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06 || 崇寧新政為何讓王安石背鍋？蔡京的經濟政策瘋狂在哪裏？【千秋一面 | 宋朝變法】

很多人說北宋是王域變法 這個觀點並不算錯 只是其中的問題在於 很多人理解的這個變法是王安氏變法 但事實上導致北宋亡國的變法是蔡經變法 其開端便是徽宗朝初期的崇寧新政 比起範仲淵的慶利新政 以及王安氏與宋神宗 宋哲宗與張敦先後主導的西封和紹盛變法 宋徽宗與蔡經的變法雖然知名度最低 但論規模以及時間長度 卻是整個北宋時期規模最大的 當然也因為蔡經曾是王安氏的追隨者 導致很多新學的敵人 會把蔡經的一切作為當作是王安氏的隱蓄 這也是為什麼在很多南宋流傳下來的文獻中 會將北宋的滅亡子任歸咎於王安氏變法 這當中的原因 一是不方便公開罵從宋神宗到宋高宗時期的這幾個皇帝 即使能陰陽怪氣也不能公開扣鍋 其二也是因為蔡經和王安氏之間實在有著太多千絲萬縷的關係 蔡經變法時的很多政令都繼承自王安氏變法 只是比起王安氏和張敦時期的變法 蔡經的斂財幅度稍微多了一點點 差不多能近十倍於他的前輩們 完成了讓一條法令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他小蔡會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曾噴過王安氏斂財的政敵們 什麼才叫真正推崇剝削政策的文官領袖 當然如蔡經這般的搞錢 自然也讓北宋崇寧朝的財政腐枯沖癮 武力強盛 數以億萬計的物資在京城及周邊地區流轉運輸 網絡爛梗中所謂的宋朝一國養一城 大概到了宋徽宗時期的這二十年 算是能勉強沾點邊 而徽宗朝的搜刮在使得宋朝國力鼎盛的同時 也滋生了高層政治中的奢靡之風 在宋清宗的晉昂年間 蔡經的一干政治勢力倒臺 落學代表人物楊氏為了趁勢徹底鬥倒新學及新黨勢力 便將徽宗朝揮霍浪費的奢靡之風歸咎於王安氏 楊氏引用了老王的這麼一句話 若能以堯舜之政則天下之名 雖竭天下之力以奉成語不為過當 守財之言非政理 楊氏因此認為 王安氏不但反對節流 而且縱容皇帝揮霍天下財力來供奉自己 畢竟奢靡的徽宗朝是獨尊老王的精工新學 為官方陣痛的 既然學派的創始人說過這種縱容揮霍的言語 那麼後來的蔡經和徽宗罪過再大 也只能算是王安氏的徒子徒孫 問題的根源都應該算在老王這個門派祖師爺的身上 但事實上 楊氏在引用這段話時 刻意省略了兩個部分 第一 她忽略了老王在說 竭天下之力以奉成語時 有個前提 那就是皇帝必須要能 以堯舜之政則天下之名 做堯舜這要求 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君王就能達到的 第二 楊氏不但忽略了前半句 她還把老王跟在後面的一句話給掩蓋掉了 哪句呢 然陛下聖心高遠 如風華勝利無可類新 故安於節儉 自是聖德 足以率例風俗 此成所以不改乎上體 聖心也 也就是說 對於宋神宗的節儉 王安石是非常認可的 覺得這是能率例風俗 也即可以給全國人民豎起榜樣的聖德 王安石從來不反對節儉 他反對的一直是沒有必要的節儉 對於治國而言 開源和節流都非常重要 當然 比起舊黨楊氏這邊出於清算堅誠 而對王安石做出的過渡閱讀理解 新黨那邊的蔡金其實也沒有正常多少 他在縱容宋徽宗享樂的時候 同樣幹過不少 去解王安石經典原意的騷操作 