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2講 緒論(二)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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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許慎這段記載
我們知道小傳最早指的是秦代李斯
趙高
洪無定
洪無定等人歷經創造的規範字體
這種字體的來源是大傳
是大傳的簡省和改造
下來又說了
十有六書
一曰古文
孔子地中書也
這我要做一個解釋
欺負他們一個魯弼
就當時的魯公王拆孔子家的房子的時候呢
在牆壁當中發現了很多古文
古文寫的古書上書
這個影響很大
那漢代有古今文字之爭啊
古今文古今經學之爭
經文經學古文經學之爭
就這個道理
但這個字後來這個字說後來失傳了失傳了
在什麼地方有呢
說文解字當中保留了一點點古文的字形
還有後來有個人叫郭忠書的編了一本書叫漢簡
漢簡這個字專門就是這個字形古文
古文字形這個字形很古怪
一會兒第二節課我可以拿來我的資料
大家看一下非常好
但他非常古怪
和我們看的小篆造型完全不同
一般好像大家現在用的比較少
因為他太遙遠太古怪了
也特別我們的篆刻書法上用的比較少一些
第二是齊字
即古文而已者也和古文不同的
第三是篆書
這個篆書指的就是小篆
就是秦始皇時期的小篆
秦始皇帝使夏渡人程渺所作也
這個地方又出現一個人名字
程渺陝西人
陝西長安縣人
聽說故事講他在監獄裏頭不知因何原因得罪了秦始皇
把他關進了雲陽監獄
在監獄裏沒事幹
改造書體
把傳書改成隸書
誰認為他是隸書的創始者
這些都是傳說
只是傳說而已
不可能真實的
一個文字
一種文字不可能一個人創造的
四曰左書
其勤力也
這就是比較早期的沒有那種波折的隸書
但有傳書意味的隸書
我們在秦代的簡博書中可以看到
五曰謀傳
謀傳是幹什麼呢
謀印傳
秦代稱為謀印傳
漢代稱為謀傳
就是用於印章的那個文字
我舉個典型的例子
你比如說
我這個名字這個字看到沒有
文
甲骨文這樣寫
可是到了後來的傳書呢
他就不要這樣寫了
特別到了謀傳以後
他這樣寫
看到沒有
他為了刻印章的方便
把文字就變成這樣的造型
他變成平直的這種線條
端直的線條刻印章非常方便
所以叫謀傳
大量用於漢代的西漢東漢時期的印章文字
制印印章文字印章文字謀傳
所以謀印也
六曰鳥蟲書
所以書翻信也
那個小旗上鳥鳥書鳥蟲書
有時候我們在公園裡看到好多人拿各種顏色一張紙
哎
你叫什麼名字
把你的名字寫進個鳥鳥書
拿回去一貼很好看
什麼鳥呀
蟲呀
那種造型
這只是文字的遊戲
文字的美化
文字的一個方面
所以古代好多文字都有
你看這麼多書體都失傳了
是不是都沒有了
只保留了幾種
古文也失傳了
才能保留下來就是秦始皇的傳書
對不對
秦歷謀傳
對不對
鳥蟲書少一點
在傳客當中多一些
從這些論述當中可以看出來
傳書的名稱指的是小傳
那麼最早的傳字
這個傳為什麼叫傳呢
我們知道楷書是什麼意思呢
楷模樣板模範的意思
對不對
行是什麼呢
行雲流水
草是什麼呢
匆匆不暇草書
那傳什麼意思
為什麼叫傳書呢
就很怪了
怎麼理解呢
