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東漢時期(下)——第52講 登封漢三闕、雅安高頤墓闕、嘉祥武氏祠、長清郭氏墓石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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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講 我們繼續來看東漢時期
到目前為止 除了一些城市墻園和建築臺積遺跡以及墓葬建築之外
我們一直都沒有看到地面建築的實物形態
這是因為漢代以前的地面建築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是從東漢時期開始
終於有可視的地面建築形象可以給大家介紹
這就是漢闕和墓池
這是山東省宜蘭縣出土的漢墓畫像石踏片
右側院門外的兩座獨立小建築就是闕
這是一種主要用於宮殿、神廟或陵墓等重要建築前方
用於標示路口的禮制建築類型
早在春秋時期就已出現
我們前面有看過一些闕門基座遺跡
它既可以用於襯託主體建築的雙重雄偉
也可以用於懸掛法令或可供登高守望警戒之用
是一種標示建築主人身份地位的象徵物
闕有幾種不同的類型
像畫面中的這種
獨立於建築之外且左右分開的
稱為獨立雙闕
又可以依據使用者的身份差異
分為單出闕、兩出闕和三出闕
單出闕就是隻有一個獨立的闕身
這張圖中的闕就是單出闕
這張圖在每個主闕的邊上又各加了一個子闕
稱為雙出闕
一般用於比較高級的官員和貴族
如果兩邊再加一個子闕變成三出闕
那就是桓家莊用的最高規格了
前面介紹的西漢陽陵的陵苑大門就是三出闕
它還用門樓將左右兩座闕連起來形成闕門
這是四川成都增加包漢墓畫像莊中的闕門形象
現今仍然保存的漢闕實物有四十多處
1961年
國家發布第一批180處全國重點文物名錄
漢闕就佔了八處
其中三處位於河南的中嶽松山
這是五嶽分佈圖
五嶽的說法最早建於周禮春關忠伯
大忠伯之職以血祭祭社祭五次五嶽
對五嶽的祭祀是周代以後
國家祭祀禮儀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禮祭王字進一步規定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昌
五嶽是三公
四獨是諸侯
諸侯祭名山大昌至在其弟弟
在日後逐漸完善的儒家祭祀禮儀中
從帝王到百姓
各自能夠祭祀的神靈是不同的
老百姓只能祭祀自己的祖先和造神
護神之類的低級別神靈
官員可以祭孔
諸侯可以祭祀境內的名山大昌
而五嶽只有皇帝
或者皇帝派出的代表
他有資格祭祀
對於五嶽的祭祀
實際上就是對主宰大山的神靈的祭祀
前面講過秦始皇封太山
那是因為太山頂離天最近
是祭天的好場所
但是太山本身也是古代中國人的祭祀對象
祭太山跟皇帝封太山不是一回事
這五嶽中
中嶽嵩山
東嶽太山
西嶽化山都很早就確定了
南嶽在秦代以前一般是指湖南衡山
漢武帝改以安徽天柱山為南嶽
隨代重新改回湖南衡山
而北嶽在古代一直是指河北曲陽的大茂山
直到清代
因為大茂山地處京城南面
覺得稱其為北嶽不勝妥當
才改為山西渾圓的衡山
嵩山是五嶽之中
早在夏朝建立之初
這裡就是中原王朝的核心區域
座落在嵩山南面和東面的登峯王城港
宇州瓦殿
西密古城寨和興寨遺址
都曾在夏代初期扮演過重要角色
其後
位於嵩山西北的洛陽盆地成為中原王朝的政治中心
從二里頭夏都
燕氏山城
東周王城
黎泉城州
漢魏洛陽
一直到隋唐五代洛陽
是古代中國持續時間最長的政治中心
是名符其實的天地之中
這是松山地形
它由東邊的泰勢山和西邊的紹勢山組成
中嶽廟座落在泰勢山腳下
這座廟始建於秦代
漢武帝曾經來此祭祀
現存建築為清代重修
這張照片左後方遠處為泰勢山古峯俊吉峯
前景有一座磚砌小房子
裡面保存有公元118年建造的中嶽廟廟前山穴
現稱為泰勢穴
這是法國漢學家沙瓦
1907年拍攝的老照片
是一對帶子穴的雙雛穴
用青石壘砌
高3.96米
兩穴間距6.75米
1942年
民國政府在穴身外修建磚房
予以保護
這是現狀
穴身上有文字題刻和各種綠色圖案
在紹勢山腳下
也有一對差不多同一時間建造的紹勢穴
這是1936年中國營造學社考察舊照
兩穴間距7.6米
