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壁畫原來的樣子。 #敦煌壁畫

為什麼敦煌墓高窟要限制參觀 為什麼進洞窟以後不能打燈 不能拍攝 那麼為什麼我們看到的壁畫都顯得斑駁和昏暗 所有這些問題可能只有一個答案 叫做風化 那如果我們想要看到敦煌壁畫幾十年前 甚至上百年上千年它最漂亮的樣子 那該怎麼辦呢 復原臨摹可能是唯一的方式 博愛來路 史志歸宿 大家好 這裡是文博客戶節目 老鄉是文博 本期我們就來講一講史佳人以及他們的復原臨摹工作 第一個問題 誰是史佳人 敦煌博物院第二任院長段文傑 他曾經說過敦煌壁畫復原只有石偉湘能做 那麼第三任院長樊錦詩也說 石偉湘先生是我認識跟學習敦煌石窟藝術的入門老師 他對每一個石窟每一處壁畫瞭然於心 如數家珍 他們抗戾二人把一生的青春跟熱血 都貢獻給了敦煌藝術研究事業 為這一領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那麼這位被高度評價的石偉湘是誰呢 他是第一代敦煌人 一共臨摹過敦煌壁畫三百多幅 出版過各類畫冊 專著資料十多種 那麼發表論文一百多篇 其中敦煌歷史年表 石窟內容總目 敦煌歷史遠蒙高科藝術研究等等這些書 他成為了敦煌學研究者必備的一個工具書 那麼更值得一提的是 他還提出了敦煌本土文化論 石窟皆史等等一系列的理論 成功地運用藝術社會學來研究敦煌石窟 那麼為敦煌研究事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他被譽為敦煌的活字典 活資料 學界宗師 藝術巨匠 那麼石偉湘的太太叫歐陽玲 她也是敦煌研究院的美術工作者 她的零磨作品技藝精湛 形神兼備 尤其是圖案零磨的水平非常的高 那麼歐陽玲的主要著作有 敦煌圖案 敦煌文樣石林 那麼2012年12月甘肅省給她授予了 甘肅省文藝終身成就獎的榮譽稱號 那麼石偉湘的女兒叫史敦宇 出生於敦煌墨高窟 是第一批敦煌學者在墨高窟生的第一個孩子 由常書宏先生的起名叫敦宇 史敦宇自幼跟隨父母出入敦窟 學習零磨敦煌壁畫 傳承研究跟發揚了布上繪畫的技法 並且得到了常書宏段文傑等等前輩大師的指導 1997年被蘭州大學聘為副研究員 出版了《月舞敦煌》《敦煌五月線描集》 《敦煌壁畫復原圖》《敦煌壁畫復原精品集》 等等的多部的專著 他們一家三口的藝術風格有啥關聯呢 常書宏的女兒工藝美術家常莎娜曾經說過 史敦宇零磨的敦煌壁畫 在樓閣、庭院、人物、服飾等畫畫的處理上面 顯露出了油畫的特徵 他的父親石偉湘就是油畫專業出身 那麼這兩者之間應該有傳承關係 然後在藻井圖案、人物線條、用色技巧等等的方面 史敦宇他又傳承了母親歐陽玲的特點 他們一家都獻身敦煌藝術研究 目的就是要代代傳承跟弘揚敦煌藝術 OK介紹完了史佳人 那麼咱們再來講講第二個大問題 敦煌壁畫的零磨工作到底是怎麼做的呢 壁畫的零磨一共分為三種 也就是現狀零磨、整理零磨和復原零磨 所謂的現狀零磨顧名思義 他指的是對壁畫現狀的記錄 畫面裡如果有殘損破壞的部分都予以保留 那麼已經明顯變化的色彩也要如實的進行反映 目的是啥呢 更多是為了考古研究服務 比如中國美術考古的先驅王子雲先生 他曾經帶領西北藝術文物考察團 在1942年來到摩高庫 他就採用了考古記錄式的方法 結合拍照、測繪等等的手段 客觀的描摹了壁畫的現狀 不過在數字化技術日趨成熟的今天 那麼這種通過現狀零磨的方式 來進行記錄的意義已經大不如前 那麼高清圖片數字檔案等等 那麼這些新技術新媒體顯然更為方便 那麼第二種零磨方式叫做整理零磨 也就是在現狀零磨的基礎上 對壁畫裡有限的殘損部位進行補充 比如在畫質上把起甲破壞的衣紋給它撫平 再比如把對稱圖案裡面殘缺的一角給它補好等等 那麼這種整理零磨得到的畫面的細節更加精緻 但用的顏色依然保留了壁畫畫面的變色跟褪色的現狀 所以段文傑先生把它稱為叫舊色整理零磨 1954年前後在敦煌墨高窟開展的很多工作都屬於這一類 那麼第三種零磨方式就是更加複雜的叫做復原零磨 也就是要恢復壁畫繪製之初的原貌 實際上這種復原的嘗試早在上世紀40年代就已經開始了 那麼最為盛名的自然就是張大千 張大千1941年到1943年之間在墨高窟 當時還從青海聘請了喇嘛的畫師來協助創作 不過對於張大千的零磨工作 