我們看一下它什麼意思
那麼這個時候呢
我們又回到說文解字
說文解字
中國第一部字書
所有的字的本意原意都要從它去查
說文解字
因為傳是逐步這個字
它的部首是什麼呢
逐字部
傳書逐字部
所以我們查這個字符號
逐逐步
說文解字逐步
雲
傳
引書也
你再查引書
引什麼意思呢
引說文曰開弓也
開弓的意思
啊
引字
左為弓
引左為弓
引右為鬼
上下通言
再查鬼是什麼意思呢
鬼上下通言
引而上者
獨若新
引而下者
獨若退
這就明白了
由此看來
傳書
傳就是引的意思
所以我們經常把傳書叫做引書
意思就是開弓
拉長筆劃
上下伸展
取縱式的意思
所以傳書要求呢
都寫得長一點
修長一點
好看
那麼清代的著名的說文四大研究家的段玉才
在說文解字柱當中
對此又做了補充說明
他說是什麼意思呢
引書者
引筆上下伸展
而助以逐薄也
且在逐簡和薄書上的這種傳書
引書就是傳書
按照段玉才的注釋
因為因傳而書
拉長筆劃
且在逐簡和薄書上的字體就是傳書
我們再來看
詞源對傳的解釋是什麼意思呢
竹子頭的傳和王子旁的傳是一個字
這個字
王子旁這個傳
所以我看到一個木質
我就不奇怪了
這個木質蓋誰寫的呢
吳昌碩寫的
齊安吳昌碩傳訛
王子旁就玉子旁
因為它是通的
玉子旁竹子旁
它是竹子頭
它是通的
所以說
竹子旁的傳和玉子旁的傳和木子旁的傳
這個不讀傳
讀傳和絞絲旁的圓都是同組同源的字形
他們的音和意都比較接近
而玉子旁的傳是什麼意思呢
是指在精美的玉器上雕飾的紋路
紋飾
凸紋
那不一樣嗎
所以在這個木質蓋上寫傳書
鑿刻
竹子旁和玉子旁它是一樣的
所以吳昌碩先生他就寫了這樣的傳詞
玉子旁而沒有寫竹子旁
那他是正確的
對不對
而木字旁指的是我們的傳字
指木結構房屋頂上放在嶺上支架房頂的圓形或者方形的木條
這個我可熟悉
小時候我參加過蓋房子
過去農村都是那種陝西房子半邊蓋
這木頭架子一搭
哎
嶺子放好了有柱子呀
嶺子放好了船子一根一根一根
上面放著瓦泥
最後是瓦蕩什麼的
哎
船子有方的有圓的
這就是傳的意思
圓是什麼呢
邊緣的意思
指衣服四周上的裝飾
當然它是美化的
隨便給自己衣服旁邊裝點花紋呀
彩條呀
絲帶呀
很漂亮
特別女士
女生喜歡漂亮的衣服裝飾呀
我們的祖先穿個樹皮都知道把它裝飾一下
打幾個蝴蝶結什麼結是吧
以不同的顏色
是不是
都知道裝飾
弄個老虎皮
披上好看呀
花紋啊
豹子皮是不是
他總比披個狼皮好看
當然肯定不披狼皮了
那他為了遮體也是可以
所以我想
愛美之心
人間有之
古人有
當代人也有
我們祖先都有啊
邊緣
這衣服的邊緣都是非常的美好的裝飾
那麼這些同祖同源的
以團字為生佛的字
其本意可引申為精美
長
修長
圓轉
裝飾
這些是引申意
從這些字的引申意義再來看古人以篆字指秦代規範的小篆字體
應該是用來建一紙篆書
具有線條
圓轉
流暢
解體
秀美
端莊
裝飾性非常強的這樣一些特點
所以我們寫篆書呢
都希望寫的修長一點
漂亮一點
裝飾美感
是不是
我們看到很多這個碑額
致蓋的篆書很漂亮
我們現在有很多圖片
讓大家去看
他為什麼那樣寫
裝飾性
特別中山王國的文字
為什麼拉那麼長呢
好看
裝飾性
每個字形當中都有裝飾
也符合篆書的修長
美式裝飾的這樣一個特點
上下修長
所以都寫的比較長一些
我們看很多篆書都寫的比較長
甲骨經文
你看我們看毛公鼎
郭靖的博盤
都寫的很長
