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勤禮碑》:碑在土中埋,鍋從天上來(書法審美小百科 第2彈)

陈忠建书法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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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次觀看·2025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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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介紹顏真卿的顏勤禮杯
那講顏勤禮杯第一件事當然是要判斷它的真偽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顏勤禮杯是71歲時所書的
這是根據歐陽修的紀錄
所拿71歲寫
但是後來石頭壞掉又埋到土裡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
一直到民國初年被挖出來
那中間這一段都不見了
所以挖出來以後
當然有人就懷疑它是假的
那首先提出懷疑的是無感
我們看一下
他認為它是被誤製的經典
他認為顏勤禮杯是假的
他提了好多學術上的論註
你看一看
去看一下對不對
他其中我比較懷疑的是
他講到一個避諱的問題
因為以前李世民在的時候
那個世字照理說要避諱
避諱就是少一筆或多一筆
大部分都少一筆
可是偏偏顏勤禮杯卻沒有避諱
那其他他說顏家廟杯有忌諱
可是顏勤禮杯沒有避諱
那代表顏勤禮杯是假的
那這一點我實在是不太能認同
我舉個例子
我們把湯凱字典拿出來看
你可以發現餘世南沒有避諱
歐陽雄沒有避諱
楚穗良也沒有避諱
然後顏正清東方塑化戰也沒有避諱
那我們看到後世劉公權
玄密塔碑也沒有避諱
那也就是這麼多唐朝人
不是每個都避諱
像這個就有避諱了
可是它上面沒有避諱
它另外一個有避諱
也就是避諱基本上
應該是一種好的傳統
但好像沒有非執行不可
所以發現很多人也沒有避諱
所以單單用避諱來證明它是假的
我覺得這一點比較牽強
至於武館提到的一些學術問題
其實臺北故宮有出了一篇文章
內容就是針對武館提到的一些文獻上的缺失
加以補證
他認為顏勤禮碑是真的
然後經過他推算
他認為顏勤禮碑根據它的內容
還有時間背景
他認為它是在五十六歲的時候書寫的
我個人是蠻認同的
因為就我們長期寫書法所得到的結果
知道很多書法家
年輕的時候跟年老的時候
他會慢慢有個過渡期
他不會錯字
比如說顏勤禮碑這個書風
介於這兩個之間很合理
但是如果你說顏勤禮碑七十一歲寫的
顏家廟碑七十二歲寫的
這兩個的外型結構用筆的能力都不同
所以差異你會差這麼多
我是不太能接受
所以我是比較支持
顏勤禮碑應該是在五十六歲左右的時候書寫的
這個機會比較大
那我憑什麼證明它是大概五十六歲所寫呢
我們就從它的書跡來看
那我舉三個書跡
多巴塔四十四歲
我們看顏勤禮碑
我們現在預估五十六歲
顏家廟碑大概七十二歲
大概都間隔十幾歲
我們來看一下它的關聯性如何
再來決定它的年紀是不是有可能在五十幾歲所書
我們看橫豎畫
那這裡是橫畫細豎畫粗
橫畫細豎畫粗
這裡幾乎都一樣粗
那等於說這一個跟前面這兩個是不一樣的
所以在顏勤禮碑的時候它還保留多巴塔的習慣
所以看起來感覺好像比較偏向多巴塔這個年紀
那以那畫來講
那我們看撇那
撇那也是有這種情況
就是說它在寫的時候
下面這個地方是平平的翹上去呢
比較鋒利的翹上去呢
還是出現這種凹進去的
凹進去的叫燕尾
你可以發現顏勤禮碑比較接近多巴塔
那你說它有沒有出現這種燕尾的情形
有
比較少
