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慕課】::1.7杜甫

我們看南宋朱熹的一段話 朱熹是南宋的禮學宗師 宋代的禮學家批評起人來是最嚴格的 最不留情面 所以朱熹在他的《朱子與類》中間 有一本書叫《朱子與類》 是朱熹的學生記載的 朱熹跟他的學生的談話 非常多 140卷 同學們要想了解一下 傳統的知識分子怎麼讀書的 讀這本書最好 他裡面有很多很多精彩的表述 怎麼讀書 但是裡面又有很多對歷史人物的批評 他批評起很多人來毫不留情面的 這個人有缺點 那個人有缺點 因為他的標準非常的嚴 但是朱熹也認為歷史上有五君子 他說我們的歷史上有五個人物非常了不起 這五個人都是君子 我們看看他提的是哪五個人 他說的五君子是 第一是諸葛亮 這大家都熟悉 我不用講 第二是唐代的杜甫 第三還是唐代 是顏真卿 書法家顏真卿 第四個是唐代的韓愈 古文作家韓愈 第五個是北宋的範忠燕 因為朱熹是南宋人 北宋人已經是他的古人 就是諸葛亮 杜甫 顏真卿 韓愈 範忠燕 朱熹認為這五個人是歷史上的五君子 那麼我們看一看這張名單 第一位和最後一位 就是漢末的諸葛亮 和北宋的範忠燕 這兩個是政治人物 這兩個人在中國古代的政治史上 有非常了不起的舉動 這個諸葛亮是一心要興富漢社 雖然最後沒有成功 但是他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他是建立了赫赫工業的 這不用說 然後一個範忠燕也是這樣子 她是清理變法的一個執行者 她要想變法 要想把北宋的政治建設得更好 然後又是她提出了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樣的人格格言 她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政治人物 這不用說 這兩個人肯定是君子 後中間三個唐代的 顏真卿 我們現在可能比較多的人知道 她是一個著名的書法家 顏體 她是創造一種字體 但是顏真卿也是一位忠誠烈士 她在《安世之亂》 顏真卿的最重要的書法作品 是《記者文稿》 我08年在參觀臺北的故宮博物院 正好看到他們展品中間 有《記者文稿》的原作 哎呀 當時看了激動萬分 那一張的書法作品 上面塗改得一塌糊塗 因為她是在一種 極其悲憤的心境下面 寫的一個書法作品 她的侄兒在《安世之亂》的時候 堅決抵抗安世的叛軍 被抓住了 殺掉了 然後最後顏真卿他們派人去找 都沒有找到整個屍首 只找到一個頭顱 砍下來了 帶回來 然後顏真卿在這個情況 看到她的侄兒已經殉國了 她就寫了這樣一篇文稿來祭她 整個書法作品一氣呵成 滿腔的忠憤都體現在 那個書法作品中間 這是顏真卿 顏真卿本人後來也是由於 痛罵當面痛徹 那個叛變的這個軍閥而被害 所以她一門都是忠誠義士 那麼這個也不用說是 是這個一個君子 第四個韓愈 韓愈雖然主要是一個古文家 一個詩人而聞名的 但是韓愈在政治上 也有非常了不起的表現 當時唐朝的皇帝 迎進那個法門寺那邊的福果 這個傳說是如來福的舍利 要迎接到宮裡去 滿朝若狂 整個宮廷上下 都像瘋狂一樣的來迎接 這又韓愈上書反對 他寫了《建福國表》 他說這是一塊枯果 迎接來幹什麼 也沒有什麼靈驗 說不如把它拋掉 他說古代信服的人都不長壽 皇帝聽了大怒 差點把他殺掉 在這種情況之下 就是韓愈其人 凡是他認為朝廷裡有弊政的時候 