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清廷猜忌打壓,功高震主的曾國藩為何能善終?

蓝桥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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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次觀看·2025年1月10日
同治十一年二月初四
金陵城的綿綿英語中
六十一歲的曾果藩
在兩江總督任上刻然辭世
雖然生前極為低調簡樸
但這位忠卿名臣的身後事
卻是前所未有的風光隆重
噩耗傳入京師
兩宮太后垂淚同溪
命同治皇帝為其戳抄三日
以示哀悼
朝廷又接連派員往祭
同僚故舊的晚聯紛至他來
祭奠活動更是長達百天不止
平定太平天國
曾果藩用曾剔頭的惡名
和十二年的嘔心瀝血
保住了大清朝搖搖欲墜的半筆江山
隨即又主動大幅裁撤湘郡
為朝廷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
所以 蓋棺定論之際
清政府也用最大的誠意
最高的規格
回饋了這位操勞半生的封疆大吏
追贈太傅
入使京師昭忠辭 賢良辭
並在湖南和江寧
也就是南京
兩帝建立專辭
更重要的
《清辭十號文正》
要知道在此之前
滿清二百餘年歷史裡
九位皇帝
一共也只賜下了五次這樣的恩典
而曾果藩則極為幸運地
成為了大清立國後的第六位文正公
生前鞠躬盡瘁
死後寂靜哀榮
勛高祝實曾果藩與愛新覺羅的統治者們
為世人連衛奉獻了一出
君恩慈海
臣節如山的深情喜馬
然而
此時文正的頂級待遇背後
過程絕非結果這般溫馨感人
真相也遠比表象更加兇險複雜
在太平天國席捲南方的滾滾洪流之中
從湘軍1853年走出湘潭開始
手握重兵的頂級漢臣
與日薄西山的滿清政府之間
註定不會有太多的溫情脈脈
彼此提防
互相算計
纔是這段君臣佳話背後真正的主題
鹹豐四年
曾果藩迎來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時代
這一年八月
43歲的湘軍主帥從太平天國的手裡
重新奪回了長江中游最具影響力的戰略要地
湖廣省府武昌城
彼時太平軍兵鋒正盛
南方戰局日漸糜爛
而大清精緻的綠營兵又完全難當大任
如此背景之下
一介書生的曾果藩
統率著創立僅16個月的湘軍
便能取得克服重鎮武昌的驕人戰績
實在是令鹹豐帝欣喜若狂
龍顏大悅之餘
大清天擇玉筆一揮
將頭號功臣曾果藩任命為署理湖北巡撫
只是聖旨剛下不久
軍機大臣齊俊早便向皇帝發出了警示
曾果藩已適當在即
尤披扶鞠履裡
一呼
崛起
從之者萬餘人
恐非國家福也
一語驚醒夢中人
興奮過頭的鹹豐帝
也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班上的貌似
曾果藩已然手握重兵
若再此起督俘要職
一旦萌生反意
後果將不堪設想
雖然君無喜言
但皇帝的面子
到底比不過江山社稷的李子
年輕的一主權衡再三
終於再次下旨
免去曾果藩的巡撫之職
改受有名無實的兵部侍郎險
而此時
曾果藩從湖北千里迢迢城上的謝安哲子
才剛剛進入紫禁城
這就是所有領兵漢臣
都需要面對的困境
大清的天下太平
需要曾果藩式的中流砥柱
但一個日漸強大的湘軍統帥
卻始終是統治者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而這種戒備心理
也直接導致在隨後的六七年時間裡
他一直處於刻為虛懸的尷尬狀態
除了手裡的兵權
意識住行深不由己
梁漠心想養人鼻息
實在是有苦難言
有功不賞
無功者卻反而受辱
