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02 || 宋代皇權到底大不大？向太后為何會成為徽宗集權的絆腳石？【千秋一面|宋朝】

很多人不知道 宋徽宗在成為王國之君以前 曾是將宋代皇權推向巔峯的帝王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 北宋能被稱為強權的皇帝主要有四位 宋太祖、宋太宗、宋神宗和宋徽宗 太祖和太宗時期的宋代 在制度上還留有五代亂世時期 五人政治的遺風 且二者在登基前便都擁有了自己的政治勢力 登上帝位後再憑藉強勢作風與權謀手段 自然能在朝堂上貫徹自己的意志 但是到了真宗時期 皇帝的性格不如過去強勢 朝廷又有意提高文人在政治上的話語權 於是皇帝在對待士大夫的態度上 便越來越謙和禮敬 變相的也在表面上構成了 皇權與相權共治天下的新秩序 隨著文官制度的成熟 皇權與相權的分工也逐漸常態化 仁宗朝又強化閻官的權重 皇權相權建權相互制衡 一方面讓政治更加親民 一方面也確確實實地限制了皇權的慾望 然而等到真宗與仁宗父子去世 皇位傳承到徽宗的爺爺殷宗和父親宋神宗時 這爺倆卻都不甘願自己的皇權被制衡 他們倆上位後 一個搞溥儀之爭 分裂宰腐與天下世人的關係 一個支持王安石變法 使得士大夫再分裂成了新黨和保守黨 經過多年的政治積累 神宗又狠插地罷免了王安石相位 實現了自己的皇權回收 不過到神宗之子哲宗時 礙於神宗集權後 朝堂施政效率的下降 哲宗並又選擇與臣子分享權力 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了些正人時期的議政制度 但是因為變法而產生的新舊黨爭卻更趨白熱化 士大夫內部繼續鬥得兩敗俱傷 相權和建權依然在衰弱 皇權也依然在提高 而英神哲三朝的軍權回收 以及士大夫內鬥 也被認為是徽宗朝宋代皇權走向巔峯的序曲 只是有趣的是 比起英宗神宗 徽宗這個皇帝在繼位之初卻非常弱勢 因為他是突然被選為繼承人的 幾乎沒有自己的前提進程 在上一集中 我們雖提到徽宗為了爭奪儲君之位 暗中進行過許多政治活動 但這些事大都見不得光 任用的人也都是如王生、高求這般政治地位不高 也缺乏政治能量的邊緣人士 徽宗繼位之初所能依靠的向太后和曾部 更多的仍是作為徽宗政治同盟的身份 而輔助於他 並非能完全供他驅使 這便使得徽宗繼位後 必須如真宗人宗那般帶大臣以師禮 與向太后分享權力 從而爭取時間避下皇權的根基 為此 他們提出的政治口號 便是行家幼故事 我個人認為這裡的家幼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指代的是家幼八年宋仁宗去世後 繼位的宋英宗即使成年了 也要請曹太后垂簾聽政 第二層則是如家幼寧間那樣 雖然招曾經變法失敗的千里君子回朝 他們卻並沒有報復清算那些反對過千里新政的大臣 有嚮往調和之意 果然在向太后攝政後 大量的舊黨人士也在她的主持下回朝主政 當然 若要論這波舊黨人士有沒有千里君子那麼好的涵養 那就另說了 雖然宋氏等史料常把向太后描述成一個無心政治權謀 只全心全意對徽宗好的舔蛋之人 但經過多年來學界的研究 不少學者已經否認了這種歷史構建 新觀點認為 向太后不但有極強的權力欲 而且政治手段嫻熟 已知高太后有有過之 至於曾部就更不用說了 不單是新法元老 在折宗朝權鬥張敦蔡鞭二人都能不落下風 更別說現在皇權弱勢的徽宗朝了 而比之宋折宗 徽宗卻是個半天儲君相關的教育也沒接受過 國家制度運行 乃至政治軍事相關的議題 也全無操作經驗 那麼如此弱勢的他 是如何在鬥倒強勢宰相張敦的同時 又能擺脫向太后與曾部的桎梏 從而完成宋代皇權走向巔峯的進程的呢 這一集我們便來詳細講述宋查宗 啊不 宋徽宗的成長與集權之路 主持人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宋徽宗很明白 他雖然能在向太后與曾部的支持下 繼承皇位 但他自己的政治根基卻依然淺薄 與其說他是皇帝 其實仍然更像一個被頂到槓頭上的宗王 譬如說曾與他競爭皇位的一母帝趙四 便一直對徽宗的繼位不太服氣 徽宗雖然將趙四的王號 從簡王進封為了蔡王 但這完全無法平復 趙四王府中的蠢蠢欲動 乃至連趙四府中的蜀吏鄧獨 