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一口氣看懂隋朝的興盛與衰亡 04 仁壽宮變

公元600年10月 晉王楊廣終於如願以償 扳倒太子楊勇 成為隋朝新的儲君 這場持續近十年的易儲風波 至此塵埃落定 剛剛入主東宮的楊廣 一面下令降低自己的衣服車馬等級 禁止東宮寮屬向自己稱臣 以此來博取陽間的歡心 另一面 楊廣也馬不停蹄地 將心腹宇文述 張衡 郭炎等人調入東宮 擔任肅慰要職 以保衛這份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 同年年末 太師令袁崇尚奏稱 自隋朝立國以來 白晝時間不斷變長 認為這是上天對隋朝開啟制式的感應 楊間對這個解釋極為滿意 決定趁著太子新立之際 更改年號 而仁壽宮是楊間最喜愛的宮殿 自公元595年建成起 楊間幾乎每年春天都會前往仁壽宮 一直到秋天才返回大興 這裡便逐漸成為楊間執政後期 隋朝最重要的政治中心 因此楊間決定 繼續採用堯舜行德澤民仁壽的美好寓意 將新年號定名為仁壽 公元602年的春天 隋文帝楊間剛辦到仁壽宮 邊關就傳來急報 突厥人發兵南下 擷掠了啟明可汗男女六千人 牛馬牲畜二十餘萬頭 聖人可汗楊間勃然大怒 下令雲州道新軍元帥楊肅率兵反擊 楊肅引軍北上追擊六十餘裏 迫使突厥軍隊頻頻後撤 為了不放走突厥主力 楊肅讓大部隊尾隨突厥人的同時 自己則帶領兩名騎兵 在突厥降將的帶領下 混入了正在撤退的突厥軍中 一直等到傍晚 突厥人開始安營紮寨時 楊肅抓住時機 下令尾隨大軍發動進攻 突厥軍隊頓時大亂四散奔逃 啟明可汗被奪走的人口 牲畜盡數收回 此戰過後 突厥勢力北逃 大漠之南再無突厥騎兵的騷擾 楊間因此大喜對楊肅極力褒獎 還將楊肅之子楊玄感晉升為諸國 然而楊間的這份喜悅還沒持續多久 變故便接踵而至 先是同年七月時 楊肅在楊廣的授意下 不斷向楊間舉報 蜀王楊肅在蜀中犯下的罪行 並暗示楊間楊肅有不臣之心 為了查明真相 楊間下令徵召楊肅入朝 可還沒等楊肅抵達 八月十九日新的二號傳來 與楊間感情深厚 共患難共扶持的獨孤皇后去世 享年五十九歲 獨孤皇后與隋文帝楊間 共有五個兒子 長子楊勇 次子晉王楊廣 三子秦王楊郡 四子蜀王楊肅 五子漢王楊諒 公元581年 楊間竄取北周社稷時 楊勇二十歲出頭 楊廣十二歲 楊郡十歲 楊肅八歲 楊諒六歲 因此長子楊勇 成為最早受到楊間器重的兒子 一直到隋朝建立 此時的楊間 還會向群臣得瑟一番說 前代帝王通信身份低微的機器 導致背離歷數 朕身邊並無機器 且五子同母 可謂親兄弟 又豈會如前代那般 諸子奪嫡 走上亡國之路呢 該立的Flag 楊間是一個不落 沒過幾年 楊勇在婚姻 子嗣 生活作風等方面的問題 接連暴露 逐漸失愛於楊間夫婦 而與此同時 晉王楊廣的出色表現 與太子楊勇的墮落 形成了鮮明對比 成功吸引到了楊間夫婦的注意 在此後長達近十年的考察期中 楊間逐漸下定決心 要將和自己最像 朝野聲望最好的楊廣 扶持到儲君之位 對楊間而言 五個兒子都是嫡子 因此不存在 廢敵立數動搖國本的風險 但在除了楊勇之外的四個兒子中 