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南宋江湖詩派的晚唐詩風 - 南京大學 張宏生::2

剛才我們講的是他們在創作時候的心理狀態 他們那些才氣比較小 但是又想在詩壇上取得顯赫名聲的人 往往採取這樣的方式 所以這個就非常符合後代的一些情況 尤其是小名家 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 在詩壇上 李白杜甫這樣的詩壇巨星 他們的出現都是有一定的偶然性 甚至我們還可以說就一種不可重復性 在中國的詩歌創作裏面 大量的都是小詩人 這些小詩人就好像是星河裏面的很多很多的星星 你能夠被人記住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樣能夠被人記住呢 你只要是有一首兩首 能夠跟別人不一樣 你可能就被人家記住了 所以基本上這是一個非常符合實際的選擇 他們的創作心理就是非常符合那些 希望在詩歌創作上下功夫 有成就 出名聲 但是呢 自己財力又不是這麼的大 這樣選擇他們所體認的碗湯題 按照賈島窯河這樣的刻苦推敲 或者說講苦淫 就是比較能夠走一條捷徑 這是他們學習碗湯 去新創作的某種心理狀態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因素 一個時代的風潮都喜歡學習碗湯 那就不僅僅是就這樣特定的心理上的東西 他還有跟整個時代相符合的 或者是相關聯的其他的因素 我們知道關於這個碗湯的概念 那也並不僅僅是江湖詩人 其實在從路由啊 到這個楊萬裏 他們都有一些對於碗湯的某種體驗 這個碗湯這個東西 其實剛才我已經說了 在不同的世人不同的時代 他的概念也是變動著的 碗湯到底有些什麼內涵 那也不見得僅僅是指的 假島搖河這一路 像楊萬裏 他就認為碗湯可能還有另外的一種意趣 路由他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可能是從另外的角度去說 但是江湖詩人呢 在這一點上 這跟他們走向詩壇的某些目的 某些動機和特定的目標都是有關系的 這個話怎麼講呢 就是說江系詩派 他們走向詩壇 他們是非常推崇學習杜甫 他們要學習杜甫 後來的方回也進行總結 說是有所謂的一祖三宗 以杜甫為一祖 以黃庭間陳世道陳禹義為三宗 他們這個一祖三宗的說法 是把整個的在宋代江系詩派自身的發展 以及和前代的關系形成了一個序列 這個序列涵蓋了江系詩派 所能夠具有的各種不同的風格體現 也給江系詩派的後學者 指出了一條道路 你應該怎麼走 這個宋代的詩學是發展比較迅速 跟唐代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唐代我們看到還是有一些 現在可以認定是 他怎麼教人家寫詩 某些詩格了這類的著作 但是從他的理論的系統性 深刻性等等方面 當然就遠遠不如宋代 宋代的詩學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 就是在相當多的人的著作裏面 都是非常注重怎樣入門 就是告訴你 學詩並不僅僅你具有什麼樣的 好像是文章天成 你是一個大天才 你根本就不需要別人怎麼樣點撥 在宋代人看來 更多的人都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 所以要告訴你 先怎麼樣走 後怎麼樣走 要有門徑可入 這個有門徑可入 在不同的作家那兒 在不同的理論家那兒 這所謂的門那也是不同的 所以跟江湖詩派同時的 還有一個大的理論家 我們現在講閻羽 閻羽他的《蒼浪詩畫》 現在我們基本上可以認定 是宋代最有成就的 最有深度的詩畫 基本上可以 這個理論 這樣一個結論是可以成立的 但是我們發現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 就是閻羽的《蒼浪詩畫》 在當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影響力 甚至他的《蒼浪詩畫》 本身都沒有一個非常 有相當流通的那樣成書的形式出現 後來還要是把它給寄出來纔可以 閻羽在《蒼浪詩畫》裏面 既批評了江西詩派 也批評了江湖詩派 他有他自己的一個獨特的理論體系 他一開始他就說 入門須正 立志須高 他也說不做開元天堡以下的人物 不做天堡以下的人物 意思是什麼呢 他也要講門 他事實上在這個意義上 跟宋代的很多人都是一樣的 都要講門禁 但是他所謂門禁 他給的標的非常非常的高 他講入門的正 立志要高 就是要學習唐詩 學習唐詩呢 你都不能夠學天堡以後的詩 進入中唐 那都不是好事了 所以我當時也翻閱了 我這個做宋代的時候 也翻閱了很多很多的文獻 包括各種各樣地方誌 宋代中期的 宋代末期的 到了元代的 很多很多的人 對閻羽的理論都沒有反響 不多的對閻羽的理論有反響的 還是對他 或者是直接的 或者是委婉的 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見 