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 || 宋太宗殺兄篡位？燭影斧聲與宋太祖之死的真相是什麼？【千秋一面 | 宋朝】

夏雪天最適合殺人 弟弟我又是絕命毒師 三哥倆不出點事 實在很難和人民群眾交代 大哥 你對我的好 我永遠記得 要在九里 到了黃泉路 記得找我 北宋開保九年 十月鬼醜 也即十月二十日 宋太祖趙光懿於夜間忽然去世 次日太祖之弟趙光懿繼位 世為宋太宗 關於這短短的一夜 宋史太祖本紀中只有 帝奔於萬歲殿年五十九個字 忽然暴病而亡 使得太宗迅速繼位 這一頁留給了後世無盡的遐想 其中關於這一頁最著名的 就是燭影俯身的版本 關於燭影俯身最早的記載 是在吳森文穎所寫的《敘香山野路》中 據說太祖去世之前 吉兆當時還是晉王的趙光懿入宮 二人並退左右 酌酒對飲 席間有人在外面看到宮內燭影搖動 似是晉王禮坐 過了片刻 便聽到似有伏筆出血的聲音 後來太祖睡去 晉王當夜留宿境內 在天快亮時 發現太祖已經去世 晉王受遺詔與糾纏繼位 世為宋太宗 南宋孝宗史 裏頭還將此情景 結合司馬光的《宿水記文》 寫進了《敘茲之通鑒》長篇中 雖然李濤自著 此句無聲文印所為香山野路 但還是為燭影俯身之說 提升了不少可信度 不過縱觀整個宋朝 並沒有什麼人把燭影俯身的故事 和殺兇奪位的政治陰謀相關聯 要知道宋人並非不敢吐槽宋太宗的黑歷史 如千機要 絕命毒師之類的八卦 便頗有傳播度 但至於其繼位之事 就是沒人提及 直到宋朝滅亡 元代的學者才開始提出 太宗暗殺太祖一說 而到了明清兩代 當時的學者又普遍不贊同 太宗殺兇的觀點 於是燭影俯身的故事 便又成了宋代初期 那個表現胸有地公的故事了 然後再到民國 隨著又有學者試著論證太宗殺兇 相關的爭論便再次興起 真相也愈發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視頻 自元明清三代以來 史學界對燭影俯身的考證頗多 元人陳進、楊威禎皆認為 宋太祖死於宋太宗之手 到了明代 從宋濂到陳敏正 則大都不認可此說 陳敏正還特地寫下了 《宋紀壽終考》一書 替太宗的變污尤為用心 而到了清代 首先是清廷官方主修的《四庫全書》 便不贊同太宗殺兇之說 而清人碧源在其所撰的《序字之通鑒》中 則採用了司馬光《宿水記文》中的說法 這種觀點認為 太祖在去世之時 宋太宗並未在宮中釋迦 更遑論殺害太祖 所以燭影俯身之說不實 關於太宗當夜是否留宿 並沒有明確的記載和證據 而在野史以及一些文藝作品中 太宗殺害太祖的兇器 則大致有兩種 一是燭影俯身中的俯 第二便是主要 那麼我們先來看一下 燭影俯身中的關鍵物品 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後世對這則故事中的俯 大致有兩種理解 一種是用於生產 或是作戰的劈砍利器 多為鐵製 另一種則是作為文房用具的鑄俯 一般是用水晶或銅器做成 而在朱熹的觀點中 則描述鑄俯 常常是官員用來裝飾馬車或轎子的 平時也都有人拿在手裡把玩 要說晉王拿著一把利器大俯 進入太祖寢殿搞暗殺 這實在是過於無腦 且不說能不能帶得進去 咱就光說趙德武立直 能不能比得上他那個在整個華夏歷史上 都能算低流猛將的大哥 這麼搞暗殺 確定是奪位 而不是送人頭 而第二種鑄俯 則相對更有可能殺人 只是對於鑄俯的形式 具體是怎樣的問題 目前仍有爭論 在《蔡經之子蔡濤的鐵圍山叢談》中 說每當宋徽宗選擇宰相時 就會把拜相名單寫在一張小紙上 