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看完宋朝中葉，北宋仁宗與慶曆名臣的戰火與治世。【千秋一面 | 宋仁宗篇+英宗篇合集】

黃佑五年四月 狄青在平定龍之高之後 率領三軍凱旋迴朝 宋仁宗不但在垂拱殿為狄青接風洗塵 更提議讓三軍將士於殿前 重演當日破賊時的佈陣 以表彰吾勇 雖然南宋詩人吳增於筆記中言稱 在演武中 狄青會下士兵 不慎將劍師誤射到了大殿前的臺階上 引起了恐慌 但從朝廷侍候的優厚獎賞來看 這種記載不說吳忠身有 也是胡說八道了 狄青會下愛將 負責教育此番演武的張煜 與演武後即得到仁宗讚許 紀錄官自九品的右班殿職 越級升為七品的內殿崇班 唐宋時官品貴重 當年崇士衡奮戰一生 也不過止於七品 仁宗如此安排 也是慶賀品判順利 飄難為國舉財 七三也是要進一步提高狄青的神往 因為他已然下定決心 要任命自己的這位愛將 為東府相公舒祕石 只是仁宗的這則提議 再次遭到了朝中眾臣的激烈抗議 就連曾經一力提拔 狄青至舒祕副使的龐吉 一帶頭反對 他們已送出慕容顏昭和曹兵 平定天下 亦未得如此重賞為由 認為若授予狄青舒祕石 則恩賞過重 與國法不利 然參政梁氏 卻支持仁宗的任命 他以文彥博平定王澤之亂後 即晉位宰相為先例 認為狄青平定農之高之功 遠過於文彥博平王澤 如何不能也晉位舒祕石 兩方爭吵激烈 各不讓步 直到數日後 還是龐吉佔了上風 仁宗表面上認慫 放棄任命狄青做舒祕石 而改為為其諸子加官進軍 龐吉一帶頭表示認可 朝堂似乎重歸平靜 只是過了月餘 仁宗又突然召見兩府大臣進隊 竟然再次要求任命 狄青為舒祕石 其間仁宗聲色俱厲 完全不似平日裏 溫文爾雅的模樣 龐吉等兩府大臣 估計是看慣了仁宗佛系的模樣 如今來這麼一下 不免有點文逼 但老狐貍們果然還是反應快 馬上回復說 這事太過重要 需要先退回中書商議 等明日再奏 那麼仁宗的回覆是什麼呢 不行 然後竟然關上宮門 把兩府宰職全都堵在禁中 如此雷霆手段 仁宗一生中可謂絕少使用 勿往中書 就在殿中商議此事 朕就坐在這 等諸位的答 老好人都耍起流氓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在萬般無奈之下 龐吉等兩府大臣 只能被迫接受對狄青的任命 仁宗有事容色奈何 黃遊五年五月 狄青晉位書密使 成為權位僅次於宰相之下的東府相公 那麼問題來了 為何曾經一力舉薦和提拔狄青的龐吉 會如此激烈地反對狄青做書密使 參政良事又為何要支持狄青 而得到仁宗這般看重的狄青 最後卻為何又走向了鬱鬱而終的結局呢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千秋一念 在以往關於狄青的討論中 常常把狄青認為是兩宋唯一五人出身的書密使 並且把文官做書密使 特化成宋代壓制七人五人的象徵 並因此推導出狄青之死的悲劇 編自文官集團的謀殺 那麼真相是不是這樣呢 要講明白這個問題 需要涉及到非常多的內容 雖然很多朋友勸我不要做長視頻 但狄青這樣的重要歷史問題 我覺得還是要重點對待 請大家原諒我 再任性一回 關於狄青之死 我將分成上下兩集 在上集中先為大家介紹 狄青官拜書密使的大背景 以及為何官拜書密使會讓他招致險境的原因 而在下集中則會接著講述 狄青死前所遭遇的各種政治危機 製作此類歷史長視頻極其不易 多數豬君喜歡視頻 希望多多一鍵三連支持 我們首先得知道 書密使是幹嘛的 他和武人之間的關係又是怎樣的 在宋代書密使為書密院長官 