也始終氣焉囂張的 在為他家大王的篡位積極謀劃 並親筆寫下大字 隨龍人 三般戒指 鄧獨 篤定的模樣 似乎完全不怕證據會流出一斑 事實上 蔡王趙四確實也有跟徽宗叫板的實力 他的親生母親朱太妃 乃是先皇折宗的生母 在下張敦是他的同門 統領晉中御前清兵的大太監梁從政 也早早的投靠於他 而徽宗那邊有什麼呢 向太后不是徽宗的親媽 曾部和他關係也不深 乃至連對晉中清軍的影響力 他也不如蔡王府 徽宗到底要怎麼跟他蔡王鬥 果然還沒等蔡王發作 宰相張敦那裡 便先對政敵曾部發起了攻勢 元服三年2月2日 宋折宗去世後的三妻已滿 宋徽宗也正式開始了日常的朝堂作對 自元幼年間以來 宋朝的宰制作對大致分為兩個班次 一班是由宰相帶領中書省 門下省 尚書省的三省長官一起面見皇帝 另一班則是由書面長二一同面聖 然而很有趣的是 折宗清政後的書面長官 在大部分情況下都只有曾部一人 而三省那邊無論如何都至少有三人 這便使得曾部在面見皇帝時的話語權重 要強於張敦 好在那時折宗足夠信任張敦 所以不管他多親近曾部 仍然會堅持留任張敦 維持朝局的安定 但如今的新皇帝徽宗卻不是這樣了 他不但聯合曾部 還跟張敦成了敵人 這便讓張敦暗自擔憂 畢竟做皇帝還是有制度優勢的 宋代不是武代亂世 蔡王府那邊硬實力再強 也沒法明著左搖 萬一徽宗跟曾部合起夥來給自己挖坑 無論如何都夠張敦吃一虎了 所以不管怎麼樣 他都要想辦法掰回一局 於是在這徽宗朝恢復正常朝議的第一天 張敦竟然能打通從良府到晉中的所有關節 並通過太常司的渠道頒布了新規制 從此要求停止三省與樞密院分班奏事的舊制 改成合班同奏 張敦認為 前朝的乾新天聖年間 也即宋人宗綱繼位時 也曾同今日這班由少君和太后共掌國事 那時的奸相丁位想利用這個國政不穩的節骨眼 通過獨自一人面聖奏事來壟斷權位 後來果然引起了國事不穩 所以他們這朝要吸取教訓 不能再讓任何一個大臣獨自面見少君和太后了 以免重蹈亂舉 張敦這話說的可謂燭心 明擺著就是拿丁位來暗粉曾部 雖說後來的《宋史奸臣傳》裏 有曾部張敦的位子 而缺席了丁位 但至少在徽宗初年 曾部仍是諸國大臣 丁位卻已然被評為奸佞多年 張敦這麼說 何止這人鼻子罵對方人渣沒啥區別 但若是曾部與他爭辯 就等於坐實了自己要行丁位故事 仍然會讓自己處於不利的境地 那該怎麼辦呢 好在曾部從來是頂級的官場老油條 他並不明著反對張敦 只說這麼重要的規制 需要得到皇帝的認可後才能通過 並不是一個太常識就可以草草下結論的 到這裡問題就來了 要求兩府同奏的遺志 不是得到了盡忠的認可嗎 怎麼會連皇帝也不知道其內容 其實張敦的這次發難 比如說送回縱和樞密使曾部了 就連同在三省的蔡便 也不知道太常識會頒布這樣的新規定 一般來說 宋代頒布新的重大規定 都要先經過層層審核 譬如說先由宰府們開會 將結論寫在紮子上提交給皇帝 由皇帝做出批示後再下發內容 又譬如皇帝直接招對宰制 當面討論制定政策 這兩種方式 都要經過從皇帝到宰制大臣的反覆審核與討論 才能制定出新的方案 基本上很難出現一致都頒布了 大臣們還被蒙在鼓裡的情況 唯有第三種 以入淑狀的方式上層進中 纔可能在蒙過所有人的情況下 下發新政策 黃華玉老師便指出 宋代淑狀的內容 大都是些不太重要的細小瑣事 除了宰制外 皇帝也不會認真查閱 基本都是讓宦官和女官待會批示後 就直接下發了 所以對淑狀的查閱 經常都只是走個形式上的過場而已 而張敦這次 改宰制大臣附奏面聖為同奏的操作 很明顯便是走了入淑狀的路子 如此才能既符合朝廷制度 又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完成下發新一致的操作 只是玩這招的副作用也很大 畢竟重定宰制面聖的一致 肯定是國朝大事 用屁股想都知道 不能算細小瑣事 如今竟然能被當成淑狀 繞開皇帝與宰制大臣的審核 而直接通過 很明顯是張敦針對制度漏洞在玩花樣 而其中也透露出了 張敦對新皇帝以及其他大臣的輕視 作為首相 張敦本負責門下省和尚書省兩省的政事 而入淑狀卻屬於中書省的職權範圍 張敦之所以可以完成這般操作 便是在用權勢強行壓服了中書侍郎許江後 才達到的目的 許江後來也和徽宗再三解釋 能讓這樣的淑狀上層競爭 完全是因為自己沒有認真審核 纔出的紕漏 他明顯意識到了 張敦的做法也惹怒了新皇帝 要說張敦這輪反制增幅的手段 固然談得上霸氣側漏 