然後減分存於御祝符子上 那這裡的祝符 雖非皇帝祭祀時的禮器 但依然可以確定是文坊用品 省智不會太大 我們知道宋太祖雖推崇文智 卻並不太尊重文官 曾經就有個文官在惹怒太祖後 被他用祝符敲掉了兩顆牙齒 以趙大的臂力 在受朝堂拘束之下 也不過敲掉人的牙齒 更謊論被他弟弟在重重恭敬之下 用這東西弄死了 若是這樣拿來敲人 動靜也不會比用煙灰缸砸人小 還有人說 是晉王趙光義為了爭奪皇位 在太祖的酒中下藥毒殺了太祖 再聯繫起晉王那個絕命毒師的人設 一直以來贊同毒殺的觀點 也確實比認為用符子砍人的要多得多 可毒殺的觀點也並非無懈可擊 首先 咱先不提宋朝那普遍靠吃屎來解毒的化學水平 能不能搞出精確殺死對方的慢性毒藥 而根據燭影俯身所載 毒殺太祖的整個過程 還得整得被害者完全沒有折騰 死後還能神慘幻發 像剛剛泡完澡出獄的模樣 操作難度遠比墨跡裏 那太宗之子元熙被毒殺的係數要高 不管是符子砍還是毒殺 晉王暗殺太祖的最大難點 永遠是怎麼把事情處理的完全沒有動靜 事實上 從目前的史料而言 晉王日後的繼位過程無比絲滑 除了一個宋皇后搞事 其他不管是開封的軍頭 還是地方的大軍頭 完全沒有搞事的 若是晉王卻有弒君之舉 那大概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 晉王早就架空了太祖 擺平朝野內外了 第二 那幫武人經過太祖的洗禮 都已經完成蛻變 死心塌地的迎接新時代了 但論第一種觀點 以現在的史料而言 太祖直到去世前不久 還在大權獨攬 用兵北漢 而第二種觀點 則更加扯淡 太祖死後不過五年 就有軍頭矢手信在軍中趁亂搞事 而等到太宗去世後 還有傅淺 周瑩 王超等老兵遊子繼續發光發熱 給真宗添毒 要知道太祖去世時 出征北漢的大軍還在晉陽城下 控制軍隊的潘美和黨靖 全是太祖的鐵桿心腹 江武帶宿江 太宗怎麼就確定 自己能在殺完太祖後 還確保信息完全不走漏 致使出征北漢的行營 抓不住一點點蛛絲馬跡 回頭兵變的 北漢行的大軍 可都是要路過河陽的 那是誰在河陽待著 晉王的老對頭 前任權相趙樸 但是這批人在太祖死後 別說什麼黃袍加身4.0了 不但乖乖撤軍 還半點波折都沒折騰出來 完全不像是前後五十年間 武人該有的模樣 晉王若真想在開包九年的陣子 完成殺完太祖 還要擺平這些人的史詩級挑戰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便是讓太祖死的 完全不像是被殺死的模樣 用斧頭殺必然不可能 用毒的話 大宋若是真有這化學水平 華夏可能提前一千年 就進入工業時代了 而我們若接著看晉王的殺人動機 那無非就是太祖想要傳位給兒子 與他的野心產生了衝突 當時太祖的兩個兒子 年紀都不小了 但在朝中的勢力 卻遠不如晉王趙光義 相反 太祖自開國以來 一直在刻意培養趙光義的個人勢力 不但給趙光義的錢底塞滿了文武官員 每每看著偶多多的背影 還要感嘆什麼 光義龍行虎步 他日必為太平天子 福德非我所及 明顯是拿他當成自己的繼承人了 不過也有人會說 這話是趙光義後來篡改的史料 但這一時期 太祖對太祖的扶持意義 仗不能算假 胸有地功成這樣 光說這個殺人動機 趙光義就不具備 北宋建國之初 太祖就讓弟弟光義長期出任開封府尹 相當於現在的首都市長 後來開保年間 趙光義又晉封晉王 可謂是備受重視 相比之下 太祖的親生兒子德昭和德芳 直到太祖去世時 都沒有被封王 晉王趙光義的勢力之強 甚至一度擠壓到了相權 而獨相多年的趙浦 同樣作為太祖的前底舊臣 自開國之初 