楊間為何一定要選楊廣 這主要還是兄弟們的襯託 楊間的三兒子楊軍 十一歲被封為秦王 十三歲時因崇敬佛道 甚至決定要出家為僧 結果被楊間制止 十八歲時 以山南道行軍元帥的身份 總督三十總管 水陸大軍三十餘萬 參與滅陳之戰 但楊軍如此浩浩蕩蕩的大軍 卻在鸚鵡洲一停 就是一個多月 原因竟然是 信奉佛教的楊軍 認為進宮會造成傷亡 於是拒絕了將領 發動進宮的請求 最後楊廣在東面 恭祝健康 讓陳書保向南城守將周羅侯 發來勸降信 西線隨軍 這才得以跨過長江 此戰過後 楊軍上書 說自己很慚愧 擔任將帥之職 卻沒有立下尺寸之功 楊間覺得 自己的兒子 能有這樣謙遜的姿態 很是難得 後來 也出於培植宗室的目的 繼續任命楊軍為濱州總管 督督二十四州諸軍事 但很快 楊軍便用自己的實際行動 向楊間證明 他當初的慚愧 可並不是客氣 楊軍到任濱州後 除了毫無建樹外 沒有半點功績 反而日常生活愈加奢靡 大修宮殿揮霍無度 還用財貨向民間放貸 致使濱州官民怨聲載道 楊間只好派人前去調查 一連治罪多達百餘人 但在皇帝的警告之後 楊軍卻依然我行我素 經常與賓客 妓女在裝飾寶玉的水殿中 沉迷享樂 崇敬佛道 但很好色的楊軍 很快引起了王妃崔氏的不滿 人狠話不多的崔氏 直接選擇投毒 楊軍中毒後患病 不久便被召回大興 楊間對楊軍奢靡放縱的行為 非常厭惡 下令褫奪官職 僅保留楊軍的秦王爵位 放歸宅邸 至公元六百年六月 楊軍病重而亡 十年三十歲 老來喪子的楊間 依然沒有原諒楊軍 只是象徵性的哭了幾聲 便打道回宮 還下令將楊軍生前製造的奢靡之物 盡數焚毀 後來 崔氏因投毒之事暴露 被楊間賜死 不過 與老三楊軍一生之貪圖享樂不同 楊間的第四子 蜀王楊秀 則十分直白地暴露出 自己的政治野心 實在 楊秀有膽氣 容貌歸位 美須然多五億 但不巧的是 楊秀自公元五百八十一年 獲封蜀王後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西南 始終沒有獲得領兵出征 建立軍功的機會 因此 每當朝廷派遣大臣或者將領 來到蜀地時 楊秀都會想盡辦法拉攏 希望藉此建立與朝中的聯繫 擴充自己的實力 但楊秀的這點道行 很難逃過楊間的法眼 楊間曾對獨孤皇后說 楊秀必無善終 我在時無事 我死後其必反 為了維持政權穩定 楊間此後 一直有意打壓楊秀 分割他的職權 不重 不久 楊間任命的一州長使去世 失去管控的楊秀 見在朝中無法獲得支持 便索性在自己的封地內 開啟了禍害百姓的 土皇帝模式 楊秀的日常用度 愈發奢華 不僅僭越 製造能觀測天象的 環天儀 還大肆抓捕山中 遼人閹割 充作宦館 就連自己的車馬 衣服 都直接仿照皇帝的等級 公元600年10月 楊廣被立為太子後 楊秀心中極為不滿 楊廣也察覺到了 楊秀的威脅 於是授意楊素 將楊秀在封地內的僭越行為 舉報給楊間 楊間徵召楊秀入朝 但接到命令的楊秀 一直猶豫不決 心裡有鬼的他 不敢前往大興 甚至考慮稱病推辭 為了防止楊秀聲變 幾天後 楊間又任命獨孤楷 帶著迎接楊秀的車架 前往成都 替代楊秀成為義州總管 獨孤楷抵達後 對楊秀勸說良久 楊秀這纔不情不願地 登上車架 前往大興 