對於國朝制度的把握 也可謂妙到好顛 但在人情上卻極其粗糙 他雖然能壓制政敵 卻得罪了更多的同僚 還順帶把新皇帝也惹毛了 也就當年神族和哲宗比較寵張敦了 單論情商而言 張敦跟增幅的距離 無限接近於扣準至於定位的距離了 某種意義上而言 他把增幅比作定位倒也沒錯 不過在增幅的心裡 肯定是不會想當定位的 人想做的可一直都是往增啊 不久後 惱羅的徽宗果然便找上他 想一起對付張敦 但徽宗個人的政治威望實在太低 根本沒自信能正面硬鋼張敦 增幅便為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應對方案 第一 反復強調兩府同坐的議制 並沒有得到皇帝和太后的認可 即使走過流程也不合法 第二 強調徽宗朝要效法的是家有故事 而非天聖故事 所以用定位專權來比喻現在的朝局 並不妥當 第三 明面上盡量迴避與張敦之間的衝突 暗地裡再派人收集張敦的紕漏 以求在合適的時機一擊逆轉 增幅的核心思想主要也有三點 一 站穩輿論最高點 二 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三 再利用制度優勢反擊張敦 張敦能用制度發難 增幅便能也用制度反殺 要說增幅是教導宋徽宗完傳高層權謀的啟蒙老師 也不為過 可即使君臣二人把計劃佈置得天衣無縫 到頭來卻還是卡在了一個問題上 徽宗個人的威望還是太弱 這個方案的核心便是建立在皇權的制度優勢上 權力不夠便不足以站穩輿論高地 計劃很完美 但走到第一步便卡翹了 兩個受害者又是湊一塊陰陰了一陣 終於得出結論 還是得聯合攝政向太后 纔能有實力對付張敦 是的 回家找媽媽來幹他們要的 但是這樣的政治謀劃必然得是密謀 需要摒退旁人 徽宗年紀輕認知不夠 很難跟向後轉達完善的佈局方案 而增幅雖然能力夠 但作為外朝大臣也沒法單獨入建太后 徽宗和增幅依然需要找個藉口來聯動向老太太 所謂頭痛有人送枕頭 馬上助攻就來了 來的也不是旁人 這是我們熟悉的強勢首相 張敦、張大喵 可能是出於元昏朝同僚的情誼 也可能是出於順風局的自信 張敦竟然提議 將增幅的弟弟大才子增兆 召回京城任職 並得到了向太后的允准 增幅臨機一動 便打算以兄長的身份入械向太后 藉此機會單獨面奏佈置計劃 張敦這一番操作 也算是自己挖坑自己埋了 而當年王增鬥倒丁位時 也是通過單獨入械劉太后為由頭 合謀幹掉了丁位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再世寇準張喵又喜提新稱號 再世丁位 那麼在增幅對向後 匯報了張敦以入蜀狀的方式 空過了將兩府復奏 改為兩府同奏的事情後 向來溫文爾雅的相蒙們 是個什麼反應呢? 他竟然直接對張敦的做法 表達了嚴重不滿 所謂他怎身敢將上來 怕這裡捉下 增幅也是小心謹慎的應對說 張敦早在定策之時 便已是失言 如今又對兩府奏對二聖的一致禮數 擇行更改 實在是一無畏懼 太大膽 向太后十分認同增幅 便接著說張敦現在的脾性 都是因為 先帝養成他大膽 只是疲勞 指出的是宋哲宗太過縱容張敦 才讓這老頭子那麼囂張 與其中也暗含了對哲宗的不滿 然後相師又提到 哲宗剛繼位時 便是朱太妃派遣宦官藍從熙 去聯絡的張敦 對其敗相處理甚多 張敦一直想要報答朱太妃 直到哲宗病危後 朱太妃便讓張敦支持哲宗的十二弟 肇四繼位 只把病重的哲宗氣到無法言語 向太后說的性起 更是主動違反理智的 讓曾部伏二於林前 繼續謀劃下面的事 眼見得到了太后娘娘的重視 曾部不自覺間 骨頭也輕了起來 既然聯合皇帝與太后 共同反對張敦的佈局已成 那是否就意味著 他曾部坐上首相之位 也指日可待了 時間來到元服三年2月13日 宋徽宗與向太后招對兩府大臣 正式開展對御前是同奏 還是副奏問題的討論 曾部首先表態 太常寺所謂改副奏為同奏的新一制 並沒有經過皇帝和太后的審核 暗示其不合法 然後徽宗便假裝詢問太后的意思是什麼 向太后的表態 則是一段官場太極拳班的扯骨路話 什麼這裡也不真 然事幹朝廷體 何改正須改正 徽宗於是幫他總結 那就是同奏會擾亂朝廷理智 還是要改回副奏的舊制 眼見二聖都已經表態明確反對張敦 曾部便繼續追擊 他假寫信的說 這次朝廷竟然發生了繞開二聖 而擅自制定新一制的僭越之事 實在是包括他曾部在內 所有載職大臣的罪過 還請二聖責罰 須將見得曾部優勢 馬上也承認起自己有失察之罪 