便多受太祖眷顧 一個實權親王 一個權相 倆人湊到一塊 自然避免不了矛盾 要說太祖繼位前 常年在外徵戰 趙光義的少年時代 其實有相當一段時間 是跟在趙浦身後長大的 但趙浦為相後 卻並不支持立趙光義為繼承人 宋太祖知道趙浦的意思 卻並不表態 而是樂得讓兩人相鬥 以維持兩股勢力間的平衡 直到開保六年 太祖下詔重選唐後官 繼宰相負責的中書門下署立 並規定以後每三年一換 至此 趙浦的許多親信被裁撤 勢力受到重創 宋太祖如此作為 一方面固然是因忌憚 趙浦獨相多年 勢力過於膨脹 另一方面 也是在趙浦和他弟弟趙光義之間 做了最後的抉擇 太祖不惜打破這危機多年的政治平衡 也要替繼承人趙光義掃除障礙 開保六年八月 趙浦以史相身份被外放為 河陽三臣節度使 在此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 趙光義就得分晉王 上一個親王引經的 還是後周世宗郭榮 巧的是郭榮當時被分的也是晉王 並在後來繼承了皇位 趙光義作為後周世宗親信 他對此事一定是非常敏感的 要知道五代亂世 政治動蕩 為了確保皇朝穩固 統治者大多傾向於選擇年長的繼承人 當然我們也知道 並不是每個統治者都能保持理智 戰勝情感 而把皇位傳給年長的族人的 這也導致五代的每個王朝 國座都不長 而太祖在繼位之初 是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的 他老相及周世宗的在位時間 放五代依然不算短 卻也不過39歲而亡 他趙大繼位時已經34歲 萬一也39歲而亡 那他的繼承人 便絕不能夠再是個8歲的宋公帝 這便是為什麼 宋太祖會十幾年如一日的 去栽培弟弟趙光義 即使弟弟和自己最信賴的宰相趙樸鬧了彆扭 太祖也會罷免趙樸 而保護趙光義 而他自己的孩子德昭和德芳 在太祖繼位之初都實在太年輕了 一個9歲 一個1歲 而等到他們長大了 太宗的勢力已燃養成 如果要再捨棄太宗 轉而選擇德昭或者德芳 在政治上必然又是一番折騰 宋太祖若是鐵了心 想要改立自己的兒子 至少是不應該外放趙樸的 那麼如此 是否就說明 太祖完全沒有對改立儲君一事動過心呢 可能也不盡然 太祖開保9年時 曾巡遊洛陽 看到這個自己在童年時生活過的城市 觸景深情 一度產生了遷都洛陽的想法 其實他早在開保3年時 就曾派遣其弟王繼勳 出令西清河南服役 這王繼勳的姐姐王皇后 是宋朝的第一任在任皇后 史書說他恭情不懈 仁慈於下 與太祖間感情極好 這可能也使得太祖在王皇后過去後 愈發的信重他的弟弟王繼勳 常常給予優待和提拔 但非常不巧的是 這王繼勳在中國歷史上還有一個身份 也即宋初最著名的食人魔 王繼勳早年為官時 便曾因遭人舉報食人 而被太祖貶處 但太祖礙於王妻之情 卻始終沒有嚴懲王繼勳 如今到了開保年間 王繼勳又被委以主管洛陽的重任 期間王繼勳不但不收斂食人的愛好 而且變本加厲 強買民間女子為弊 再予以加害食用 這樣的一個人物 竟然直到晉王繼位後 才被曝出罪行 並最終遭晉王誅殺 這樣的人物 這樣的身份 這樣的時間點 也都讓相關的食人案件 變得更加淫森複雜 當然太祖一朝 雖礙於統一戰爭的需要 和新興政權的穩定 常常擁龍交兵撼將 但對於重鑄天下秩序 還百姓安定生活的追求 太祖還是有的 對於貪污社會的文官世人 太祖是動輒打殺氣勢 對於殘害百姓的武將 則是沒背景沒關係的 就軍法從事 有背景有關係的 雖不方便動手太狠 但基本也會貶處一下做做樣子 在史料中 雖沒有明確記載 王繼勳明確受到的處罰 與調任時間 