以及著名的為王不快事件 這人要二級管起來 甭管你是新黨還是舊黨 手段其實都差不多的 所以不要問 為什麼我們有時候要新黨舊黨一起辯證討論 我們針對的 從來不是什麼新舊黨粉圈 乃至送粉送黑什麼的逗曲曲 我們反對的 永遠只是二級管 而關於為王不快的詳細內容 我們也會在稍後詳解重臨新政時 一起講到 由我們設計的宋代主題人物系列卡牌 已經上架 恭候諸君賞閱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宋徽宗用蔡金為項的首要目的 其實與宋神宗用王安石變法的訴求基本一致 也即通過出於財政而復國強兵 只是彼之王安石不同的是 蔡金並沒有在搞錢的同時 還有傳播思想 教化人心的想法 蔡金基本就是純粹的想搞錢 即使他推崇新學 也只是為了服務自己的政策需要 教化人心那塊 反而是宋徽宗比他要在意的多 當然不管皇帝擁有怎樣的政治理想 沒錢也只能是什麼都幹不了 事實上 早在蔡金回京之前 宋徽宗搞錢的意圖 便已經非常明顯 首先在建中建國元年 當時朝中的舊黨尚未被驅逐 徽宗依然頂著這群人的反對 將地方財政及長平倉裡的大部分物資 都收歸了開封 如此一來便造成一個結果 因為地方財政進一步被中央削弱 導致原本需要花錢才能維持的一些制度 都發生了變化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 即是木藝法 原本在王安石的設計中 木藝法中所需徵收的助益錢 及免疫寬省錢等等 都是需要由鄉村的最基層管理者 護長去徵收的 而護長的報酬 也是通過地方的財政來支付的 好了 現在地方沒錢發護長工資了 還能安排誰去收錢呢 於是朝廷決定 從此讓保甲法中的基層民兵管理者 保長去 這樣一來 不但解決了護長的問題 還能用一筆工資 就讓保長幹兩份工作 豈不美哉 哦對了 保長本身都是上等戶出身 所以他們也要交助益錢的 也就是交錢上班 簡直天選大工人 當年在神宗朝時 因為邊境軍費緊張 宋神祖和王安石也一度試過這個法子 但一旦等國家經濟寬裕了 便會馬上減輕百姓的負擔 於是在數十年間 宋朝的木藝法 便在這到底是選護長幹活 還是選保長幹活的來回切換下 來到了徽宗朝 隨著宋徽宗進一步財政集權 地方財政終於徹底沒錢不用護長了 那也就什麼都不用糾結了 木藝法從此徹底與保甲法結合在了一起 保長也從原本地方民兵的職能 蛻變成了藝人 而地方財政在吃緊後 只能進一步壓榨百姓以維持日常運作 譬如說拱州地方的名戶 在神宗朝要交的益錢 差不多是每年四百貫左右 但到了徽宗朝 這筆錢竟然增加到了兩萬四千多貫 這當中固然有著地方經濟發展 以及通貨膨脹的影響 但無疑老百姓的生活負擔是在增加的 蔡經本人曾在折宗朝與張敦一同主持修訂了 《紹盛長平免疫斥令》 這一斥令在南宋時被評價為 系祖宗成法先系俱備 在張敦堅持原有精神的主導下 紹盛朝的木藝法不但力求減輕民眾負擔 還專門規定給幹活的保長多發一筆工資 所以被許多學者認為是木藝法最完善的階段 但問題是 小蔡雖然能在折宗朝按著自己的頭 配合張敦制定法令 但她的心中一直是非常反對原有精神的 當時諸如李生、孫鄂 還有那位後來非常知名的大將崇世道 便都因為在討論木藝法的過程中 贊同堅持原有 而在後來遭到了蔡經的打壓 甚至上了原有黨之杯 那麼現在輪到蔡經敗相了 回宗朝一法的底色 自然也難逃免財搜刮的結局 除了木藝法外 變化的還有各種競卻項目 