蔡便一看張敦要玩 跟著表態站隊 將罪責全歸咎於張敦 當然話裡話外 多少也帶些私人恩怨 所謂張敦豈止此事不商量 預定宗廟設計大計 亦不與眾人商量便起口 直接把話題又轉向了 張敦反對徽宗繼位的問題上 如此兇狠一擊 頓時讓朝堂鴉雀無聲 徽宗又是定下結論 依舊改回御前副奏的舊制形式 這一戰張敦晚敗 當然 以上的記載大多出自 曾部本人所寫的《曾公遺錄》 曾部在自己的書裡 肯定是要多方標榜自己 並貶低一下政敵張敦的 就算是新年折衷潮的《宋夏戰爭》 和《宋土戰爭》相關的記載 其間描述的形象 也是曾部穩重 張敦偏激 多少離不開曾部筆下的刻意塑造 畢竟是自己寫自己 總要裝一下 根據其他資料的記載 我們可以發現 就連許江和蔡便的人 都非常不滿意曾部的技術 因為他常常為了突出自己 而把許蔡二人 寫成只會唯唯諾諾的弱雞 作為曾部頭號敵人的張敦 自然更加吃虧 奈何張喵本人的《潤珠》和《日錄》 九成九都散譯了 導致驚人研究張敦 幾乎看不了張敦本人的筆記 卻只能去看曾部的 亦或是如宋時那般 更加敵對張敦立場的舊黨視角明顯 承認曾公一路的價值 為宋朝官方和後世學者所認可 但畢竟存在著曾部本人的意志作祟 在閱讀上還是要時刻辨析的 而在這次鬥爭失利後 張敦馬上又要面對另一件麻煩事 也即出任負責宋哲宗下葬事宜的山陵使 這意味著他將有相當長的時間 需要離開開封的政治中心 要知道不管是新年的新黨首相蔡雀 還是舊黨領袖呂大法 都是在出任山陵使時 因為無法第一時間應對來自朝堂政敵的攻擊 才被當權者找到破綻 遭到外放的 如今這個輪迴終於又輪到了張敦的頭上 張敦一走 蔡王趙四與朱太妃的陣營勢力必然被大幅減弱 而朱太妃的敵人向太后 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反攻敵人的機會 元服三年二月 旨在打壓張敦的統一時刻 宋徽宗便在向太后的影響下 召喚韓齊之子韓忠彥回朝 並在張敦出任山陵使時 接替他主管門下省的職責 出任門下侍郎成為執政 韓忠彥其人的政治立場向來中立 當年神宗重用王安石變法 其中三巨頭韓齊、傅弼、歐陽修三人 都多有抵觸王安石 其中韓齊對千秒法問題的爭論 甚至一度影響了神宗的變法態度 後世史書也常常會將韓齊構建成 反對王安石變法的保守黨領袖 然而事實上 這三個自立最老的人宗朝老成裡 傅弼和歐陽修都是直接拒絕推行法令的 也就只有韓齊始終在地方落實政策 他即使有反對意見 也都從推行後的經驗總結中出發 從而一語中地 韓忠彥作為棋子 雖在能力上遠不如老爹 但繼承了韓齊八面玲瓏的處世風格 素日立為官 小韓既不佔新黨也不佔舊黨 加之他家的政治威望 以及韓齊新日禮立二帝向三朝 至於僕王家族的大恩 這便讓宋哲宗在清政後 也依然重用韓忠彥 就連李清成、安濤等立場溫和 卻也支持少數的新黨大臣 都進階願意入其目中組成聯盟 只是韓忠彥、李清成這幫人 在少勝朝仍然有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也即反對拓編 也因此 他們在少勝朝拓編的前夕遭到外放 直至如今徽宗繼位才被召回 韓忠彥此番回朝 首先便提出要重新調和黨爭 這便是後來徽宗朝的第一個擬號 建中進國中 建中之政 以中庸之道調理政局的由來 為此 韓忠彥開出了個保守黨大臣的名單 希望徽宗可以廣開言路 任由這些人擔任言官 為冤死少勝朝的原有大臣平反 大家看著這套路 是不是很眼熟 昔年不管是高太后召司馬光回朝 還是宋哲宗重開少數 都是藉著廣開言路的名義 先讓傾向自己立場的言官打手 入主臺見 藉平反的名義把那些舊案翻出 然後再順藤摸瓜 清算政敵 不久後 陳冠、龔冠、任博宇、蔣公望 陳世熙 乃至被哲宗貶到地方的陳次生 鄒浩等親近原有朝的大臣 都陸續回朝帶著言官 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 都跟新黨有仇 一時間 清算張敦、蔡便等人的奏書 如雪片般漫天飛舞 充斥在朝野內外 蔡便原本都打算切割張敦 示好回宗了 結果一看 這保守黨來勢洶洶的模樣 國大二度變換陣營 再次與張敦聯手自保 只是這一次晚遵 只勉強堅持到了元服三年五月 蔡便便又頂不住了 他在陳冠、龔冠等人的追討聲中 被外放為知江寧府 新年跟隨他清算舊黨的安敦 簡旭成等人同遭清算 被除名及追悔出身以來文字 