但在開保末年時 在任的洛陽西京留守 已經換成了同樣是 太宗姻親的焦繼勳 老焦的女兒 嫁給了太祖的幼子德芳 所以他也是太祖心腹親戚的關係 而焦繼勳雖然名字 跟王繼勳那變態一樣 但工作能力卻是截然不同 實在焦繼勳 頗達至道 所知有善政 到達洛陽不過月雨 金塵肅然 顧宏義先生認為 太祖的相關安排 是為了替幼子德芳 爭奪儲君之位而鋪路 雖說此說 無法解釋太祖為何棄長子德昭 而選擇更不適宜 在亂世中生存的幼子德芳 但這種觀點 倒也確實存在著可能性 畢竟在太祖統治的十多年中 並非與晉王趙光義間 完全沒有矛盾 何光環等學者便曾考證 太祖心腹張瓊之死 便多與晉王的陷害有關 而千督一招 確實能對晉王趙光義的使力 予以致命打擊 當然 我們先不說以太祖這樣的強權天子 若是真就無所謂政權未來的穩定 鐵了心要弄死弟弟晉王 首先犯不犯得著 千督這麼大的動靜 就光是從當時洛陽城的城市規模 來看待千督的問題 又實在讓人覺得 太祖若真要千督 必然也是老糊塗了 為什麼呢 要知道在經歷了唐末五代的戰亂之後 洛陽城早已不復遂唐時的盛況 朱溫崛起後 即使有張權義重建被摧毀的洛陽城 也不過將其發展到編戶五六萬的水準 據嚴格望先生估算 中唐元和年間的洛陽 曾有百姓二十多萬戶 五代的洛陽 已然遠不能與中唐時相提並論 而同一時刻 後梁的建立者朱溫 則看中了變著的草原之力 並以此為統治重心 雖有了後來開封建都的基礎 到了後唐時 後唐莊宗李存勖為了繼承大唐榮耀 重新以洛陽為首都 但卻始終無法解決洛陽經濟衰弱 落水谷水水量不足 致使洛陽一帶的草原環境 也日趨惡化的問題 這也成為了日後 後唐莊宗因為沒有足夠的資源穩定朝綱 導致最後兵變被殺的原因之一 而後來的後唐明宗 雖穩定了政治 卻還是無法讓後唐的經濟真正繁榮起來 直到後晉時 統治者纔再次決定 將都城遷回了開封 說到底 還是開封的曹運太重要了 到後周時 後周世宗郭榮繼承過去四代對開封的發展 集中人力擴大開封城的規模 再加上後來宋初時的繼續發展和經營 纔有了能支持太祖在開封養兵十億萬的經濟基礎 然而很明顯 當時的洛陽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 當然 在宋代也有一些記載 試圖從軍事的角度否定建都開封的意義 其中最著名的作品 便是由我們主線視頻中最熟悉的老朋友 邵伯溫所寫的《邵氏文件錄》了 在文件錄中 提及太祖和晉王趙光義 曾為了是否要遷都一事發起過爭論 邵伯溫稱 相關記載是來自宋初名臣王玉成的筆記 《建隆一事》 筆記中言太祖想遷都 但晉王說 洛陽水運不行 沒法養活京城的百萬大軍 太祖聽著不滿意就沒回復晉王 又一次 兄弟倆在宴會上再次提到了這個話題 太祖表示還是想要遷都洛陽 理由是洛陽有天險 就不需要再僱傭太多軍隊去防守平原 但是晉王還是不認可 並說出了那句很有名的話 再得不再險 等到晉王離開後 太祖便和侍臣感嘆道 晉王的話雖然有道理 但是燒錢 而這麼一直燒下去的話 不出百年 天下名利就要被消耗完了 這段記載也被不少人以為信實 覺得是太祖堅決想要遷都的一個證明 但問題是 這則記載其實也和少伯溫的其他歷史發明一樣 很成問題 早在南宋時 庸家學派的代表人物葉氏 便認為這段記載有很大的漏洞 說當其衝的一點 記載裡說 京師屯兵百萬 便是胡扯 太祖時期的宋朝不過二十餘萬進軍 其中只有十三萬待在京城 何來百餘萬 那麼百餘萬進軍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宋人宗時期 