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史記之秦始皇》全集::王立群《史記之秦始皇》(11)李斯為政
簪花问酒问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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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次觀看·2025年10月19日
李斯是嬴政即位以後
取代李不韋
輔佐秦王嬴政的最重要的助手
李斯是個什麼人呢
李斯是楚國尚才
也就是今天河南的尚才人
李斯年輕的時候
曾經有這麼一個小故事
在李斯列傳中間記載
說李斯有一次進廁所
看見廁所裡的老鼠
覺得生存環境非常差
而且人和狗一去
牠就得逃
過了一段時間
李斯到糧倉裡面去
在糧倉裡又看見了老鼠
前面那個老鼠我們叫廁鼠
糧倉那個老鼠我們叫倉鼠
他看見糧倉裡的老鼠
生存環境非常好
寬大的糧倉
吃不盡的糧食
也沒有東西去驚擾牠
所以李斯很感慨
李斯就講了一句話
他說一個人
閒和不孝
不孝就是不閒
說一個人能不能夠
變成一個有才能的人
其實就取決於他所處的位置
這個故事大家都非常熟悉
我們很多研究史學的人
都把李斯這個故事
講作老鼠哲學
而且從老鼠哲學中間推斷
說李斯這個人很自私
他一心一意地想保住的
就是他在糧食堆裡的生存環境
我覺得這個看法有一點偏激
我覺得李斯看見倉鼠和廁鼠的
兩個不同的生存環境以後
李斯實際上是得到了一個
很重要的人生感悟
什麼感悟呢
一個人他的一生
能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很大程度上取決於
他處在什麼樣的平臺之上
倉鼠跟廁鼠的區別
就在於廁和倉兩個平臺不一樣
這是李斯很獨到的一種人生感悟
李斯開始是在郡府中間做一個小吏
李斯明白這個道理以後
他就不願意再做小吏了
他辭去了小吏的職務
跑到齊國去投奔了當時一個大師
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荀子
荀子是戰國末年的
一個著名的儒學大師
荀子可以說是先秦儒家的
最後一個極大成者
但是荀子的儒學和孔子的儒學
有很大的不同
荀子著重研究的是
如何治理一個國家
所以荀子所講的這一套
我們稱之為帝王之術
也就是說怎麼樣去當一個帝王
怎麼樣輔佐一個人
讓他成為一個帝王
這樣李斯就跟著荀子
開始了他的學習
畢竟學習是有期限的
李斯學完以後面臨一個抉擇
因為李斯懂得了平臺的重要
所以李斯在做選擇的時候
他把天下各個國家做了一個分析
他覺得只有到秦國去
才能實現他的人生抱負
也只有秦國能夠給他提供
一個廣克的平臺
一個較高的平臺
所以李斯在跟荀子學習完了以後
就決定悉心入秦
臨走之前
他和他的老師荀子有過一番對話
荀子就問他
為什麼要到秦國去
李斯給他的老師這樣回答
目前各國正在爭雄
都在爭奪這個天下
只有秦國可以吞併天下來稱帝
所以這是我施展才華的一個機會
我不能錯過它
而且李斯認為
卑賤是最大的恥辱
窮困是莫大的悲哀
所以李斯決定悉心入秦
李斯入秦的時候
正是秦莊鄉王子楚的這個時期
這時候在莊鄉王時期
秦國統一天下的大趨勢
更加明朗化了
李斯選擇入秦
表明了這個人的政治上的敏銳
但是李斯趕到秦國去的時候
很不巧
莊鄉王子楚病故了
我們知道莊鄉王子楚
他的在位時間非常短
他去到的時候是秦王嬴政即位
嬴政即位的前九年
是由呂不韋來主政的
而這個時候嬴政纔多大呢
才13歲
所以李斯到了秦國以後
他審時度勢
就投奔到呂不韋的門下
做了呂不韋的門客
當然李斯不是一個一般的人
李斯是一個有抱負有才華的人
懷才就像懷孕一樣
終究是要被發現的
所以呂不韋很快就發現
李斯非常有才
所以史書記載了這麼四個字
叫不韋賢侄
就呂不韋認為李斯很有才華
呂不韋從自己的三千門客中間
把李斯提拔為郎
郎是一個侍從
跟隨在呂不韋的身邊
這樣李斯就有機會
