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18 || 王則叛宋，宋朝為何總是兵變？社會組織度空前鬆散，秘密宗教乘虛而入？【千秋一面|貝州王則兵變】

彌勒教與摩尼教是討論宋代各種起義時無法繞開的話題 據現有的記載 北宋仁宗朝總結發生的起義數量為60次 這60次起義中又有24次發生在清帝民間 其中兵變的數量又佔了15起 而這些兵變大都伴隨著祕密宗教的影子 要知道宋太祖至宋仁宗時期 北宋總共發生兵變44起 其中有兩個高峯 一是太祖時發生兵變11起 佔總比例的25% 二便是仁宗朝發生的19起 佔了43% 在上一期的寶洲兵變中 我們提到士兵因為誤解了朝廷 將要削減他們的兵糧而起兵叛亂 擁戴監軍為領袖不成便殺了警軍 這頗有一種唐末五代拿兵逼迫節度使造反的一風 宋初兵變頻發的問題便是這五代下課上風潮的延續 而向來被認為崇文一武的人宗朝 怎麼士兵們也這麼武德充沛 按照正常思路 仁宗在位40多年 為兩宋最長 那麼肯定各種事件發生的也最多 誒 偏偏這兵變就很反常 19次兵變中有15次集中在了清理短短的8年時間裏 規模最大的彌勒教貝州動亂 既發生在清理年間 我曾在清理新政的集中 對所謂的宋代起義 史曆朝歷代中最多的段子進行過闢謠 但不得不承認 仁宗朝清理年間的社會動蕩 那真的是很動蕩 那麼有心的朋友也能發現 咱們仁宗篇講到現在 仁宗在位的前20年 我們六七就講完了 結果這清理年間的事 咱們足足講了17 又是宋夏戰爭 又是自然災害 又是變法黨爭 怎麼就破事這麼多呢 其實很多坑還得從五代史說起 我們曾提到 因為中晚唐時制度的演變 社會價值觀從此前的推崇血緣門第 轉化為了看出人才本身的能力和政績 而自藩鎮割據引發五代亂世後 夏克尚的風潮席捲全國 所謂兵強馬壯者即可為天子 劃下過去所傳承的軍權神獸觀念 支離破碎 國家極度欠缺一個強有力的核心 維持長期穩定的統治 所以宋朝的軍權 必須通過各種制度上的措施 依據臣下的合作 才能重築秩序終結亂世 第17集時 我們有提到 舊式維持國家基層管理的世家豪族 都在亂世中被消滅了 老百姓不再被莊園農奴制度束縛住人身自由 流動性提高 這對國家的經濟層面有很多益處 但對國防動員能力和地方治安等方面來說 卻造成了極大的問題 這導致宋初極度缺乏一個中間階層 維持基層的組織和秩序 為此 朝廷不得不將許多四處流竄的社會閒散人士 收編入軍隊 這批人中 相當部分都是地痞流氓 加入軍隊基本只為了混日子 人送外號 就兩進軍 而士大夫們則開始建設家族宗廟 本質也是為瞭解決基層組織的問題 與之相對 民間也有自己加強組織結構的方式 即結社和祕密宗教 這又是缺乏強力核心 又是基層組織前所未有的鬆散 再加上送出人口的高速發展 是人宗朝 自然氣候受進入寒冷期的影響更大 自然災害頻頻高發 那前所未有的社會問題 必然層出不窮 國家治理難度 堪比從二元一次方程 一躍而至 戈德巴赫猜想 但即使如此 人宗朝最初的十多年 國家仍然保持了穩定的發展 畢竟太祖太宗 真宗三朝 積累了大量財富 劉太后攝政 也是治國有方 而人宗本人 並沒有好大喜功的毛病 為了應對全國災情 他從繼位衣食 便削減宮中用毒 入飯中煙 含脊腹壁等大量人才 也在這幾年間 被飛速提拔 厚實的家底 加上人宗重視人才 又不愛折騰的執政風格 克服危機 自然問題不大 可惜歷史這東西 畢竟和爽文不一樣 對歷史之神而言 如果一個困局壓不倒你 那就來兩個 隔壁的李元灝先生 很榮幸地承擔起了這個 給宋朝人民添堵的任務 本著全家死光 也要出門裝逼的原則 元日天配合著 人宗朝的一百數十次大災 死磕宋朝近十年 戰術上有所斬獲 戰略目標卻半點也沒有達成 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 終於成功把宋夏兩國人民 