宋初時 朝廷雖然給地方保留了相當的財權 但是至於茶、鹽、酒等物資 大多是採取了全國範圍的競卻制度 人宗朝後期出於養民的需要 則部分縮小了競卻的範圍 允許一些地區自由通商 到神宗朝變法後 則又在財政集權的同時 恢復了部分地區的競卻 譬如說茶法 便在神宗時恢復了四川地區的競卻專賣 為的即是以四川的茶葉 就近於藏地的藩人部落交易馬匹 而其他的東南茶葉等主產地 都仍是自由貿易 等到蔡清敗相後 東南地區乃至全國的茶葉貿易 再度全被劃歸到了朝廷的競卻範圍內 不過比之傳統的壟斷競卻制度 蔡清的茶法改革則有兩個特點 第一 朝廷並不會直接去壟斷地方茶葉的銷售 而是允許商人直接與種茶的援互交易 只是這些商人在交易前 必須先從朝廷治理獲得茶飲 也具許可證後再去交易 如此倒是能杜絕官府在直接購買茶葉時 通過權力來壓榨援互的可能 要說蔡元長這小子還是有點東西的 第二 則是將各種確查交易的過程 更加精細化管理並明確制度 譬如說在商人獲得茶葉後 還要再到官府去驗證茶飲的相關信息後 才能市場銷售 而隨著蔡清改革的深化 惠宗朝的茶法不但越來越加強了 至於茶商銷售的監控 還要將發賣茶飲的全過程記錄進合同簿 然後在合同廠開驗之後 再逐一用合同簿核對銷落 此即為合同長法 同時所有的商人也只能在開封才能購得茶飲 如此便進一步將全國的茶粒集中到了中央 經過這一番操作 重慶朝每年的茶利潤增加到了200萬名 而在鄭和年間以後 則每年高達400萬名 這一來是五倍於任宗朝晚期的收入了 茶法之後則是鹽法 比起雀茶 雀飲的收入向來遠過於前者 而朝廷也一直將雀飲的大部分收入歸於地方政府 即使在王安石變法後也是如此 只是折宗朝時出現了一個問題 以及陝西漢鹽的鹽池損壞 一度影響到了地方財政的收入 而陝西與京畿百姓的日常食鹽 都有依靠漢鹽 直到惠宗繼位後也沒有解決這個難題 為此 蔡經便將河北與京東的海鹽運往京畿地區銷售 不想近來只以14萬7千餘罐的成本 賺到了150億萬罐的利潤 蔡元朝因此徹底打開思路 他乾脆停止了河北、京東 江淮幾塊產源大區的雀鹽專賣 而是讓商人統一來京城購買鹽鈔 及鹽以後才能銷售食鹽 而就像前面的茶法改革一樣 商人販賣食鹽同樣需要受到朝廷的嚴密監管 就連商人運輸時所謂的鹽袋 也必須使用朝廷派發的官袋 每個袋子都有統一的容量 並且都要前往合同廠勘驗 如此 崇寧年間的年收入達到了1200餘萬罐 至宣河年間則高達2500萬罐 十年神宗朝售賣鹽鈔前所得不過300餘萬罐 惠宗朝的收入足足多了八倍有餘 文獻通考證券考二中便指出 惠宗朝時 全國鹽利斥鹽鈔每100罐 與在今如那95罐 基本是快把全國鹽利吃乾抹淨了 然而不管是茶法還是鹽法的改革 雖然為朝廷賺取了豐厚的利益 但蔡經則動輒開了三倍數 外帶擴音器的新法推廣力度 卻無一不讓原本的新法精神變味 最終害民 譬如說惠宗朝的鹽鈔 不但是奪取了地方財政收入 更由此波及到了鹽商和普通百姓的身上 宋代的鹽鈔法本是有人宗朝的名臣範祥推過 他當時正負責陝西邊境的漢鹽銷售 其鹽鈔法的本意 是為了提高邊境地區的物資運輸效率 和降低管理成本 在防範商人混水摸魚的同時 又充實邊境軍隊的後勤支援 其後半個世紀中 宋代鹽鈔法雖多有調整 但基本維持住了本身的信用價值 乃至在川陝地區的鐵錢貶值後 很多當地的商人都會選擇收購鹽鈔 來保住身價 換言之 鹽鈔是能當硬通貨使用的 但直到他們遇見了蔡元長 一切就都變了 為了應對徽宗朝隨之而來的一連串大規模戰事 