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史記之秦始皇》全集::王立群《史記之秦始皇》(45)唐人論秦
簪花问酒问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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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5年1月6日
兩漢的儒生對秦皇的評價
解開了兩千多年以來對秦皇評價的一個序幕
序幕拉開以後 證據要上演
其實漢儒評秦只是一個序曲
真正對秦皇評價最重要的是唐代 明清和晉代
人們對秦皇的評價越來越深入
這裏邊我們要特別提出來的是唐代
漢代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強大統一的一個帝國
時間很長
第二個強大統一的時間很長的帝國就是唐代
所以我們講中國古代前期的王朝的話
離不開兩個王朝 漢 唐
一個是漢 一個是唐
那麼唐人是怎麼評價秦皇的呢
唐人評價秦皇有什麼特點
從形式上看
唐人評秦第一個特點是形式多樣
唐人評秦的形式非常多
假意就是一篇散文 過秦論
唐人辭賦有 詩歌有 奏書有 散文也有
它的形式多樣
從內容上看
唐人評秦既有批評也有肯定
畢竟唐和漢還有不同
就是唐人對秦的評價中間出現了一種肯定的聲音
所以我們從唐人評秦的史調來看
秦王雖然到唐代已經相聚了很長時間
但是歷史並沒有因為秦皇漸行漸遠而忘掉這位始皇
相反 唐人對秦王充滿了關註
這種關註首先表現在秦始皇在唐代成了一個反面教員
成了一個警示皇帝教育的一個反面教員
秦始皇留給後人的一筆最豐厚的遺產
就是他創立的這個政治制度
這個政治制度兩千多年以來沒有因為秦朝的肅王被人們扔掉
大家回想一下
公元前205年的12月
劉邦在烏江逼殺了相王
轉過年來
公元前206年的2月
劉邦在山東定陶當了皇帝
從相與之子到劉邦稱帝
中間只隔了一個多月
劉邦就迫不及待地當了皇帝
劉邦當皇帝
大家看起來是個很平常的事
但是如果你要是縱觀整個中國的政治制度史
這個是一個大事件
這個大事件的意義就在於
秦始皇創立的皇帝制度在漢代得到了延續
秦始皇死了
秦始皇創立的皇帝制度沒有因為秦始皇的死亡而死亡
劉邦摒棄了相與分封諸侯王的分封制
建立了西漢王朝
西漢王朝是皇帝制度
當然它有一些變通
它封了一些諸侯王
這說明皇帝制度得到了皇帝的青睞
皇帝制度在以後兩千多年來
不斷地受到人們的重視
誰都想當皇帝
大家知道連辛亥革命成功以後
還有一個君伐想當皇帝
大家知道這個洪憲皇帝當得很短命
你想想袁世凱到那個時候想當皇帝
那皇帝真叫做引無數英雄勁折腰的一個終極目標
誰不想當皇帝
你知道當皇帝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當皇帝最大的好處
第一他擁有天下的所有的財富和權力
這是一點
掙錢多
誰有比皇帝掙的錢多
土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兵莫非王臣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整個天下的老百姓都是他的
當皇帝的第二個好處在什麼地方呢
皇帝說對了
天下所有的臣民都會俯首天
皇帝說錯了
天下的臣民也會俯首聽命
這就是當皇帝的第二好處
說對了說錯了
都有人高呼萬歲
多痛快
不用再受領導批評了
所以皇帝制度
他確立了一個皇帝至尊至貴至高至上的這麼一個地位
這樣一來皇帝就成了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人
這可以又帶來一個大麻煩
我們知道一旦皇帝不受任何約束的話
這個皇帝本人就成為這一個王朝的破壞者
那麼要想讓一個王朝延長他的壽命
非常重要的一個任務
就是要想辦法約束皇帝的皇權
我們過去講過商朝是靠神權約束商王
周朝是靠分權給逐後清大夫來約束周王
那麼在皇帝制度下怎麼約束皇帝
皇帝制度已經把皇帝捧到了天上
大臣們怎麼約束皇帝