書密院主管全國軍政 與主管內政的宰相統領的中書門下 也即鄭氏堂 並稱東西良府 書密院為東府 鄭氏堂為西府 書密使的權位僅在宰相之下 那我們知道 宰相之位自先秦時便已出現 雖然歷代以來 其職能與名稱有所變化 卻毫無疑問是由來已久 而相較之下 書密院和書密使則年輕得多 書密使最早起源自中唐時期 對於其具體出現在哪個皇帝時期 礙於唐代史料的侷限 學界內爭議極大 在此先不展開了 但有幾點是可以確認的 第一 我們知道中唐時 官官的權力特別大 一個個社會影響力碾壓東方不敗 左右皇權都問題不大 那皇帝憋屈久了 肯定得想個應對之策 這書密使 即是中唐時皇權為了分解權患勢力 而設立的職位 一開始只有一到兩人 擔任此職務 其負責的工作 主要是傳宣皇帝旨意 草擬文書 以及陪侍皇帝 參與中書決策會議等要務 第二 書密使一般都是由皇帝 及其信任的宦官才能擔任 其職能甚至與翰林學士類似 需要一定的文學素養才能擔任 而與皇帝的關係 較之翰林學士則更加親近 很多重要場合 唐朝皇帝會把宰相排除在外 卻允許書密使隨時在冊 第三 大部分學者認為 直到唐末宣宗時期 隨著書密使執掌的要務越來越多 書密院也隨之建立 當時外出擔任監軍的宦官 回朝後便有機會佔任書密使 所以書密使更被認為是 全國監軍的長官 第四 隨著書密使權力的發展 在中晚唐時 其與神策兩軍中尉 並稱四貴 權力亦可比肩宰相 雖然出任書密使的宦官 多為皇帝的心腹親近 然隨著其權力的惡性膨脹 也會出現侵奪中書權力 乃至參與皇位爭奪的情況 那麼說到此呢 我們便可對唐代的書密使 做兩點簡單的總結 第一 書密使出社時的工作內容 類似績要祕書 其底色更靠近文人 第二 能夠做這個職務的人 必須是統治者的心腹宦官 唐末時 宦官勢力被消滅 書密院曾被短暫廢除 而在後梁太祖朱溫滅唐 進入五代之後 朱溫設立崇政院 將書密院執事全部納入崇政院 而擔任崇政院長官的 是朱溫的心腹大臣 世人出身的靜祥 其地位甚至在宰相之上 而後來中後梁一朝 崇政使皆由世人出任 李存勖攻滅後梁之後 建立後唐 傑出的金唐代表後唐莊宗李存勖 不但廢除崇政院 而恢復書密院 更再次讓宦官出任書密使 可能也是從後唐一使 形成了文世人宰相 武士歸書密的格局 那麼是不是說 武人的天堂就這麼來臨了 那也不能這麼說 五代雖然出現了武人書密使 但世人出身的書密使更多 而這群書密使 不管是文人、武人還是閹人 都有一個共同點 皇帝的心腹遠從 我們要知道 中唐自安史之亂以後 藩鎮割據問題尾大不掉 鴉兵反節度使 節度使反皇帝 動不動就是說殺你全家 就殺你全家 全國各地武德充沛 誠信為本 出生在這樣時代的皇帝 失寧了 才會去鼓勵這樣的時代氛圍 繼續蔓延 之所以任用心腹武人做書密使 一是他們作為武人之前 還是自己人 用著放心 第二 也是以毒攻毒 猛男壓猛男 自由每一天 至於那些很有想法的藩鎮武人 都給朕去死吧 所以在五代打破藩鎮割據的平衡後 統治者馬上聚攏重兵與京師 此即後來塞亞禁軍制度的由來 而為了管理這些禁軍 又由書密院掌握世衛清軍司的統兵權 這樣一來 京師的武力便足以壓服全國各地藩鎮 但如果這一切佈局 真的可以長久維持的話 那五代也不至於平均每十年 就換一個王朝了 為什麼呢 因為隨著書密使的權力增大 這些心腹也會像唐代的宦官一樣 膨脹野心 傾奪權力 所謂本天子之權柄 歹天子之武威 畢竟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意識形態 以教化人心 光搞制度改革 