接觸到另一個重要人
就是秦王嬴政
有一次他利用見到秦王嬴政的時候
他又給嬴政講了一番道理
李斯是這樣說的
他說凡是能夠成就一番事業的君王
都必須抓住時機
他說你看秦國歷史上
秦穆公曾經非常強大
但是那個時候時機不到
他不能夠統一六國
等到秦孝公變法以後
秦國很強大
但是強大的還不足以併吞天下
他說現在的情況不同
現在這個時機是對秦國最好的時機
如果抓緊這個時機統一天下
那就好像是在廚房裡搞個大掃除一樣
那麼簡單就能夠把天下了
實際上
李斯第一次見到秦王嬴政的時候
就提出來了一個重大問題
就是統一六國的時間
應當從什麼時候開始
李斯這個話非常符合嬴政的想法
嬴政對李斯的方法非常賞識
就提拔他做了長使
秦國的好幾個部門都可以設立長使
因為史書記載的匱乏
我們不知道李斯在什麼部門擔任長使
但是我們至少可以看出來
李斯這個時候已經從呂不韋家的相府之門
來到了中央政府
從相府到政府
這可是人生跨越的一大步
這是第一次他見到秦王嬴政
第二次他見到秦王嬴政的時候
李斯又提了一個建議
他說秦國對六國的統一戰爭
要兩手並用
一方面使用秦國強大的軍事力量
另一方面要不惜金錢
收買賄賂離間六國的軍臣關係
嬴政採納了他的意見
而且很奏效
這樣李斯又被秦王嬴政提拔了一下
從長使提拔為客卿
客是指六國之人在秦國做官
稱之為客
我們知道卿是一個高等的爵位
也就是一個高級職務
客卿不是一個實質
實實在在你說客卿管什麼
管軍事管外交
不是這樣的
客卿是指六國之人
在秦國做的一個高級顧問
叫客卿
當然客卿的高級顧問很重要
從客卿再前進一小步
就能夠成為秦國的重臣
李斯到了秦國之後
先在呂不韋門下做門客
後來又在秦王嬴政面前出露鋒芒
他對統一六國方面的獨當見解
與秦王嬴政不謀而合
李斯很快被提升為客卿
照此下去
李斯在秦國離重臣的位置
只有一步之遙
可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秦國突然出現了一個
改變李斯命運的逐客事件
那麼這個逐客事件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呢
李斯的命運最終如何呢
秦王嬴政十年
呂不韋被免了相國
也就在當年秦王嬴政突然下令
驅逐所有在秦國任職的六國之人
把所有六國的人都趕走
李斯也在被趕之列
這就是所謂的逐客
驅逐六國的在秦國做官的人
秦國從幕公以來
一向是網羅天下人才
秦王嬴政為什麼突然中間下令
要驅逐六國人才呢
這個事實際上和一個國家有關
這個國家就是韓國
因為從昭襄王時期
有一個重要的謀士梵駒
他曾經向當時的昭襄王建議
要實行一個遠交進攻的方針
遠方的國家要交往要友好
近處的要不斷地發動戰爭
佔領他們的體
所以從梵駒的這個遠交進攻
這個策略提出以後
秦國不斷地蠶食和他接近的韓國
韓國的領土不斷縮水
韓國在這種危急關頭
就要想辦法保護自己的生存
韓國想了一個什麼辦法呢
怎麼能夠耗費秦國的人力物力財力
讓他不能夠激動人力物力財力
來攻打韓國
想來想去就一個辦法
讓秦國大搞農田水利基本建設
這是搞水利工程
而且覺得秦國愛幹這類事
所以他們就派了一個間諜
這個間諜叫鄭國
鄭國是個著名的水利專家
要派鄭國到秦國去
鄭國到了秦國以後
遊說了秦王
說是要修一條長達三百多里長的水渠
這個水渠是從西向東
橫灌整個衛北高原
這個水渠建好以後有兩大好處
一個可以灌溉關中的四百多萬畝的土地
解決了水利灌溉的問題
再一個這個水渠攜帶了大量的泥沙
這個攜帶泥沙的水渠的水
可以淤灌鹽鹼地
鹽鹼地經過淤灌以後可以變成糧田
增加了很多生產糧食的土地
所以嬴政就同意修築了這麼一條水渠
這個水渠後來就被稱之為鄭國渠
但這個水渠正在修築期間
鄭國的間諜身份暴露了
被人舉報說鄭國是間諜
這一下子秦王嬴政聽過以後非常生氣
因為前面有老矮的事情
有呂不韋的事情
現在又發現鄭國是間諜
他心裡比較窩火
而這個時候
鄭國就向秦王嬴政做了一個解釋
他說我確實是韓國的間諜
但是我來你們這修水渠
修好以後對你秦國的農業
那是非常有利的
水渠修好以後
最大的受益的是你秦國