如果你不約束皇帝的話
這個皇朝不會長久
你要約束皇帝
你可能被殺
皇帝可以殺了你
怎麼約束皇帝
這需要政治智慧
其實擁有者最怕失去
擁有財富的人怕失去財富
擁有權力的人怕失去這個權力
皇帝最怕失去的是皇權
稍微清醒一點的皇帝都知道
害怕失去皇權
所以皇帝既然害怕失去皇權
那麼你只要怕那就是你的軟弱
你要什麼都不怕那就無法教育了
那就是孔子說的
秀目不可標語
你只要知道怕就要對你進行教育
對皇帝進行警示教育
最好的反面教員是什麼
秦始皇
秦始皇是對歷代皇帝進行警示教育最佳人選
你想想誰又比秦始皇的資格更合適
做教員你得發個教師資格證
按這個教師資格證來看
就秦始皇最合適
因為他是皇帝制度的開放者
他也是第一個十五年就亡國的皇帝
那麼秦始皇就成為對皇帝進行警示教育的最好的一個人選
這就是古人的政治制度
秦始皇已死 秦帝國已亡
但是秦始皇所創立的政治制度為中國兩千多年來的歷代王朝所遵循
以至後人有百代行秦制的評論
王立群先生認為
在秦始皇所創立的眾多制度中
皇帝制度更是影響了中國人的內心深處
對於封建帝王 秦始皇的成百德詩具有不可比擬的警示作用
那麼唐朝人是如何拿秦始皇來警示皇帝的呢 這種警示有效果嗎
在唐代
我們發現唐人開始寫詩歌來警示皇帝
唐詩是中國古典文學皇冠上的明珠
我們看今天的唐詩中間一個最有名的詩人李白
大家知道講唐詩絕對繞不開李白
李白寫過古風祖詩
在這個古風第三首中間有一首詩叫秦王掃六河
這首詩非常有名
在秦王掃六河這首詩中間
李白把秦始皇統一中國的功績
他的那個威風寫得非常出色
這首詩玄文很長
我不相信大家書了
有時間大家可以下去看
在這首詩中間最後寫到什麼呢
寫到秦始皇派徐福入海求那個長生不老藥
最後的結果是個什麼結果呢
彈劍三拳下
金冠葬行徽
說秦始皇追求長生不老派徐福兩次入海
尋求仙藥
最終的結局是在他的地宮裡面
那個金冠裡面埋的是一個骨灰
這就是李白借詩歌用秦始皇來告誡當時的唐玄宗
別求仙啊
看看秦始皇最後求的結果是怎麼樣
還是死
那麼拿秦始皇警示皇帝有沒有結果呢
我舉一個例子
舉唐太宗的例子
我們今天在《貞觀正曜》簡約篇
可以看到這麼一段記載
寫那個唐太宗的
寫唐太宗幹什麼呢
這段話原文我給大家讀一下
秦始皇營建公室
而人多蚌蜜者
為遜起私慾
不欲眾共度也
朕今欲造一殿
材木已具
遠想秦皇之事
遂不復作也
這話什麼意思呢
說唐太宗李世民想造一個宮殿
把木材 木料什麼都準備好了
不蓋了
為什麼呢
他想起來當年秦始皇修宮殿
惹得天下人 天怨人怒
導致秦王朝滅亡
所以最後唐太宗想造秦始皇
這宮殿我也不建了
為了什麼
為了希望唐王朝能夠多延續一些年
所以我們看
秦始皇對唐代皇帝確實有警示交
歷史上的借秦始皇來教化勸諫帝王
可以說是司空見慣
而很多帝王自身對秦始皇的
一系列弊政及其危害
也有深刻的認識
唐太宗就是典型勢力
唐太宗這種清醒的自戒
對於他的政治行為產生了重大影響
爭冠之治就是這一任式的政治成果
然而有位唐人在他的一篇
流傳千古的作品中
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說教訓總結了也白總結
後人還會繼續翻錯
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他究竟是如何評價秦始皇的
廣告之後請繼續關注
王立群讀史記秦始皇之唐人論情
您現在收看的是百家講談欄目
臺灣大學哲學系傅佩龍教授
在學貫中心之後
對於中國傳統文化
有著獨到的見解
做人處事需要靠一套價值觀
而《孟子》裡面就是有完整的價值觀
傅佩龍先生即將在百家講談
開揚《孟子》的智慧
敬請關注
在唐代寫秦始皇
評秦始皇的作品中間
有一篇作品非常有名
這就是《晚唐渡木》的《阿旁公賦》
《渡木》的《阿旁公賦》
可以說是一篇唐代傅作的翹楚之作
這篇傅太有名了
我們在中學也都學過
整個《渡木》的《阿旁公賦》
只有六百多字
但是這篇傅寫得非常有名
他把阿旁公建築的壯麗和宏偉
每人的角色和眾多
寫得繪形繪色
給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這篇傅一出來
阿旁公三個字就從此被人記住了
由於阿旁公賦一出
所以很多人認為阿旁公建築了