獨孤楷看出了楊秀心有不甘 於是在楊秀出城後 便立刻部署軍隊 嚴守城門 果然 楊秀才走了40多里 就心生悔意 想要率領部眾 偷襲獨孤楷 但斥後卻稟報說 成都四處城門 都有重兵把守 楊秀這才放棄了幻想 直至獨孤皇后的葬禮結束 楊秀才緩緩抵達大興 楊間當天召見了楊秀 卻不跟他說話 第二天 楊間則派去使臣 嚴厲責備楊秀的罪行 楊秀驚恐萬分 連忙叩頭認罪 太子楊廣 也跟著諸王一起跪在殿前 假惺惺地為楊秀求情 楊間起初揚言 要將楊秀斬於世 以謝百姓 最終 在百官的勸說下 改由楊肅 蘇威 柳述等人 共同審理 這樣一來 楊秀的處境 如羊入虎口 很快 楊廣便令人 暗中做了兩個 雙手被捆綁的人偶 再用鐵釘釘入心口 人偶上面 分別寫著楊間 和漢王楊諒的名字 隨後埋入華山 楊廣的操作結束後 楊肅竭力挖出 還偽造了一封 楊秀自稱兵甲之聖 要討伐京師的檄文 塞入楊秀的文集中 呈遞給楊間 楊間見到罪證 極為震怒 隨即下令 將楊秀貶為庶人 囚禁於內市省 隨後 因楊秀而遭牽連者 多達一百餘人 在隨書的記載裡 楊廣楊肅的這段栽贓 堪稱漏洞百出 但楊間竟然沒有提出質疑 僅感嘆了一句 便將楊秀廢為庶人 這樣的舉動 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但若是將之解讀為 楊間早就預言 楊秀會在自己死後造反 於是便藉著這次機會 不惜牽連百人 也要徹底肅清蜀王勢力 為楊廣的繼位鋪平道路 按照這個思路 我們便能理解 為何前面楊間對群臣說 要殺楊秀以謝百姓 但隨後又在坐實楊秀罪名時 沒有致他謀反重罪 而是以暴虐禍民為由 貶為庶民收場 軟禁在內市省 也可看作是楊間對楊秀的保護 蜀王楊秀倒臺後 太子楊廣與尚書左婆葉楊素的權勢 進一步膨脹 楊素的家庭成員 皆位居尚書 列卿 諸國 刺師等要職 家中資產遍佈天下 府上僕人歌妓更是多達數千人 屋舍樓臺的華麗程度直逼皇宮 但正當楊素享受著背靠太子 百官慰附的權力巔峯時 大理卿梁啤卻給了楊素當頭一擊 梁啤為人剛正不阿 此前擔任西寧州刺史11年 境內蠻夷歸附 干戈止息 調任大理卿後 梁啤見楊素對朝中不依附者 大肆誅法 權勢洶天 內心深感憂慮 於是密奏楊間 揭露楊素擅闖東權 楊間看過密奏後大怒 但卻是把梁啤逮捕入獄 並親自詰問梁啤為何誣陷楊素 梁啤據理力爭 楊間一時語色 也找不出治罪梁啤的理由 只好將其釋放 但在梁啤的泛嚴指見下 也終於讓楊間察覺出朝堂的隱患 於是楊間下詔稱 看似是體諒老臣 實則是剝奪了楊素手中實權 不久後 楊素之弟楊約 也被外放為一州刺史 而在朝中取代楊素獲得重用的 是吏部尚書柳叔 也因此 二人的關係勢同水火 公元604年 隋仁壽四年爭卷 64歲的隋文帝楊間 最後一次前往仁壽宮 這一年 楊間的身體每況愈下 自獨孤皇后去世 楊間的私生活也獲得了自久 宣華夫人陳氏 榮華夫人蔡氏獲得寵幸 但毫無節制的自由生活 終究是透支了這位60歲老人的身體 楊間在這次前往仁壽宮前 似乎也預感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於是下詔 將朝中大小事務 