放歸田裡 而酷吏無懼後 也被落置河州 曾步也從來明白 所謂的調和黨爭 都只是騙人的鬼扯 本質仍是保守黨拿來清算陣營的由頭 但是在這一輪政治漩渦中 曾步卻並不緊張 他認準了向太后依然倚重於他 所以朝廷即使清算了張敦、蔡便等人 也不會推翻折中的少數執政 他曾步作為新舊兩黨間都吃得開的人物 馬上便能在黨爭之後 統合剩下的資源 並在向太后與宋徽宗的支持下 重新主持朝政 與徹底平息黨爭的同時 成為宰相 繼續推動變法 只是很無奈的是 咱們的喋喋先生 這一次終於失算了 被他視為靠山的向太后 從來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只在韓忠彥歸朝的兩個月後 向後和徽宗 並進一步提拔了他成為右相 在結束張敦獨相時代的同時 也向曾步放出信息 韓忠彥將先他一步成為首相 向太后最倚重的大臣 再也不會是他曾步 從原服三年真月 到三月間的推心置腹 原來都只是向太后的 返場作戲而已 然而娘娘心中所注意的兩臂 從來都只是偽而如仙鶴的韓詩譜 而非他人後歸相的曾子萱 而隨著建中之政的推進 向太后的政治韜略 也在徽宗與曾步的面前顯露無遺 向後雖然常表態自己無心政治 並支持徽宗裁決政事 但若遇到他真心在意的事情 也會明確表達態度 不容絲毫退讓 譬如向後頗寵心理性的義子 宦官李構想要給他升遷 但這李構卻是個十足的廢物點心 宰制們都不同意 向太后此時便忘了自己天大的人設 毅然決然的幫李構加了官 而對於在折宗朝被廢的原有孟太后 向後也非常同情 雖然在折宗廢後時 她完全不做表態 但等在政局上壓制住張敦蔡變了 向後便馬上在原服三年五月 要求徽宗給孟氏復位 但這是動靜太大 徽宗又和折宗兄弟情深 少數之戰一直是他真正的心之嚮往 這便讓徽宗不太願意遵從向後的這個指示 這大概是這對名義上的母子間第一次分歧 而這是糾結到最後 仍是徽宗讓步 孟後復位 直到徽宗朝重開新政了 孟後纔再遭廢後 若是詳細參閱徽宗初年的文獻 我們能很清晰的看到 向後的政治立場 無疑是偏向於保守黨的 在論及折宗朝對元祐大臣的清算問題時 她便說過 是故她才會支持韓忠彥 利用保守黨擔任眼官 以清除張敦、蔡便等人的勢力 一是為剷除政敵 其二也是要提高保守黨在朝中的權重 當然比起曾經的元祐高太后 主持建中之戰的向太后 卻有著自己的不同之處 首先 向太后不搞二級管 她論整清算的那些人 大都是在政治上明確與她對立的敵人 譬如說張敦 在定策問題上敵對徽宗 所以必須要打壓 而蔡便、安敦等人雖被外放 卻都沒有被趕去嶺南吃李芝 即使保守黨大臣的奏書裏 多有要求誅殺張敦、蔡便以名正典型的 向太后也全都不聽 並沒有像高太后那樣 貶死蔡雀 也繼續計劃矛盾 第二 向太后也下旨宣語過 新寧、元芬、元祐、紹盛 但適者則用 非者則不用 更不必分別此時彼時 在任由閻官驅逐政敵後 她還是及時踩下了剎車 沒有繼續搞擴大化 對於其夫君神宗的變法 她也強調 其可專於毀廢 神宗盛名 其竟是人主可比 只是晚年不免錯用雀人 不免致天下論議 這些表達有稱讚有批評 總之全是情緒平和不走極端 再加之向太后外柔內剛 表面甜淡 內心卻極有主見的執政特點 使她成為了一個或許在存在感上 遠不如元祐高太后 但在實際執政成效上 卻遠過於高厚的優秀統治者 我們可以說 向太后是繼曾部之後 第二位在高層權謀中影響到回宗的老師 而在這兩位優秀老師的教導下 經過半年多時間的耳濡目染 宋徽宗已然對如何坐穩皇位 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在召回保守黨閻官後 他始終在配合這些道德君子的要求 收斂了 或者說隱藏了 自己對收藏飛鳥異獸 騎駛珍寶之類愛好的熱情 只為立起明君的忍舍 而克己弗力 虛懷納諫 圓服三年四月 晉中突然發生火災 而縱火者 就是朱太妃慎瑞殿的宮人 按照常理 縱火的宮人當被處以急刑 更謊論朱太妃乃是回宗的敵人 若是遇到個暴力的君主 可能就會小題大做 興起大譽了 但回宗卻能表達出寬忍的態度 大事化小 只仗責縱火宮人了事 此舉不但得到了曾部和向太后的認可 也在朝野內外收穫了大量的好評 天下人無不讚譽回宗的寬忍天性 然後加開明的標籤 一時間頗讓人有種回到人宗朝的錯覺 史書也因此對這一階段的回宗不吝讚美之語 然恰恰是這位目似仁厚開明的宋回宗 其內心的慾望 卻早已隨著權術的提高而日益膨脹 