為什麼有了百餘萬 因為與西夏之間的戰爭 導致人宗朝的百萬大保兵 而且即使這個人宗朝的百萬進軍 也是分散在陝西 河北 京畿等地 並非全窩在京城 而在這段對話中一直反復提到的攏兵概念 豈也要到真宗末至人宗時 才能成為社會上比較主流的觀點 太祖時的採政 雖然不如太宗時富裕 但距離攏兵實在相去甚遠 少伯溫筆記中所提到的 太祖要從開封遷都洛陽 都是為瞭解決攏兵的問題 本質上就是在建政 因為他小少本人 就是人宗朝後期生人 那時的攏兵問題 就是社會上討論的熱點 事故也多有學者乾脆認為 少伯溫書中所言的建隆一世 也屬偽作 那麼關於太祖遷都的記載 到底有哪些是靠譜的呢 在龍品集裏便有這麼一段 說太祖來洛陽祭祀時 看到這裡的山川風貌頗受感慨 便想要遷都 身邊很多人反對 卻沒有人敢指出問題 只有一個叫李懷忠的人說道 遍都穗草江淮米四五百萬戶 散軍數十萬騎 倘藏重兵在焉 陛下懸喻都此 誰與共處也 最後一句話明著翻譯 是說太祖如果突然遷都到這裡 洛陽的物資和草原 是不可能馬上養活那麼多軍隊和文武百官的 換一種說法的話 便是提醒他這個當皇帝的 國家大事可不能拍腦袋做決定 那樣的話還有誰敢陪你玩呢 宋太祖聽罷 有事感悟 馬上回京而去 可見只要宋太祖不是老糊塗 當然不可能會把遷都的事繼續下去 就算他真打算通過遷都一事 來削弱晉王趙光義的實力 那他必然將面對以下六個難題 第一 他要在極短的時間內 將洛陽城的規模 建設成不輸於開封城的繁榮度 要知道當年周世宗有錢搞事 是因為滅佛融化銅像出錢 而太祖是戰爭規模更大 花錢更多 但是等到銅礦資源的大量開採 要一直等到滅南唐掌握起地盤以後 開放末年南唐新滅 宋朝對於當地的控制力還不夠 要集中足夠的資源 去建設一個新的首都 無疑是件容易引發國家動亂的事情 第二 那些武帶過來的武將和文官 能夠支持他這麼折騰 第三 要確保在遷都的過程中 敵對的北漢和契丹不來搞事 第四 要快速培養趙德昭和趙德芳的勢力 並確保這兩個兒子不是坑貨 第五 打臉自己罷免趙樸實的一切作為 第六 要麼幫兒子擺平晉王的勢力 要麼讓晉王趙光義乖乖等死 很明顯 上面六點不管哪一點都是大折騰 事實上關於太祖之死 除了因為皇位交接問題 而被他弟弟暗殺之外 還有很多其他說法 譬如說飲酒過度 也譬如說因為身體肥胖 而引發的腦血管心血管相關的疾病 畢竟從太祖的畫像來看 基本也和健康身材沒啥關係 再加上太祖趙光義 本也和前代的歷代五代開國君王一樣 都是依靠軍隊兵變才建立的新王朝 他必然非常擔憂歷史的重演 精神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下而影響睡眠 甚至在夜裡暗中探查群情相悖 他在發起統一戰爭時也常言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含水 這些表現和話語 固然表現出了太祖的雄才偉略 卻也難免影響他的健康 引發神經衰弱等問題 而喝酒又容易誘發急性心腦血管疾病 這種疾病一旦發生 在短時間內就可造成心跳和呼吸暫停 從而導致死亡 突發性極強 這也解釋了 為什麼當夜較早時 還有人聽到太祖的酣聲 到了天快亮時 太祖就已經身亡 太祖死後 即位為宋太宗的趙光義 也來成為了這一夜最大的受益人 眾人不惜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也可以理解 只是在太祖去世後 宮中還是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奪位之爭 