悉數託付給自己信任有加的太子楊廣 短短三個月後 楊間的病情開始惡化 急詔太子楊廣入居大寶殿 尚書左骨也楊素 吏部尚書柳叔 黃門侍郎袁炎入閣侍奉 突然緊張的氛圍 讓太子楊廣有些手足無措 為了確保楊間死後 帝國的最高權力能平穩過渡 楊廣親自寫了一封密信 派人送給楊素詢問對策 楊素將皇帝駕崩前後 應當準備的細節一一答覆 再派人送回給楊廣 兩人的計劃很完美 但第一步 送信的人卻陰差陽錯 直接將楊素的密信送到了楊間面前 楊間看後怒火攻心 但更刺激的是 這時宣華夫人陳氏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 楊間詢問緣由 陳氏流淚說道太子無禮 頓時隋文帝楊間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 五個兒子中最有出息 最受寵愛的楊廣竟然是個影帝 而他卻為了這個影帝 不惜廢除太子 誅殺功臣素將 還扳倒了潛在威脅蜀王楊秀 如今好兒子楊廣 不僅提前討論自己死後該如何繼位 更要提前收編自己的後宮 楊間越想越氣 咆哮道 這畜生何足以託付大勢 無辜誤我 說吧 楊間便召來柳樹原言 讓二人去傳喚自己的兒子 柳樹原言以為是叫太子楊廣 楊間更正道是楊勇 柳樹原言這才意識到事態有變 匆忙出殿起草詔書 此時楊素也獲知了殿內的變故 急忙找到楊廣商議 若是楊勇到了仁壽宮 他們的多年謀劃將毀於一旦 直至生死攸關之際 二人決定放手一搏 楊廣簽繳詔 逮捕柳樹原言 制止召見楊勇的命令發出 隨後再發兵帖 調語文術郭衍 率領東宮武裝 迅速接管仁壽宮防衛 斷絕仁壽宮與外界的聯繫 太子柳樹子張衡則帶兵進入大寶殿 驅趕楊堅身邊的後宮主人 到偏殿居住 防止楊堅的命令流出 當晚 隋王朝的開創者 隋文帝楊堅 在仁壽宮大寶殿病逝 享年六十四歲 由於張衡進入大寶殿的時間 與楊堅去世的時間非常接近 這不免令人懷疑 楊堅之子是被楊廣授意弒殺 但這僅僅是懷疑 目前沒有實證 最早以明文記載楊廣師父的 反而是兩本野史 《趙義的大業略記》和《馬總的通歷》 在《大業略記》中 將宣華夫人陳氏 錯誤繼承榮華夫人蔡氏 後面又補充細節說 楊廣令楊肅張衡 逼迫楊堅喝下毒藥 還挑選了三十名女裝大佬 在殿外放風 而在《通歷》一書中 楊廣的手段更加殘忍 令張衡將楊堅拉殺 血濺屏風 聲聞於外 儘管以上兩處記載細節拉滿 但也顯而易見 這純屬是腦補 在隋末爆發的各地叛亂中 人們在歷數隋楊帝累累暴行時 卻無人提及 有師父這一項天理不容的重罪 或許這也能反向證明 在當時還沒有出現楊廣師父的說法 7月21日 十年三十六歲的太子楊廣 正式登基稱帝 誓為隋楊帝 非太子楊勇則在楊廣登基的第一時間 被楊約祕密處死 然而 此時的楊廣並未放鬆警惕 因為自己兄弟五人中 還存在著一處威脅 五弟漢王楊諒 作為五兄弟裡年紀最小的楊諒 自幼備受楊堅的寵愛 公元597年 楊諒出鎮冰州 蕭山以東 黃河以北52州 接軌同屬 也因此 楊諒的野心逐漸膨脹 但與之不匹配的是楊諒的能力 公元598年 楊諒東徵高句麗 無功而返 公元599年 突厥犯賽 身為行軍元帥的楊諒 竟不臨榮 然而 這些在楊諒眼裡 