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從秦國到秦朝——第32講 禮縣西山-大堡子山秦國早期城址、鳳翔秦雍城與血池祭祀遺址

這一講 我們來看秦國 秦國人的祖先據說可以追溯到夏語治水時的幫手彝族的伯夷 前面講過 原本夏語有意要讓伯夷作為繼承人 但是他的兒子夏啟最終奪得王位 建立了夏朝 伯夷的後代斐連曾經是三週王的大將 後來被周武王殺死 他有兩個兒子 長子二來與他一起被殺 其後代被從山東流放到甘肅 另一個兒子紀勝則歸順周朝 他的後代以後建立了趙國 二來的後代被流放到甘肅一百年後 公元前905年 他們的首領營飛子因為善於牧馬 被周王封在衛河上游的祁邑 可能是在甘肅省清水縣 遠離中原地區成為一個級別較低的僱傭 這就是日後將要統一六國 建立第一個中央集權統治的秦朝的開端 秦人立國之後 在與周邊農人進行的殘酷鬥爭中逐漸成長 公元前822年 秦川公因為討伐西隆有功 被周王封為西垂大夫 位於甘肅省李縣的西山大寶之山遺址 被認為是西垂所在 又稱為西犬丘 這是西山大寶之山遺址衛星照 在西漢水兩岸相距九公里的山坡上 共發現三座西周時代建造的古城池 這是位於李縣縣城西北的西山城池 坐落在一座由西向東逐漸低落的小山樑上 東西長870米 牆體夯土修築寬5到6米 城池東部發現有建築夯土遺跡 公元前770年 秦相公因支持周平王東遷有功 獲封伯爵 正式成為一方諸侯 可能是在他在位的時候 將宮廷遷往東邊西漢水北岸的大寶之山 其南面還建了一座山坪小城 這座大寶之山城池南北長約1900米 城內發現有兩座中置型秦宮大墓 這是從大寶之山城北 看向城池南部的小山頭 這是在城中發現的一座大型府戶類建築遺跡 南北長107米 中西寬16.4米 中央有一列駐駐池 間距5米 秦相公將宮殿遷往大寶之山之後 西山城池就成為祭祀之地 他率先打破周朝祭祀禮制 在此駐堂祭天 祭天是中國古代最重要的祭祀禮儀之一 禮記焦特生說 萬物本乎天 人本乎主 此所以配上帝也 焦之祭也 大報本凡始也 世間萬物都來自於天 祭天就是報答上天和祖先的恩惠 而反思自己根源的禮儀 在周朝建立之初 祭天是天子周王專屬 天子祭天地 而諸侯只能祭社祭 但是東周禮制崩壞後 諸侯也紛紛僭越禮制 開始祭天 其中地處偏僻西域的秦國首開其立 就在剛剛獲封伯爵的那一年 秦襄公就迫不及待地在都城 做西祭 祠白帝 祭是祭天的神堂 秦國位於中原之西 所以秦襄公祭祀 是西方白帝紹號 傳說他是皇帝之子 受皇帝之命治理西方 在西山城市中部偏東的臺地上 考古工作者發現了好幾個 沒有馬、牛、羊的祭祀坑 考慮到史記風扇書說 蓋天號音 祠之必於高山之下 小山之上 密約制 這處地點 恰好在西山山脊最下方的一個小山頭上 符合這個要求 而在史記《秦本記》中 又有秦襄公 乃用流居、環流、低陽各山 祠上帝西祀的描述 也與這幾座祭祀坑中的祭物相同 所以學者認為 這個地點就是秦襄公祭天的西祀所在 2004年 考古工作者又在與西山城址一溝之隔的 北面鑾亭山頂 發現一處漢代祭祀遺跡 學者推斷認為 這裡可能是漢朝繼承秦朝祭天禮儀之後 興建的祭天之所 公元前763年 秦襄公的兒子秦文公 率部下七百人東出魯山 也就是今天的六盤山 來到當年營妃子木馬之地 千味之會狩獵 隨後遷都於此 揭開了秦國東晉中原的序幕 考古工作者推測 這座千味之會 可能是位於陝西省寶雞市奉祥區的 長青鎮孫家南投遺址 這裡是遷河匯入渭河之地 周圍有大片回臥的牧場 公元前714年 秦襄公又將都城遷往平陽城 可能是位於寶雞市陳倉區的太宮廟村 在這裡發現了中字形的秦宮大墓 公元前677年 秦德公再將都城遷到寶雞市奉祥區城南 當時稱為雍城 此後將近三百年 秦國都城都位於此 這是奉祥區的衛星照片 秦雍城就建造在奉祥城南的雍水河 與奉桓泉河紫方河之間 起建成之初 主要生活在兩河交匯處 在奉桓泉河西岸 瓦窯頭村附近發現早期宮殿建築區 可能就是史記《秦本紀》中 所說的秦德公大正宮所在 長長186米 可能是採用前朝後寢佈局 前後宮設有五道門 大門內還設有隱蔽 瓦窯頭宮殿使用的時間不長 不久之後 秦牧公就將宮殿吸移到 如今的馬家莊北面 並大大擴建城市 利用古河道承建河濱 形成有兩道壕溝環繞的圍置型格局 其中內壕區為主要宮殿所在 秦牧公是與晉文公同時代的君主 是春秋五霸之一 正是在他的協助下 晉文公才得以奪得晉國君主之位 建立晉國霸權 兩國間當時互接姻緣 有所謂秦晉之好的美稱 晉文公死後 後任晉公卻恩將仇報 阻擋秦國覬覦中原的野心 兩國睡成死敵 位於內壕區中央的 所謂馬家莊一號建築區 