穴身高3.7米
這是保護現狀
穴身上也有精美的雕刻
這是車馬出行和打獵
這是馬戲表演
松山的第三處漢穴是齊母穴
位於原齊母廟前
廟後有一塊齊母石
據說在大禹治洪水時
曾化作大雄開山
但不願被已經懷孕的妻子圖山寺看見
於是交代圖山寺
祖母送餐的時候
聞古聲奶奶
不想她在開山時孤落不散
圖山寺聞聲而來
看到她變成熊的樣子
又嚇得逃開了
在松山下化成石頭
大禹趕來對石頭說
揮我指
於是石破北方而起身
大禹的兒子夏啟就是這樣誕生的
這是現狀
穴高3.17米
間距為6.8米
這是觸居圖
位於四川省雅安市瑤橋鎮的
東漢益州太所高一木穴
建於公元209年
有被露宿前夕
也是第一批列入全國重點文物寶庫的
漢穴之一
其中東穴損壞較多
後代進行改建
複複原樣
西穴保存非常完好
為帶子穴的雙出穴
峯高5.9米
穴身用石頭把木建造
柱子斗拱
唯妙唯肖
斗拱和梁家間
佈滿各種人物故事浮雕
上圍重演武殿頂
位於山東省嘉祥縣紫方鎮的
武氏池
建於公元147到189年
是武氏家族三代成名
墓葬前的祭祀建築
由於地主黃河下游
在歷代水患破壞之後
其地面部分僅有一對石穴依然守立
這是沙瓦1909年拍攝的老照片
兩穴各高3.4米
東西相距5.55米
在這對石穴南面
清朝時
景寧雲和同資黃毅於1786年
挖掘出20多塊化像石
以後又在1789年挖出石塊
由於這些化像石上的圖像刻畫十分驚人
深受金石學家喜愛
廣為流傳
連同其他人發現的在內
目前已知有化像石
石柱
石脊等共50塊
石存47塊
經過學者仔細研究比對
目前認為
這些石塊分屬三座目前石池
這是其中的五糧池復原圖
木組為五糧
單間仿木構懸山頂
坐南朝北
面闊2.41米
近深1.57米
高2.4米
這是被黃毅稱為前世世的
平面和破面
木組為五糧的子兒五龍
石室主體東西寬約3.7米
仿木構屋簷寬4.37米
主室近深2.23米
室內最高2.13米
前沿中央設一根石柱
與後牆間架設三角形閣樑
後牆中央有一個向後凸出的壁龕
近深0.95米
高0.7米
這是所謂左石室
平面形狀和結構與前石室相同
面闊約3.4米
兩端粗嚴較全
這是如今陳列在室內的石雀和石獅
石雀表面
座有歷史故事和綠色浮雕
這是五糧池室內東壁
後壁和西壁畫像
主題都是各種神話和歷史故事
我們前面看到過的黃帝和堯舜等帝王像
就出自西壁上方
後壁下方第二層中央
是墓主在樓閣內接受子孫祭拜
這是前石室室內各壁壁龕和屋頂畫像
後壁壁龕中央也是墓主接受子孫祭拜
樓閣兩側還有闕樓
這是西壁下方的水路攻佔圖
表現的可能是漢代廣為流傳的
七個女兒在一座橋上
為被冤殺的父親報仇的故事
這是孔子見老子圖
左側為孔子
這是左石室室內各壁壁龕和屋頂畫像
壁龕中央也是墓主受拜
西壁下方也有一幅水路攻佔圖
這個妻女為父報仇的孝道事蹟
在當時深受社會推崇
再來看位於山東省濟南市長青區
孝裏鎮的郭四木石池
座落於一座高度僅二十多米的小山
孝頂山頂
約建於公元二世紀
與家鄉武士池早已長破相扭
它得以完整地保留下來
是我國現存最古老的地面建築
這座石池坐北朝南
屋頂為仿木各懸山頂
室內東西寬3.8米
南北近深2.18米
前沿中央設一根八角石柱
與後牆間架設三角形閣樑
將其分為兩間
室內北部有通常的石臺作為供臺
高0.18米
寬1.01米
這座石池的主人
早在南北朝南齊時就被認為
是二十四孝宗的漢朝龍郭駒
這位郭駒家境貧寒
為了不讓幼小的兒子和老母親爭食
不惜將孩子帶走活埋
卻幸而在挖坑時發現黃金
從此豐衣足食
魯迅先生曾對此評論說
我最初實在替孩子捏一把汗
戴到絕處黃金衣服
這才覺得輕鬆
然而我已經不但自己不敢再想做孝
並且怕我父親去做孝子
這種愚昧荒謬的所謂孝行
用魯迅先生的話說
是污衊了古人教壞了後人
實在不應該提倡
但卻被古代統治者
作為宣揚教化的工具
這座石池也由此得到歷代維護修葺
留下眾多體刻
並在其外建設套廟加以保護
它所在的這座小山
也由原名烏山改稱孝唐山
不過如今學者們普遍認為
郭駒是河南寧縣或溫縣人
沒有記載說他與山東濟南相關
而且池塘內的畫像
作為官員車馬出遊等場面
與郭駒身份不符
考慮到這座小山
以及石池本身規模不大
也不大可能是方亡之墓
所以它很可能是
漢代某位高級官吏的墓石
以後被誤傳為郭駒之墓
這一講就講到這裡
下一講繼續介紹東漢墓葬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