也只是得血腦癢 所以在此過程中 有相當部分時間 要麼是皇帝成功弄死書密使 要麼就是皇帝成功被手下人弄死 後晉高祖石敬堂 曾想廢除書密院以解除威脅 但最後也以失敗告終 後周太祖郭威和後周世宗郭榮 在罷免書密使王郡後 都意識到了書密使兵病過重的問題 於是自此以後 後周再也沒有任命五人出任書密使 這其實也是一種純為義務的必然趨勢 但這樣的改革 又引發了新的問題 也即郭榮後期 因為書密使威懾力的下降 導致三牙禁軍卻把強有力的領導壓制 威脅驟然上升 雖然周世宗在臨終前 做了盡可能的人事安排 但最後還是讓禁軍長官趙匡胤 承攬上位 由此後周滅亡 北宋建立 宋太祖趙匡胤在上位後 馬上意識到了三牙禁軍失控的問題 於是在將自己的心腹猿蟲 安插入三牙禁軍後 又再次確立了書密院對三牙的絕對權威 書密院為三牙的直接上級 三牙掌管軍隊的統兵權 而發兵權則歸書密院掌管 雖然在宋代 書密院若要調度三牙軍隊 必須先要通過皇帝的許可 但在理論上 皇帝調動軍隊 也須通過書密院下達 才能實行 果然雖然有皇帝違反過此理論規定 但這種情況並不算多見 同時 為了應對北方遼國的重壓 以及尚未統一的中原腹地 宋朝再次讓大量武官 進入書密院擔任書密使 太祖朝的吳定座 李崇舉 曹彬 太宗朝的曹彬 楚昭輔 王顯 柴瑜熙 趙榮 張迅 楊守一 彌德超 真宗朝的曹彬 周瑩 王稷英 馬之傑 曹立永等人 可以說 一直直到禪淵治門簽訂後 書密院中武官的比重才開始逐漸下降 而在此過程中所任用的武官 除了大部分仍然帶有皇帝 心腹猿蟲的特點外 宋朝皇帝甚至還玩起來 自書密使設置以來 前朝皇帝從未玩過的花火 也既敢於任用 非自己猿蟲出身的前朝 或先帝的老將 譬如吳定座 李崇舉至於宋太祖 曹彬 楚昭輔至於宋太宗 以及真宗朝的大部分書密使 這一方面體現了 進入北宋後 書密院制度 與三亞禁軍制度的日益規範與完備 建國後 重塑意識形態的一系列制政方針 不但削減了書密使的威脅 更顯示了純文易武 絕非只是純不管不顧 只重用文臣的二級管國策 同樣也談不上所謂 北宋尚未統一 便自廢武功 打壓武人的奇葩論言 再譬如說 北方的寮國 我們知道寮國有大量制度 模仿了唐朝 書密院制度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農牧帝國自有國情在此 大寮也演化出了 帶有契丹特色主義的書密院制度 不但搞了南北書密院分治 為了拉攏漢人 還整了一個漢人書密院 只是隨著時代演變 到頭來權力最重的 還是北面書密院 那麼北書密使 是選武官還是文官擔任的 咱大寮纔不是南邊的妖顏賤貨 不玩虛的 基本清一色帝后家 貴族崇人 唯一例外就是韓德讓 不過韓德讓什麼身份 大家都懂 所以到頭來 不管是文人武人 閻人還是天龍人 從大唐到大寮 再到五代兩宋 選書密使 放心最重要 時間再來到仁宗朝 仁宗時的武官書密使 名單分別是 禪淵治門的功臣 真宗心腹曹立用 真宗與劉皇后的絕對心腹張琦 劉太后整垮扣準的心腹楊崇勳 真宗的心腹夏守庸 低調穩重的駙馬爺 皇室自家人王儀勇 太宗心腹王朝的兒子 王德用還有嫡親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 主基調仍然是放心二字 順便一提 饒好人張琦自從幫宋真宗 進屋藏嬌後 成功上位 不但慰藉仁臣 得次七百一座無虞的豪宅 還一直安享富貴 到清理八年纔去世 即使張琦才能平平 也常有閻官上述彈劾於他 卻始終沒有動搖他 在朝廷中的地位 而當仁宗任命嫡親 為樞密婦室時 