蔡經多次通過更換新的鹽鈔版本 來逼迫商人以舊鈔換新鈔 而每次更換都意味著舊鈔的貶值 雖然蔡經此舉 也具有打擊大商人囤積鹽鈔的意圖 然過於頻繁的鈔法調整 也導致了市場上壽鹽成本的增加 由此造成的物價飆升 最終都會負擔到老百姓的身上 而隨著地方嚴厲的流失 地方衙門同樣也會把財政壓力轉移到民間 這也是導致徽宗朝民生問題的根本原因 另一方面 蔡經對於鈔法的濫用也不只侷限於鹽鈔 對於膠紙等紙幣 他也同樣深諳其中的領財之道 在徽宗朝以前 宋代的膠紙基本只侷限於四川地區使用 宋代政府也下了非常重視膠紙的信用問題 所以其價值大致是穩定的 然而徽宗朝的拓編需求 卻讓蔡經放棄了之前百多年來 宋廷志於民生的維護和堅持 他在擴大膠紙發行量的同時 把膠紙的使用地區擴大到了陝西邊地 而在收穫奇象後 他又接著急功近利的 將膠紙的使用區擴展到了除閩、浙、湖廣以外的所有地區 叢林元年時 宋朝發行的膠紙尚只有兩百餘萬名 到叢林二年 竟然激增到了一千一百多萬名 直至鄭和年間西北戰事告一段落 膠紙的發行纔有所減緩 但自叢林到鄭和 大關時期仍總計發行了兩千四百三十萬枚的膠紙 而每換一屆新的膠紙 其面值便會下降原有的四分之一 大大損壞了宋代原有的紙幣信用 另外我們也知道 紙幣本身的價值除了關聯政府所表現出的信用外 同時也受到政府所儲備的準備金影響 然自著宗朝銅產量大幅度下降後 宋朝的銅錢錢荒問題也一直讓朝廷頭皮發麻 而蔡清為此所能提出的解決方案便是鑄造當時大錢 可大錢的真實價值往往與它所代表的數字關係不大 歷史上大部分時期的大錢都有著從民間搜刮財富的作用 而回宗朝的當時大錢同樣也如此 果然在不久後隨著宋朝政府的國庫日漸充盈 當時大錢的市值也下降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而膠紙與當時大錢的雙重掠奪 致使民間出現了大量的銅錢與膠紙私住現象 並且屢禁不止 蔡清為了禁止這種現象 也相應出臺了大量的高壓政策 並引發了一系列政治冤案 其中最著名的 便是將明成張傑膝下五子二孫 千年在內的蘇州張寅盜住錢域 如此做法固然緩解了民間的私住之風 卻使得蔡清朝野內外受到了更多非議 這也是促使他數年間多次罷巷的原因之一 趙挺之、張商義等大臣緊接其後受到回宗的重用 為的便是能扭轉蔡清所留下的經濟問題 可他們不但沒有成功 反而還讓回宗朝的貨幣政策變得更加混亂 而最終擁有能力終結一切的仍然只有蔡清 是的 雖然我們今天常常吐槽蔡清的核動力印鈔政策 殘害了無數百姓 但其實在宋徽宗的宣河年間 蔡清其實已經初步穩定了宋代的市場環境 若沒有後來的宋清戰爭 宋徽宗與蔡清的經濟政策 其實並不足以成為顛覆宋朝的關鍵原因 當然相關的內容 我們也會在之後的視頻中再現展開 說完了茶言及貨幣相關的問題 接下來便是酒了 西年神宗朝時 已經將全國雀酒的利潤收了三分之一歸朝廷 而回宗朝則又多收了三分之一 從此酒客的大頭也為中央朝廷所佔有 由此才會以後來南宋詩人陳富良所言的 三雀之入竟歸京師 當一些現代的經濟學家在分析王安石變法時 常喜歡用國有化來統一概括其性質 這種概括雖然很粗糙 但在方向上其實問題不大 其實整個宋朝都是一個在想方設法 把全天下各種財源都進行國有化的時代 畢竟隨著中晚堂以來的變革 國家不再掌握土地 國家對於人口的掌握方式 逐漸從土地轉向為了收取間接稅 這種制度下 雖然無法很好的直接在土地政策上一指兼併 