都折騰到了生死邊緣 宋朝這邊恨得西夏牙癢癢 但馬陣拉垮 沒能耐短期滅夏 只能通過瘋狂修碉堡 加增兵至一百二十餘萬的方式 佈防陝西至河北數千里邊境線 以防止西夏和遼國的偷襲 本來就基層組織度成問題 這下為了應對邊防戰爭 大量駐防內地的湘軍調往邊地 內地的山賊土匪們 終於迎來屬於他們的時代 而在河北地區 這裡雖然鄰近宋遼前線 但國防壓力遠不如宋夏邊境 駐紮此地的軍隊 多以缺乏戰鬥力的禁軍為主 也即所謂的救糧禁軍 救糧禁軍顧名思義 在社會上的口碑並不好 這其中兵源自然是以地痞流氓為主 而在寶洲兵變後 宋朝赦免了大部分叛族 將他們編織打亂 分散駐防到了河北各地 這群叛族暗華怨粉暗中搞事 鬧得河北各地紛亂不斷 在這個社會矛盾層出不窮的念頭 一支支存在著隱患的軍隊 在治安空虛的河北蠢蠢欲動 偏偏河北自東漢末年起 便盛行宗教結社 從黃金起義到北魏年間的法慶之亂 每一次叛亂 都因藉助宗教的組織能力而盛世浩大 故向來極為封建統治者所忌憚 如今當一切叛亂的元素再次萌芽 新的戰火即將被一個名為 王澤的軍官重新點燃 主角阿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北宋建立七年 河北貝州重燃戰火 軍校王澤以彌勒教為信仰 鼓舞教眾和軍中士兵發動叛亂 王澤原本是遼國濁郡人 那一年的寒冷期對宋遼兩國都很公平 濁州很自然的就大旱了 王澤在遼國活不下去 就只能南下宋朝盼盼運氣 他的母親捨不得他 便在他的背後刺了一個福字作為記號 王澤在流亡到貝州後 表現出了特別的精神天賦 他把自己賣給了一戶人家 高人慕養 又沒想著放了一陣子養 王澤這麼一個月經黑戶 竟然也能享受到 大宋朝賊僻君關愛政策的溫暖 他順利加入到了貝州的禁軍之中 還成為了一個小校官 那麼既然是流氓 又怎麼混得上校官呢 我想應該和彌勒教有關 彌勒信仰自東漢末年時 由僧人安世高傳入中國 到隋唐時已經潑成氣候 至兩宋時 又與摩尼教的兩宗三祭的教義相融合 所謂兩宗 即光明與黑暗 善良與邪惡 三祭便是過去 現在和未來 彌勒教的三心法會 便由此而來 而王澤日後起誓的口號便是 釋迦佛衰逝 彌勒佛當持誓 王澤來到貝州後不久 便加入了彌勒教 可能是基於他本身的魅力和才能 招力張攬和補給 都自願為其效率 他們利用王澤背後的福字 做炒作由頭 給他樹立起了 頗具宗教神祕感的人設 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出 當時彌勒教的信眾 大多都是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底層百姓 事實上當時國家連年紛亂 大量的流民遍佈於河北各地 絕望黑暗的生活 讓這些無奈的百姓 急需一種精神力量 以填補撫平肉體上的痛苦 那這自然成為了 王澤傳播祕密宗教的土壤 不過數年之間 王澤的勢力已經從 貝州 濟州 傳播至了山東的德州 齊州一帶 自覺羽翼豐滿 王澤便於張攬補給等人 密謀於清理八年起事 在他們的計劃中 河北山東等數十郡城市 都會發起響應 就連連接河南的潺州城 也會為他們所控制 奈何在這起事的關鍵節點 除了個豬隊友 一個名叫潘芳靜的中二教徒 竟然帶著兵刃 直接前往河北重鎮北京大明府 拜夜北京留守 賈昌朝 目的很簡單 勸他投降 此時距離清理新鎮的兩派黨爭 已然過了好幾年 賈昌朝鬥倒了新黨後 也沒笑多久 便在和吳玉的朝堂黨爭中 兩敗俱傷 被外放來了河北 但這再怎麼正途受挫 老賈當年也是給范仲淹 復闢天國毒的狠角色 現在怎麼就淪落到 被個邪教分子恐嚇的地步了 老賈很生氣 當場便讓手下 把潘芳靜給摁倒了 王澤那邊一聽消息 眼看是計劃暴露了 也不多話 一咬牙 提前搞事 清理七年11月28日 趁著貝州之州張得一 帶著關押寮屬前往道觀觀禮時 王澤在軍中發動兵變 一舉將貝州城全城拿下 