是不是
包括清代的吳讓之
吳昌碩
鄧時如都寫的很長
唯一寫的短的誰呢
散石盤寫的短
這是很特例的
他寫的比較短
楊一孫寫的稍微短一些
其實都寫的比較長
我過去寫篆書都寫的長
有段時間我寫了漢篆
元安碑
元暢碑寫的很短
我寫的元安碑
後來我篆書變短了
後來我發現短了不好看
後來我又拉長了
還是長了好看
符合篆書的最初的這種意義
那就是修長
拉弓上下伸展
它比較好看
第二節我們講一下篆書的審美特徵
第一個呢
我們叫衣類相形
博彩鑄美
那麼這一點呢
主要從篆書的它的產生
我們來講的
傳說皇帝的史官蒼節
號首四目
通與神明
那麼就說
我到這個陝西白水縣的蒼節廟去考察
看那個壽像上
蒼節四個眼睛四個眉毛
後來我到我們黃陵縣
看見他有一個蒼節像
跟正常人一樣
兩個眼睛兩個眉毛
我說你這不對
和歷史傳說的不一樣
應該是號首四目
通與神明
那麼蒼節呢
通過仰觀魁星圓曲之勢
伏插歸文鳥跡之象
博彩鑄美創造文字
抬頭看到天上的星宿
星宿的變化
低頭看到地上的鳥跡歸文的影像
這種跡象
博彩鑄美創造文字
他創造文字呢
應該是進取住身
圓取住屋
使得是天雨肅
鬼夜哭
天上下著骨子
鬼神晚上在哭
說為什麼鬼神在哭呢
人類在進步
走出渾沌
走向文明
鬼神感覺到很畏懼和害怕
中國文字公認來源於象形
這是沒有問題的
造形
造字之初
文字是向天法地
所以我們人呢
和天地是有關係的
圓取住屋
進取住身
圓取山川日月星辰的變化
進取我們的住身
所以我們看我們的眼睛
鼻子
耳朵
嘴巴
這一切都是我們創造文字的
依據
所謂水體擷取的方法創造文字
它包羅了天地萬物和人自身的形體結構
我們知道甲骨文的自己的字就是鼻子
所謂依類象形固位之文
所以李澤厚和劉剛濟先生在中國美學史當中是這樣說的
在中國文字的創造中凝結著中國民族的審美意識和對美的規律的認識
按照這種美來創造文字
來造型是人與動物的最本質的區別
而這種象形的美的特徵特性深深的侵入到了漢字的核心
我們中國的漢字真是特別的美
它的抽象性
它能發展到今天既實用又審美
還能成為一種藝術造型
真是了不起的
以後發展到隸書楷書行書草書
這種美依然是千億墨畫的存在
朱白花先生也說了
說中國字在其實的時候是象形的
這種象形化的意境
在後來呢
仍然是潛存著暗示著
在筆法章法結構裡頭
在字的骨筋肉血以及動作的關聯當中
它都存在
為什麼閻人靜的字
我們覺得它是有筋有骨
為什麼柳公泉的字
它是有骨缺肉
是不是
瘦勁的飄逸的
宋徽宗的瘦筋體
所以蘇東博講了
書歸瘦硬方通神
那是瘦了就好呢
閻體字它就是肥滿的
所以我們說用什麼來衡量呢
用風格
是不是
雄壯的歌曲
交響曲
悠揚的抒情曲
田園藝
是不是
小夜曲等等
和音樂它是一樣的
這書法也是秀美的
修長的
飄逸的
舒展的
雄壯的
渾厚的
蒼勁的
是不是
各種風格
各種流派
它都是存在的
所以說漢字的原始形態當中蘊含著書法藝術形態美的根源
清代的書法家劉錫仔在他的書蓋當中評價唐代的傳說家李陽斌
以論傳這樣說的
說其字論書也
未與山川日月星辰
雲霞草木文物一貫皆有所得
日月星辰
山川
是不是
各種各樣的自然界的變化都可以融入到文字當中
融入到我們的書法當中
我們的筆形當中
皆有所得
雖未嘗以撰撰世人
這李陽斌呢
沒有把他的傳書的這個寫法
總結成一個歌訣
給別人說
然以世人必矣