而搞事的人 卻是太祖的第三任皇后 宋皇后 據史料記載 宋皇后在知曉太祖去世後 選擇密不發喪 竟然現行派宦官王基安 去通知了太祖的幼子 德芳入朝 要知道太祖 雖然安排德芳的岳父 去做西京留守 但並未公開表達過 想讓德芳繼位的想法 而且尚文以來論證 遷都洛陽一事並不靠譜 那就更不可能在完全沒準備的情況下 讓幾乎沒有政治根基的趙德芳 進皇宮送死 何況即使不考慮晉王趙光義 按照古代王朝 父子子繼的順位順序 太祖死後的第一順位繼承者 也該是長子德昭 而非幼子德芳 宋後此舉很明顯是意圖不軌 而我們再來看宋後的家族背景 他的父親宋臥 雖然只比宋太祖大一歲 卻出身高貴 乃是後唐莊宗已存續的外孫 宋臥本人又娶了後漢高祖 劉知遠的女兒並成為節度使 後周使 他又追隨後周太祖和後周世宗 屢建齊功 至宋朝建立後 接著做了宋太祖的老丈人 可以說 宋臥本身就是半不活的五代權貴使 而他的幾個兒子 雖然不如他出色 但十子中有六子在軍中擔任要職 十五個女兒裏 長女嫁給了太祖 四女嫁給了宋朝開國大將 韓重雲的兒子 七女嫁給了後朔末代王子 孟宣哲的兒子 孟宣哲在入宋後成為了節度使 宋臥的八女嫁給了大將曹漢之子 九女嫁給了高懷德之子 十女嫁給了大將董尊慧之子 和他們家領嬰的 沒個什麼五代將門的背景 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就這家族勢力和影響力 也難怪宋皇后會自覺有實力偏一把 而對於她這樣兼具著家族勢力和野心的女主而言 也只有幾乎沒有政治根基的太祖幼子趙德芳 才最適合被擁立為天子 搞不好 宋後的老爹宋臥 都可能成為新一代隋文帝們 不過宋後的圖謀 最終卻遭到了大太監王基恩的出賣 是在他以太祖傳國晉王之職肅定 乃不易得方 而傳信給晉王趙光義 晉王由此進入皇宮 扼殺了宋後的一切幻想 完成了宋代皇權的第一次平穩交接 宋後去世時 太宗也並沒有按照皇后的遺志為她下葬 更沒有與太祖合葬 這也可以從側面證實 宋皇后當年的作為 當然若是換成趙德招繼位 宋後的結局可能會更糟糕 而在王基恩出宮通知晉王趙光義的過程中 其實還有一段頗讓人矚目的記載 也即當王基恩來到晉王府門口時 晉王發覺有個醫官同樣也等在晉王府門口沒進去 這醫官名叫陳德璇 是個頗受晉王信眾的心腹 只是這陳德璇當時也處於懵逼狀態 他說自己是專門被人叫到晉王府門口的 只是人到了後 王府似乎並不知道有叫過她這事 因此不讓她進門 陳德璇正覺得奇怪 便見到了這連夜跑來報信的王基恩公公 於是在老王叩看府門 通知了晉王太祖應駕一事後 陳德璇便和王公公一起陪同晉王進宮 挫敗了宋皇后的圖謀 福利趙光義得其大同 只是問題又來了 陳德璇個沒啥品級的醫官 憑什麼就能陪晉王一同進宮幹這麼緊要的事情 而且她這提前跑到晉王府門口隨時待命的姿勢 也實在太像晉王早有圖謀的樣子了 事實上 這小陳還不是個體作案 而是有同伴的 這個同伴名叫馬韶 是個搞天文觀星象算命的 同樣也是晉王的心腹 據長編所載 這馬韶便在太祖去世的前一天 通過看星象預測出未來 並特地跑來通知陳德璇 說明日將是晉王的立見之晨 陳德璇一聽大驚 於是把馬韶鎖在家裡 自己跑來晉王府通報 於是就介紹了前面她在晉王府門口等待的故事 但問題又來了 據陳德璇見到王堅時的記載是說 陳德璇之所以來晉王府 是因為晉王府有人叫她 而陳本人並不知道因什麼事了 更謊論馬韶跑來預言了 所以顧鴻一先生認為 這兩則記載中的衝突 正說明其中一連的記載故意掩蓋了什麼 