閻官假案即反對認為 國出武臣素將 復建大義 平定列國 有忠勳不可勝數 然未有起兵舞 登為沃者 所以不管文臣武將 說到底也都是分階級的 而朝野中對嫡親的排斥 固然有一些文武矛盾的因素 但主體始終是階級矛盾 那麼問題又來了 雖然成為樞密使的武人也不少 但天下武人茫茫多 如果沒有成為皇帝心腹的機會 又很難成為樞密使 那樣的話 又得怎麼上位呢 下面就為大家介紹另一條路 三亞 在前幾期中 不管是在講宋夏戰爭時 還是講嫡親的升遷時 都不時的提到一個名詞 三亞管軍 上文我們提到 古代時為了壓制地方藩鎮 即晉軍與晶師 創立三亞晉軍制度 只是同樣因為三亞軍力過強 又轉而成為了朝廷新的心腹之患 接連造反 改朝換代 直到宋朝建立 才通過晉軍改革 杜絕了其威脅 只是雖然杜絕了威脅 但三亞的重要性 那依然是很重要 畢竟直接管理軍隊的 都是三亞長官 不管是拱衛晶師 還是支持新軍繼位 三亞晉軍 始終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所以三亞長官雖然不能參政 但地位卻堪比龍圖閣學士 這般的侍從官 三亞長官職上的學會院士 地位堪比書密副使 而待遇比這宰相和書密使 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宰相與書密使每月的料錢 大致是三百貫 依次兩百匹 最珍貴的鑼一匹 入宿一百十 而做到節度使的三亞管軍 料錢四百貫 依次一千三百匹 鑼二十匹 入宿一百五十十 即使是紀錄官為 節度觀察流後的三亞管軍 亦有料錢三百貫 依次一百匹 鑼一匹 入宿一百十 關於彈和石的問題 這裡還是推薦大家去讀一下 王毅先生的《中國古代文化常識》 這裡就不多加贅述了 而當武官一旦遇上戰爭 立軍功的機會自然會變多 升官速度就比敖茲利的文官快許多 工資這麼高 三亞管軍的位置自然是 全國武人都極度渴望的 入宋以後 三亞管軍的名額 總共為十一名 既如畫面中所示 而至仁宗時 各軍的戰人都指揮室 也不再常置 所以管軍的名額 被限定為了八人 和宰制一樣 可謂一個蘿蔔一個坑 極為珍貴 在仁宗皇佑以前 能夠成為三亞管軍的人選 要麼是和武人樞密時一樣 需要有比較過硬的背景 要麼是在軍中資歷夠老 仁宗在慶禮時 也一度多有任命外戚 擔任三亞管軍 但在皇佑以後 仁宗愈發看重軍隊的建設 所以如狄青這般 起於底層航母的士兵 可以無視背景 無視資歷 越級升任三亞管軍 這股風氣持續到神宗朝之後 更延伸出了 非有邊公 不得為三亞的規則 所以總的來說 在宋代的規則中 三亞管軍纔是為眾多武人 設置的權位巔峯 而其地位與待遇 亦足以光耀門楣 樞密使雖然總管軍政 但他的底色 由始至終更貼近文人 做個或許不恰當的比喻 三亞管軍彷彿是一個公司的 採購部經理 負責花錢 而樞密院則是 財務部經理 負責管錢 兩個職務雖然都和錢有關 職能卻是衝突的 如果讓某個管理者 兼任兩個職務 那必然導致公司的 財務監督蕩然無存 即使是由採購部經理 改任財務部經理 那往往也會招惹 閒言碎語 狄青在短短十年內 從基層軍官 數度越級 升任三亞管軍 已是招惹非議 更恍然在跳過陳旭 升任樞密使了 縱然在狄青之前 已然有三亞管軍 升任樞密使的先例 但這些人中除了王德用外 不管是張奇還是楊崇勳 都是屬於不太得軍心的武官 再加上他們的統治者 心腹的身份 雖然也偶有言官反對 但總的來說問題不大 而王德用作為先狄青一部 升任樞密使的三亞管軍 卻如狄青一樣 遭到了言官極其激烈的反對 這裡我們有必要 