你秦國從此解決了你的糧食問題
你的關中成為你的重要的糧食產地
你滅六國的糧食問題就解決了
所以嬴政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就不再追究了
讓鄭國繼續修這個渠
因為鄭國是間諜
身份暴露以後
秦王嬴政還要用他
引發了一個軒然大波
秦國的舊貴族
想藉著鄭國這個間諜案
發動一場逐客事件
把所有來的外國人一律趕走
因為從穆公孝公以來
秦國一直在人才上實行的是個大戰略
六國人才他一律重用
但是在重用六國人才的同時
他帶來了一個負面的影響
因為官位就這麼多
這麼多官位如果給了六國的有才之士
那秦國的人
特別是秦國的貴族
原有的舊貴族
他就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職務
所以他是負了秦國
強了秦國
卻傷了舊貴族
所以這些舊貴族
想藉著鄭國這個間諜案
發動一場驅逐事件
把所有來的外國人一律趕走
而且他們給秦王嬴政說了一段話
這段話是這樣說
說諸侯人來視秦者
大抵為其主
有見於秦而請一切諸客
說諸侯來到秦國的人
都是為了他們自己國家服務
都是為了離間秦國的
所以把所有來的人一律趕走
當然在來了這些人中間
人家趕的首選不是一般的六國人
首選是秦國的克勤
因為克勤佔據了高位
是他們攻擊的首選
而這個時候
秦王嬴政九年的落矮事件
秦王十年免了李不韙的相國
緊接著爆發了鄭國間諜案
所以秦王嬴政也搞得很窩火
再加上舊貴族藉機發力
嬴政也頂不住了
所以嬴政就突然發飆
下令把所有六國來的人一律驅逐出去
這就是所謂的諸客事件
秦王嬴政所製造的諸客事件
在秦國政壇上的六國克勤中
產生了巨大的震動
很多人不得不收拾行囊離開秦國
李斯是楚國人
他也難逃被驅逐的厄運
那麼即將成為秦國重臣的李斯
當時心情如何呢
他又是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的呢
李斯這個時候是最窩火
也最憤怒
所以李斯在離開秦國的都城
回六國去的途中
內心憤憤不平
就給秦王嬴政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就是中國歷史上鼎鼎大名的
建諸客書
這個建諸客書
呈上去以後
嬴政看到了
嬴政立即下令停止諸客
李斯的建諸客書
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力量
因為李斯的建諸客書
這一封信
擊中了秦王嬴政的三根軟鍊
第一
李斯提出來
克勤對秦是力有大功的
第二
諸客是重物輕人
第三
諸客是幫助六國
建諸客書中間
最重要的是提出了這麼三條
我們一條一條的說
李斯第一條就講
克勤對秦國是力有大功的
李斯的原話是克勤和富於秦
有什麼對不起你秦國的呢
你想想你秦國幾代有作為的君王
秦穆公
你用了三個人
百里奚
簡蜀
尤虞
這三個人都是六國之人
秦孝公用的商鞅
也不是你秦國人
秦惠文王用的張儀
秦昭襄王用的範居
都是六國的人
如果沒有克勤
也就沒有秦國的崛起
沒有克勤
也沒有功績卓著的秦國國君
穆公
孝公
惠文王
昭襄王
這四位國君
都是因為有了克勤
他們的幫助
才成為秦國崛起之路上的四座峯碑
這是歷史事實
所以李斯巴這個事實
我們說擺事實講道理
擺事實最有說服力
所以秦王嬴政的第一根軟肋被擊中
再說這個竹克是重物輕人
李斯很會說話
他說你秦國出產什麼東西呢
六國的寶物
你秦王嬴政一個你都不想放棄
像隨猴珠
像和氏璧
都不是你秦國出的
你秦王嬴政都想得到
如果你只要你秦國的六國的寶物
天下的寶物你都不要了嗎
只是對寶物
第二對美女
無論是江南的美女
是燕趙的美女
你秦王嬴政是見一個愛一個
見一個寵幸一個
你沒有說不是秦國出生的
我一律不要
沒有吧
來者不拘
照單全收
對寶物對美女都不論國籍
唯獨對人才你要講國籍
那你這個跨國公司
你還怎麼來經營呢
這話說的非常有份量
這第二根軟裂又被集中
第三逐客的結果幫助六國
你們任何一個時代
人才都是稀缺資源
人才只有那麼多