那麼由此來推測的話 晉王府在太祖去世當夜的奇怪舉動 至少能推測出三種可能 第一種 說明晉王早有奪位預謀 從王堅到陳德璇再到馬韶 都是輔佐他毒害太祖 趁機奪位的重要棋子 畢竟這陳德璇是醫官 在用毒上也是專業對口 而趙光義在爺師裡 也向來有絕命毒師的設定 第二種呢 則認為陳德璇和馬韶的反常舉動 也未必就是真參與了毒害太祖的計劃 很可能只是晉王在知曉了太祖身體有恙後 提前安排心腹做出的準備 畢竟自古以來的皇位交接 都是非常敏感的 任何有心上位的人 都會安排心腹在社會各個階層打探情報 至於趙光義用毒的爺師記載 其實也頗值得玩味 其中大部分內容都存在著漏洞 尤其是那則最著名的所謂 趙光義毒殺南唐後主李玉的段子 更是錯漏百出 相關內容的記載實踐現矛盾混亂 有不少文章都專門對此進行了辯析 當然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進行詳細展開 第三種看法 則認為應該把這一系列事件 與宋初時期的宗教神祕學內容相關聯 畢竟在原始記載中 承德學莫名其妙被人叫到晉王府門口 與其說早有預謀而欲蓋彌彰 其實也能理解成古人所推崇的 有神人暗中指點 幫助趙光義這個貴人順利系統的預言故事 而馬韶作為專業的迷信行業工作者 他的那個觀天象提前知曉晉王的利劍之臣 更是神祕學的味道撲鼻而來 說到底 都是在塑造晉王趙光義的皇位正統性 只是這些故事放在今天看著錯漏百出 放在古代 那可是符合那個時代老百姓的核心價值觀的 事實上 在同時記載了承德學與馬韶二世的長編裏 在此之前 其實還記載了一段更玄乎的故事 說是在宋初有個道士叫張守貞 能夠召喚神靈黑鯊將軍附身到自己身上 非常有名 正巧當時太祖服役 也記身體不舒服 便將這個張守貞召進了皇宮 要他現場召喚神靈做法幫自己看病 結果這個張守貞在降神後 神卻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天上公雀開門了 第二句則是誇晉王趙光義有人心 太祖聽了後覺得有道理 便找來晉王主奪後世 也即和文章開頭所言的竹英輔神接上了 不久後 太祖便去世 只是在真宗朝大才子楊懿所寫的檀院中 卻說太祖在聽了張守貞的話後 其實是感到大怒 覺得是這妖道搞事 打算弄死他 不想第二天太祖卻病逝了 而接著晉王趙光義即位 對待這位張守貞則非常猶待 李濤覺得這記載不太對勁 就沒有認可 但是他出於史家的操守 就還是記了下來 那麼總的來說 李濤在長篇中認為 太祖之所以會找來張守貞 乃是因為自己感到不遇 需要他來看病 而後來的張守貞降神後所言的晉王有人心 《文英筆下》的竹英輔神 以及陳德璇的被神祕人召喚到晉王府門口 和馬韶的夜觀天象 察覺晉王的利劍之臣 就很明顯共屬於一套 送出的迷信邏輯敘述體系之中 這些故事的核心要義 並非要告訴你在太祖死前 晉王有什麼圖謀 而只是要表達兩點 第一 當時太祖確實感到不遇 身體不舒服 第二 晉王已來被上天選定 將有機會 若是我們要因為張守貞一事過於離譜 而認為只是古人在偽造迷信故事的話 那麼後來的陳德璇和馬韶二世 則同樣也應該一起遭到質疑 因為這三件事的底層邏輯 都是建立在封建迷信的基礎上的 除非我們換一套思路去看這個問題 如果說從張守貞到陳德璇再到馬韶 都是晉王奪位計劃中的每個棋子 張守貞造勢 陳德璇下毒 馬韶偵探情報 那麼從另一些記載中 太祖想殺張守貞的舉動來看 邏輯上也能說得過去 只是在長篇裏強調了 太祖之所以會召見張守貞 原因全在於自己身體不舒服 如此的話 並又消解了晉王毒殺太祖的可能 