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12 臨危受命北上剿捻

講不完的故事 這裡是文化中國 我是金伯 今天咱們繼續來講曾國藩 清朝同治四年 也就是公元1865年 時任兩江總督的曾國藩 突然接到朝廷的上議 命他以兩江總督身份 督辦直隸山東河南三省軍務 說到這兒可能有人要問了 這朝廷不是一再對於 曾國藩手握重兵感到不放心嗎 怎麼又用他呢 原來啊 被稱之為國之鑄石的親王孫格林沁 在較年的戰鬥當中 一定是全軍覆沒 這消息一傳來 朝廷上下一片震驚 不得已只能再一次啟用曾國藩了 而此時曾國藩已經年近花甲 雖然力不從心 但是上命難違啊 曾國藩又一次踏上了征途 那麼這一次等待他的 又將是怎樣的結局呢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 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的 隋利娟教授 教授您好 你好 請坐 隋利娟 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 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 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傳著 雙戈嶙峋 以及這支蒙古騎兵 全軍覆沒 對於當時清朝的軍事力量來說 它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 清朝的一個軍事時代結束了 因為自從清軍入關以後 它最為仰仗的軍事核心 就是八旗 我們一般的朋友可能都會理解 八旗就是滿族八旗 不是的 在清朝的八旗制度當中 八旗分為滿八旗 猛八旗和悍八旗 但是最仰仗的還是滿八旗和猛八旗 滿八旗入關之後 隨著滿族八旗士兵的墮落 他們本身的戰鬥力就消耗得非常之快 比如說康熙年間平藩藩的時候 滿族八旗去到雲南平定的時候 很快的就潰不成軍了 可是清政府一直心懷著一份夢想 這個夢想就是 把所有的最仰仗的核心的力量 寄託在森格林欽的 這支蒙古族的八旗部隊之上 森格林欽的七千多人的騎兵部隊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那麼就預示著整個的清朝 所仰仗的八旗部隊 在這個時代就不復存在 那麼這一支軍事力量消亡之後 是不是整個當時的軍權格局也發生了變化 在平太平天國的時候 中國藩所組建的相軍 就成為一支新的軍事力量 但是這支軍事力量在入得天軍之後 裁減相軍以後 剩下的數額已經多了 所以說這個時候最為仰仗的部隊 只剩下李鴻章的淮軍了 所以可想而知 當時森格林欽的死給清政府帶來的打擊 有多大 尤其那種心理上的那種打擊 有一個現象足以說明這一點 兩宮皇太后當時是親自前往祭奠森格林欽 並且錯朝三日 可見對這位親王的這種敬重 森格林欽死在緬軍的手上 其實說到晚清時候 農民起義 很多人是對太平天國更熟悉一些 對緬軍不太熟悉 您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 緬軍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緬軍和太平天國 可以說是南北呼應的 這樣兩支農民起義軍 我們常說叫做北有緬軍 南有太平天國 這個緬制是源於當時的一個方言 緬軍最早起兵在安徽 緬就是我們看到那個繩當中的一股 在遇到了一些大規模的饑荒以後 農民無法生活了 所以他們一夥一夥的聚集起來開始起義 少則十幾人多則一二百人 在絕大多數的時候 他們是武裝犯失言的 原來這個言是官營的 但是民間失言 犯運失言是可以獲取暴利的 這個時候他們是被稱之為緬子的 後來太平軍起義之後 他們也跟隨起義了 由此他們才叫緬軍 同樣是農民起義 那麼緬軍和太平軍之間究竟是怎樣一種關係 為什麼緬軍和太平軍不能聯合起來 所謂兵合一處將打一家 這樣力量不就更強大了嗎 其實如果當時緬軍和太平天國 真的合在一起南北呼應的話 這個對於清朝的威脅來說應該是更大的 但是這裡邊存在著一個問題 農民站著在推進過程當中 不同地域之間的農民的合作問題 可以說緬軍主要是在今天長江以北地區 而太平天國主要是以當時的兩廣地區的一些農民 包括礦工所組成的一支部隊 