對王德用的生平 做個簡單介紹 王德用的父親 即是真東朝的和平守護神 王超可想 王德用在太宗朝時 就曾跟在老爹身邊 徵討李吉遷 只是王超自中年起 就人設穩定 一如既往的摸魚為重 常常為敵不前 那他兒子王德用在幹嘛 親王一線殺敵 替老爹挽尊 王超一路的軍功 基本都是靠這個 出色的兒子立下的 由此可見 練廢一個號並不打緊 再開一個就是 可惜後來禪淵之戰時 王超摸了個大雨 連帶也坑了兒子 因為王超的身份和擁立之功 真宗不好意思殺他 便把他丟到了青州 再沒有升遷 而王德用也跟著老爹 被邊緣化了許多年 直到大中降服五年 王超病死 真宗想起王家 才重新將王德用提拔了起來 直到真宗朝末期 終於做到了三亞管局 真宗去世時 大雪苦寒 劉太后賞賜進軍將士 酒水暖身 王德用卻這麼回答 衛士承蒙心底 恩德聖厚 如何忍心 在此先帝崩死之時 飲酒 如今新君年幼 國政未穩 如果有一士兵 因酗酒而狂呼作亂 如何不會擾亂人心 其後 劉太后攝政時期 王德用雖一再拒絕 執行劉太后的命令 劉太后卻不以為意 相反非常讚許 他的穩重練大 對他的官位也一再提拔 至仁宗欽政後 仁宗更直接將王德用 升為書密使 只是我們知道 仁宗欽政後 曾大力扶持臺建 以強化國家的行政監督權力 做宰相都常常被閻官 噴得繞道走 更何況是書密使 那麼自然而然 提拔三亞管軍 做書密使的阻力 必然比之前要大得多 這群閻官彈劾起人來 向來很有想象力 馬上王德用就因臉長得黑 而被說成像宋太祖 威脅很大 仁宗看了後 打了個哈哈 倒沒當真 然而不久後 享譽朝野內外的 御史中臣孔道府 也彈劾起了王德用 中心思想很簡單 王德用得人心 物疑九點機密 王德用的父親王超 當年也是善於治軍 既得軍心的 那後來他在禪淵之戰時 做了什麼 差點促使宋徵宗 生死博弈 而武代時的那一堆 武人書密使 在權力穩固後 又做了什麼 讓一個家族有前科 又既得軍心的人 穩居權位 真的可以嗎 濾及這些 仁宗動搖了 不久後 王德用即遭貶官 就連他的家人 也受到波及 然而王德用 畢竟能力出眾 後來便利天下為官 政績顯著 宋夏戰爭時 更調任他 政府河北 防備契丹被刺 官位也逐漸恢復到了 節度使的地位 黃遊年間 他竟然先被拜為使相 又在狄青 成為書密使一年後 也繼治河元年 再次回到朝廷 統任書密使 那麼狄青與他比起來 又如何呢 一樣的才能出眾 一樣的深得軍心 而比起王德用 狄青不但資歷淺得多 年出身也是天差地別 雖然在仁宗看來 自己一律提拔狄青 小狄早已是自己妥妥的心腹了 但在大臣的角度看 要知道那年頭的宰制大臣 有不少都是從寒門子弟 一路拼上來的 大家都是天子門生 你小子在武官系統裏 跳級快就算了 現在轉到良府序列 憑什麼跳級還這麼快 而且這小子過去 還有三次暗敵 連平也是一言難盡 這種拿捏不住的人 如何能做天子心腹 不說武官 就算是當年的范仲淹 韓琦 傅碧 都因為在軍中深有威望 而被閻官瘋狂彈劾 這還成為了 慶利新政失敗的原因之一 狄青的背景 不說這三位了 和王德用比 也是相去甚遠 這幾位在良府的日子 都是壓力山大 更遑論狄青了 龐吉或許 正是看到了這點 才從提拔狄青的立場 變成了反對狄青擔任樞密使 以狄青的能力 只需加以時日 積累資歷 何愁不能成為樞密使 何必非要急於一時呢 所謂目秀於領 封閉催知 然而龐吉的擔憂 仁宗和狄青 都沒有領會到 仁宗曾勸說狄青 將臉上的刺字洗去 狄青卻這麼回答 從這裡可以看出 狄青並不會因為臉上刺字 而覺有何不便 這裡的坦蕩與磨嘰中 因被嘲諷 而虐待紀律的記載 天差地別 而仁宗見得狄青 