帶著湘軍在武昌城下浴血奮戰的曾果藩
在戰後活成了一個笑話
而遠離戰場的荊州將軍關文
和湖廣總督楊沛
卻因為克服武昌大受褒獎
但比起朝廷的出爾反爾
賞罰不公
皇帝的胡亂指揮
更令其難以忍受
先鋒帝不顧湘軍連番苦戰
施老兵脾
卻執意下旨讓他立即率兵東進
只是大敵當前
即使滿腹牢騷
渾身委屈
又怎敢抗旨不遵
剛剛與湖北巡撫失之交臂的他
也只能強打精神
揮士奔赴下游江西
只是這一去
湘軍便遭遇了成軍以來最慘痛的挫敗
而他在經歷巡撫事件之後
又走入了另一個更大的困局
1854年10月
乘勝而來的湘軍
在鄂東田家鎮再次收獲大捷
此役兩萬餘太平天國將士陣亡
五千多艘戰船被焚
太平軍水師幾乎遭遇毀滅性打擊
然而隨著局勢發展
曾國藩的戰場好運終於用盡
1855年初
湘軍先是圍攻重鎮九江失利
緊接著在咫尺之遙的湖口
又被翼王石打開
用即將其強大的水師藍腰斬成兩截
百餘條輕便快艇
被困死在鄱陽湖內毫無作為
而滯留長江沙的大型戰船
又慘遭太平軍夜襲
全部葬身火海
連他所乘的帥艦
也被太平軍趁亂俘獲
眼見漫天火起
兵勇似散奔逃
湘軍主帥羞憤交加
縱身投水自盡
索性被隨從及時救起
得勝時刻已不賞
戰敗後
鹹豐帝卻毫不留情
將九江的失利
全部歸結為曾國藩指揮師黨
對繼顏紙紳士
但虎口慘敗只是厄運的開始
此後
湘軍常為九江而不見任何成效
江西境內的戰事也逐漸陷於低迷
而他以為臂膀的漢將塔奇布和羅則南
又相繼陣亡
湘軍主帥坐困幹省
更因籌措糧餉
與地方官員弄得形同水火
情緒日益低落
心情苦悶卻無法排解
而1857年初
俄號再次傳來
其父曾秉樞病逝
他聞訊肝腸寸斷
在上奏回擊奔喪之後
不等朝廷降旨批覆
便匆匆偽軍而去
父親過世
按理智他應當返鄉治喪
然而清政府對丁優制度也另有規定
戰時軍務在身的要員
若未得皇命
則不得擅離職守
他一向循規蹈矩
這次卻在江西戰時
吃緊的關鍵時刻不辭而別
這樣的舉動
既是痛失至親時的人之常情
更是長期壓抑
憤悶後的一次徹底宣洩
好在彼時太平天國
仍是清廷的心腹大患
鹹豐帝已知得強壓怒火
謂之他擅離職守之罪
轉言首孝三月的假期將滿
根本無心收拾江西參軍的曾國藩
又向朝廷奏請
在即首孝三年
而鹹豐則以申應督兵重任為由
命期加滿後即可反幹主持軍務
眼見無法推脫
他索性向皇帝攤牌
直言在江西克己虛懸
處境艱難
既無法治軍
更不能兼具酬獎
若吳都府失權
孔忠不免於一物大居
他的意圖已相當險
如果朝廷要其繼續督辦江西軍務
必須賦予軍政實權
否則其寧願讓賢他人在即終至
此言半是試探
半是脅迫
至於鹹豐能否一言而行
那就要皇帝自行掂量後果
權衡輕重了
不料大清天子這次相當爽快
文言索性順水推舟
批准了他汀幽守治的請求
這樣的結果令他始料未及
但戲酒之下
鹹豐帝的絕情其實不難理解
太平天國在經歷了天津事變的內亂之後
對清廷的威脅正在逐漸降低
曾國藩當然也就並非必不可少之人了
就這樣
湘軍主帥被迫嫌負債及一年多時間
直到鹹豐八年六月
事情才終於出現了轉機
1857年6月
天津事變後
主政太平天國的翊王石大開
因為受到洪秀全的猜忌而憤然離京
在安請招攬大批精銳部隊後
隨即浩浩蕩蕩轉入浙江戰場
江浙素來為清廷賦稅重地
彼時南方又只有湘軍
尚能與太平軍抗衡
考慮到他在軍隊中無人取代的地位
鹹豐帝只能再次啟用
已被閒置長達一年零兩個月的曾國藩
而在此之前
由於洪陽內訌
致使太平天國元氣大傷
湘軍則趁勢奪取了武昌和九江等戰略要地
進而控制著上游鄂贛諸省的大片區域
等到1858年6月
他東山再起之時
湘軍實力已今非昔比
成為一支令滿清政府和太平天國
都難以忽視的軍事力量
鹹豐九年
1859年9月
他在肅清湖北和江西的發逆之後
制定了四路入瓦的東徵計劃
兵鋒直指天津西面門戶重鎮安慶
而正值湘軍在安徽攻城略地之際
圍困天津的江南大營
北中王李秀成和英王陳玉成聯手襲破