他或許不是那種手段狠辣的暴君 但對於將要阻礙他集權的政敵 回宗也絕不會姑息手軟 事實上 不管是朱太妃 蔡王 還是向太后 韓忠彥 都已然成為了他集權路上的阻礙 一場試圖以分化向太后 與士大夫間的關係 從而拉攏世人勢力 社會君權的謀劃 已然在宋回宗的心中暗自展開 而謀劃的切入點 便是那個與宋回宗有著一身糾葛的新黨大臣 蔡便之兄 蔡金 作為自宋神宗時期開始 便追隨完事變法的大臣 蔡金無論從能力還是資歷而言 都是當之無愧的新黨元老 但同樣的 若論起社會口碑 那蔡元長先生 就算放在爭議重重的新黨團隊裡 也是屬於最糟糕的那一段位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 情商高貴攬事 不但才華橫溢 還是個社交恐怖分子 似乎蔡金在社會上的人脈資源 也是新黨中的第一梯隊 畢竟不是人人都嚮往當道德楷模 和蔡金這種人打交道 只要你不和他產生利益衝突 又能確保自己擁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就會和他相處得很舒服 這一特質 也讓蔡金在新黨的主政時期如魚得水 宋哲宗跟向太后都愛跟他聊天 就連宋徽宗 也對蔡金的藝術成就頗有耳聞 而如今保守黨大臣再次回歸臺見 在清算張墩蔡變的同時 自然也不會放過蔡金 其實就算是新黨中的張墩、曾步等人 也頗為忌憚蔡金 尤其是曾步 更直接與韓中燕聯手驅逐蔡金 但是這一次 曾步與韓中燕又辭別了 原因竟然是向太后不準外放蔡金 為什麼呢 張林先生認為 是蔡金情商高 善於結交向太后的家人 也由此讓向後看到了她的價值 而王化宇先生則認為 一方面是蔡金善於結交向後及其家人 另一邊 也是向後需要一個掌握信息渠道 與社會人脈的大臣來做自己的心腹 而徽宗初年的蔡金 很明顯符合向太后的要求 首先她長期擔任新黨骨幹 業務能力強 對新法的認知深 掌握的信息很全面 第二 她情商高 擁童年創傷的折衷在實 就愛拿召見蔡金當話僚 向太后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蔡金善於結交工人和向後家人 那麼通過這些人傳遞信息給向後 也是非常有價值的 第三 則是蔡金雖然是新黨元老 卻從沒當過宰制 政治能量相對有限 而且她社會口碑差 新黨舊黨的高層都防備她 就連她的弟弟蔡便都與她產生了嫌隙 直至蔡便被外放 蔡金連最後的依靠都沒了 這下也就只剩下了投靠向後這一個生存選項 說到底 向後的選擇仍是為了確保自己的權力的穩固 但是向氏卻沒有預料到 朝臣至於蔡金的反感到了一種怎樣的程度 首先是對道德要求下來極高的成貫 公怪等保守黨言官上奏彈劾蔡金 同時又有蔣志祺 李清成等執政大臣贊同驅逐蔡金 而曾部也始終立場堅定的反對留任蔡金 乃至他再三被向後否決 仍然喋喋不休的堅持己見 而向後也只能很無力的多次複讀一句話 甘書密何時 不過有趣的是 比起政治光譜更靠近新黨的曾部而言 反倒是偏保守黨的韓忠彥 卻在第二輪衝塔時拋棄了隊友 玩起了潛水 後世學者分析原因主要有二 第一是韓忠彥比較慫 不敢硬剛向後 其二則是向後給韓忠彥畫了餅 也即答應他為司馬光、呂公祝、呂大房等原油旗幟平反 所以保守黨與向後這邊的陣營必須團結 但是很明顯 不管是論能力還是論資歷 韓忠彥都不如曾部 即使說服一個韓忠彥 仍然是不夠用的 向後仍得想辦法得到曾部的支持 但是曾部也是紹盛朝報復原油大臣的重要參與者 雖然在紹盛後期的他轉為了溫和派 但前期的激進主張仍是白紙黑字寫著的 平反司馬光這些人的政治意義太重大 向後實在沒把握得到曾部的支持 那麼這個時候政治籌碼就來了 很可能這是為了得到曾部的支持 向後纔在元服三年五月 罷黜蔡編之後做出了讓步 也既不在外放蔡金的前提下 答應曾部不會重用蔡金 甭管八面玲瓏的老蔡怎麼巴結向老太太 只是一輪神仙打架 她變成了犧牲品 而老曾果然也是實確的角色 太后娘娘都這麼給面子了 再接著走 那就不是曾子軒了 不久後曾部的弟弟曾趙便上奏 支持為司馬光履功助 文彥博等原有更換的旗幟平反 這很明顯便是出於曾部的暗示 只是經過這一輪反反復復的政治拉扯 曾部與向後之間的關係依然再難調和 曾部曾非常疲累的對徽宗感嘆道 說完還屢次要向徽宗請辭 而徽宗則安慰他說 愛卿的身體仍然極其強健 如何必要說理去呢 