被認為是秦國的宗廟所在 是秦國最重要的決策中心 其院落整體東西約90米 南北約80米 大門位於南面 面闊18.8米 中間為3米多寬的門道 兩側各有一大一小2000門數 四周環以迴廊 迴廊外側地面 座有河卵石屏窟的散水 大門內正對一道屏風 長約10米 正殿面闊20.8米 近深13.9米 四面迴廊防澇 其內部佈局 與前面介紹過的 西周周園銀潭騎鎮建築區 貴族宗廟建築相似 中央前方為內凹的前潭 可能為主要祭祀活動場所 前潭之後 有一個封閉式的小間 為場主接神之處 寬5.75米 近深3.25米 前後開門 其左右和後部 還有相互貫通的房間 東房可能是東廚 西房可能是賓客休息之處 北面三潭 可能與六義攝禮之一的 宴攝活動有關 正殿後方 有一座小亭子 東西寬5.4米 南北3.8米 可能是所謂伯攝 伯是商朝的都城 周人認為 商朝是因為君王無道被滅 而社稷無罪 所以就在宗廟旁 專門建造一座小屋 名曰伯攝 王國之攝以為廟坪 戒也 既是供奉王國之神主 也是以此引以為戒 這種做法 在春秋時代 被各國普遍採用 在正殿前方 東西兩側 各有一座 大小佈局相似的建築 推測可能分別為 昭廟和墓廟 昭墓之治 是古代社會重要的 禮法秩序之一 在供奉祖先排位的時候 始祖居中 其子孫分別排列左右 左為昭 右為墓 始祖之子為昭 之孫為墓 始祖孫之子又為昭 孫之孫又為墓 如此循環 禮記紀統說 不既有昭墓 昭墓者 所以別父子 遠近 只有在這樣嚴格的 宗法禮制監督之下 所做出的大政方針 才會得到大家的認可 秦埃公在位的時候 楚國人吳子虛 因為父兄被楚王冤殺 而逃亡吳國 以後引領吳軍 攻陷楚國郢都 使楚國幾近滅亡 楚國大夫申包須 與吳子虛是好朋友 吳子虛在逃離楚國前 曾對他說 我必復楚 申包須回答說 只能復之 我必能興之 這時他就前往秦國求救 可能就是在這座宗廟外 痛哭七天七夜 水濕不盡 終於感動秦埃公 為其寫下《秦風無依》 豈曰無依 與子同袍 亡於心思 羞我格毛 與子同仇 隨後派出大軍 擊退吳軍 使楚國復國 在一號建築群的西南邊 2018年 逃國工作者發現一組 大型院落式建築遺跡 推測可能為公式朝廷所在 在這組建築群西南方 內壕閣外側 還有一組被稱為 馬家莊三號的 大型建築遺跡 2018年以前 曾經被認為是朝廷所在 如今推測 其可能是社稷建築 於一號建築群 宗廟建築 一左一右 位於宮殿兩側 這個建築群 也是五門式佈局 南北縱深326米 北部寬86米 南部寬60米 這是1973年出土的 雙面龐桂紋 單尺方筒形構建 長46.3釐米 口寬約16釐米 重7公斤 應該是用於連接 和固定樑柱的構建 前面兩個面 所有龐桂紋 朝後的兩個面 是空的雙格 類似的構建 還有好幾十件 這是使用場景想像圖 等到以後 榫卯技術成熟 樑柱連接 完全採用榫卯構造後 這種金屬構建 作用消失 除了在門窗上 還有應用外 將蛻變為裝飾彩畫 大約在公元前五世紀 秦道公在位的時候 秦雍城的規模再次擴大 並在皇號外側修建城牆 東西約3300米 南北3200米 層面寬約15米 局部長高5米 公元前383年 秦憲公將宮廷遷去 渭河平原中部的嶽陽 以後秦孝公又遷往鹹陽 但是秦國的宗廟 和歷代秦軍祭祀天地之所 一直設在這座雍城附近 這裡實際上成為 秦國的聖都 2015年 考古工作者 在秦雍城西北 大約13公里的 鳳翔區柳林鎮雪池村 發現一處大型祭祀遺址 根據其中出土的 刻有善字字樣的陶片推斷 這個地方可能就是秦國 在雍城附近設立的 所謂雍四字之一的 無陽善字所在 秦文公率部東遷 遷位之會後 就在該地附近 建造新的祭祀白帝的神堂 稱為夫祀 以後秦憲公 又在渭南建造密祀 祭祀東方清帝太后 秦靈公建造 無陽善字和無陽夏字 分別祭祀 中央黃帝和南方赤帝炎帝 這幾座祭祀 以後都被漢朝繼承沿用 漢高祖劉邦 還增設了 祭祀北方黑帝 專須的北祀 使五帝祭祀得以完備 這是雪池祭祀遺址分佈圖 在接近最高點的 一個小山頭上 建有祭堂 其下方兩條山脊上 分佈有大量的祭祀坑 位於最高處的祭堂 線狀為環球狀 底部直徑23.5米 長高5.2米 其下環繞一圈圍溝 稱為圍 直徑31到43.7米 溝口寬約5米 深1.5米 在圍溝外圍是三層平臺 稱為山蓋 為參加人員的站立之處 其中最高一級平臺 寬15.3米 第二級寬12.6米 最下一級寬28米 這是位於西山樑的 祭祀坑發掘區域 這是位於南山樑的 長條形祭祀坑 坑地滿有馬屁等祭祀物 這一講就講到這裡 下一講繼續介紹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