太平軍乘勝追擊
連下蘇州和常州
兩江總督何桂青不戰而逃
鹹豐十年
1860年3月
春晚花開之際
他終於迎來了翹首以盼多年的佳音
清廷下令免除何桂青的職務並緝拿問罪
同時任命他繼任兩江總督
並截至江蘇、安徽、江西和浙江四省軍政領悟
而鹹豐如此的皇恩浩蕩
與其說是對他的認可
倒不如說是走投無路似的無奈之舉
江南大營已是綠營兵的精銳所在
卻在太平軍面前不堪一擊
如今無論朝廷願不願意承認曾國藩和他的相距
實際上已是大清江山唯一可以仰仗的救星
只是難題又拋給了湘軍主帥
太平軍東徵蘇、長勢如破竹
作為兩江總督
他首土有責又豈能無動於衷
但實質湘軍圍攻安慶的關鍵時刻
一旦分兵東緣
四路土馬的戰略又很有可能就此功虧一簣
兩難之下
他仍然決定留用湘軍主力繼續進攻安慶
而其總督心願則有安徽肅松渡江
前移至宛南齊門
向肅長地區靠攏
擺出反攻架勢
如此則上足以威朝廷
下足以對肅長士紳
但1860年卻是清廷的多事之秋
太平天國的致命威脅尚未解除
當年10月
英法聯軍又由大沽口登陸
直撲北京城
鹹豐地倉皇逃往承德避暑山莊
同時詔命他派麾下漢將鮑超領兵五千
火速北上勤往
但鮑超是湘軍陣中第一漢將
此時由其分兵入京
不恥自毀長城
而安慶卑微日久
眼見指日可破
他又怎肯錯失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最關鍵的是
如今的他
再不是幾年前那個
被鹹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小兵部侍郎
他是全市輻射南方諸省
揮下擁兵十數萬的湘軍主帥
而這樣的實力
也讓他具備了同朝廷
楊奉陰違的底氣
接到詔書
他立刻上奏清廷
直言鮑超雖為勇將
但中非獨當一面之才
而秦王事關重大
請由曾國藩和胡林裔二人則其一
親自統兵北上
如此的赤膽忠心
既可以擺脫抗旨不尊的罪名
實際上又將難題重新拋回朝廷
應法列強所圖不過金銀錢財
而太平天國纔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是調他和胡林裔秦王
安慶湘軍群龍無首
很有可能前功盡棄
此間孰輕孰重
相信鹹鋒能分得清楚
退一步講
即使鹹鋒執意調湘軍二帥入援
然則晚南京城相距千里
奏摺往返耗時米酒
等聖旨再至齊門
起碼也是越獄之後的事情了
鹹鋒十年
1860年10月初四
他接北京廷計
稱合意已成
湘軍諸將帥無須北援
他的拖延與推諉
最終還是為其贏得了轉圜的時間
1864年7月
湘軍歷經26個月的長圍酒困
終於攻破天津
隨著金陵城中漫天火起
延續14年的太平天國運動
至此成為歷史
只可惜短命的鹹鋒弟
沒能等到這一刻
1861年8月
就在安慶一首後不久
彌留之際的大清天子
懷著無比的遺憾與憤恨
在病榻中傳下聖旨
有能克服金陵者
可封郡王
如今金陵高破
只是做出承諾的人
早在三年前便已駕崩
面對不是之功
清廷雖隸屬曾國藩的卓著勳謀
對其大家讚揚
但執掌朝堂的慈禧太后
最終卻以文臣封王四銜太晝
且就治所無為有
並未奉召先帝一命
甚至連此一級的公爵都未賜下
而僅以一等一勇侯
便草草打發了這位襄軍主帥
但他坦然接受了朝廷的薄情寡義
經歷了此前的大起大落
再次出山後的曾國藩
對滿漢的門戶之見
早已心領神會
對官場的生存法則
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所謂兔死狗烹
鳥進弓藏
他經營官場數十年
又怎會不懂其中道理
太平天國已成為過去
此刻若再鞠躬自傲
無疑會引來朝廷更大的猜忌與不安
他不僅對微薄的賞賜位
表現出任何不滿
甚至還對自己下了狠手
同止三年
1864年7月20日
就在天津之戰
剛剛結束一個月之後
他便主動裁撤首批襄軍兩萬五千人