所以兩者之間雖然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都是針對清政府 但是彼此之間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這個時候緬軍和太平軍的關係 其實就是聽風而不聽調 緬軍也曾經奉太平天國的正朔去法等等 這樣的一些和太平天國相一致的東西 但是彼此之間包括領袖人物 包括軍隊的領導 還是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 那麼緬軍其實也是活躍了很長時間 而且當時主要的活動範圍是在中原一帶 他們的作戰的方式和太平軍有些什麼不同呢 緬軍更為靈活 因為他們是以騎兵為主 兼有步兵 所以步兵和騎兵之間相接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緬軍發現在北部地區的大平原作戰 步兵是容易牽扯精力和時間的 所以一度他們曾經裁裁了一部分步兵 而換成了騎兵 所以每每行動的時候就頗有點遊擊戰的特點 他不要根據地 走到哪裡打到哪裡 打到哪裡也就走到了哪裡 所以往往作戰的時候 騎兵在兩側保護著 一旦居中和步兵越過了一定界限之後 他們馬上就用騎兵最後收尾 所以形成了一種來去無影蹤的機動靈活的一種作戰方式 僧格林欽這樣的蒙古騎兵 本來機動性都很強了 可是也對付不了緬軍 可見緬軍當時作戰能力還是相當的強 僧格林欽在和緬軍作戰的時候 他失敗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僧格林欽沒有真正的去了解緬軍的作戰特點 他以他自己的蒙古騎兵的態勢 認為自己是最強大的一支軍隊 打敗緬軍應該是相對比較容易的 所以他有避其功於一役的這樣一種想法 打得太急 打得太猛 所以陷入了緬軍的包圍圈當中 僧格林欽死了 清朝的朝廷當時在萬般無奈之下 您說還能啟用誰? 我想他們找來找去還得找曾國藩 因為曾國藩畢竟是和太平天國作戰了十多年的 這樣的一位重要的一個大臣 但是曾國藩在那個時候已經裁撤了湘軍了 他心態又是怎樣的? 這個時候的曾緬進花甲 但是在接受了讓他去剿緬的命令的時候 曾國藩還是頗感為難的 他的為難之處究竟在哪裡? 比如說湘軍攻打完天津之後就開始裁撤了 經過幾年的裁撤之後 到開始剿緬的時候 真正可用的部隊只有爆抄的九千多人 這是其一 第二 這個時候的湘軍已經進入了默契沉沉階段 而且原來曾國藩一再克服的綠營軍當中的弊端 在湘軍當中也出現了 比如說出現了吃空餉等等這樣的一些情況 在清政府一再督促他去剿緬的時候 曾國藩是堅決不同意的 有五個原因是不異於他這個時候如此 他提出了哪五項理由? 第一 手頭可用之兵不多了 那麼湘軍經過裁撤之後 像我們剛才分析的那樣 只剩下了爆抄手裡有九千多人 你要去剿緬的話 九千多人是不夠用的 第二個 緬軍有一個作戰特點 就是擅長在平原上騎兵作戰 而湘軍主要的是以步軍和水軍為主 如果以步軍去對騎兵的話 那肯定是棄己之所長 運己之所短 所以曾國藩心裡是沒有底氣的 第三個 曾國藩從長江以南開始過江 然後去打緬軍的話 他也很擔心 如果從南到北去打緬軍 勢必會給緬軍帶來一種壓迫 那麼緬軍北上去打直隸怎麼辦 直接打北京怎麼辦 這種壓力對曾國藩也是很大 第四個 當時的湘軍主要在長江以南 如此寬的一條大江 對於湘軍過江來說 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困難 你想那時候沒有長江大橋 所以湘軍你要過江的話 最主要的方法 還得用物船一船一船的給大家運來 第五個 曾國藩指的 申格林欽之所以覆滅 覆滅的原因是作戰太快了 沒能穩紮穩打 所以清政府一再督促他去剿緬 他明白清政府的心態 但他不能夠按照快速的方針去做 必須是穩紮穩打 所以在清政府一再催促他的情況之下 他提出了五條不愉快的原因 五條理由 說的是挺在理的 表現出來他的那種為難 但是我們也能看得出來 他覺得這事還是能做的 他究竟有什麼計劃 其實曾國藩剿緬的方針 就一句話就可以概括 那就是以有定之兵制無定之賊 曾國藩發現 緬軍最大的一種作戰方針 就是遊擊戰術機動靈活 所以以動制動 曾國藩發現 申格林欽沒有取得成功 那麼怎麼辦 怎麼辦 曾國藩想應該是以靜制動 所以曾國藩提出來一個 市省十三府互相聯防的一種方針 就在當時的山東 河南 江蘇和安徽這四省 