之州張得一 通叛董元亨等官僚 大都遭到俘虜 只有極少數官員逃出神天 王澤兵變成功後 當即開國 建國號為安陽 取一字彌勒信仰中的安陽淨土 他自號東平郡王 以張鑾為宰相 補吉為書密使 又很有創造性的 將貝州城中的每一樓房 以州城命名 每一幢樓中都設一支州負責管理 城中所有12歲以上 70以下的百姓 臉上都要刺上 一軍破趙德勝的字樣 嗯 所以 趙德勝是誰呢 這看著有點像胡鬧 但實則卻透露出了 極強的團體組織和控制能力 王澤等人 先用州城這種通俗易懂的命名 作為城中各組織單位的稱號 以便於分工 宰相 書密使 之州 各級長官權重分明 城中百姓不管信不信彌勒教 全部臉上刺字 裹鞋上賊船 再加上原本便有大量的信眾 作為基礎 可以說王澤與他的部眾 在最短的時間內 便完成了貝州城中 一切資源的統合與分配 這便是祕密宗教 讓每個封建統治者 真正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北宋朝廷得聞貝州兵變 馬上便組織軍隊前往平叛 全職開封府名號 被任命為河北體諒安撫使 前往貝州前線 北京留守賈昌朝則坐鎮後方 協助名號調集各路軍隊 曾在西北戰場上 立有赫赫戰功的名將王凱與王信 都參加了這次平叛 而在繼承軍官中 楊遂和馬遂兩位指揮使 更成為了後來明代小說 《三水平遙傳》中的角色原型 然而很讓人意外的是 即使是重兵圍困 貝州兵變 表現出了遠過於 昔日寶州兵變的抵抗意志 貝州城本就是河北重鎮 城牆高峻堅固 名號不願強攻圖增傷亡 便花費大量物資打造攻城器械 結果眼看便要完工時 被王澤軍突襲焚毀 攻城器械不成 名號又想一個法子 白天假裝猛攻北城 麻痹敵人 晚上在南城猛挖地道 準備偷襲 結果到了正月 地道還沒挖完 城內突然有百姓暗中聯絡宋軍 表示願意衝到內應配合攻城 當夜 宋軍派出軍隊與內應接洽 以繩索悄悄爬入城中 只是剛有數百宋軍進入貝州城 帶頭的軍官 自覺貢獻貝州的功勞 已經十拿九穩 竟然直接將繩索斬斷 便於獨佔破城大功 傻叫驚過頭就是蠢 任王澤雖然是叛軍 但走的是兵變路線 手上一兩萬人還是有的 這區區幾百人也敢這麼浪 這稍有不慎 還不得成了禮包 當然 如果這宋軍軍官手腳馬力點 馬上控制城門還好說 偏偏這動靜也鬧太大 王澤軍被驚動 這數百宋軍直接成了餃子裡的肉餡 被王澤軍迅速壓制 好不容易纔有一部分人逃出城外 明昊看得軍爆 差點被氣得直接送走 偏偏朝中的樞密使夏宋 也跟他有矛盾 老夏一如既往的品行低劣 對明昊的前線工作屢加刁難 小明哥有苦說不出 城外官軍活得像賊寇 城內叛軍倒是氣定神閒 要問王澤 就站這一座貝州城而已 哪來的自信光彩 這麼能槓的 因為在他的戰略佈局中 可不只侷限於貝州一地 彌勒教在河北到山東的各地 都建有據點 每個據點的頭領 都會以劍和印作為信物 發佈命令 可見其內部制度結構的嚴密 河北到山東的禁軍之中 也多有其信徒 都準備在王澤起事的同時 一起對地方州城發難 但是王澤左等右等 這貝州城外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貝州城內雖然守得固若金湯 但城外的宋軍也是越來越多 完全不像是被其他地方動亂 所牽制的模樣 要說這原因呢 也只能怪王澤自己 當初兵變的時候 工作出了偏差 放跑了零星幾個官吏 這當中就有一個叫田金的文官 田金是個很特別的書生 性格又老道又迂腐 卻出奇的和武人關係很好 在西北前線任職多年 就愛跟大頭兵和流氓打交道 懂事連郭金 這些關中聞名的好俠軍校 都跟他是好友 可以說老田是個頗有俠氣的書生 嗯 我這邊說的有俠氣 指的不是射鵰英雄傳的俠氣 而是水滸傳的那種俠氣 田金從貝州逃出後 便盡職前往 北州南關的肖建營安撫氏族 掌管了這路兵馬 正巧遇上從寶州而來的正武軍士族 意圖焚燒民宅 側引兵變 田金當機立斷 率軍鎮壓 