比較集中的意見就是 遲論傷太高啊 提出來以後 傷太高 就是已經超出這個時代了 不可能被這個時代所認同 所以大家都是講門 都是講入門 他的這個入門是不符合實際的 他說 要 你要去做第一流的人物 你做第一流的人物 但他沒有想到 到了那個時代的時候 反而像江湖失敗 剛才我說的那個樣子 他們承認自己不是第一流人物 他們認為自己只是一些小名家 他是按照這個小名家的這個角度去做 他努力 努力可能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算是一個過程 他可能能夠達到一個很高的境界 也可能達不到 但是他並不會說自己可以一口吃一個胖子 所以這個當時的言語 他這種他這種做法 是不被更多的人所認同 方回 他提出了江西師派的一祖三宗之說 他這是有他的有他的道理的 他什麼樣道理呢 他是希望建立一個統系 這是我們我們這個做宋代的人 都是非常清楚的 這個宋代啊 就特別注重的就是這個統和序 你想以前有的學者也做也做過研究了 錢偉演的幕府裏面 除了歐陽修 歐陽修的學生裏面除了蘇東坡 他都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所以這個很注重一個傳承的關系 很注重的傳承的關系 也就是說 你想按部就班的向前發展 還是有一套可操可操作的方式的 在方回看來 你需要學師 當然江西師派是最正宗的 江西師派也是最正宗 當然你就要一步一步走 怎麼走呢 你要先從江西師派的三宗開始 從三宗學杜甫 後來當然也有人 也有宋代的人提出了 這個江西師派啊 他學杜甫 那還不僅僅是從三宗學杜甫 他有一個詩話 有一部詩話 這個一個理論家就指出了 他說江西師派是怎樣呢 黃庭堅是以坤體功夫而造老杜 渾然之境 他是學習李商隱的 是用坤體功夫來達到杜甫的境界 所以呢 一步一步來 那麼在一祖三宗之後 尤其是在黃庭堅陳師到陳禹義之後 那些江西師派的新晉學子 那些後學要想學師怎麼辦 他們要從這個陳禹義陳師到黃庭堅學起 他們學了這三個人以後呢 按照宋代的批評家 對江西師派所做的一個統序的安排 那中間黃庭堅還是通過學李商隱 所以要學這個陳師到陳禹義黃庭堅 再學李商隱 最後達到這個杜甫 這樣一步一步走 那麼江西江西師派是這樣江湖師派怎麼樣呢 江湖師派 他是以反對江西師派而著稱的 他是由於反對江西師派才踏上師壇的 他踏上師壇要體現出自己的創造力 當然他就要對這樣一種做法發表意見 你學習你江西師派是怎樣的一個入門方式 怎樣一步一步走 那我江湖師派 我要有也有自己的方式 有一種看法是認為好像江西江湖師派是學習晚堂的 那學習晚堂呢 那就意味著他們跟江西師派有一個很大的不同 因為江西師派他最終的目的是學習杜甫 那江湖師派如果學習晚堂的話 當然江湖師派那就格調就降了不少 你說晚堂這些詩人怎麼能跟杜甫比呢 在宋代的宋人看來杜甫地位是至高無上的 我們都知道宋代的詩人最推崇兩個詩人 一個就是杜甫一個是陶淵明 宋代人對杜甫的評價說是杜甫是美飯不忘君 杜甫的忠君愛國是他們的思想內涵構成的非常重要的方面 杜甫的在詩歌創作藝術上面的種種的成就 也是宋代人 甚至是不可企及的 所以他們把他作為非常高的學習榜樣 所以如果江湖師派他只是學習晚堂 根本就不喜歡杜甫 那當然境界就低多了 但事實上是不是這樣呢 我們看關於江湖師派的很多的文獻 就發現他們對杜甫評價非常的高 這就給我們一個啟發 江西師派是要通過學習三宗 學習李商隱然後到杜甫 江湖師派想怎麼做呢 江湖師派是想通過學習晚堂到杜甫 他們都有一個中間的環節 他們認為江湖師派認為 晚堂詩是對杜甫精神的非常非常好的繼承 這個繼承一方面表現在他的精神上 所以在晚堂如果放大了晚堂的概念 還是有不少的關於對家國的關切 國家興亡 社會變化的關切 如果從藝術的角度看 晚堂的從賈島堯和他們一路而下的那種精益求精 也是杜甫精神的最好繼承 所以他們的動機是可以通過學習晚堂 直接達到杜甫 這樣呢 比起來江西師派他就少了一個環節 江西師派他好像顯得更加囉嗦一點 你還要有黃庭堅 陳遲到陳雨溢 中間還有個李商隱 最後到杜甫 我們呢就是從這個晚堂直接進到杜甫 所以完全沒有拋棄杜甫 完全沒有說他對杜甫漠不關心 他們對杜甫的精神是跟整個宋代對杜甫的肯定 一起結合在一起的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呢 我們就可以看出來了 所謂的學習晚堂 就不僅僅是一個個人的創作成就高低的問題 還有一個師派師哥流派的更替 還有一個對於時代在時代的回響的問題 所以把這些問題弄清楚了 南宋的師哥的生態就看得很清楚 我們可以我們可以看到 現在都很明確 江西師派在南宋 他是有衰落的趨勢 他的聲勢啊 在相當一段時間內 他還比不上這個江湖師派 那是不是跟他們這個所選擇的入門的方式有所不同 而這個入門方式的不同又體現出 又體現出江湖師派更加具有可操作性有關 這個是一個非常值得探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