提高了太祖確實是自己病亡的機率 但顧鴻一先生卻又認為 所謂太祖因為不育而召喚張守貞的記載 其實也屬於送人偽造 他說在張守貞一世最早的記述裏 也記載張守貞之子張元紀所寫的 《傳音大法師行蹤》之中 一沒有說太祖不育之事 二也沒有太祖想殺張守貞一世 太祖甚至還誇張守貞正直給他點贊 至於那句晉王有人心 則因為原記載缺字 所以不能確定真假 但太祖對於張守貞的質疑 卻是存在過的 顧鴻一先生的觀點是認可太宗毒殺太祖的 所以他的考證本意 乃是認為太祖不存在不育一世 不過我們上文提到 其他也都有學者認為 從太祖的生活習慣再到遺留畫像來看 他的身體存在健康隱患的可能性很大 猝死的概率更是不低 而從後來趙宋皇室歷代帝王的享壽 以及家族遺傳病來看 太祖死時虛歲50歲 在古代倒也不算短命了 若是徹底推翻張守貞相關記載的話 那麼長篇中整段關於其後 陳德學與馬韶相關的記載也會受到影響 既然太祖未曾因為張守貞稱讚晉王而想殺張守貞 那麼說明兄弟倆的關係並不糟糕 再聯繫起太祖既不可能遷都 也不太可能改立德昭與德芳的大背景 那麼晉王陰謀奪位的動機就更加不具備了 當然我們也不能因此 就完全否定了晉王殺兄奪位的可能性 但根據目前留下的記載 若是要確切的去求得一個最終答案 無疑仍是十分困難的了 就像民國時 張一寧先生認為 史書中找不到宋太祖傳位給太宗的遺照 所以認為太宗是殺兄奪位 而新中國後 王玉璣先生和何冠桓先生 又在史料中找到了遺照的原文 並因此拓展觀點 再次認可了太宗繼位的合理性 但是鄧廣明先生又指出 即使史書中有遺照原文 因為也存在著偽造的可能性 那麼如此一來 相關話題的最終定論 便終難說塵而落定 而若是我們再把話題引回視頻的最初 點擊《文英和尚》所寫的 《竹蔭俯身故事》的最早記載 其中提到的 在太祖去世時 晉王是留宿在晉中的 那麼如此一來 又何來王傑恩要特地跑出宮外 去通知晉王府呢 乃至於還有陳騰訊與馬韶等一干人等 為預謀皇位 在皇宮外面鞍前馬後呢 李濤在長篇裏 為了彌補《竹蔭俯身故事》 與其他幾條記載的衝突 事故將《竹蔭俯身》的發生時間 從10月20日提早到了10月19日 如此 晉王趙光義纔有時間出宮 才能在20日太祖去世時 再被傳入宮內 乃至碰上王傑恩、陳德軒等人 而宋王後的諸多史家 也才會為了討論 《竹蔭俯身》的確切內幕 擺家爭鳴 然而這文英和尚 起初寫的這段故事 其實還有個前綴 也即在太祖開國稱帝之前 曾遇到過個名叫混德的道士 預言趙匡胤將要稱帝 在做了16年皇帝後 太祖又一次在洛陽遇到了這個道士 道士卻跟他說 在今年的10月20日晚上 若是天空放晴 你便還能再活12年 若不是 便要快快安排後世了 於是太祖回京後 等到10月20日天空放晴 太祖正高興間 突然又下起了大雪 太祖知道天數已定 自己命不久矣 才找來了晉王入宮 並有了後來那句 好做好做的囑託 而在牀邊中 則改成了 好為之 所以這故事原本徹徹底底 就只是一則在告訴你 太祖太宗兄弟間 兄友弟恭 老哥知道自己不行了 便馬上叫弟弟進宮 準備繼位的預言故事 而這文英和尚 早年間曾在珍宗朝 權相丁位的府中當門客 丁位非常厚待他 自然也讓他知道了不少宮中八卦 後來文英寫下《畜香山野路》一書 除了將自己的見聞書下 也是以一個方外陣的身份 與普羅大眾傳播佛學思想 書中擁有至冠學學的色彩 自然也不奇怪 若只回歸竹影俯身的故事本身 還真就只是個 回到人間真善美的故事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