實際上阿旁公沒有修成
阿旁公並不是這個宮殿的正式名稱
阿的意思據唐人的注釋
阿就是靠近
旁就是房子
所以阿旁就是靠近一大片房子的一個宮殿
實際上就是秦始皇想建一個朝宮
這個朝宮的前殿叫做阿旁宮
叫阿旁
但這個阿旁並不是正式的名稱
秦始皇想把它修建完工以後再給它取名
為什麼修建阿旁宮
據史記的記載
是秦始皇認為鹹陽的宮殿太小
而人多容納不下
這可想而知
你本來秦國的宮殿就容納你秦國的美女
你把六國的美女都搬過來
那能容納得下嗎
肯定要擴建的
阿旁宮按我們今天的說法叫爛尾樓
就是它沒有修完
它開始建於哪一年呢
在秦始皇35年開始修建
但秦始皇37年修了兩年秦始皇死了
阿旁宮那麼大
沒有修完秦始皇死
秦二世接著修
還沒有修完秦二世被殺
到秦王紫英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
剩46天
所以等齊軍劉邦項羽打到鹹陽的時候
阿旁宮沒有建成
所以它叫爛尾樓
阿旁宮多大呢
史記記載
說這個大殿
阿旁宮的宮殿
東西500步
南北50丈
裏面可以容納多少人呢
5萬人
而且可以豎多高的旗幟呢
50丈的旗幟
修建這麼一個大的宮殿
實際上阿旁宮沒有修成
杜牧的阿旁宮父是怎麼平秦的呢
第一
阿旁宮父提出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話題
就是秦始皇創建的秦帝國的肅王
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
是因為秦始皇過度地交涉淫逸
他太重視自己的鄉憤
所以阿旁宮父說了兩句很有名的話
說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
什麼意思啊
就是當你當皇帝的人想充分享受人生的時候
天下的老百姓也想享受人生
你把老百姓所有的財富都剝奪來了
那老百姓像你一樣
他不能享受人生了
他能不惱恨你這個皇帝嗎
而且阿旁宮父的最後的結尾
寫了一段非常深刻的話
談到了秦朝滅亡的原因
這段話是這樣說的
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絕父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
秦父愛六國之人
則第三世可至萬世而為君
誰得而足滅也
秦人不暇自來而後人哀也
後人哀之而不見之
已是後人而不哀後人
這段話杜牧寫得非常深刻
他講了什麼問題呢
他講六國的滅亡是六國的人自己做的不好
所以說滅六國者六國也
族秦者秦也
導致秦國被滅的是秦國
導致六國被滅的是六國
他講了一個很深刻的原因
一個帝國它的滅亡自身的原因內因是主要的
但是假如說讓六國的人愛六國的人
那麼六國不會滅了
假如說秦人能夠愛六國的人
那麼秦朝可以傳多好歹不會滅了
那就是說一個國家的滅亡很重要的原因
是對它的臣民不是仁義
不愛自己
心裏沒有老百姓
所以老百姓最後拋棄了
第三點這個歷史教訓人們很難借鑒
這就是最後所說的
秦人不暇自來
秦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思自己而後人哀
後人哀嘆秦國滅
但是後人在感慨秦國的肅亡的時候
後人又沒有吸取教訓
結果又亡了
所以又使後來的人再來哀悼秦國
他講了一個規律
王朝的興契往往是後一個王朝
在總結前一個王朝的失敗的教訓
而這個教訓永遠是總結不來的
到下一個新王朝建立以後
它還會重蹈這個覆轍
在對秦始皇的評價中
焚詩書 坑術史是他的一大罪狀
可是關於這一點
歷史上有不同的記載
這不同的記載決定了對秦始皇的評價
是否客觀公允的問題
那麼對於焚詩書 坑術史不同的記載
唐朝人又是如何取捨的
秦始皇在唐朝人的心目中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形象
唐人論秦的第三個亮點
就是秦始皇被看成暴君
這個我們在焚書 坑儒那集中間
講到一個例子
講到那個坑術史
我們知道坑術史有兩種說法
一種說法是秦始皇本紀記載
秦始皇本紀記載的坑術史
是怎麼坑的呢
是因為方氏們騙秦始皇
可以拿到仙藥
最後找不到
