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15中卷第五章 幕府才盛

太平天國運動時期 清廷兵不可用 步苦枯竭 需要依靠各地都府 爭離募勇 與太平軍作戰 地方都府集兵政才人大權於一身 既帶兵打仗 又監理地方 所承辦的事務 和對各類人才的需求 也大大增長 曾國藩憑藉廣收甚用 勤教嚴省的用人之道 拒於其麾下的幕僚 懵事如雲 謀事如雨 對晚清政局產生了深遠影響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明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幕府財盛》 曾國藩這部小說中卷的第五章 《幕府財盛》 講的是曾國藩身邊的人才的故事 什麼叫做幕府 這個幕就是帳 帶兵統帥 帶著兵在外面打仗 他就沒有房子就要臨時打那個帳篷 他就住在那裡 辦公也在那裡 那麼他身邊的工作人員 當然也就住在帳篷裡 所以打仗的這些將軍們 統領他們的司令部的辦事機關 那麼就叫做幕 因為我們今天話說就是 司令部的機關辦事處 早在漢唐甚至更早的年代 中國就已經有了幕府和幕僚制度 將繼清代 幕僚制度仍是經久不衰 六部九卿以至州縣 主管官員無不聘用幕僚 協助處理錢糧 刑名 文案等務 這些人或精通政務筆下流暢 或擅理錢財熟悉律定 正好彌補客家出身的官員 不惜政務的短處 所以他們憑藉某一方面的 專業知識和辦事能力 包攬錢糧代辦辭送 掌握很大一部分實權 在封建政權體系中 處於非常特殊的地位 主管官員對他們必須敬之以師 待之以賓 修資豐厚 禮儀周全 稱之為幕賓 幕客 幕友 師爺之類 不得以屬原世之 幕僚亦往往自恃奇才 與主管官員分庭抗禮 稍不遂意即拂袖而去 幕僚之間則師徒相成 自成體系 平日生息相通 有事死力相互 盤根錯節 牢不可破 曾國藩這個人是一個 書生出身的一個文職的官員 但是他後來 當時代需要的時候 他就成了一個軍事統帥 而且這個軍隊是他組建的 所以很多讀者就問我 他說曾國藩他憑什麼 他一個文職官員 他就可以拉起軍隊 把軍隊拉起來 就做了一個很好的軍事統帥 他靠的是什麼 我跟大家講 他主要就是靠的人才 要說曾國藩這個人 他的最大的本事 他就是施人用 費施人 費用 當年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叫做容弘 容弘這個人是 中國第一個 在美國獲得學位的人 這個人很愛國 他後來就回國了 想把他在美國學到的知識 共享給國家 他先去看中了太平天國 結果發現太平天國的東西 不是太平天國 後來曾國藩就知道他回來了 就幾次上班託他的朋友寫信給他 這個希望容弘到他身邊 後來容弘就來了 成了曾國藩的一個很重要的助手 容弘寫了一部書 這部書在近代很有名 叫做《西學東漸記》 就西方的學問是怎麼樣的 逐步的傳進了中國 他在這部書裡面就寫了 他說曾國藩身邊人才積極 他說國際那些能打仗的軍官 紛紛來到曾國藩的軍營中 有兩百多個 他說曾國藩身邊 就在幕府 就是他的機關辦事處 也有一百多個 當時國內的很優秀的軍官 這些人才除了中國傳統的人才以外 還有洋務人才 數學 天文 機器 法律 這些都是新學問 就洋務秩序 在曾國藩身邊居家 有一些新科的進士 他剛考上進士 他一般是分到朝廷各個部門 或者分到縣裡面去當支縣 