卻可以通過其他的經濟政策來限制富國的發展 而王安石變法後的宋朝 便是在這種國有化的大框架下 又逐步將財源進行中央化的過程 其根本目的同樣是為了做到如漢唐一般 能在掌握核心資源後 可以最大限度的來動員全國民力 將其轉化為國防力量而開疆擴土 只是這個中央化 由於轉化國防力量的度應該是多少 卻一直是新舊黨之間 乃至新黨內部之間的路線之爭 這便是很多經濟學家在概括王安石變法後 又常常會進一步展開的新話題 也即王安石變法為什麼會失敗 他們都認為是因為王安石的心太急 即使他有著偉大的訴求 但全天下的官吏卻未必能配合他去變法 如果沒有足夠多品格高尚的官吏來推行國有化 那麼在變法的過程中必然會滋生腐敗 只是在專門研究王安石變法的學者中 卻很少有學者來用失敗兩個字來評價其變法的內政部分 因為相關領域的歷史學者 對於王安石變法的理解無疑是更多維的 王安石變法的訴求從來不只是復國 還有強兵還有教化民心 如果只是以復國強兵來看待王安石變法 其實是無論如何都談不上失敗的 過去的一些文章裏為了掩蓋宋代變法後的成果 常常會迴避去談論王安石變法後的軍事成果 乃至聊神宗朝的軍事成果時 永遠只會複讀靈州之戰和永樂城之戰 今年到2024年了 我都還能在新出的書裏看到五路伐下時 用摸魚來形容李縣那路兵馬的寫法 而之後哲宗朝的軍事拓編了 那關注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王安石變法後 搞到的錢去了哪裡 以及他的很多政策的初衷到底是什麼 不瞭解歷史的犬貓 自然就會被一些似是而非的宏大敘事給帶偏 自然就真以為王安石變法和蔡金變法是一樣的了 自然也會覺得 提了一點宋徽宗時期的建樹 那就是在洗宋徽宗 其實王安石就彷彿是那個告訴宋神宗 需要補充蛋白質來增益健康的人 而蔡金則讓宋徽宗吃了太多的肉 直接把徽宗給撐死了 那麼我們是不是要說 因為吃肉會撐死 所以就不要吃肉了 或者說 因為宋徽宗吃肉撐死了 所以責任就在提倡吃肉的王安石身上 這很明顯是種混蛋邏輯 王安石的施政固然有很多不足 蔡金的能力固然非常出眾 但他們二者的政治訴求 確實有本質的區別的 其實若要討論王安石變法真正的失敗之處 可能還是得把話題聚焦到教化明星之上 畢竟早在王安石罷香一時 他所宣揚的新學思想 便已經在宋神宗的運作下產生了變味 很多人說王安石沒有考慮過 天下官員是否有足夠的素養 來承擔起推行新法的重任 其實王安石是考慮過的 推廣新學便是為此準備的方案 只是宋神宗的需求太急 王安石的動作也太快 才導致了最後推行效果的不佳 王安石自幼研習學術 開創學派 便以此宣揚天下 希望可以變風俗立法都 培養出大量符合他設想的後輩人才 以繼承新法 這是自范仲淹與胡淵復興儒學後 百餘年來的宋儒們普遍追求的願望 然很遺憾 新學雖然率先做到了一道德 但卻並沒有完成那個更宏大的 真正統一士林的任務 而且在宋哲宗和宋徽宗 不斷抬高新學的地位之後 還導致了其學派思想的功利化與僵化 直至蔡經當政時 新學更只成為了蔡經的集權工具 從這一角度來說 胡安石本心中的訴求 則無疑並沒有達成 上一集我們曾講到 為了獨尊新學 宋徽宗與蔡經 不但焚毀了大量原有學術的著作 更將蘇氏、秦關、黃庭堅等人所作的詩詞歌賦 也一併禁絕 就連信黨元老張敦所寫的相關論著 也大都遭到銷毀 其壓迫政敵的力度與廣度 可謂站在了北宋之巔 然而與之相對 