都不是問題 因為自己身處天下精兵所在的冰州 還藉防備突厥之名 獲得了楊堅的準許 招募亡命之徒數萬 組建起了私人武裝 此外 楊諒的幕僚裡 還有王僧變之子王逵 南辰舊將蕭摩赫這兩個 鬱鬱不得志的人 整天期待搞事情 因此 當隋文帝廢除太子楊勇的消息傳來後 楊諒內心便有了自己的盤算 沒過多久 蜀王楊秀入朝被廢 更讓楊諒對朝廷心生警覺 如今 楊廣剛剛繼位 便派車騎將軍屈屠通 前來徵召入朝 楊諒深知此去兇險 於是遣送屈屠通返回 隨後召集部眾起兵反叛 山東各地共19州響應 王逵向楊諒進言說 然而楊諒有心反叛 卻從來沒有做過細緻的規劃 他既想長驅直入奪取天下 又覺得割據山東比較穩妥 於是便把王逵的計策拆開來 關東關西兵混湧 還打出楊肅謀反的傳言 自己要清軍策 楊諒派遣虞公理出太行行攻打河陽 大將軍齊良出府口進兵黎陽 將軍劉建出景行奪取燕趙之地 諸國喬中逵攻打帶州 諸國裴文安和丹貴則領兵進攻關州 楊諒挑選精銳騎兵數百 揭穿女裝戴上密笛 詐稱是漢王宮人先行前往大興 守衛蒲州的士兵沒有察覺出異樣 將其放進城內 女裝大佬們一進城便發動進攻 受軍倉皇潰敗 蒲州刺史秋河逃往大興 禁逼關中的戰略要地蒲州市縣 擔當裴文安的大部隊 距離蒲州還有一百餘裏市 戰略上一直模棱兩可的楊諒 卻突然放棄了奪取關中的計劃 選擇固守 更改命令 留何丹貴切斷黃河大橋固守蒲州 讓裴文安率兵返回 裴文安急忙勸說楊諒 可惜楊諒卻不為所動 不久楊廣便派楊素領兵五千 抵達黃河西岸 楊素徵集到數百隻商船 命人在甲板上鋪草 減少馬騎踩踏的聲音 當晚士兵閒眉悄悄渡過黃河 向蒲州發動突襲 何丹貴戰敗而逃 蒲州投降 隨後楊素被正式任命為 濱州道行軍總管 河北道安撫大使 率軍數萬徵討楊諒 而與此同時 楊諒陣營內部 潘王妃的兄長竇如玉認定楊諒必敗 為了讓自己的家族免受牽連 竇如玉趁楊諒前往濟州時 釋放了因反對楊諒起兵 而被關押的黃浮旦 在聯合城內反對楊諒的官員 共同關閉城門聚首 但竇如玉等人的部署還沒完成 就有人逃出城向楊諒告密 楊諒急忙引兵返回晉陽南門 竇如玉對防守城門的濟湖人說 這是賊兵 濟湖人也不認識楊諒 於是雙方開戰 楊諒的部隊久攻不下 只好改變方向前往西門 西門守軍認識楊諒 迅速打開了城門 竇如玉、黃浮旦等人被楊諒所殺 內部的危機雖然解除 但楊諒派出的幾支部隊都戰勢不力 北邊淡州在李井的堅守下 喬中奎無法攻克 東南的祁良部先攻慈州不克 再攻向州又不能克 只好將目標重新鎖定回黎州 切斷黃河上的白馬渡口 而南面進攻河陽的漁工李部 受到了隋煬帝派出的矢祥抵抗 矢祥率兵強渡黃河 擊敗未及列陣的漁工李 隨後又在黎陽攻破祁良 至此楊諒對河南之地的攻勢盡數瓦解 隋煬帝計劃發幽州之兵加急楊諒 卻擔心幽州總管竇炕懷有二心 楊廣便問計於楊肅 楊肅舉薦前江州次使李子雄 前往幽州接替竇炕 同時令長孫盛為相州次使 側應李子雄的行動 李子雄領命後 在前往幽州的途中便招募了千餘人為部曲 竇炕來見李子雄時 便被李子雄當場捉拿 隨後李子雄出動幽州部騎兵三萬 由景行向西擊敗柳劍 此時楊廣再令朔州次使楊益誠救援帶州 面對敵眾我寡的局面 楊益誠令人蒐集到數千頭牛驢 隱蔽在兩側山谷內 