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慕課】::1.1杜甫

今天我們講杜甫和他的作品 我到每個地方去參觀一些歷史文化名人的博館的時候 非常注意看關於這些人物的雕像或者是塑像 我覺得雕得比較好的三個像都在四川 第一是李白的 李白的雕像在四川江油的李白紀念館 那種像雕得最好 李白是配著一把寶劍 昂首闊步 他將要走出四川那個時候 一起風化的那個神態 第二種雕得也很好的 也是在四川的梅山山蘇池裡面 我們下個星期講蘇東坡 那種蘇東坡的雕像也雕得非常好 第三尊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杜甫 這種雕像也在四川在成都的杜甫草堂 那麼裡面雕的杜甫像的跟那個李白完全不一樣 是雕的一個老年的李白 他愁眉苦臉 他瘦骨伶仃 滿懷悲憫的 愁容滿面的看著這個世界 那麼我們說 這基本上就是李白跟杜甫 基本上就是他們在後人心目中間的一個形象 一種定格 那麼我們要追問一下杜甫就是這樣子的嗎 那當然不是 杜甫也有他的少年時代 有他的青年時代 他的青少年時代完全是另外一副面貌 我們看杜甫為自己繪過的自我畫像 杜甫五十歲那一年寫了一首詩 回憶少年時候 他說一年十五心上海 這是我十五歲的時候 我十五歲的時候 我的心靈還像一個孩子一樣 像一個兒童一樣 非常的活潑 比較調皮 一年十五心上海漸如黃獨 說我漸漲得像一頭小牛犢一樣 跑來跑去 一會跑走了 一會又跑回來了 下面兩句更有意思 挺前半月李早熟 說院子裡到了秋天 這個農曆的半月 梨子啊棗子啊都成熟了 我呢天天爬到樹上去摘果子吃 一日上樹能千回 那麼假如我們後代有哪個藝術家 為這個時候的杜甫雕一個像 雕了一個頑皮的男孩爬在樹上 說這是杜甫像 他肯定大家都不同意 肯定就說你雕得不像 不像一個杜甫 就是稍微晚一點 你們雕一個跟李白那個模樣的 大家也會覺得不像 因為在後代讀者的心目中 杜甫就應該是一副 優不優明的那個形象 那麼當然我們說杜甫 他明明說過 他青少年時代不是這樣子的 他哪怕到了三十歲以後 他還不是這樣子 他晚年寫了一首很長的詩 回憶他的生平 他說我年輕時候 在河北山東一帶 當然他的家鄉是河南 他的活動範圍 從河南到了山東又到了河北 在這一帶煙竈這一帶地方 他說是瓊瑪輕狂的生活 瓊瑪輕狂就是披著 穿著好的一皮衣服 騎著郡馬在那裡打獵 在那裡唱歌等等 非常的瀟灑 他又壯遊 就是非常雄壯的 這種漫遊的生活 等到天保三載 李白離開長安到洛陽 碰到了杜甫 這一年杜甫三十四歲 李白四十五歲 這兩個人生平第一次見面 文藝多先生用詩一般的語言 描寫他們兩個人的見面 說李白碰到了杜甫 就好像青天上太陽遇到了月亮 太陽和月亮在不同的軌道走在 今天碰頭了 李白居然碰到了杜甫 我們看看他兩個人碰到以後 當時的精神面貌 應該說杜甫跟李白是完全一樣 完全一樣 所以他兩個人在一起 就是過著一種瓊瑪輕狂的生活 我們還明確的知道 杜甫跟李白都對訪道學仙 都有很大的興趣 就是學習道教的一些修煉 長生的一些本領 他們兩個人還接班 渡過黃河到王屋山上去 尋訪一個會長生不老指數的老道士 一個老仙人 當然等他兩個人辛辛苦苦找到那裡 這個老道士已經死掉了 這個長生不老指數已經死了 有點失望 但是這並沒有妨礙杜甫那個時候的浪漫精神 所以杜甫遇到李白以後 就寫了一首七言絕句贈給李白 那麼他裡面這樣描寫李白 後人認為是描寫李白的 我們看看是不是 他說秋來相顧上漂棚 說秋天我們兩個人見面了 我們兩個人互相看對方 相顧是互相看 上漂棚兩個人都是浪跡天涯 在外面飄飄蕩 未就丹沙饋歌鴻 丹沙還沒有練好 大家知道李白是很喜歡練丹的 要以此求長生 歌鴻是古代晉朝一個善於練丹的一個人 未就丹沙饋歌鴻 下面兩句 痛飲狂歌空度熱 說不兩個人相遇以後做什麼事情 兩個人中天做什麼 痛飲狂歌 痛快的喝酒 喝很多酒 然後放聲高歌 空度熱 什麼事情也不做 一天到晚就做這個事情 非常的浪漫 非常的瀟灑 飛揚跋扈為誰雄 目空一切 兩個人都自視甚高 覺得我們非常了不起 將來一定會有所成就 為誰雄 誰比得上我們呢 這首詩因為它的標題是鄭李白 