他每次都奮不顧身地 站出來進見 所以幾次被貶 兩次貶到廣東去 因此韓愈在政治上 也有重大的表現 而且他是在唐代 重建儒家思想體系 做出最大努力的一個人 他是恢復儒家傳統 所以他也是君子 那麼剩下上面這四個人 應該說都是在政治上面 有非凡的表現 剩下一個例外的人物就是杜甫 杜甫沒有 杜甫有什麼特別忠義的表現嗎 沒有 他除了從安石派 就控制了那個長安城裡 逃出來以外 就沒有什麼表現 我們看不到 他也沒有建設 建下什麼工業 他也沒有為老百姓 特別做過什麼好事 他發過一些宏願 安德廣煞 他也沒有蓋一間房子 他沒有具體的表現 他所有的就是寫詩 就是在他的詩歌中間 把自己的遭遇 跟百姓的遭遇 結合起來表達那個時代 就是用詩歌的語言 形象的表述儒家的 一系列的思想 他所做的僅僅如此而已 但是朱熹認為 杜甫也是一個君子 他是從人格意義上來說 朱熹說得很清楚 說上面這五個人 他們的表現都不一樣 但是他們的心是一樣的 這個心一樣就一樣在 都是光明正大 累累落落 就是完全是光明正大 沒有一點私心雜念 那麼這樣是一個 崇高的一種精神境界 所以朱熹認為 杜甫也是一個君子 我們說 朱熹的這個表述非常金剛 確實是在這個文化的意義上 在對後代的人格的 影響的意義上 杜甫的作用 杜甫的影響 跟其他四個人是一樣 儘管表現不一樣 他並沒有建功立業 但是他的文化上的意義 是一樣的 所以我覺得杜甫 以及他的一千四百多首詩 當然現在成為 我們古典詩歌 藝術上的一個典範的文本 我們現在要分析 古典詩歌的藝術 大家往往會舉很多杜詩 大家看他的《秋心八首》 一字一句 字真句拙 千錘百鍊 你這個《一家人》 就《秋心八首》 這八首詩 八首千言律詩 每一首五十六個字 《一家人》先生寫了一本書 有四十萬字 專門論這個《秋心八首》 受歷代人的評價 因為確實是 說不完道不盡 裡面的藝術上面可說的太多 但是這都不是最主要 杜甫最主要的貢獻不在這裡 最主要的貢獻 他是一個平民的 不一 一介不一的身份 確立了一個人格的最高典範 他是一個平民中間的聖賢 我覺得這是杜甫 留給我們的 最大的精神財富 同學們以後讀杜詩 最好是從這個角度切入 可能會有一些不同的收穫 好吧 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裡 跟上一次一樣 我們再留一點時間 給同學們提問 大家有什麼問題 請說 最大的變化 經歷這次的時候 我覺得 我想問的是 經歷是時代才造成的 這樣一個變化 還有就是 我們都知道那個 兩宋期間有一個 很著名的文人團體 就是南渡詩人 我覺得他們跟那個 陶宇文靜的創業 是非常相似的 為什麼在這樣相似的環境下 南渡詩人之間 沒有產生像杜詩人一樣 極具有時代影響力的 請說 這同學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 把杜甫跟李白做對比 第二個是 把他跟南北宋之間的 南渡詩人做對比 我們先說說李白吧 李白的情況是這樣子的 由於我想他們的區別 最大區別在於這裡 有兩點 第一是內因 第二是外因 從內因上來講 杜甫剛才說了 他是比較純粹的儒家人 儒家人 必然是特別關注社會 尤其是關注社會下層 而李白不一樣 李白也受儒家思想的影響 但他比較多的是 道家 陰陽家等等 其他思想的影響更多一些 所以李白的表現 不像杜甫那麼執著 他比較瀟灑一些 我們看他關注社會的層面 在唐玄宗統治的後期 