崇寧朝新學政策的規模 卻同樣堪為兩宋之最 新年胡安石所設計的三社法 也即將太學分為外社、內社、上社後 一直得到了失靈的認可 畢竟以成績優劣來選拔學生深社與否 一是更為公平直觀 第二也能激發學生的學習動力 到了哲宗朝時 張敦又將三社法推廣到了地方周學 並讓地方周學與京城太學相連 周學的上社生中成績最優秀者 便可得到機會進入京城考試 通過後便能進入太學的內社 此即為深共法 而到了蔡經主政後 則依照慣例 進一步將三社法和深共法推行全國 也即在全國所有周學都實施三社法 個別情況下 一些縣城也會搞三社法教授官學 並且全國周學中最優秀的學生 也都能通過深共法 來到京城太學參加考試 當然這全國所有的周學都必須學習精工心學 而全國所有的官學生 也由此在重營三年暴增到了21萬人 要說兩宋之交 開封朝廷腐敗歸腐敗 但宋朝的中基層卻從來沒有缺過人才 直到南宋初年理順了政治秩序後 國力便在大量人才的湧現下 迅速得以恢復 這惠宗朝的教育普及 無疑便是其中關鍵 只是如此大規模的官學推廣 同樣存在著極權的一面 而蔡經在主導全國範圍的三社升學的過程中 自覺其規模已然足夠承擔為國舉世的功能 然後就在宋惠宗的支持下 直接把科舉考試都給停止了 咱蔡相公每次在大刀闊斧的改革後 就都這麼愛搞些常人意料不到的刺激 可如此激進的政策 同樣讓周學三社法及深共法爭議重重 直到宣和二年 周學三社法及深共法皆遭廢除 科舉考試也重新恢復 比之王安石和章敦時代的新法 蔡經其人則頗類似一個無限制放大器 所有政策到了他的手上 其效果都是成數倍乃至十倍規模的放大 其中同樣也包括惠宗朝對外的用兵規模 一切新法條例可以說全在惠宗朝 完成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而巨大的成就也促使蔡經的慾望膨脹 他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權力 來實現自己的政治藍圖 實在蔡經不但大力支持對西北清唐 西夏以及西南部落的脫邊戰爭 就連在外交場合上 他也暗示心腹靈書 辱罵契丹人 試圖激化宋梁兩國的矛盾 在皇宮內外 受到蔡經拉攏的不單單只有宦官群體 就連數位的士兵也因為蔡經變法的獲利 而先後增加了十倍有餘的憤怒 這自然讓蔡經的威望有日俱增 當然蔡經也知道 不管他今日能獲得多少成就 其權力的根基仍然都來自於宋徽宗 只是人性之餘名利貪婪 從來都是沒有止境的 更遑論蔡經這般沒有底線的人物 如何能讓宋徽宗再分享給他更多的權力呢 嗯 只有讓這個皇帝如他一樣的膨脹慾望 自然也會給予他蔡經更多的力量 而如今 不管在內政還是外戰上 崇尼興政都讓徽宗嘗到了十足甜頭 蔡經相信 只需要再從經史中找到先賢背書 自然便有機會讓徽宗掙脫最後的道德束縛 而蔡經所找到的這句話 既是周官中所言的 為王不快 崇尼五年六月 宋徽宗因大興功臣而遭到言官反對 他既如此回覆 金與彩用未嘗已不足夠 為周書為王不快之說 為王不快的快即為快計的意思 也即計算花費 而不快 即是說明帝王的花費 是不應該如凡夫俗子一般受到限制 並進行計算的 而我們要知道 周官一直是王安石最推崇的經典 蔡經會引用這本書 其實也是在找王安石做背書 這便讓很多反對徽宗揮霍的政敵 因此把徽宗朝的奢靡之風歸罪於王安石 那麼真實的王安石 又是怎麼解釋為王不快的呢 他是這麼說的 王夜飲酒 貢其技者 至尊不以有私禮法術治之 