後人評價說 這是杜甫為李白畫的一幅肖像畫 這句話當然說得不錯 但是不盡準確 實際上應該是杜甫為李白和他自己畫的一幅雙人合像 兩個人都是這樣 因為秋來相顧上飄風 兩個人互相看 覺得對方都是這樣子 所以我們說杜甫其人 並不是從一開始 就是呈現在我們後代讀者心中的那樣一副形象 就是憂孤憂鳴 就是窮愁潦倒 就是愁眉不展 不是 他一開始也是一個健壯的少年 活潑的少年 然後是一個奮發有為的青年 但是時代變了 時代造就了杜甫 我們可以說 假如唐玄宗的開元子志 就是開元年間一般被認為是比較稱得上盛世的一個時代 假如那一段時期再延長個幾十年 假如安世之亂晚個三四十年爆發 那麼說不定杜甫就跟李白差不多 就不成為我們今天認識的杜甫 也許就是另一個李白 但是時代改變了他 所以杜甫後來成為杜甫 基本上是一個時代所造成 我們看看是怎麼回事 杜甫的生平 我們現在是比較清楚 為什麼這個時期不講李白呢 因為李白生平很多問題 我們是不清楚的 我們現在學術界對於李白的生平研究 又留下很多的空間 還沒有研究清楚 李白一生經過幾次婚 我們不清楚 杜甫很清楚 只有一次 李白是大於二 小於幾我都不敢講 但是李白不止是多數 多次 所以我們很多情況我們不清楚 杜甫比較清楚 杜甫的生平可以說 在現行史料的基礎上面 學術界已經盡可能詳細的研究過了 譬如說為了說明這一點 我們介紹一個細節 杜甫四十六歲那一年 就是唐宿忠治德二年 也就是公元757年 那一年潤八月 那一年農曆有兩個八月 潤年第二個八月 那麼杜甫寫了一首 他生平最長的詩 叫做北征 同學們假如對杜甫感興趣 假如你想要比較全面 比較深刻的瞭解一下杜甫 你千萬不能只讀 兩個黃陵一閩翠柳 一行白鹿上青田不行 你不能只讀三立三別 你一定要讀北征 讀永懷五百字 這是杜甫最重要的作品 那麼這個北征的寫作 就在那一年杜甫四十六歲那一年的潤八月 這一年為什麼叫北征呢 北征就是向北方旅行 古人長途旅行也叫徵 不一定徵討徵戰 杜甫此行是離開 當時唐王朝臨時政府所在地鳳翔 當時唐王朝的臨時政府駐紮在鳳翔 因為長安被安時叛軍佔領了 所以兩邊對峙都是在陝西 那麼杜甫離開這個鳳翔 到陝北一個地方去探親 那個地方有一個小村莊叫羌村 大家也許讀過羌村三省 他的妻子他的兒女都在那個地方 所以他這一年的潤八月是初一那一天 離開了鳳翔到陝北的羌村去探親 年月日具體的地點怎麼走的 途中的經歷我們一清二楚 就因為有北征 北征一開始就交代了皇帝二代初 潤八月初就把年月日都交代清楚 杜甫的詩不但是當時一個時代的宗室紀錄 也是他生平生活過程的一個宗室紀錄 所以我們知道的很清楚 我們看一個細節 北征這首詩裡的一個細節 北征裡面寫到這樣兩句 我行以水濱 我鋪猶木末 木末就是樹梢樹頂上 杜甫此行因為那個時候他做官已經做到五品下 所以他有能力僱了一個鋪人 主鋪兩人一起向北邊旅行到羌省去 那麼讀詩讀到這裡 這兩句後人又疑問 明末清初有一個著名的批評家叫金聖嘆 金聖嘆讀詩讀到這裡就疑問 說我鋪猶木末 木末就是樹頂 說人非猿猴 杜甫的鋪人又不是一個猴子 怎麼爬在樹頂上幹什麼 那麼我們要追究一下 我們看看我們怎麼讀杜詩 我們追究一下的我們就知道了 原來不是這個鋪人爬在樹頂上 原來此行他們走的路線就是陜北的黃土高原 黃土高原在唐代的地貌就已經是溝渴中衡 就是一道梁一道溝一道梁一道溝溝渴中衡 所以這句話這兩句話說的就是 杜甫自己已經走到谷底了 走到一條小河的邊上 他回頭一看了他的鋪人落在後面 還在山坡上 那麼之間兩個人之間各種幾棵樹 所以遠遠望去好像鋪人在樹頂上 那麼讀到這裡我們還不清楚 這個還有疑問 為什麼主鋪兩人拉開那麼大的距離 金聖嘆解釋說因為杜甫此行是要去探親 他已經有一年跟他的妻子兒女 一開始連信息都不通 所以他在長安城裡寫下了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沒有家姓 戰亂時候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後來好不容易收到家姓了 也知道他們非常的窮困生活很困難 因為一個男人不在家 所以杜甫此行的心裡非常急 