李白也感覺到社會不行了 政治黑暗 他也感覺到了 但是李白詩歌中間 幾乎沒有世界倒名聲 他關注的是社會上層 他覺得上層不好 上層之間爭權奪利了 會有陰謀了 會有危害國家了 他對於像杜甫看到的 兵車型這種 他一個字都沒寫過 所以關注的焦點不一樣 因此杜甫也許非常的忠君 在這方面 他自己的標準非常的嚴格 李白可能稍微要逼他鬆一點 李白在安史直蘭以後 不是沒有表現 安史直蘭後期 有一個叫勇王李林的人 李白後期的所有的表現 主要是跟勇王李林發生關係 就是他當時在廬山上面隱居 然後李林帶了一支軍隊 路過廬山 要到江東來發展 他打的旗號也是要 抗擊安史叛軍 然後就上廬山去聘請李白 李白就下山了 跟著他的軍隊一起來 到了江南 但是這個時候勇王李林 因為他的哥哥 唐素忠已經登基了 唐素忠登基以後 號令歸於唐素忠朝廷之戰 政權在唐素忠那裡 唐素忠是怕這個弟弟 將來會搶王位 產生野心 命令他不許帶軍隊到江東來 他紀律留在長江中游 但是他不聽 他是違抗唐素忠的命令 帶著軍隊到江南來的 這在朝廷看來是叛亂 因為你不聽朝廷號令 我想後來好多人幫李白辯護 所以從而也幫李林辯護 我覺得這個辯護是站不住腳的 因為在一個需要抗擊叛亂 鎮壓叛亂的時候 必須要保持政權的統一性 一定要中央號令要統一 不能說鎮出多門 所以這個時候 李林的軍隊就被朝廷視為是謀反 那麼李白跟著一起來 李白糊裏糊塗地跟著一起來 他以為是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結果走到我們江蘇的丹陽 跟朝廷派來的軍隊 一接觸就潰敗 李林軍隊就潰敗 李白就逃走了 逃走後來又被抓住 又自首 後來被流放到夜郎去 夜郎之大那個地方 他當然沒有到 他走到三峽 走到白帝城就赦免了 被赦免以後 他在寫的 昭慈白帝踩雲劍千里江人 為什麼這麼輕快 因為被赦免了 不需要到夜郎去了 所以很輕快地坐著船回來了 所以李白在後期 安史之亂以後 他整個的表現 他跟杜甫不一樣 一個是他原來的思想就不一樣 他沒有那麼非常嚴格的中軍思想 他覺得聽李林的命令也是一樣的 帶著軍隊來抗擊安史叛軍就行了 而不管這個跟朝廷號令 統一不統一 他不太管 而杜甫是不會犯這種錯誤 第二點也是由於 他們兩個招的時代雖然一樣 但是具體的境遇不一樣 就是概括地說 安史之亂爆發的時候 李白在江東 李白一直在我們這一帶 在南京安徽的馬鞍山 宣州這一帶活動 他一直在這裡 這一帶是戰火沒有到的地方 安史叛軍沒有打到這裡來 所以杜甫親眼目睹了 中原戰火紛飛 百姓流離失所的情況 李白沒有親眼目睹 李白是遠遠的聽說一些消息 傳來一些情況的消息 所以李白在史中間 不是說對安史之亂造成的百姓 他一點都沒有表現 也是有的 他在古風五十九首中間 有一首寫到 但是他是從雲丹裡面往下看 他是俯視洛陽川茫茫走湖濱 他不是混在難民隊伍中間 他在這首詩裡 首先想像自己已經跟著一個仙人 一個叫魏碩卿的仙人 兩個人已經飛到天上去了 那在雲丹裡面往下看人間 看到了茫茫洛陽川 都是安徽山的軍隊都在那裡走 下面也寫到了 流血徒野草豺狼進灌陰 百姓就屍橫遍地 豺狼安徽山這些人的盤所的高官等等 也寫了那個社會情況 但是他不是像杜甫近距離觀察 李白是遠距離觀察 是一種懼高臨下的姿態 這就決定了他不可能 真切的 生動的 詳細的 來寫安世之亂造成的百姓流離失所的情況 他不可能 他原來關注的主要是社會上層 所以我們說時代雖然是一樣的 但是一個是所處的地域地方不一樣 