花了很多錢找不到仙藥
這些術士在背後誹謗秦始皇
最後他們還逃亡
惹得秦始皇惱火了
下令追捕
抓了一些人
審案子
在互相之間一共刃
牽涉到四百六十多個人
被秦始皇一塊殺了
這就是歷史上秦始皇本紀記載的坑術史
但是還有另一說
就是魏弘在古文齊子序中間提出了另一說
魏弘這個新說是怎麼說的呢
說秦始皇把天下的文字統一的時候
統一成小傳
導致天下很多讀書人不滿意
秦始皇就設了個陰謀
把天下的讀書人招到京城
封他們為狼
然後在犁山有溫泉的地方種了瓜
在秦代的話
那個地下有溫泉
它有地熱
冬天靜讓那個瓜長出來結了瓜
當然這叫反濟種植
我們今天在蘇拉大房裏完全弄得完
但在秦代是個奇蹟
秦始皇就把這件事告訴這些讀書人
然後讓這些讀書人到那去集體考察
當這些讀書人到了犁山的山谷裏邊
進行集體考察的時候
秦始皇用機器
突然間向這個山谷裏邊封土
把這七百多個讀書人全部給活埋了
這是魏弘的心術
我們在《焚鑄坑儒》中間講過
這兩條記載
一個出自司馬遷的史記
秦始皇本記
一個出自魏弘的古文奇字序
這裏邊就有兩個問題了
司馬遷跟魏弘各是什麼時代的人
司馬遷西漢中期人
魏弘東漢年
那就司馬遷的生年早於魏弘的生年
當兩個人同時記載同一件事的時候
你信哪一個
一般來說信時代早的那個
就像我們今天這次講座
你們每個人做個記錄
你們的記錄是最可靠的
將來你們的孩子在記錄的可靠
你們在前他們在後
所以司馬遷的記載就那麼可靠
第二魏弘的這個新說沒有交代始源
這個始料的來源是什麼
因為這兩則始料差別很大
你要按前一則始料秦始皇本記的記載
那是秦始皇被那些方書們騙的
秦始皇一生氣給他們鎮壓了
按後一說秦始皇純粹是設了個陰謀
把天下的讀書人一網打盡給害了
這兩種說法中間秦始皇的形象很不一樣
差別非常大
要按新說來說那毫無疑問不但是暴君
而且是一個極其惡毒的暴君
但是按前一說坑術士叫釋出有因
這兩說差別很大
但是我們發現唐代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唐代出現了一個重要的文化現象
按照中國的文化史上來看
秦代以前的典籍到漢人讀的時候漢人讀不懂了
所以漢代出現了很多人為秦代人的典籍做註釋
這是第一個文化現象
第二個現象就是漢人寫的著作
到了唐代讀的時候
唐代人讀不懂了
所以唐代出現了一批學者為漢人寫的著作做註釋
這裡邊最有名的像唐人張首傑為史記做註
寫了《史記正義》
唐代著名學者顏石谷為漢書做註
張懷太子李賢為後漢書做註
你看《史記》 《漢書》 《後漢書》
這都是前四史最有名的三部書
還有一個出唐著名的學者李善為蕭同的文選做註
這裡邊這四個人
張首傑 顏石谷
張懷太子李賢加上李善
這四個人都是我們今人承認的
唐代的頂尖級的學者
這些學者在為古書做註的時候
引用的坑儒這一說
引用的是史記呢
還是古文奇字序呢
毫無例外
這四個頂尖級的學者引的都是魏弘說
而不是司馬遷說
大家想想這是偶然的嗎
要是一個人引魏弘
三個人引司馬遷
這我們可以解釋
撇開司馬遷四個人都引魏弘
而且這四個人都是唐代頂尖級的學者
為什麼
這有一個道理
這說明唐代這四個頂尖級的學者都認可魏弘說
魏弘說把秦始皇說成是一個
極其陰險的暴君
所以我們通過這四個頂尖級的學者
給前代典籍的註釋
看出來一個問題
唐人把秦始皇看成什麼
看成是一個極其陰險的暴君
這就是唐人對秦始皇的共同的看法
通過唐代大學者們
對於秦始皇焚詩書
坑數字資料的取捨可以看出
雖然唐人對秦始皇的評價形式多樣
但基本上沒有擺脫對秦始皇的負面評價
大詩人李白雖然在秦王掃六合中
盛讚了秦始皇統一中國的業績
但最終也是把秦始皇作為一個負面典型來諷刺
一直到中唐時期
大文學家柳宗元纔在他的《封建論》中
客觀地肯定了秦始皇
那麼柳宗元肯定秦始皇的究竟是什麼呢
他肯定秦始皇的背後究竟有著怎樣的隱情呢
他們留下了什麼樣的遺傳密碼
五月 五位主角人從不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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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論秦和秦始皇的名家可真多