作為重點聯防 然後找出其中十三個府州縣 形成一張大網 在這張大網當中 要突出四個重點 比如說江蘇的徐州 安徽的林淮 河南的周家口 山東的錦寧 把這幾個地方作為大本營 裡邊駐上重軍 加上重要的給養和一些武器 一個省出現問題 其他三個省儘快的進行呼應 這樣形成一個非常有效的 以靜制動的作戰方針 曾國藩再次祭出了他的法寶 穩紮穩打 防守為上 那麼我們知道 後來他真正受命去剿免 在剿免的過程當中 他的計劃奏效了沒有 緬軍最大的特點是遊擊戰 緬軍最不擅長的是攻堅戰 他把重兵駐守在四個主要的地方 所以一旦這種以靜制動 和緬軍遭遇在一起的時候 緬軍就要失敗了 有一個最顯著的例子 就是劉銘傳率領他的部隊 和緬軍遭遇了 緬軍在這一次戰役當中 犧牲非常之多 而淮軍的劉銘傳部隊 只損失了幾十人 淮軍名將劉銘傳 那也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一個歷史人物 愛國將領 他當時和緬軍這一戰 取勝的奧祕在哪裡 這一次劉銘傳取得成功的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是他執行了中國把剿緬的最重要的戰略方針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劉銘傳是淮軍主力 而這個時候 淮軍基本上配備了火槍火炮 所以火槍這種新式的武器 在對緬軍的作戰當中 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是新式武器也有不便利的地方 因為它比較沉重 所以拿著它的時候 部隊的轉移和速度就受到了約束 但不管怎麼說 在這種防守戰當中 曾國藩的這種戰略 看來還是正確 因為很快 清軍就扭轉了這種被動的局面 拿曾國藩自己的話 那就是變偽錐為藍頭迎擊之局了 我不要再跟著你屁股後面跑了 這樣的話 中國軍隊不就輕鬆很多了嗎 有的時候常常就是這樣 人算不如天算 劉銘傳打了勝仗 沒想到在湖北這邊 剿緬的部隊居然出現了滑變 趁著這個部隊的滑變 緬軍來了一個突然襲擊 沒想到這一次突然襲擊 連總兵都打上了 有人考證 清朝的總兵直接歸提督來管 這個職位相當於 現在警備區司令這樣的一個角色 他戰死了 這個損失可不小 所以這個時候 他再一次把目光聚焦在曾國權身上 他啟用了曾國權 曾國權啊 咱們前面已經講過了 那個時候 曾國藩為了他這個弟弟好 乾脆讓他回家去享清福去吧 這個時候又出來了 這曾國藩心裡面該怎麼想這件事呢 當年曾國權率領湘軍攻陷天津之後 相傳他率眾私吞了大量太平天國的寶藏 並且放縱手下士兵燒殺搶掠 無惡不作 從而招來朝野上下一線指責之聲 也使得曾國藩兄弟二人 又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曾國藩當時呢 讓他的弟弟回家 其實是避避風頭 因為當時啊 曾國權如果不避風頭的話 他會帶來殺身之禍的 曾國權年齡還輕 當時出山的時候 曾國權年齡只有42歲 所以曾國藩覺得自己的弟弟還是應該有所作為的 這是其中的一個 第二個呢 清政府已經開始再次啟用你了 你反復的不出 顯得你也矯情了 所以曾國藩這個時候就給他的弟弟曾國權寫信 告訴他該出山就出山了 曾國權出山了 可是他在這次的剿匿的戰爭當中 起了什麼促進作用了嗎 從當時的情況上來看呢 似乎在短時期內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 因為這個時候 曾國藩剿匿的方針是穩紮穩打 他不會在短時期內就出現非常好的效果的 而且這個時候朝廷也等不及了 朝廷想啊 我把你曾國藩都派出去了 你把太平天國都滅掉了 一個小小的輾軍怎麼就滅不掉呢 你這個剿匿十幾個月了 怎麼就沒有太大的戰果呢 所以這個時候朝廷確實是有點著急了 他特別希望能夠避其功於一 儘管那個時候輾軍是屢失敗仗 但是哪那麼容易就能一下把他殲滅了 而朝廷現在那種急不可耐的心態 正好和曾國藩原來的計劃形成了很嚴重的衝突 怎麼辦呢 曾國藩也是非常無奈的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情 朝廷當中的官員也等不及了 有一個監察御史叫做朱學篤 他就給朝廷上了一份奏摺 這個奏摺就是說曾國藩剿滅十個多月了 沒有任何效果 他一個人在那裡瞎指揮 這怎麼得了 朝廷收到了這份奏摺 