小無自己提拔他的聲譽 也深感欣慰 這對君臣 雖然造就了一番佳話 卻並未意識到 巔峯越陡峭 脫名的懸崖 便越是深邃 梁氏既在這樣的情況下 走上了前臺 為何在梁府諸公 都要反對狄青任命的情況下 位列參政的梁氏 卻要支持狄青 原因很簡單 參政屬於副宰相 在他之上 還有宰相和樞密使 梁氏若要升任宰相 則必須把現任的宰相 和樞密使都替換了 他才能順利補上空缺 宰相龐吉 因為反對仁宗的任命 已然忤逆了聖心 而樞密使呢 當時的樞密使是高若樂 一個有足夠資歷 做宰相的文官 若是讓他也留在梁府 那麼即使龐吉罷相 也會有高若樂升任宰相 論家世 梁氏的祖父和父親 都曾是當朝壯人 出身顯赫 論能力 梁氏也是 通曉法令 久立地方為官 不管是處理宋遼關係 還是破除鹽鐵制度上的弊病 都是政績顯著 高若樂不過一個 無辜無過的庸人 憑什麼都壓他一頭 梁氏很不服氣 所以他決定 先支持狄青升任樞密使 擠掉高若樂的位子 再通過與龐吉的爭鬥 讓龐吉失去聖心 一旦龐吉被罷相 樞密使狄青 杭武出身 又是新晉東府 做不了宰相 而他梁氏 便能成為新的宰相人選 記上心頭 梁氏先是密奏仁宗 表達了支持 任命狄青的態度 然後又派人密信狄青 與內侍石全斌 將自己在獄前 與龐吉等人激辯的信息 告訴二人 以作通緝 石全斌曾跟隨狄青 討伐龍之高 也是個頗有軍功的宦官 藉得貴為參政的梁氏支持 便也積極引為內註 在禁中造勢 散佈朝廷對狄青 酸民等人 恩賞太婆的觀點 那麼狄青是什麼態度呢 史書沒有給出任何記載 我想 龐吉畢竟是狄青的恩師 縱使狄青不理解他的想法 以狄青中年後的涵養 並會有所保留 不至於完全撕開臉面 只是從後來事態的發展來看 對於出任庶民使的態度 狄青也是志在必得 沒有任何的推諉 事情的發展果然很順利 在仁宗與梁氏的內外配合下 仁宗順利逼迫梁府大臣 認可了對狄青的人名 高若樂因此被無辜罷職 從此結束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龐吉因為這事 落得非常難堪的處境 再加上他為相以來 向來公正嚴明 事因內外積怨頗多 不久後即因為外省趙清況 打著他的旗號收受賄賂之事 而遭到彈劾 就此八鄉而去 經過這番折騰 狄青升任庶民使 孫敏升任庶民副使 而梁氏也如願以償的升任宰相 狄青雖然全程沒有做任何表態 但對升任庶民使的默認 難免讓許多人 將他視為龐吉門下的背叛者 梁氏的同黨 加上曾經水落城事件的前科 狄青的風評 自此時開始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偏偏支持他的梁氏 又是個有才無德的人 不久後便因品行過於低劣 而遭到嚴官的彈劾 宰相位置做了不過一年 便被罷下而去 而孫敏的格型 也向來為使人詬病 不久後便因為追測張貴妃 為後一世的風波 而自求把庶民副使處置杭州 好在狄青有人中的大力背書 隔壁文官即使相互打出狗腦子 他也能穩穩地入住庶民院 三十年前 在東華門外 遇到的狀元郎王姚誠 此時也在庶民院中 擔任庶民副使 狄青與西北帶兵時 亦多得王姚誠的舉薦和提拔 昔日需要仰視的人 如今卻成了自己的副手 不知二人再度相見 又是何種心情 就這樣 狄青又平平安安地 在庶民使的位置上 度過了三年 直到那一天的天災與人禍 再次到來 狄青終將直面 他人生中最後的波瀾 家又元年正月 宋人宗不渝 朝野紛亂 彈劾狄青的奏書 也隨之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