傳統都這樣 有一些有見識的人 他就不願意留在北京 或者是到底下縣裡面去當支縣 他希望朝廷 分化到曾國藩的幕府 因為在曾國藩的幕府 前途和出息都要大 也就我們今天說的發展空間 所以當時有人稱 曾國藩的幕府是第二朝廷 第一朝廷在北京 第二朝廷就在北京 就是他身邊聚集了 相當於朝廷內各個方面的人才 曾國藩作為一個方面大員 他的幕府人才之多 在歷史上是空前 就是過去沒有哪個朝代的 帶兵的將領和方面大員 都身邊有那麼多的人才 這些人才就幫助曾國藩 成就了他的事務 同時也在他的身後 為滿清朝廷 貢獻了各個方面的 當時的許多基礎的人才 比如說左宗棠 郭中濤 沈保真 曾記者 尤其最主要的是李鴻章 成為後來 滿清的軍事外交的第一人才 曾國藩幕府可謂人才集集 滿清諸多知名人物 盡出其幕府 為什麼他能吸引和收羅 如此多的人才呢 其一 曾國藩經驗如雪 兼通百家 青年時代就以道德文章 文明經詩享譽士林 後又以文人領兵 獨闢西境創建鄉軍 因戰功卓著而名震朝野 為知識分子出人頭地 樹立了榜樣 其二 曾國藩尊重人才 善於識別並重用人才 許多文人學習 對他感恩戴德 樂於為其所用 李鴻章談到曾國藩的識人和用人時說 曾公知人之見 並使無倫 其三 曾國藩用人不拘一格 凡有一技之長者都不輕視 將他們量採而用 大力保鑒自己的幕僚擔任官職 許多知識分子為參政求官 紛紛投到曾國藩的幕府 這一章裡面提到《挺經》 這些年引起了讀者 我來跟大家說一說它的來歷 《挺經》這個故事 出現在《庚子攜手重談》這部書裡面 這部書 《玉樓書社》曾經出過 《庚子攜手重談》 它的作者叫做吳永 吳永是一個很有傳奇性的作者 他是曾國藩的長子 曾繼哲的女婿 也就是曾國藩的孫女婿 庚子那一年的時候 就是1900年八國聯軍打入北京的那一年 吳永就在北京附近的一個淮來縣 名叫淮來縣做知縣 八國聯軍打進北京以後 慈禧太后 匆匆忙忙地逃出了北京 帶著關稅皇帝 還有隆裕皇后 這一批帝后和大臣們 化身成普通老百姓 匆匆忙忙地逃出了北京 出了北京城以後 來到的第一站就是淮來縣 慈禧那時候很難悲 因為走得很匆忙 逃命了 也沒帶什麼東西 走了一天路來到淮來縣 她自己又飢又餓 跟著她的人也都很疲勞不堪 包括關稅皇帝他們都疲勞不堪 那麼吳永作為淮來縣的知縣 他很周到 熱情地接待了慈禧這一些人 吳永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見到慈禧和關稅 這一個級別的人他根本沒有資格見到 這個時代就把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降臨到吳永頭上 使得他成了一個逃難途中 慈禧太后和關稅皇帝的救星 慈禧和關稅非常的感謝 再加上他也很能幹、會辦事 於是慈禧當時就把逃難途中 這些人的總後勤就交給吳永 讓他一直跟著這支逃難的隊伍 源頭就是逃 但是他最後逃到西安 在西安建立臨時政府 正因為一個這樣的好機會 使得吳永成了慈禧身邊的朋友 成了一個能夠接觸到 晚清朝廷那些最高層 一個小精官 進入到晚清當時最高的權力圈 他也因為跟曾家國這樣的特殊關係 所以他跟李鴻章也就建立了比較親密的友誼 他親耳聽到李鴻章給他講這個故事 他說有一天吃早飯的時候 曾國藩有個這樣的習慣 就是每天他這個早飯 他一定要全體幕府工作人員都來 他自己也一定跟大家一起吃飯 他要藉這樣的一個機會 