史登宇在敦煌初見時的前言裡面他進行了評價 他說張大千的復原更多是從美術的角度出發 缺乏客觀的依據 尤其是在色彩的運用上往往能夠看出他濃厚的個人風格 不過史登宇也說在當時對敦煌壁畫藝術風格 色彩變化、歷史背景等等的研究並沒有完全展開 基礎研究都還欠缺 那麼科學的復原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所以張大千的畫作更多是吸納了敦煌壁畫的技法部分 但卻不能被稱為復原壁畫 那什麼才叫完整的復原壁畫呢 復原壁畫的步驟又是怎麼做的呢 這就是本視頻的第三個大問題 那麼為了把這個問題說清楚 咱們來舉一個例子 這幅畫叫做《都督夫人出行圖》 它位於聖堂第130窟 在墨高窟供養人像的研究中意義極為重大 上世紀40年代初期 張大千在洞窟陵墓壁畫的時候 他看到下層壁畫的色彩非常艷麗 於是就剝去了表層的壁畫 露出了底層這幅聖堂供養人畫像 由於當時已經形成損壞 又受到光照的影響 段文傑等前輩發現 這幅壁畫一天一個變化 眼看就要模糊不清了 於是他決定以最快的速度對這幅壁畫進行復原 那麼接下來 結合當時還能看到的壁畫狀況 段文傑先生在1955年 完成了對《都督夫人》李佛圖的起稿臨摹 但是對作品裡面部分殘缺的內容 依然保留了殘損的原著 然後石瑞香先生從歷史、考古、美術等等的 多方面的證據出發 盡可能的還原了他最初的狀態 並且他產生了壁畫全貌的現稿 再然後由史敦宇參考聖堂時期的用色特點 他復原了壁畫的顏色 最終才完成了整幅作品 那麼根據這個例子我們就可以看出來 復原臨摹一共可以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是描 首先要在洞窟裡臨摹形成粉本 繼而完成現稿 那麼第一批敦煌學者石瑞香、歐陽林 從敦煌研究院成立之初就開始在窟內臨摹 留下了五六百幅的第一手的現稿 那麼今天已經模糊到難以辨別的壁畫 只能靠當時留下的現稿來進行復原工作 第二步叫做考 有了現稿還不夠 因為壁畫本身可能已經有了大塊的殘缺 那麼這個時候就需要根據多重考證 來補全這個殘缺的現稿 那麼這其中一個局部的缺損 往往要經過多維度的交叉考證 那麼它涉及到歷史、宗教文化、民俗、繪畫 以及同時期壁畫的比對 那麼它極其的考驗臨摹者的學科功力 第三步叫做塗 也就是用顏料著色 最終完整復原一幅壁畫 那麼復原的壁畫到底長什麼樣呢 今天我要隆重給大家推薦一本新書 叫做《敦煌初見識》 這本書它匯聚了石瑞香、歐陽林、石敦宇一家兩代人 70年的心血 那麼它呈現了112幅精美絕倫的壁畫復原圖 其中還包括了首次公開的19幅流失海外的壁畫的復原圖 另外除了這個內容精彩 那麼這本書還採取了禮盒包裝 打開本、精裝、全綵印刷 1.15米的拉頁展開 就好像親自到了敦煌 非常的震撼 那麼關於這本書 著名的藝術史家、美國國家文理學院終身院士 烏弘老師他評價說 這本《圖文並茂》的書含有三重意義 第一它展示了敦煌時刻中的一批經典圖像 並提供了精煉易懂的解釋 第二它證明瞭臨摹作品的學術跟藝術價值 通過臨摹者的細心觀察跟精心描繪 顯現出了照片中難以看到的細節、線條和色彩 第三它記錄了一家敦煌人 數十年為保存和宣揚敦煌藝術所做的努力 那麼在作者撰寫的《我的家在敦煌》 這一文中的尤為感人的表達了出來 關於復原臨摹的內容我們就講完了 節目的最後我們講一個小故事 20年前央視春晚舞蹈節目《牽手觀音》 它以整齊劃一的動作 絢麗奪目的視覺效果驚艷了一代人 這個舞蹈的靈感正是來源於敦煌的《牽手牽眼觀音》 那麼據石偉湘先生回憶 《牽手牽眼觀音》在摩高庫被發現的時候 已經有很多的缺損 色彩也發生了氧化脫落 不過有一個發現讓石偉湘很興奮 那就是壁畫上的一個題記叫《甘州史小玉壁》 我們知道敦煌壁畫裡有題記本來就很少 更何況是清楚的寫了畫工的姓名 而且還姓史 那麼站在這幅元代壁畫面前 石偉湘頓時覺得時空交錯 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撲面而來 今天當我們站在被歲月侵蝕的壁畫面前 難免心生遺憾 幸好有一代一代的敦煌人 讓我們能夠看到壁畫昔日的風采 對他們的工作我只有一句話可以表達 那就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