這些人才不能在秦國施展他的才華
他到哪去
他到六國去
那你這不是把人才趕到六國去幫助六國了嗎
這些人才去幫助六國
那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這又集中了秦王行政第三根軟裂
所以最後李斯總結了一句話
說你這個逐客
此非所以跨海內至逐後之數字
說這你不是統一天下的一個好辦法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拙劣的做法
嬴政的軟裂被集中
我們看嬴政的表現
嬴政立即下令收回成命
把所有的被逐的客招過來
這件事我覺得嬴政很不簡單
我們一講秦始皇
都知道秦始皇是個非常殘暴的人
實行暴政
但是我們不要忘記
前期的秦王嬴政
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
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就這件逐客令的收回來看
他需要三條
第一是胸懷
如果沒有求賢若渴的胸懷
沒有統一天下的胸懷
能夠收回成命嗎
第二是眼光
如果沒有識人之明
看不到李斯的才華
能夠收回成命嗎
第三是度量
因為收回成命
就意味著承認自己做錯了
我們知道
讓一個人承認錯誤是很困難的
特別是讓一個身居高位的人承認錯誤更難
讓君王承認錯誤是天下最難的事
嬴政就收回這個逐客書了
這說明這個時期的秦王嬴政
頭腦清醒
志從高遠
胸懷博大
慧眼識人
沒有這麼一個胸懷
沒有這麼一個慧眼和度量
他不可能收回逐客令
當然逐客令的收回
第一個受益的人是李斯
他提的建議
收回逐客令
當然他也是第一個受益者
在逐客之前
李斯是客卿
逐客令收回以後
李斯由客卿改任廷尉
廷尉是主管國家司法機關的最高官員
那麼李斯擔任廷尉以後
他輔佐秦王嬴政
幹的第一件大事是什麼呢
攻打韓國
李斯擔任廷尉以後
秦皇本紀有一段重要的記載
李斯應遂秦王
請先取韓一恐他國
於是始思下韓
韓王換之與韓非謀弱情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說李斯擔任廷尉以後
就向秦王嬴政建議
要先攻韓
把韓給滅了
攻打韓國來恫嚇山東六國
韓王在這種情況下
就把平時不被重用的韓非找過來
給韓非兩人計劃
怎麼樣能夠削弱秦國
秦王本紀還記載
嬴政十四年
韓非使秦
秦用李斯謀劉非非死雲陽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說在嬴政十四年的時候
韓非初使秦國
秦國用李斯的計謀
把韓非扣留下來
最後韓非死在了秦國
還有一則材料
在史記的《韓世家》記載
安五年
秦攻韓
韓即使韓非使秦
秦劉非殷殺秦
這個安五年就是韓王安的五年
秦國攻打韓國
韓國就派韓非出使
最後韓非就死在了秦國
這幾條文獻
共同講了一個事實
就是李斯建議秦國攻打韓國
韓國就和韓非商議
要想辦法對付秦國
這樣韓非初使秦國
韓非初使秦國以後
李斯就建議把韓非扣下來
最後韓非就死在了秦國
李斯的建築客書
使得秦邦嬴政終於明白了
人才對於強秦和統一六國的作用
於是收回了築客的命令
李斯也因此官升廷尉
他擔任廷尉之後
為秦國統一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建議攻打韓國
沒想到李斯的這個建議
竟然引發了一個歷史遺案
韓非之死
李斯也因韓非之死
而背上了紀賢杜農的歷史罵評
那麼韓非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韓非為什麼會命喪秦國呢
韓非之死背後
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祕密呢
韓非是個什麼人呢
韓非是韓國的公子
也就是韓國國君的兒子
只不過他不是嫡黨子
沒有繼位
韓非沒人口吃
就這個人是個結巴嘴
不會說
所以他不能做說客
但他很能寫
而且他也是荀子的學生
是李斯的同學