傍晚時分 楊益誠與喬中奎的部隊交鋒 兩側山谷便顫骨雷動煙塵四起 由於光線昏暗 喬中奎的士兵看不清楚情況 慌亂間以為是楊益誠的伏兵殺出 陣形頓時潰散 楊益誠率領軍隊一鼓作氣 擊敗喬中奎解圍帶州 接著楊肅也在南面發動攻勢 向楊亮勢力範圍內的晉州、將州、呂州 每座城分兵兩千包圍 隨後大部隊直接無視這幾座城 向冰州推進 楊亮見狀令大將趙子開率兵十餘萬 控制冰州四面交通 二手高臂 楊肅大軍行至呂州後 楊肅命大部隊繼續推進的同時 自己則帶領一支小部隊 進入呂州東南的霍山 沿著陡峭的崖壁行軍 在這條隋朝版因平小道的幫助下 楊肅成功越過呂州 來到趙子開的大軍身後 此時楊肅需要挑選三百人留守大營 士兵們都畏懼楊亮的冰州兵 紛紛爭搶三百個守營名額 結果楊肅一聲令下 守營三百人全部出戰 大受震撼的隋軍 無人再敢留守大營 跟著楊肅從趙子開身後發動突襲 趙子開萬萬沒有想到楊肅會閃現 自己長達五十里的朝南戰線 根本來不及轉身 就被楊肅大軍南北夾擊攻破 士族自相踩踏而死者多達數萬 北面介州守將見狀 直接棄城而逃 獲知前線戰敗的楊亮大為驚恐 急忙在徵調十餘萬人 準備在豪澤抵禦楊肅 然而途中卻遭遇大雨 楊亮猛聲退役 王魁監莊急忙勸諫 但楊亮又一次無視了王魁 將軍隊退往清元固守 楊肅一鼓作氣發動猛攻 楊亮兵士大魁退往晉陽 全城沒有存在感的肖摩赫被擒 緊接著楊肅包圍晉陽 楊亮既無所出 只好開城投降 王魁與其子準備出逃突厥 然而四面道路皆被阻斷 無奈之下只得選擇自盡 至此楊亮之亂徹底平定 朝中百官紛紛上書 請求誅殺楊亮 雖楊帝卻說 最終楊亮被貶為庶人幽禁 至此楊廣身邊的威脅 被盡數剷除 楊堅無子的人生軌跡 也隨之疏離完畢 在仁壽宮變遷的二十餘年裡 楊堅楊廣父子之間的關係 非常和睦 如果我們關閉上帝視角 以楊堅的目光來看 楊廣以孝順父母的誠心 節儉千功的品德 舉世矚目的軍功 與其他四個兄弟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也最終成為了楊堅為何選擇楊廣 也只能選擇楊廣接班的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 我們也不難發現 楊堅對諸子生活奢靡的作風 深惡通絕 楊勇因此失寵被廢 楊郡因此被蚩奪官職 楊秀因此差點丟了性命 如果加上楊亮在兵州大肆蒸發老藝 以及偽裝奢靡事實的楊廣 楊堅無子無一例外 全都有生活奢靡 貪戀生策 大興土木 不蓄民利的特徵 而造成這一問題的原因 還得從楊氏一族的出身說起 自第一代楊忠創業後 第二代楊堅生下來便衣食無憂 到了第三代楊勇楊廣等人時 身份從貴族 進一步躍升為皇室 十餘歲便享盡榮華 與民間的交流通道徹底斷絕 如大多數未進世家的 富三代一樣 創業一代的精神喪失 取而代之的是 頑固子弟的享樂 他們對財富民利的認知 更多是停留在官員奏報的數字當中 因此毫無節制的揮霍建造 不惜民利的蒸發老藝 成為常態 而這種對經濟民利的過度壓榨 也將從隋煬帝繼位的第一眼 淋漓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