其中便包括嫡系的集資營一萬餘人
緊接著又奏請
將已位居浙江巡撫的包地曾國權
開闕回籍
手握重兵
權傾朝野
功高震主
位極人臣
當這些要素匯集於一人之身
最終的結局
要麼是犯上作亂
要麼便是不得善終
類似的劇情
在歷史中無數次重演
而他卻用最大的誠意
彰顯著對愛新覺羅的忠誠
只是這樣的舉動
卻並未換來朝廷的赤誠相待
反而卻為他和整個襄軍集團
惹來了更大的麻煩
同止九年
1870年7月
新任兩江總督馬新宜
在御兵返回總督官邸途中
被兇徒張文祥當街刺殺
封江大吏
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害身亡
實乃大清帝國兩百餘年前所未有之事
消息傳出
朝野震驚
慈禧太后更是怒不可遏
先後委派三批刑部官員
及兩任欽差大臣赴寧審案
是要將刺馬案查個水落石出
只是兇手張文祥在被捕後
便不停裝瘋賣傻
口供也是前言不搭後語
破綻百出
而所有負責審理此案的官員
卻均以事關重大
唯恐嫌犯未證典型而暴斃獄中為由
在審訊過程中只是晝夜熬審
而未曾動用任何刑訊手段
案件延宕半年
毫無進展頭緒
在朝廷的再三催逼之下
辦案官員最終也只得出了一個
報復殺人的模糊結論
至於馬新宜與兇手是否相識
又因何結怨
此案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或另有隱情則一概不得而知
通至十年
1871年3月
在刺馬案發生八個月後
慈禧太后下旨結案
張文祥以謀逆大罪被處臨時即刑
並剖腐摘星於馬新宜幕前之際
最終轟動一時的刺馬案
就這樣在審案者的默契配合之中
在朝廷的無可奈何之下
匆匆畫上了句號
然而
刺馬案雖然迷霧重重又草草了事
但結合案發前後
清廷的人事安排以及案件牽涉的人物
此案的案情幾乎不言自明
而幕後黑手更是呼之欲出
1868年
曾國藩由兩江調任直隸總督
接任者正是後來遇害的馬新宜
江寧為湘軍所迫
兩江地區一直被湘軍集團視為私地禁卵
從1860年開始
兩江總督之職也一直為曾國藩兼任
如今將其調往京畿
表面上直隸總督號稱江陳之首
看似皇恩浩蕩
實則調虎離山
嚴加看管的意味甚為明顯
另外
派遣非湘軍一系的馬新宜來糾戰闕巢
已然觸動了湘軍集團的利益
而據馬新宜之子回憶
其父赴任之時
慈禧曾密令其私下蒐集曾氏兄弟
及麾下湘軍劣跡
並徹查天津城中金銀財寶的下落
剿滅太平天國的過程
殺人越貨
中飽私囊的事情自然是屢見不鮮
況且天津的巨額財富
本就是一筆糊塗賬
一旦嚴審徹查
曾國藩及湘軍集團
又有幾人能逃脫幹係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朝廷既然步步緊逼
他也只有奉陪到底
而刺殺馬新宜
即使永絕後患
也是另一種形勢的示威
所以各中趨之
他是一清二楚
慈禧當然也心知肚明
這也解釋了為何所有辦官員
都不敢對兇手張文祥用情
因為一旦兇手被迫招供
清廷與湘軍的矛盾
將迅速大敗於天下
適可而止是聰明人的生存法則
鬥而不破是官場的大勢所趨
與水落石出的真相比較起來
維繫住所有人的臉面
似乎才更有價值
當然
在這場晚清軍臣的巔峯對決中
面對全清朝野的曾國藩
面對其身後堪稱龐然大物的湘軍集團
甚至是整個漢臣勢力時
江河日下的滿清朝廷
已然是力不從心
從慈禧最初信誓旦旦地徹查到底
到最後
司馬案的草草而終
便是最好的證明
1870年
馬新宜遇刺身亡後
曾國藩隨即由直隸回任兩江補缺
此後
兩江總督之職在位旁落
由襄人把持長達七十餘年
各中原有
不言自明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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