又將埋伏在附近的彌勒教傳教士 抓捕後名正典型 駐紮在貝州城外的26個指揮 由是被政府 再沒有人敢趁軟搞事 而王澤事先埋藏的聯絡暗線 大多被田金截斷 並便在貝州城外的影響力 被壓縮到最低 而在山東祁州一帶 彌勒教也組織了禁軍千人 意圖發難 意圖殺祁州百姓 威懾地方 不巧當時的山東主官 正是傅畢 傅畢在山東的治鎮 極得人心 祁州兵還沒搞事 任所在青州的他 已經得到了密報 傅畢連夜派人前往祁州 控制住軍營 未等叛軍反應 便將帶頭鬧事的百人 就地處決 剩餘盲從的士兵 也被及時管制 貝州與祁州這兩處關鍵據點 被宋軍壓制 河北與山東的形勢 自然得到了穩定 田金後來也參與到了 攻打貝州城的序列之中 有感於師臣之辱 他作戰尤其賣力 王則軍畏懼田金的無勇 便將他的妻子和孩子四人 綁到城頭 威脅他退兵 這時田金錶現出了他狠辣的一面 竟然命令士兵 將自己的妻子 盡數射殺 嚇得敵軍這邊反而懵逼了 後來的《水滸傳》 雖然是明代小說 但其中關於草蒙好漢的描寫 普遍被認為 有借鑒古時的豪俠作風 其中為任俠 而親女色家室的做法便是一例 這與我們後來所理解的俠義 有著很大的不同 而田金的暴虐之舉 雖有為人倫 卻無疑震懾住了王則軍的士兵 在同一時刻 仁宗又下達了一條新的人事命令 參之正是文彥博 被派到了前線 成為了宋軍新的統帥 文彥博的才名與名號不遑多讓 但與之相較 文彥博多了一個優勢 人脈 文彥博與仁宗的寵妃 張貴妃的家族有世交 此番文彥博能得託付重任 便多得張貴妃的舉薦 而除此之外 這也代表文彥博在前線做事 便不會再像明號那樣 被嚇慫 百般刁難 那麼文彥博的評判方略是怎樣的呢 本質還是明號的老法子 嚴攻北城 南邊 門挖地道 坐鎮大明府的賈昌朝 一感知道大勢已定 便派遣指揮使馬隋 進入貝州 勸降王則 王則雖穿著盛裝 在貝州前任之州 張得一的陪同下 接待了馬隋 卻終不為所動 馬隋見勸降不果 便暗示張得一配合自己刺殺王則 張得一也沒有回應他 無奈之下 馬隋只得獨自奮起 刺殺王則 最終失敗 反被重兵式斬斷一臂 被綁伏到庭前 肢解失重 此前被王則軍所俘虜的 如貝州通叛 董元亨等人 都死在了類似的酷刑之下 這也是祕密結社 在封建時代為人恐懼的一個原因 然不管王則願不願意投降 大局依然無法扭轉 千里八年 潤真月一日 宋軍挖通地道 攻入城中 有說法王則組織了火牛陣 意圖衝擊宋軍 被宋軍用長槍刺中牛鼻子 火牛驚痛之下反而回身 沖潰了王則軍 貝州城有失一守 王則與張嵐補給的人 突圍至城郊村舍 為王姓所不宋軍所包圍 宋軍見到為首者穿戴華麗 認定他是王則 爭相爭搶 亂戰之中 張嵐和補給相繼戰死 彌勒教眾或被捕殺 或者自焚殉教 唯有王則在王姓的捨身保護下 才得以被申請 為期六十四天的王則之亂 有史被評定 將近一個月後 王則被押至開封城 公開處決 用的也是肢解之法 然而在他被處決的前五天夜裏 宮廷中也離奇的發生了動亂 此即是昆凝宮之變 好在有曹皇后居中調度 將其評定 這次動亂雖然普遍被認為 牽扯到了張貴妃 與曹皇后之間的後宮鬥爭 卻被懷疑與彌勒教有關 宋仁宗雖然依靠清理新政前後的一系列作為 穩定了邊防局勢 但是國家在戰爭與災禍中 早已被壓得一蹶不振 宋初始有了國家經濟的高速發展 五代一流的社會結構問題 尚能被掩蓋 然而直到清明年間 這些問題已然危及到了國家根本 甚至連皇宮之中也遭到波及 在歐陽修 文彥博 張芳平等大臣的推動下 北宋出臺了多種靈活變通的政策 試圖消弭禍亂 除了如上期所說的五保法 等進一步加強基層組織的法令外 對於各種兵變動亂的事後處理方式 我們可以簡單概括成三點 捕殺 招撫 分化源頭 對於帶頭叛變的士族 朝廷大都從嚴捕殺 少有骨息 而被裹挾進叛亂的百姓 則多是予以優待 以安撫為主 畢竟仁宗朝的荒鎮 本就被連年大災 逼成了中國古代救災史上的 一個里程碑 對於大量災民流民的安置 向來是比較到位的 