他自己的這種行動
自己這種創造的經過已經告訴人了
這李陽斌呢
是通三才之品慧
被萬物之情壯壯
他從自然萬物當中體會到了傳書的方圓
取直
起伏
撫養
邪正
疏密
離合
虛實
虛深
積虛等等的這種豐富的變化
所以我們說研究書法
他這種線條的變化
那真是千奇百怪
那完全是一種從大自然當中產生的
從我們人的意象當中產生的一種奇特的
微妙的
但有個性化的和共性的這種民族共性的這種線條
所以我們說寫字看起來簡單
拿著毛筆
沾著墨
在宣紙上畫道道
而這個道道畫得好與壞
那差別太大了
是不是同樣是寫字
他寫的就是書法
我寫的就是寫字
憑什麼
老百姓問我說
那你們書法家寫的字就是書法
我們寫的字就是字
還不好看
為什麼
區別大了
那首先對這整個漢字的演變發展
你得寫出一種體
你寫的楷書是嚴體
歐體
趙體
劉體
對不對
你寫的行書是二王的
米服的
陸劍之的
蘇東坡的
王奪的
你寫的隸書是漢代的
還是清代的
是禮器碑
紙塵碑
那有講究
但你沒有進入這行當時
你覺得書法不就簡單嗎
你們都當書法家
我也可以當
拿著筆寫幾個字
那容易嗎
不容易
比如說看你揮啥筆寫起來這麼輕鬆
太容易了
你試試
沒有三十年五十年的垂練
這種歷練
字無百日功
能寫好嗎
所以我們經常對書法家
我覺得不公平
說畫家
他那畫難
那一幅油畫
一幅國畫工筆得畫一個月
他畫一個月是的
那書法得練一年
你怎麼說呢
是不是
他得練幾十年
幾十年歷練下來
才寫到這個程度
還不滿意
還要努力
你想想他多難呀
所以有人就講了
寫字比畫畫難
這個是畫家說的
不是書法家說的
畫家說的
寫字比畫畫難
他是發自內心
發自肺腑的這樣去講
字寫不好
很難看的
是不是
所以我們說
真正把這種自然界的這種萬物
能夠融化到自己的作品當中
那是非常難的
說像懷素呀
張旭呀
是不是
李陽斌呀
等等
都這樣子
所以在書法的註體當中
傳書的象形性最強
他將每個字原本所包含的底韻和意趣
一種類似於抽象圖畫的手法表現出來了
體現和寄託了我們的先祖先輩們
先民們對自然對生命的美好情感和神明意味
那真是神奇極了
所以我們看到青銅器
一個非常造型美的花式文式的青銅器
可是我們再看它的內壁
還有字
那個字他怎麼樣給它寫出來
鑄上去的
那是一套技術
所以我帶著學生到長安縣看他們那個青銅器的鑄造
整個一套來刻飯鑄飯拆飯
整個一套工序非常麻煩
非常麻煩
但是呢
做出來以後
那就是藝術品
就是帶有創造性
那真是不簡單
而這種情感和審美意味就反映了我們中華民族特殊的思維和審美心
中國人不同西方人的就是我們的內心世界
那以中和和諧唯美的創造漢字的造型
我們是以文字的造型
甲骨也好
金文也好
刻石也好
這種造型以它來表現我們的厚重的歷史
和優美的源源流長的文化
而西方他是靠雕塑呀
美容化呀
而我們靠的什麼呢
靠我們的石刻青銅器
在香港回歸
二門回歸一個最大的特點
鑄一個大鼎
這就是中國文化代表
而不是搞一個雕塑
對不對
雕塑
那不代表整個中國文化的核心
搞一個石刻
刻石
叫刻石技工
此子孫孫
傳之久遠
這就是中國文化的特色
將自然萬物濃縮在凝縮在無窮變化的筆畫當中
將抽象和具象奇妙的結合在一起
就構成了一幅幅生機勃勃的文字和書法造型的一個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