跟他手下的各個工作人員 保持比較好的密切的聯繫 同時他也會在利用吃早飯的時候 他會說一些重要的事情 那類似我們今天的早餐會 有一天曾國藩就對包括李鴻章在內的 那些幕府工作人員就說了一個故事 他說我這個人帶鄉軍這麼多年 經常處在困境之中 打仗又屢戰屢敗 很多人問我 你怎麼應付這種困難的局面 曾國藩就說 他說我有一部《挺經》 《挺經》有十八條經文 我濫說一宣 我憑著這部《挺經》 任何艱難的困境都可以挺 今天大家高興 我跟大家說一條 他現在在我們家鄉 有很多性格很僵的 一次有兩個僵漢子 大家都挑著擔子 就在田耕上相應 那個田耕很遮 只能允許一個人走 兩個人在田耕相應 就一定要一個人讓 那個人就要下到田裡面去 把條路讓 但是兩個人都是僵漢子 就互不相讓 一個人說你讓我吧 那個人說我年紀比你大 你年紀小你應該讓我 小的那個說 他我挑的都是貴重的貨物 我不能讓他沾到水 你挑的是一個不值錢的東西 你就讓讓我吧 兩人都有道理 從中午 兩人就這麼硬挺著 站在田耕上挺到太陽樓上 最後是年輕人 他這個老爺子在家裡等他 見他一直沒來 老爺子纔出來找他在田耕裡碰一下 這個老爺子說你這兩個僵人 這樣子僵到什麼時候 乾脆我下到田裡面 我把你們結過你們的擔子 這樣老爺子下到田裡面 結過他們的擔子 兩個人再過去 曾國藩說這就是我們家鄉 我們家鄉就這麼喜歡挺 他我本人也就是有這樣的 我就靠著這裡挺 什麼難呢我都挺著就過去 他說我有這部經書有十八條經 所以什麼困難都難不倒 曾國藩的實際上 他是以風趣的口語 講他的這種硬著頭皮挺著的一種經書 他把這個挺子上升到筋這樣的高度 這是他的風趣 我們現在只有詩經 易經纔是經典 但是我這個挺 我也把它當作經典看 所謂十八條其實也沒有 他為什麼講十八條 十八嘛就十八般武藝 借用這一句俗話 他也只講了這一條 他以後十七條 我再跟大家講他也沒有下文 他說這個風趣而已 所以以後書壇裡面出的挺經十八條 後面十七條都是後世都給加上去 實際上並沒有 曾國藩只講了這個風趣 他就給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講 就希望大家都面對著甘然困苦的時候 你挺也就挺過去了 這是曾國藩自認為他的一個祕訣 曾國藩好友歐陽兆雄 在其筆記《水窗春意》中 寫了不少關於曾國藩的事 在《一生三變》這條筆記裡 有這樣一句話 常自稱欲著挺經 言其剛也 挺者剛也 挺經者剛之精也 曾國藩家書中所云 打脫牙獲血吞 咬定牙根咬牙做去 硬自決等等 可以說就是挺經的註腳 家書裡的這些話 既是曾國藩的處世哲學 也是曾國藩性格的直接反應 他以蓋世之功 而能於眾說詆毀中安然保全自身 以甜淡的出世之心來入世 在困惡中求出路 在苦鬥中求挺直 如此方能在前有猛虎 後有毒蛇的情況下不受其左右 氣定神閒 享受人生之至高境界 還有一個小故事 就是也是這一章裡面的 一個對子 幕府的一個工作人員 飯後雜語閒談 就談到了 童靖氏與盧夫人相對 這樣一個對子 這個小故事很有趣 這個故事也是裡面也有記載 所謂盧夫人 就是盧同夫人 她實際上不是夫人 小老婆 在過去時代 盧夫人是對小老婆 很科技的 很文雅的一種處女 叫小老婆太難聽了 就講盧夫人 曾國藩當年考中靖氏的時候 他是考的第三個等次 靖氏分三個等次 一甲二甲三甲 曾國藩考的是三甲 三甲靖氏全稱是次童靖氏出身 那麼童靖氏就是等童靖氏 實際上不是靖氏 