那麼宋徽宗對蔡卿的態度是什麼呢 可能正是在此階段 他找到了逼迫向後撤聯 收回君權的辦法 同在這年五月 隨著張敦、蔡便等人的勢力衰弱 聖瑞殿的朱太妃與蔡王趙四 也漸為沾板於肉 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聖瑞殿中有個名為百惡的宦官 竟然突然上奏 請求向太后還政於宋徽宗 這很明顯就是政敵跑來 挑撥徽宗與向後的關係 雖然徽宗最後將百惡鞭管五百里 外放到了唐州安置 但曾部卻對徽宗說 他覺得至於百惡的斷罪太重了 曾部雖知曉百惡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仍對徽宗明確表態 向後卻該早日還政於徽宗 嗯,在壓制張敦、蔡便後 曾部終於決定 在向後與徽宗之間選擇了徽宗 徽宗可能也是在這一階段 意識到了自己有機會收回權力 只是至於蔡京的態度 徽宗也是發生了幾番變化 首先在剛繼位時 他對蔡京去留的評判是無所謂 到了元服三年三月 他受曾部的影響 也一度同意驅逐蔡京 並和宰制大臣共同決議 外放蔡京為治太元服 但這道由皇帝與大臣共同發出的任命 卻十分打臉的遭到了向太后的駁回 而徽宗那時予以未封 只能繼續裝孝子隱隱隱 反正向太后承諾過 到了當年七月就會撤臉 只要到時君權返還 一切次要矛盾都是可以忽略的 只是還沒等向後還政 剛到五月下旬 徽宗本人對蔡京態度 便也發生了極大變化 原來是社交老國王蔡京 結交了徽宗親近的宦官粉說 通過他向徽宗轉達了一些對繼承新政的構想 並在之後的草直面聲中 蔡京多次向徽宗描述了 自己繼承少數執政的構想 雖礙於始料缺失 我們無從得知 蔡京到底向徽宗表達了怎樣的少數之道 但從徽宗改元崇寧後的史實而言 別說比起那些 總想著約束徽宗慾望的保守黨吧 就算至於張敦、蔡便、曾布這些人 蔡京也是最最放任皇帝任性的星島大臣了 可能正是基於 蔡京這個情緒價值回饋小能手的特質 又加之兩人都想變法 從骨子裡反感原有政治的共性 幾次談話後便直接讓徽宗愛死了蔡京 於是自五月下旬開始 不管是曾布還是宦官彈劾蔡京 徽宗都是不予認可 乃至會龍顏震怒 斥責閻官、亂刀 而蔡京也認準了自己在得到皇帝和太后兩座靠山後 能高枕無憂 便也心情坦然的待在開封隨時準備再起 不過徽宗替蔡京出頭駁斥閻官 便只是出於欣賞蔡京嗎? 徽宗如果真那麼單純 他是活不到崇寧元年的 我們要知道 直到現在為止 向太后依舊在攝政 雖然人老太太老是強調自己對國政沒興趣 但可從未讓出手中權力半分 雖然在元服三年七月 徽宗終於等到了向太后屢約撤聯 但向後對於政事的關注卻沒有絲毫鬆懈 乃至遇到分歧 仍會要求徽宗遵從自己的意旨 所謂稍不如意 堅迫即勝 而徽宗也似乎沒有表達出什麼不滿 依舊對向太后畢恭畢敬 不敢有半點怠慢 為何要如此呢? 第一 向太后在保守黨中的影響力依然巨大 徽宗仍需要用孝子的形象來保護自己 第二 張敦仍然在場 自從在復奏與同奏的一致之爭失利後 張敦銳氣大減 微笑的大半年時間裡 始終戰戰兢兢 生怕出了亂世 乃至向後想要恢復孟室後衛時 他也成為了唯一贊同向後的宰制大臣 這則記載出自於韓忠彥的私人筆記 張敦之所以這麼做可能有三種可能 要麼是他自知失落 所以認慫求向後放過 要麼就是宋史裡 所謂張敦曾聯手留後 迫害孟室的記載是胡扯 張敦始終是同情孟室的 又或者是 韓忠彥為了黑張敦 在筆記裡發明歷史 選擇哪一條就看諸君取捨了 而徽宗那邊為了作秀 也常常在表面上親近張敦 不管閻官怎麼瘋狂彈劾 就是不外放他 深怕別人覺得他查宗 是因為定策問題而清算張敦 影響了他人效公數的人設 5月10 擔任山陵使的張敦遭分大雨 不慎讓折宗的領袖陷於泥沼 花了一個晚上才將領袖運出 舊黨閻官便藉此機會 指責張敦是對先帝不公 瘋狂彈劾的奏書 先後達到了一百多分 但徽宗仍然不作答理 直到元服三年九月 張敦自己都受不了輿論壓力了 在多次上奏請求罷陣後 徽宗才假惺惺的故作勉強的 同意了他的辭呈 然而等張敦一到地方 便在數月內被從越州 再變到潭州 等到向太后一死 更是不緣由大臣後塵 吃上了嶺南荔枝 而在彈劾他的大臣裡 罵得最起勁的 當屬左政嚴陳冠 他不但噴張敦噴得起勁 噴起菜精來 也是無畏無懼 即使向太后和宰制大臣們 都明確表態 不再外放菜精 他還是堅持不懈的 彈劾菜精 乃至在彈劾多月 而不見朝廷有任何反饋後 陳冠更是挖起了 