我寫過我覺得它比較少
也就是它年輕的時候
側鋒比較多
在多巴塔它側鋒比較多
到這邊的時候它會側
側的話
當它側到這邊的時候
它筆往旁邊拉的時候
它就會形成這個夾角
形成這個夾角
可是隨著它年齡逐漸變大了以後
它在做扭轉的時候
筆鋒比較中鋒
所以拉到下面的時候
當它再提起來的時候
它會順勢拉下去
所以這裡產生一個提起來
再做成缺口的樣子
它不是側一邊往旁邊走
不是這樣側出去的
它是往下走
然後因為拉起來的話
所以這個後面尾巴的方向
往下走的機會比較多
可是早期又往上翹
那我們回來看
那你就會發現
原來
延勤禮杯
這個鈉還是比較傾向多巴塔多
再來看束鉤
束鉤你可以發現說
多巴塔的束鉤比較飽滿
比較飽滿
然後延嘉廟還是有缺口
跟剛才那個鈉有點像
就是有點小小的缺口
凹進去的缺口
延勤禮的
延勤禮的鉤其實缺口已經增多了
但是是不是每次都缺口沒有
在這裡我自己書寫的概念
我倒認為它至少60%
都稍微有點缺口了
但是還有40%
接近多巴塔
但延嘉廟杯幾乎每個都缺口
也就是書寫的習慣改變
從原本的字比較小
然後在走的時候
它可能整個甩出去
讓它這裡飽滿
那隨著慢慢中風的時候
它稍微有點調整
調整了以後
它就產生了這個缺口
而且它越寫越大的時候
這個缺口越做越明顯
因為小字的時候
那個毛筆彈性其實是足的
隨便勾起來都很鋒利
隨便勾起來它都很鋒利
可是當你很大的時候
它就勾不太起來
就很容易變成
剛纔有所謂有一點點缺口
再起來這種效果
所以這個隨著字越來越大
還有中風越來越難寫成
這種飽滿的筆畫情況下
它就演變成這種
有缺口的勾
那右斜勾也有這種問題
有沒有發現
在多寶塔的時候
那個勾都非常飽滿
都不會有凹陷
但隨著年齡到了
顏家廟都是缺一缺
那顏清禮杯又介於中間
感覺有時候百分之五十
有時候有一點
有時候
所以很明顯
顏清禮一定介於多寶塔
跟顏家廟的中間
只是說它偏向顏家廟多一點
還是多寶塔多一點
再來我們來看外型上的改變
我們外型的改變
我們講向背
什麼叫向背呢
向就是兩個線條
互相的包覆之狀
這樣叫包覆之狀
背呢
背就是向中間凹進去
讓中間看起來有腰身
這叫背對背
那我們知道顏家廟杯
其實大部分都是這種
向式
就是感覺有點包起來
就這樣包起來
可是在早期多寶塔杯的時代
其實它有點像歐陽詢
這個比例上
你可以發現
似乎背式來的向式多
也就是它早期
兩個是不相等的
到晚期寫圓了
筆法圓了
外型也圓了
早期多寶塔方了
就比較傾向歐陽詢那一派
有個背式
到了顏家廟的時候
現在整個包起來了
那你說老師那中間的顏勤禮呢
顏勤禮就很妙了
你仔細看的時候
它有時候是稍微微微的向式
有時候又微微的背式
有時候這個背式
另外又配上了向式
會變成你仔細看那個門
常常是這樣
一邊好像凹進去
另外一邊又包覆之狀
所以它在這個時代裡面
它的外型
常常向式背式
會有點搖擺
並沒有想像中的穩定
說一定要長成什麼形狀
纔是顏政卿
不信你把它所有的門拆出來看
你會發現
它門部跟門部有關的字
每個寫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向式
有時候是背式
有時候一邊向一邊背
搞得你都覺得
哇這個怎麼有點複雜
因為那時候還沒有確定
它還在變化之中
再來看鬆緊度
鬆緊度我記得多巴塔有講過
多巴塔都是收得很緊
中間的縫隙很小
字都很緊湊很嚴謹
所以適合選
可是你看顏家廟
你就會發現
這個都拉直了
幾乎快要直了
所以它中間的縫隙好大
兩者來看的話
鬆緊度當然多巴塔緊多了
顏家廟都鬆的
連這個
你看這個縫隙都好大
看起來鬆鬆腿這麼短
也沒有拉長
你看這寫的這麼緊
這裡寫這麼緊
這裡拉那麼長
多巴塔都在做
顏家廟
全部放棄了
那你說顏勤禮呢
顏勤禮
我覺得他的鬆緊度
比較接近多巴塔
但是沒有多巴塔那麼緊
那你說老師是不是越緊越好
這就不一定
因為有時候我們會覺得說
一直緊的話
它會給人家格局太小的感覺
就是說一直縮
但那邊格局太小
所以適當的鬆緊放鬆
是很重要的