等童靖氏 就有點類似我們幾十年前 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 不是說要提拔幹部 要很講究學歷 他尤其沒有讀過大學 他就很短期搞個培訓班 讀個年班 學歷上就是相當大學 相當大學 實際上就沒有正規的大學 這個比喻是一樣的 靖氏 中國古代科舉殿是極地者之稱 亦為可以盡受爵位之人 隋煬帝大業年間 使致靖氏科目 元明清時 貢氏經殿氏後 極地者皆次出身成靖氏 一甲即受官職 能夠直接進入翰林院當差 為皇帝近臣 二甲若干人次靖氏出身 相當於拿到了靖氏的文憑 去參加翰林院考試 學習三年方可再受官職 三甲若干人次同靖氏出身 同靖氏出身 這個同字其實就是不同 意思是不是靖氏出身 而按靖氏出身對待 純粹是對沒考上靖氏的人 進行的精神安慰 這個身份難免令人尷尬 因此稍稍自尊自愛之徒 都會將同靖氏出身 當作一種不能惜敵 只有勉提的難言之隱 那麼當時認為 這個同靖氏跟儒夫人 這個做對聯的話是最好的對聯 這我是相信的 這東西一定是文人們 這個文字遊戲 我想不會有一個真實的 就是有人在曾國藩的面前 真的說把他這個同靖氏 比作是儒夫人 應該不可能 但是也史上 很多也史上都有這個記載 就是說有這個 不懂事故的年輕的文人們 為了賣弄自己的才學激進 在曾國藩面前 曾經與同靖氏和儒夫人相對 甚至還有也史講 還把它貶得更冷眼 他說上年叫做 看儒夫人洗腳 這已經在當年這種年日 也是顯得很粗俗了 那麼下年就對赤同靖氏出聲 對得非常好公正 看儒夫人洗腳 在過去那個時代 是不能看女人洗腳的 而且過去那個女人洗腳 她女人是裹小腳的 洗個腳要把裹腳帶要打開 要花很長的時間 而且裹腳還有那個味道也不好聞 所以他這個看儒夫人洗腳 是一個非常粗俗的說法 怎麼可能當著曾國藩的面 赤同靖氏出聲這樣來朝論曾國藩 所以這個故事我就沒有用 我就用儒夫人和同靖氏 我把它引進來 雖然我儘管我覺得這好像是不可能 但是你把它引用過來有很大的好處 第一個從文字上來說 儒夫人同靖氏確實是很好的對待 更重要的是 有人在她的面前 說服了曾國藩是同靖氏出聲 而在她的面前這樣袒護她 但是曾國藩雖然心裏那一瞬間不大高興 因為他作為三家出聲的靖氏 他也不喜歡別人硬要講同靖氏 因為通常比較客氣的 就不會講同靖氏 就講靖氏出聲 那曾國藩同樣也是不是很高興 但是曾國藩沒有計較 當這個人意識到自己 這個話說得很不好的時候 已經晚了 如果不是曾國藩 或是換到另外一點 氣量很狹窄的話 他可能單純就可以發怒 要嚴懲這個下屬 但是曾國藩他又比較寬闊 諒解 一笑辭職 我在《幕府財神》這一章裏面 取得也取得也始終這樣一個流程 一個我是看中 他這盧夫人和同靖氏文字對他很工整 另一個就是顯示了曾國藩的一種氣度 並不因為大家在飯後茶餘 不小心說了一句令他不高興的話 他沒有記在心裏 正是因為這樣的氣度 海拉北船這種氣度 所以他身邊能夠湧向許許多多有才幹 但是也有個性 也有在個人修養方面不到位的 很多這種人才 這就是一個統帥應該具備的 這樣的一個胸懷 以海拉北船這個寬廣的氣度 湧了各種各樣的人才 然後你去調動他的積極性 用他們的才華的力量 一起來做成一個大事 這是曾國藩的過來之處 也是跟我們今天富有管理責任 充分做國際領導者的一個企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