向氏家族的黑材料 怒噴向後身邊的親戚和工人 幹預朝政 結交菜精 向後讀罷奏書 一度被氣到哭泣不息的地步 那麼徽宗對此的態度 是什麼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 保持著孝子的人設 為了替向後出氣 他怒而將陳冠 貶出為了 但是在私底下 他又偷偷派人 給陳冠送了許多黃金 還告諭他不久之後 便會召他回朝 徽宗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呢 很明顯 他打算藉陳冠被貶 以徹底激起 整個臺建的憤怒 畢竟大部分閻官 都是在向後的主持下回朝的 所以在替原有大臣平反後 臺建中彈劾菜精的奏書 便少了很多 大家多少都會賣些 向老太太面子 剋制下自己 可現在倒好 向太后為了保住菜精 不惜逼迫皇帝貶出陳冠 這事情的性質 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陳冠欺人雖屬二愣子 但親民遠播 圍觀多年 對社會的貢獻也不少 貶他無疑會觸及 整個臺建的神經 如此一來 向後勢必會遭到 整個閻官系統的針對 果然 血片般的彈劾奏章 再次堆滿鏡中 只是這次的彈劾對象 不再是張敦菜鞭 而是了向後及其身邊的人 看著越來越多的黑材料 被公之於眾 此番向後的反應 卻只是義不怒 她依然對一切 無能為力 可宋徽宗卻人缺不夠 眼界已然甚缺在握的她 不惜與向後明著翻臉 主動召見了御史忠臣芬紀 和殿中事御史陳時熙 在聊到向後與菜精一事後 徽宗再次非常查理查氣的 來了這麼一句 此愛東朝 清當蜀律 見得皇帝表態 閻官們完全沒了顧忌 對向後和菜精的彈劾 更是加量不加價 最後 本以為能爭取到 徽宗做靠山的蔡元長 終在元服三年的十月 被外訪出京 先是前往關中 然後又被貶到了杭州而去 而向太后 也在這輪政治角逐中 被折騰到心力憔悴 菜精被貶後 向後也徹底將權力 歸還給了宋徽宗 時間只是又過了兩個多月 向太后便在第二年的正月中旬 鬱鬱而終 享年56歲 這一輪鬥爭的最後贏家 無疑便是宋徽宗 通過外訪張綱和菜精 他不但拉攏了保守黨 重創了朱太妃與蔡王肇司的勢力 就連向太后的攝政權力 也徹底被他收回 第二年 宋徽宗正式改元 建中進國 建中之陣的基調 本是由向太后和韓忠彥鎖定 為了穩定朝局 嚮往少數的徽宗 倒也還是繼續扮演著 保守黨理想中君王的樣子 而在得到了朝野上下的支持後 徽宗置於政敵的最後一擊 便也接踵而至 建中進國元年三月 掌握清軍 依附朱太妃的大宦官梁從政 被解職外訪 同年七月 曾有謀反意圖的蔡王府鼠例鄧鐸 遭到告發 被處以急刑 言官將功忘 幾師中諸父 擔心事情會變成兄弟相殘 興起大禦的情況 紛紛上書引咎 全遭徽宗外放 直到言官劉正夫 跟著上書勸說徽宗 才使得他恢復了冷靜 不再窮制蔡王一案 而負責審理此案的開封府推官吳師禮 也能大事化小 在觸覺鄧鐸後 便不再搞擴大化 徽宗雖對他的審案結果不太滿意 但終於還是認可了既定事實 反倒給吳師禮升了官 張邦緯先生認為 蔡王府一案正反映著 徽宗內心中感性與理性的衝突 他的本心從來是想懲處蔡王而後快 尤其在他大權獨攬後 更是愈發不願再扮演 保守黨門所希望的樣子 但另一方面 為了蟻咒這些大臣 他又不得不剋制自己 寬恕蔡王 這樣纔可以繼續平穩地維持統治 而蔡王肇事經此一劫 終於放棄了一切幻想 從此在徽宗的嚴密監視下 過上了花天酒地 墮落腐朽的生活 可能是因為長期放縱的生活 在精神和肉體上都摧殘著肇事的身體 直到崇寧五年 他便因年早逝 享年24歲 而他的母親朱太妃 卻得到了徽宗的尊崇 是在徽宗對他奮力有緊 在崇寧元年二月 朱太妃去世後 徽宗還將她追側為了皇后 可謂表面功夫做足 不過也正是在這崇寧元年 宋朝又發生了一次巨大的變革 徽宗終於決意摒棄保守黨 繼承神宗與哲宗的事業 重開新政 不過有趣的是 被徽宗看中的變法主持者 既不是府裡他登基尚未的曾部 也不是中立又中庸的韓忠彥 而是那個在逼迫向後還政時 被當成消耗品犧牲掉的新黨元老 蔡經 權力交接的過程 永遠是風水輪流轉 一年一個大變樣 而之後的內容中 我們便來詳細展開 知名奸相蔡經 以及他如何與崇寧年間捲土重來 再開新法的故事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