他們兩個在共同跟荀子學習的時候
李斯曾經自己認為自己學得不如韓非
認為韓非比他的才華高
但是李斯和韓非有一個很大的不同
李斯是楚國人
他看到楚國不行
他立馬轉到秦國去幹事
韓非是韓國人
他看到韓國不行
他沒有走
韓非非常愛國
愛他的韓國
他留下來勸當時的韓王
希望他能夠變法圖強
韓王沒有採納
韓非沒有辦法
就著書立說
寫下來了很多著名的文章
比如說像五度
像睡男等等
這些東西後來被後人集合在一起
就是今天的韓非子這部書
關於韓非使秦
在老子韓非列傳中間還有一個記載
說韓非是怎麼樣到秦國去的呢
韓非到秦國去的原因
是有人把韓非寫的書帶到秦國去
讓秦王嬴政看到了
秦王嬴政看到以後
嬴政就很喜歡
說了一句很有名的話
叫絕乎寡人得見此人與之尤
死不恨於
就是秦始皇非常感慨
說如果我能見到這個人
而且能和他交往
我死了都不遺憾
這話分量很重啊
我們都知道
秦王嬴政是個非常怕死的人
他一生都在追求長生不老
他能見到這個人死不恨於
你看他多想見他
換句話說
韓非就是秦王嬴政心中的偶像
嬴政就是韓非最忠實的粉絲
他一直想見到他
想和他交往
然後李斯說
這是韓非寫的
此人在韓國
然後秦王嬴政就攻打韓國
打韓國的目的就是要韓非
韓國被打得沒有辦法
就把韓非給送過來
這是史記的老子韓非列傳記載的
這個記載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它很有故事性
但是不可信
不可信在什麼地方呢
秦王嬴政再是粉絲
我們說的再粗一點
不是粉絲是粉條
是粉皮是吧
你也不能為了要一個人就要打仗啊
要是這樣的追星的話
那韓非這個明星
豈不成了韓國的災星了嗎
秦王嬴政發動對韓國的進攻
是統一之戰的一個序幕
絕不是為了要一個人
如果為了要一個人
發動一場戰爭
那這個嬴政是個瘋子
不可能的
而且把他要過來
後來又把他殺了
那就不可思議了
前後都矛盾了
所以我不相信這個
我認為史記的老子韓非列傳的記載不可靠
倒是秦始皇本紀的記載更靠
應當說韓非是承載著
國家存亡的使命出使秦國
最後秦國所亡
當然韓非至此非常複雜
人們經常提到的一個看法
說韓非到了秦國以後
李斯認為自己不如韓非
怕韓非將來代替自己
出於一種嫉妒
設計殺了韓非
這個說法能不能成立呢
因為學術界這個說法很普遍
我不同意這個觀點
我覺得這個說法有它一定的道理
這個道理就在於
李斯曾經自己認為自己學得不如韓非
認為韓非比他的才華高
但是這一點大家要看清楚
李斯僅僅是認為自己學得沒有韓非學得好
這就有一個問題
他認為自己沒有對方學得好
他就一定要殺死他嗎
他覺得學習不如他
不等於說他一定要殺害他
這是豁然關係不是必然關係
所以這個看法我覺得不太能夠成立
首先在邏輯上他有毛病
也有的學者認為
李斯不是老鼠哲學嗎
老鼠哲學就是自私的
他總想保住自己的位子
所以他害韓非
其實這個說法也不太可靠
因為人都是變化的
我剛才說過
李斯當年看到倉鼠側鼠的時候
他實際上看到的是人生的平臺的重要性
而且李斯到現在坐了庭位之後
他和當年的情況大不相同了
他的心態他的心境差別很大
不能夠把老鼠哲學拿過來
解釋李斯的一生所做的一切
這個不對的
人們早年的一些想法和他後來的一些想法
他是有變化的
更重要的
李斯這個時候正是意氣風發
朝氣蓬勃
一心一意要幫助秦王迎政
統一天下的時候
李斯這個時候考慮的最大的問題
是讓秦國利益的最大化
在這個大框架之下
他去考慮一切問題
處理一切問題
那麼在這個框架下
殺韓非顯然對秦國統一是有利的
我認為韓非作為韓國的公子
他的主張是保存韓國
我們簡稱為存韓
李斯的建議
在六國之中韓國離秦國是最近
而且是六國中間最小的國家
最弱的國家
要統一天下必須首先滅韓
李斯主張滅韓
韓非主張存韓
存韓跟滅韓
這是政治見解上的重大分歧
這就是李斯堅決主張
殺韓非的最重要的原因
當然韓非之死非常複雜
因為韓非之死關係到一個通天大忌
那麼這個通天大忌是什麼
韓非之死和這個通天大忌有什麼關係
我們下次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