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詞】宋詞選講（主講:蔡雯）::【宋詞選講23】《臨江仙·夢後樓臺高鎖》初見和相思

人生若只如初見 是清代的著名詞人納蘭姓德的名句 也是作為今人的我們常常掛在嘴邊的感慨 可以說在愛情裡 初見的那個剎那 目誠心許 那確實是人生中最美的一個瞬間 今天我們就來讀一首北宋著名詞人 同樣是貴公子的雁跡道 用了很大的篇幅來寫初見的名作 林江仙 夢後樓臺高鎖 九星蓮幕低垂 去年春恨雀來時 落花人肚裡 微雨雁雙飛 記得小平初見 兩重心自羅衣 琵琶弦上碩相思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夢後樓臺高鎖 九星蓮幕低垂 醒這個字呀 本來是一個可評可測的字 但是在這裡 根據平測我們要讀平生 這句其實是從 已經人去樓空的當下寫起 渲染了辭人在與歌女小平離散後 那麼辭人對他的思念 以及有些頹廢的 這樣一種生活的狀態 去年春恨雀來時 去年的春恨 今年又如約而至 說明辭人的相思之情 沒有絲毫的改變 而我們看一年一年 春恨在漸漸堆積 時間在逐漸流去 落花人肚裡 微雨雁雙飛 這句其實出自五代時期詩人 翁弘的作品春殘 是詩中原句的直接化用 但是這句詩在翁弘那裡 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一經研積到寫入自己的詞中 卻成了千古傳頌的名句 在古典詩詞中 其實一直都有化用 前人成句的一個傳統 由於寫作的人和閱讀的人 那普遍都在傳統之中 都非常的熟悉經典 所以他們對此是很有默契的 那你去化用前人的成句 是絕對不會被罵抄襲的 如果化用的好 還經常會被讚 說你出入經典 那是博雅淵通 下字韻意皆有法度 那下面我們就集中來看一看 筆墨很精彩的下去 集中的來寫初見 記得小平初見 多年之後 還能讓作者 有著堆積如山的春恨 也不願意放下的那位姑娘 一定有著驚為天人的容顏吧 而初見的剎那 經過回憶的無限美化 應該就更加的華彩照人吧 但是我們發現 作者沒有正面去描寫 只是淡淡地在說 兩重心思羅衣 這就是用側筆寫出了 初見小平時 他所穿的那件輕薄的羅衣 而上面是什麼樣的花紋啊 有著兩重心字 這當然表面上是在寫服飾 其實作者更是在暗示 歌女的小平內心有情 而他內心的這種情絲 緊緊地就藏在少女的心中嗎 不是 作為一位歌女 他就用他的琵琶弦 在訴說著自己內心的相思 那是琵琶金翠玉 弦上黃鶯語 而小平就用他動人的歌喉 在訴說著他內心 是不是更為動人的情絲 而詞的結句 寫到了小平的離去 那是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當時月色如水啊 照耀著彩雲一樣的姑娘 翩然而去 這句當然是化用自李白的詩 只愁歌舞散化作彩雲飛 其實古人經常將美人比喻為彩雲 高唐賦中就說 烏山神明那是淡為雲 暮為雨 江淵也在麗色賦中 就將美人譽為彩雲出芽 詩人們將美女比喻為彩雲 恐怕並不僅僅是因為彩雲之美 更因為彩雲之溢散 白居易就說什麼 大抵好物不兼勞 彩雲溢散 琉璃脆 這首詞當然也是兼用了這兩個意思 既表達了對小平之美的嘆賞 也表達了對於小平離散的哀婉和感傷 這首詞其實特別傷感 詞中的小平本是詞人友人家的歌女 而在這個時候 不僅燕姬道是家道中落 而且友人也是病的病死的死 小平也早已流轉於人間 再也不可能和此人重聚了 但是我們在讀小山詞的時候 會發現它有一個特點 就是永遠悲美共存 且永遠表現出悲對於美的一種上位 而美對於悲的一種化解 例如我們就看這首詞的名句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我想給任何讀者的第一印象 都會是一種非常清雅的純美之感 我們只有細細的品味 才會被當時這個時間詞 拉入到逝去的苦痛之中 這樣的一種書寫方式 其實在小山詞中是非常常見和典型的 小山在書寫離散的感傷的同時 似乎永遠不會真正完全沉溺在感傷之中 永遠會讓傷感的表達內容 在美的範疇之內 所以我們看小山詞似乎永遠是純美的 有度的 優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