還有一個他們本來的思想傾向不一樣 所以決定了 只有杜甫成為安世之亂的正面的表現者 李白沒有 當然在這個時候 李白的寫作已經進入尾聲了 他已經進入瞭解除高潮已經過去了 大致上這樣一個情況 你的第二個問題是這樣子的 他說 這個北宋南渡時候有一批南渡辭人 就是這些人原來在汴京一帶活動的 那麼後來北中國 淮河以北被京兵侵佔以後 他們就南渡了 跟著南宋一起南渡了 這批辭人的表現 也是遭遇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為什麼他們中間沒有產生像杜甫這樣的人 我們說 這個歷史當然有很多的偶然性了 我們不能解釋說 為什麼沒有產生 這個是沒法回答的 而且就是杜甫那個時代 也不一定就一定要產生杜甫 雖然是現在實際上是產生杜甫 但是假如說不湊巧 正好那個安世之亂前後 沒有這樣一個完全是信服儒家學術的 然後關注社會下層 幽閨幽冥的這樣一個人物存在 他有沒有精神力量精力的話 也產生不了杜甫 這一切都是有很多條件合成的 缺一個條件就不可以了 你差了一個條件 偶然性發生一點 他就不能產生這樣一個現象 所以南渡時代為什麼產生 沒有產生杜甫 我們說不清楚 但是應該說南渡辭人有類似的表現 我們看張元幹 南渡辭人 我想最多的說的是張元幹 或者說還有一個記寫辭 一些事的叫陳玉益 這兩個人的表現可能是比較典型的 張元幹的辭 作為南渡辭人的一個代表人物 他大概在37歲是一個前後分界線 他37歲以前寫的辭 是一種風格一種內容 37歲以後完全是變了樣子 完全是另外一種內容 另外一種風格 37歲就是金康事變 金康事變發生以後 他南渡了 他的寫作整個都變化 陳玉益也是一樣 陳玉益早年寫詩都很有名 但是變了動亂以後 金康事變以後 他就完全變了 他自己檢討這個變化的過程 他說為什麼我早年寫的是那一種風格 後來是另外一種風格 他就說主要是早年 我沒有認識到杜甫的意義 他檢討自己說 但恨平生已清了少年詩 就是我平時對杜詩看清了 等到亂離以後 國家天翻地覆的變化 百姓流離失所 自己也成為難民 南渡以後 才真正的領悟到杜甫的意義 從何開始學習杜甫 所以陳玉益的後期詩作就完全變了 後來實際上 你這個問題還可以延伸一些 到了宋末元初的汪元亮 汪元亮原來是南宋宮廷裡的一個琴師 他是彈琴的 剛纔有中文系的同學 要請一個古琴老師來教琴 汪元亮是琴師 他是在宮廷裡面幫太后他們彈琴 然後蒙古援兵南清 南宋溺亡 謝太后投降 帶了小皇帝一起被當俘虜 北上汪元亮是跟著一起去 他目睹了這個宋溺亡的整個過程 所以汪元亮後來寫了一首詩 他說到了北方 因為他是琴師 沒有看慣了太炎 他可以自由活動 他在北方的草原上面 在一個帳篷裡面 蒙古人的戰帳裡面讀杜詩 他有一次專門寫這個 說我在帳篷裡面讀杜詩 說平生都沒有這麼深的體會 現在國家滅亡 國家破滅了 家破人亡了 流落到北方的草地上來 非常寒冷 這個情況下讀杜詩 有一種非常深刻的瞭解 所以杜褔的意義 往往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凸顯 所以南渡詞人也好 宋渡詞人也好 他們只要是後來 他們的作品跟時事結合起來 跟這個時代結合起來了 那麼它裡面一定會反映出杜褔的影響 這幾乎是一個擺脫不了的事實 大部分都是這樣子 簡單的說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