按理來說應該給曾國藩一定的時間讓他去考慮 可是朝廷卻把這份奏摺停記給曾國藩了 你想曾國藩在剿滅前線 收到了停記來的監察御史的這份指責自己的奏摺 該是做何心態 曾國藩明白了 第一朝廷的官員等不及 也就是說對自己這種穩紮穩打剿滅的方式 人們已經不買帳 其二表現在朝廷以停記的方式寄給曾國藩 那也表示了朝廷的心態 也就是朝廷也等不及了 曾國藩看過這個停記以後 史料上記載 他是躍之不無欲腦 就很鬱悶 可是有人也提出來 這樣做朝廷的本意是打壓他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清政府 在滅掉太平天國之後 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他認為滅太平天國 你曾國藩都能夠做到 你打擊平原上的輾軍 你怎麼就能夠打不敗呢 我想這個時候還是朝廷上有點等不及了 他無法能夠對曾國藩剿滅這種戰略方針 放在一個相對比較公允的評價體系下來看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讓他會更難過的 因為他原來本來湘軍和李鴻章的淮軍進行組合的時候 就有點憋憋扭扭的 可是到了接下來要打的這一仗 叫引龍河之戰 這種矛盾徹底爆發了 這還不是雪上加霜嗎 這種矛盾徹底爆發了 這還不是雪上加霜嗎 這個引龍河之戰 它是有一個緣故的 當時湘軍的統帥鮑超和淮軍的重要主力劉銘傳 共同攻打引龍河 沒想到約好的時間 劉銘傳就先到了引龍河 到了引龍河之後 就被輾軍給包圍了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鮑超趕到之後 是給解的圍 於是在引龍河之戰 誰的功勞大 誰的功勞小的問題上 雙方發生了爭執 於是湘軍和淮軍積累已久的這種矛盾瞬間就爆發了 這對曾國藩來說壓力就更大了 朝廷希望他快一點結束 朝廷當中的官員也等不及了 而這個時候湘軍和淮軍的合作又出現了問題 這仗讓他怎麼打 我還聽說過這麼樣一個故事 相傳劉銘傳的帽子上面有一顆紅馬腦 非常的漂亮 那是當年的曾國藩 不知道從哪裡弄來 自己都捨不得戴在帽子上 可是當時他就懸賞說 誰要是立下什麼樣的戰功 我就把這個紅馬腦賞給他 結果劉銘傳後來立了功以後 曾國藩真把這紅馬腦給他了 結果這次引龍河之戰當中 劉銘傳他們去了被包圍了以後 緬軍有人看著他那顆紅馬腦就說了 一定要抓住那個帽子上有紅馬腦的人 結果這劉銘傳這麼一親啊 嚇壞了 趕快把帽子扔在地上 這才逃過一劫 但是這頂帽子後來被爆抄給撿到了 送還劉銘傳 劉銘傳就不樂意了 認為你這不是粉我嗎 諷刺我丟盔卸甲嗎 於是雙方不和 這個故事我也聽說過 但是很難考證這個事情是真是假 但是由這個故事所引發的潛臺詞 我們已經能夠感覺到了 就是湘軍和淮軍之間是有隔閡的 所以曾國藩預感到了這個問題之後 未來之仗再打下去 對於他來說困難重重 是啊 這麼多的壓力 這麼多的矛盾 你說擱誰身上誰不難過 所以這個時候的曾國藩 我們就在想了 他該如何繼續下去呢 與其在這裡拖著耗著 讓全朝廷們都覺得 他沒有打成功滅軍的話 不如自己死而退 所以他就想到了唐朝時期的郭子儀 郭子儀是唐朝的一個重要將領 每每朝廷遇到危難的時候 他都會挺身而出 但絕大多數的時候 他絕不屈服自傲 他覺得郭子儀的做法是最好的 於是他決定朝廷需要他 他隨時還在出山的 但是在這個當下 他應該實時撤退了 於是他向朝廷寫了一份奏摺 以自己身體和年齡為由 要求更換統帥 後來大家都知道 是李鴻章接任了剿唸的任務 實際上後來的局面 變成了曾國藩大臺李鴻章唱戲的 李鴻章後來沿用的還是曾國藩的那一套 而且最終還取得了勝利 所以這也是曾國藩的無奈 曾國藩自己就曾經無奈的說過 我是一個剿念無功之人 但是對於曾國藩來說 這一次告退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個轉折 如果說鹹豐二年 他莫迭出山 是人生的一個轉折 由書生變成了軍事統帥 那麼這一次他告退剿念前線 也是他人生的一個轉折 從此他結束了軍旅生涯 再一次回到了兩江都任上 曾國藩想當兩江總督 可是朝廷沒有讓他當 委派他做直隸總督 到了北京周邊地區去了 可是就在直隸總督的任上 他又迎來了自己人生一次莫大的考驗 關於這個咱們下次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