要快一點走要去探親 金聖嘆說這個鋪人不急 鋪人又不去探親 所以他在外面後面慢慢的走 所以他掉在後面 金聖嘆這個解釋後人又懷疑不對 因為在封建時代 一個人受僱於其他人做人家的鋪人 不會說主人急著要走 我在後面逍遙自在慢慢的走 不可能的 肯定應該緊跟的 那麼為什麼兩個人拉開這麼長距離呢 我們再進一步研究 我們又知道了一些細節 原來兩人的旅行狀態不一樣 也就是說主鋪二人一共只有一匹馬 杜甫是騎馬而行的 這個鋪人的是步行 鋪人不但步行 可能還帶著一些比較重的行李 當然就走不快 所以杜甫已經走到山谷了 鋪人還在山坡上 那麼這匹馬從哪裡來的 從什麼地方借來的 我們現在已經研究清楚了 北京大學有一個去世的老教授叫陳一新 陳一新先生寫了一本杜甫評論 我覺得裡面一個很大的貢獻 就是把這匹馬從哪裡來的搞清楚了 這匹馬是原來都是走了一段路以後 走到一個濱州的地方纔借來的 那麼所以說一開始兩個人都是步行的 後來陳一新考證清楚 實際上離開鳳翔的時候已經借到一匹馬了 這個時候唐政府正在積極軍隊要反攻長安 所以大部分的馬都到了軍隊裡面去了 朝廷裡宰相以下的官 上班都上朝都是步行的 沒有馬騎 所以杜甫好不容易跟一個軍隊裡的一個當將軍的朋友 借到了一匹馬 兩匹是借不到的 只能借到一匹馬 所以主砲二人 一個人騎著馬 一個人挑著擔子就上路了 由此留下這個紀錄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對杜甫生平的瞭解 已經深入到一些細節性的內容了 我們都比較清楚 當然我們現在不是來講杜甫的故事 我們不能細講他的生平 我們看一看杜甫所遭遇的那個時代 或者說他在那個時代中間 他個人的經歷 對於他的創作 對於他這個人的形成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下面我們來看一看這一點 剛才說杜甫在他的青年時代 曾經是一個意氣風發的 雖然不算是貴族子弟 但是是一個官宦子弟 他的祖父杜神爺在武則天時候 做過善務郎中 做過一個比較大的官 而且杜神爺本人是有名的詩人 杜神爺其人性格中間 性格比較狂放 狂傲 比較自傲 所以杜神爺經常說 我的文章比誰誰誰寫得好 我的書法比王羲之還要好 經常自己自食甚高 所以杜神爺臨死的時候 當時著名的詩人宋子問 去看他 慰問他 你老先生現在身體不好 要注意保養 杜神爺說我老了 我快要死了 我死了也好 省得老丫頭你們不得出頭 所以他對自己的評價非常高 那麼應該說這種狂傲的精神 在杜甫身上是有所遺傳的 杜甫有所遺傳 他的祖父非常的敬佩 到了他的父親杜賢 杜賢做過縣令 儘管官作都不大 但是杜賢的收入 因為那個時候是太平盛世 也足以提供青年杜甫過一種 比較憂鬱的一種物質生活 但是情況很快就變了 等到天保五載杜甫進入長安以後 這個時候 大唐帝國的整個政治社會的情況 走下坡路 也就是唐玄宗 他親手開創的開明盛世 又有他自己親手 把他逐步的破壞掉 他過分的信任幾個奸臣 首先是李陵甫 唐玄宗的政治是在李陵甫手中 開始搞壞的 李陵甫其人不屑無術 他的學問很差 這個唐人留下很多記載 他寫一個便條 裡面都挫鼻子連篇 經常有挫鼻子給人家抓住 但是這個不屑無術的人 偏偏創造了一個成語 我們說創造一個成語很難 他創造一個成語 這個成語叫做口蜜附見 這個口蜜附見不是他寫下來的 他是身體寫作 用他的行為創造出來 他的行為就是口蜜附見 那麼經過李陵甫的口蜜附見的 政治上的這一套行為以後 唐玄宗朝的政治就逐步惡化 當然緊跟著李陵甫就來了楊國忠 就是楊貴妃的堂兄 不是親兄弟 是他的堂兄來了楊國忠 唐玄宗由於過分地寵愛楊貴妃 同時又過分地寵愛楊貴妃的家人 所以楊國忠就爬上了高位 楊國忠之務最多的時候 一個人兼得五十多個之務 朝廷有五十多個官 只有他一個人當的 他是大權獨攬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 大唐帝國的政治社會 很快地就腐化 就黑暗化 豆腐進入了長安 正是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