你看看我們舉的例子
第一個李白
盛唐的李白
第二個阮唐的杜牧
杜牧和李商隱並稱為小李杜
盛唐有個李白給杜甫叫李杜
阮唐有個杜牧給李商隱叫小李杜
這都很有名的
第三個是我們剛才講的四個頂尖級的學者
第四個又是唐代一個名家
和韓愈並稱的柳宗元
柳宗元寫了一篇著名的《封建論》
柳宗元的《封建論》
在唐代論秦的著作中間獨樹一枝
柳宗元的《封建論》
充分肯定了秦始皇的郡縣制
認為郡縣制是一個非常正確的制度
柳宗元在《封建論》中認為
秦始皇在兼併六國以後
在全國範圍內推行郡縣制
是個非常英明的決定
秦朝的迅速滅亡不在於郡縣制
而在於其他的暴政
所以在《封建論》中間
柳宗元講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
說秦之失在政不在於治
說秦朝的失敗在於它的政
就是它的政治不在於它的制度
就是沒有把秦的暴政
和秦始皇推行的郡縣制
一股腦全部切開
認為郡縣制是正確的
這樣以來
我們就出現了一個新的觀點
在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肯定秦始皇的人
是中唐的柳宗元
在柳宗元的《封建論》中間
高度評價了秦始皇的郡縣制
而且柳宗元還認為
秦之所以革制者
其未治功之大者
柳宗元認為
秦始皇的郡縣制叫功天下
是大功無私
怎麼叫大功無私呢
秦始皇沒有把天下的土地
分給他的兒子
而是把天下的土地作為郡縣
由皇帝統一管理
這就叫大功無私
所以柳宗元認為
功天下之端自秦始
秦始皇的郡縣制是功天下的開端
所以柳宗元對秦始皇的評價非常之高
這裡面就帶來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為什麼唐人重視郡縣制
為什麼對郡縣制看得這麼重
人們對歷史的評價
總是從現實的出發
超越自身現實的歷史評價
是不可能存在的
唐人重視郡縣制和唐代的現實分不開
柳宗元生活的中唐時代
有一個最大的現實就是藩鎮革制
什麼叫藩鎮
唐代初年
中央政府就在唐代的邊境地區的重要的州
設立都督府
這個時候的話到了唐玄宗時期
在邊地的州裡邊已經設了十個都督府
這個十個都督府
每一個都督府都設了一個戒督室
這就是所謂的藩鎮
安室之亂以後藩鎮的勢力擴大
當時最有名的就是河朔三鎮
河朔三鎮就是指的衛博 承德和幽州
幽州就是北京
承德就今天石家莊這一帶
衛博指的是山東 河南 河北三省交界
就這一塊在安室之亂以後
由於唐朝中央政府的實力削弱了
不得不封了三個重要的戒督室
就這三鎮的戒督室都封給叛將
安祿山和史思明的部下
讓他們做這三鎮的戒督室
戒督室有三大職責
第一 可以擴充軍隊
可以任命官吏 可以收取撫稅
等於他是一個獨立王國
而且戒督室死了以後
也不由中央政府任命
或者由他的兒子繼位
或者由他手下的部將繼位
這就形成了唐代中期著名的藩鎮格局
這種藩鎮格局到中唐的後期的時候
發展到四十多個
這些藩鎮要麼互相之間打仗
要麼聯合起來反對中央政府
對唐代的中央政權造成極大的威脅
柳宗元看到這個現實
這個時候柳宗元才認識到
郡縣制可比藩鎮格局要強得多
藩鎮格局延續了兩個世紀
使國家給人民都飽受苦難
一直到宋初解除了藩鎮的兵權
藩鎮格局局面纔得到遏制
所以柳宗元讚揚郡縣制
是和唐代的特別是中唐藩鎮格局的現實
必不可分的
所以柳宗元成了秦始皇郡縣制的知音
那已經是秦始皇死後將近千年的事
秦始皇死後那麼多年
柳宗元才認識到郡縣制的可比
所以歷史的魅力
就在於他經歷了千年的歲月之後
才能讓後人體會到它的價值所在
在他歷經了千年滄桑之後
才能讓後人體悟到他心的意義
所以秦始皇在位期間
郡縣給分封進行過兩次大的爭論
這個爭論最後以郡縣制的勝利而告終
而中唐藩鎮的格局的現實
是柳宗元認識到郡縣制的
以上我們介紹了四個方面
唐人對秦和秦始皇的評價
這樣以來唐人對秦的評價明顯和漢人不同
唐人論秦出現了一個重大轉折
就是有批評也有肯定
這就是唐人論秦和漢儒評秦的不同之處
這就是唐人論秦的新的視角新的觀點
那麼後人呢
唐代以後的人又會怎麼樣評價秦始皇和秦帝國呢
我們下次再見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