比 那也確實符合生命的規律 身體素來強壯的人 可能平時不大注重養生 那一旦發生特殊的情況 也許挽救的空間就很小 那麼一向多災多病的人 因為注意調養 反而有可能養生 這當然都是一種可能性 蘇軾在黃州的時候 與朋友像李公澤這些人 就經常討論養生的問題 這個時候國家的朝政 暫時不需要蘇軾去費心費力 那蘇軾能做的就是管理好自己 所以他曾經寫信給李公澤 去交流養生的問題 魚養生之法 大約安心調氣 節食少慾 思過半夜 魚不足也 簡單的心思 簡單的勞動 簡單的生活 大體就構成了蘇軾養生理論的核心 他剛到黃州的時候 生活簡單無比 他說自己在江邊弄水挑菜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後來在東坡的勞作 在雪塘的生活 那就是蘇軾當時想要的一種 心境和生活 所以黃州也給了蘇軾 寧靜和健康的這麼一個空間 也就相當於給了蘇軾的全部 這個時候蘇軾與陳繼昶 李公澤經常討論養生的問題 蘇軾的養生理念 就是這麼慢慢地起來的 蘇軾後來自己總結 從理念上說 自己的養生應該受到基康的影響比較大 基康的養生理論 這當然是中國養生理論的一個重要的方面 或者說一個流派 大體就在於順氣養和 然後纔是食補 懸水和音樂的薰陶 蘇軾說音樂這一下 自己是沒有辦法了 因為自己五音不全 但除此之外 還都是與基康高度一致的 蘇軾的一生仕途稱得 這個大家都已經知道 但其實也是疾病纏身的一生 可能知道的人就少了 無論蘇軾有多麼強大的心理調節能力 但總是在政治的漩渦裡面 就難免經常被寂寞啊 孤獨所包圍 這對一個人的免疫力的影響 也是潛移默化的 蘇軾應該也是熱性體質的人 這個是我猜啊 但他被貶責的黃州位居長江邊上 夏天的極限高溫 一般人都難以忍受 何況一個原本身體素質就一般 又處於人生低谷的人呢 他被貶責的惠州與丹州 更是當時人聞之色變的 藍蠻藏匿之地 常年溫度度偏高 熱毒就成為蘇軾一直要面對的問題 所以大概從黃州之後 蘇軾的身體就不斷地在走下坡路 黃州的瘡結之痛 惠州的痔瘡折磨 丹州的臟氣困擾 讓蘇軾的生命之氣呢 就逐漸衰弱 而最終在臟毒的大爆發之下 走向生命的終點 雖然蘇軾那麼熱愛生命 那麼想方設法來延年益壽 但在那個猙獰的時代 給蘇軾的主要就是排擠 打壓孤獨和疾病 疾病苦難落在一個人的頭上 就是一座山 這座山雖然無意中成就了蘇軾驚人的文學 藝術等多方面的成就 但如此肆無忌憚地摧毀一個人的尊嚴和生命 這樣的時代 我怎麼總感覺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