故貢其技 使其不潔而自制也 也就是說 王安石雖然同意至尊應當享有特權 也即至尊不以有私禮法術治之 但同時 在帝王將要揮霍浪費時 仍要通過計算數額 以提醒帝王能夠自我節制 也即故貢其技 使其不潔而自制也 而在周官的原文中 也曾明確指出 為王不快所應用的場景 只限於帝王在祭祀禮儀時的花費 並不適用於全部場景 跟黃綸皇帝的一切日常花費 然而很明顯 蔡金在取宋徽宗時 省略了這些方面的內容 王安石也因此 繼續被他拖下髒水 而日後當舊黨再次翻身時 攻擊起蔡金來 自然也不會把他 與他所提倡的主義區分的那麼開 必然是一併AOE了 其實在舊黨的心中 依然都覺得 只要將蔡金和他身後的主義鬥倒 便有機會讓宋徽宗迴心轉意 昔日舊黨閻官姜公望在位時 知曉徽宗有著 收養奇珍異獸之類的愛好 姜公望便斷然上書 指出新君登基 切不可玩物喪志 這顆姜公望雖然不會釣魚 也沒有分神榜 卻一直在徽宗的心中印象頗佳 徽宗曾稱讚他為 德望儒雅 對姜公望的文章也很感興趣 此番讀罷他的建言 竟然真的把心一橫 將自己豢養了多年的飛禽走獸 全都放歸了大自然 這堪比把收藏多年的模型手辦 一夕間全部扔掉的壯烈做法 想來即使是政治作秀 也查得夠破例了 可是姜公望竟然還覺得不夠 他連宋徽宗打獵的愛好也要勸阻 姜公望覺得 當時朝廷財政困難 沒閒錢支持皇帝去搞遊獵 萬一哪個皇帝友人打到了獵物 皇帝出於禮節還需要賞賜 把錢花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 這不純純浪費錢嗎 對於姜公望的這次敬言 徽宗明顯有了遲疑 最後也只是不置可否 但在面上始終維持住了基本的尊重 這也讓舊黨的部分大臣 始終對他抱有一些期望 無奈現在到了崇寧朝 蔡清徹底遮蔽住了官家的內心 姜公望也早已跟著陳賜生 鄒浩 陳冠等閻官一同上了原有黨旗杯 舊黨在朝中的勢力 遭到了致命的重創 對於徽宗而言 這些舊黨大臣 因為無法解決財政和國防困局 而遭到了他的拋棄 對比如今的蔡清及蔣一思 雖然在政績上滿足了徽宗少數心法的需要 但蔡清等人的道德品行 卻實在是一言難盡 尤其是在這為王不快的惡魔低語後 更讓徽宗看清了蔡清的底色 所謂 然事留於俗 見禮忘義久矣 政甚敏焉 已知原有大臣在政治能力上的缺陷 蔡清所任的大臣 則普遍缺乏德行 事實上 隨著蔡清政治威望的提高 宋徽宗同樣對他產生了防備 並一度曾對身邊人一言 今幽靈妻子幼 惟坐千未老 與日次政動作 經已罷之 蔡清的低語 或許真的說懂徽宗 無限釋放了自己的慾望 這才造就了徽宗後來風黑玉大 力求政教合一的政治藍圖 但徽宗的這份慾望 卻並不能幫助蔡清更上一層樓 而是會讓徽宗如其父神宗一般 在功成名就的同一刻 反過來限制住 眼前這位曾主導變法的宰相 讓自己所代表的皇權取而代之 成為心法真正的領導者 只是這對父子間不同的是 神宗治於我安時 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而蔡清 卻並不具備讓徽宗心折的品格 既然享受了慾望帶來的快樂 那同樣的 也要面對他所帶來的失望 在眼前的這位強權天子的心中 能使大宋重新偉大的 從來都不是蔡清 而是他宋帝召集 只是在偉大過後 將要迎接他們的是榮耀還是毀滅 便都不是這對君臣所能預料的了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