地方土豪則成為了朝廷的拉攏對象 現也要通過他們組建鄉兵 配合五保法 強化地方組織 士族代表的莊園農奴制 雖然退出了歷史舞臺 讓豪強地主又悄悄崛起 逐步代替了士族曾經的位置 在天聖年間 朝廷曾出臺法令規定 禁止地主限制滇農的人身自由 而到了景佑年間 朝廷又將滇農 商人 奴婢等前朝的賤民 升格為了編戶齊民 百姓的社會地位得到提高 他們的私人財產也愈發得到保護 這讓人感到美好 且合理的發展趨勢 到頭來卻仍然逃不了 封建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侷限 在太平時節 王朝可以順應人心 出臺流放後世的政策 但到了非常時節 這些美好 便都成了玻璃花瓶 國家為了統治基本盤的穩定 還是要遵循前朝的成功經驗 對部曲農奴制進行繼承 出於保護地主的利益 朝廷又一次出臺法令 地主打死滇農後 可以不用償命 這與新年 天生與僅幼時期的革新相比 顯得格外刺眼 然所謂的歷史 大都便是如這般 在螺旋前進的反復中 一步步走了下來 仁宗陸續派遣復闢韓旗 前往河北整軍 雖然這些舉動 對於河北進軍的戰鬥力提升有限 但至少讓兵變的數量和規模 明顯減少 國家也重新回顧安定 然而國家動亂的癥結 仍然在於採用不足 為了根治這個問題 文彥博在敗相後 便馬上提出了採兵的方案 多年來 因為擔心引起兵變 採兵方案雖屢被提起 但官員們怕承擔責任 採兵始終得不到有效執行 如今文彥博與龐吉 表示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終於在他們的擔當之下 國家成功裁撤了八萬軍隊 而社會也再沒有如七零年間那般的動蕩 至宋神宗年間 宋朝軍隊從一百二十多萬 成功減少至了八十餘萬 至於傳播祕密宗教 則成了宋朝首要針對的備想 王則之亂後 全國各地掀起了一場 清查妖邪的風潮 所謂人均準備捉妖 動輒有十餘人 三十餘人規模的祕密結社 遭到逮捕 神仙院的七十餘道作書中 竟有二十餘道關於妖事 當然祕密宗教的傳播土壤 本質還是來源於封建社會的黑暗壓迫 縱然世代復中 有一部分人使之開創 清貧盛世 然而他們終究抵不過 時代的大勢 在北宋末年 仍會有一名名喚芳辣的宗教領袖 率領著謀逆教眾再次起事 但不管怎麼說 仁宗朝一系列政策的調整 仍然收效顯著 配合著太祖 太宗 真宗三朝留下的制度底子 社會問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後人繼承仁宗朝的制度 雖然期間又發生了如 龍之高之亂 乃至靜康史這樣的大災 但兩宋的國朝制度 仍然在修修補補中 維持了三百餘年 元代詩人張養浩 曾在他的詩文中提到 辛 百姓苦 亡 百姓苦 人類的基本組織 始終要通過 符合時代客觀條件的 資源分配方式來維持 而資源的多寡 又與生產力相關 古人礙於時代侷限 在眼界認知上 往往受到客觀條件的侷限 直到十多年前 我們國家還常有人發表言論 質疑搞恆天事業 是在浪費資源 今人有大航海時代 與近代史作為借鑒 都能犯蠢 就更謊論古人了 但即使如此 我們的先人 也一直都走在每個時代的前列 在黑暗的迷霧中尋找出路 百姓的生活再苦 在黑暗 堅強的他們 卻仍推動了無數次農業革新 無數次手工業的創造發明 和技術進步 他們之中的理想主義者 也一直在用古典中國的方式 追求宇宙真理 希望可以創造 真正的人間熱土 沒有他們的積累 沒有他們的試錯 很多路 可能我們今天連路口 都找不到 或許 我們可以從批判的角度 去吸取先人的教訓 凝結他們的智慧 但請不要用先人留下的知識財富 反過來再去嘲諷 先人所謂的愚昧與無知 以顯擺自己的優越感 因為這種做法 和晉惠帝的 何不是肉糜 沒有區別 最後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