我認為顏勤禮在鬆緊度方面
優於多巴塔的太過嚴謹
優於顏家廟杯的太過鬆散
所以我認為他最好
在外型的鬆緊度
我認為他控制的最好
平正度
寫字有
橫平豎直之說
常常很多人套到顏真卿身上
主要原因是
顏真卿晚期的字
你會覺得說
這個橫感覺真的有點平
豎還真的有點直
那個姿態都比較少
外型又感覺
就是方方正正
橫平豎直
所以一般人對顏真卿的印象
都來自於晚期的作品
都講到橫平豎直
那我們來看多巴塔
多巴塔剛好跟他完全相反
他的斜度都非常高
非常顯
斜度都很高
每個都很高
非常顯
所以這兩個
一個是超級平
一個是超級顯
好
那我們回頭來看
顏情理杯
我認為顏情理杯
他的斜度
剛好介於中間
雖然顯覺
但不會讓他覺得太過危險
稍微有時候稍微平正一點
他是沒有很平正
所以他的字
我認為
他在這兩個來比較之下
他比較中庸
就是斜讓你看到了
然後穩定也讓你看到
他不會讓你覺得
真的好斜
他也不會讓你
真的穩定
就是他有點有為有守
斜的上去壓的下來
但他不會很斜的讓你知道說
我字寫得很斜
所以以就這個平正度來講
我認為他介於這兩者之間
一個非常顯
一個非常平
他介於這兩個加起來
也不是除以二
我認為他還是比較傾向
多巴塔還是有點斜
我覺得他比較好
只是沒有他那麼斜
寬高筆
寬高筆就是說
那個字的外型
一般我們都形容方
字是方的
但是多巴塔其實偏扁
你仔細把很多字抓出來看
你會覺得他偏扁
可是顏家廟
偏方正
偏這樣正正方方
那顏啟禮呢
顏啟禮就不是這樣
顏啟禮我覺得他該方的時候方了
他該長的時候長了
怎麼說
比如樹
樹他應該是比較扁
所以他稍微偏扁
但是也沒有像他這麼扁
他超級扁
他沒有那麼扁
就是他該扁
我是讓你扁
但我不會扁的有點嚇人
但是你看葉
葉是不是上下堆疊
他上下堆疊會長高
他就不像多巴塔說
那我把筆劃拉長
讓他變成扁一點
因為你橫劃拉長了
你的視覺效果就扁了
這個橫劃一拉長
視覺效果就扁了
可是他認為說
那我這個字本來是上下堆疊
可以讓他長長一點
不要把每個字都拉得扁扁扁或方方方
所以他在這邊的考量
你可以發現
他這邊縮短
所以這個字就偏長
也就是他的字的造型
不像多巴塔都偏偏扁
不像顏家廟都是方
他的造型在言情禮杯裡面
他的方正跟長
他本身會稍微有點變化
不是寫得很固定
我覺得這個非常符合字的基本精神
剛才講了那麼多
大概很多人都已經亂掉了
我大概簡單講一下
我為什麼要說言情禮杯好
很簡單
就是言情禮杯
方圓間距
什麼叫方呢
方就是切下去
像刀子這樣割過去
這叫方
什麼叫圓呢
圓就是我們今天筆法扭轉以後
筆畫比較中鋒
有人說這是中鋒
這比較圓
我認為他方圓間距
那多巴塔呢
多巴塔就比較說
我這個過去
然後這個比較側鋒
他的塑畫比較側鋒
然後那個晚期的字
就是弄這樣圓圓頓頓的
然後粗細又一字
永遠頓頓的
我覺得沒什麼變化
所以我覺得他剛好介於兩者之中
方他保持著的
方看起來很有精神
因為很利
然後圓頓呢
看起來有勁
所以一個有利
一個有勁
我覺得方圓間距
第二個
他的外型
多巴塔太扁
言情禮杯寫的時候
他會有時候扁
有時候長
他的外型上
雖然都是方正
但是他會稍微有點伸縮
不會通通偏扁
那也不會像
晚期的顏家廟
通通要寫的方方正正
好像不寫方正怪怪的
我覺得他的造型上
他的伸縮性稍微高了一點
所以外型比較有變化
最後
還有一點要提醒大家
因為言情禮杯在北宋的時候
就已經買到土裡了
所以基本上
宋朝以後的人
基本上沒看過這個字帖
所以只要有關
顏真卿的論述
全部都跟言情禮杯無關
有關顏真卿的寫法
也跟言情禮杯無關
不管是什麼譚顏楷
或是一些比較有名一些
顏真卿的
他們都不是寫言情禮杯
他們根本沒看過
所以言情禮杯
嚴格講起來
是一個全新的東西
那如果你想寫言情禮杯
不知道看誰的
其實言情禮杯
每一個字我都領過了
放在網絡上
有空你可以參考一下
好啦
我們今天的欣賞
就到這邊結束了
下次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