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8 圍剿天國的最後力量（下）

大中國 我是金伯 今天咱們繼續來講《分國番》 自同治元年曾國權進駐天津丞相以來 湘軍的鬥志 那是日益懈怠 紀律也日漸鬆懈 搶劫奸掠婦女已經成了湘軍內部時有發生的事件了 為了嚴肅軍紀 曾國藩的幕僚趙烈文特地將所見所聞是稟告曾國權 希望曾國權能加以干涉 沒想到曾國權對此也是一籌莫展 對於日益困擾湘軍的紀律問題 曾國藩感到太無奈了 他只好寫信囑咐進行撫慰 以免引起變亂而出現功虧一簣的局面 這種做法似乎並不像曾國藩的所作所為 為何如此縱容湘軍呢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的隋利娟教授 教授您好 你好 請坐 隋利娟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傳著 自從湘軍創建以來 曾國藩一直都是從嚴治軍 遇到違法的人特別的不客氣 那麼這一次湘軍違反軍法 他怎麼坐視不管呢 本意應該是想管 你知道曾國藩治軍之言 在整個的清朝歷史上是不多見的 但是這一次他想管管不了 你知道啊 他的軍隊一直好長一段時間裡 他的軍隊不能夠足額發餉 且士兵不能吃飽飯 沒有糧沒有餉 這軍隊的基本支撐現在看來成問題了 可這畢竟是曾國藩的軍隊 他怎麼會籌不到軍餉呢 曾國藩的軍隊從組建開始就是一支地方軍 他是團練起家的 而團練呢清政府是不博影響的 那麼多半都由曾國藩自己籌集 後來成為進攻太平天國的主力部隊以後 清政府纔在某些方面 寬限了他募集軍餉的一些渠道 所以曾國藩一直以來 籌集軍餉就是他最大的問題 可是我們在講今天這期節目的時候 曾國藩的官職已經是兩江總督了 那在地方上權勢很大 籌措軍資對他來說有問題嗎 表面上看真是這樣的 比如說曾國藩做了兩江總督以後 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就是把天津周圍的這些省份的巡撫們 都盡量安插自己的親信 比如說安插左宗棠到浙江 李鴻章到江蘇 特別是臨近的江西 他特意安排了沈寶珍 可以說對他是非常有利的 但是軍餉依然制約著他 這裡呢就是兩江總督府 當年曾國藩的辦公的地方 曾國藩在這個時候呢 那已經是戰功卓著 平步青雲了 可是困擾他已久的這個鄉軍糧餉的問題呢 卻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 鄉軍那個時候啊 已經有三十萬人數了 按照當時應該發放的額定的糧餉的話 曾國藩每個月必須要募集到五十萬兩才夠啊 如此龐大的數目 逼得曾國藩愁眉不展啊 據說當時曾國權吧 他的部隊已經沒有辦法了 發錢只能發四成 然後呢 士兵吃飯吃不飽 到最後熬粥喝 駐守在天津城外 那不是在減肥啊 也不是在散步聊天呢 那是打仗啊 打仗拼的是體力 而這個時候呢 士兵日日喝粥 又不發錢 他打仗的動力又何在呢 天津城就近在咫尺 可是固若金湯 如果我知道 明天我就能把它攻克下來 他可能忍其挨餓可以一時 但是固若金湯的天津城 他是遲遲難以攻下來 士兵們就會在想 沒錢 又吃不飽 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攻克天津城 那怎麼辦 所以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曾國權也是非常無奈的 曾國權沒有辦法 想來想去還得找哥哥 於是他就求曾國藩 向能夠借得糧的地方 為他借一些糧來 什麼地方 當時有餘糧能借給他們 可以說戰爭年代 每個省都沒有餘糧 但是相對於比較富庶的地方 江蘇 在曾國藩兄弟兩個人心目當中 覺得還是應該能夠出一些糧 來支援他們的 所以打著曾國藩的名號 人們就到李鴻章那裡 希望能借一點糧 你知道嗎 李鴻章李二兄弟 糧食真給了 但是給了一大堆沒爛的糧食 壞糧食 那還不得把人給吃壞了 那戰鬥力不又要衰減一層嗎 所以曾國權一看到這個糧食之後 他真是暴跳如雷 你知道李鴻章是 投到曾國藩的麾下 才逐漸成長起來的一個人物 而且江蘇巡撫 那是曾國藩向朝廷極力推薦的 本來是想作為一種依靠的 可是在眼下 特別缺糧的時候 李鴻章居然發來了沒的糧食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曾國權的想法 你能夠想得到 所以很多人就說了 把糧食給他退回去吧 曾國權也有此意 這個時候呢 有人就覺得了 說你姑且花了那麼多的時間 反倒不如把糧食留下來 有糧食總比沒糧食強吧 不對啊 那真讓湘軍去吃那發黴的大米啊 他把沒爛的糧食 轉嫁賣給了周邊居民 然後從居民那裡 籌集來了糧款 然後用糧款在周邊又買了糧食 勉強度過了饑荒 不過這樣一來 那米的分量就大大折扣了 當然還好 曾國權沒有直接和李鴻章鬧翻 這是糧食的問題 可是軍餉的問題 直接要談錢 最應該給他糧餉的 或者說在曾國藩的心裡 最應該支持他的一個人 就應該是江西巡撫沈寶珍 這個沈寶珍呢 他既是林則徐的外甥 又是他的女婿 在林則徐的影響之下 那也是頗為重視京士志勇之學 也得到了曾國藩的賞識的 你知道嗎 沈寶珍是相當的一個青年俊傑 16歲的秀才 20歲的舉人 27歲就中了進士 他和李鴻章是同年 李鴻章那年考科舉的時候 科舉極地的時候 是排在第34位 沈寶珍就排在36位 李鴻章是一個才俊 我們由此也能夠推斷出 沈寶珍其實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俊年 你其實特意說到了 當時曾國藩實際上是把沈寶珍 推薦到了江西巡撫這個位置上 那看來還有舉薦之功 當時沈寶珍做江西廣信府的知府 正好趕上太平天國來攻城 多半守城的知縣或者是知府 乃至於巡撫 都是棄城而逃的 只有沈寶珍夫婦 堅守廣信城 而且直到把太平天國佔退 這對於曾國藩來說 是一個不小的震懾 所以曾國藩就覺得 沈寶珍真的是不容易 而且是一個英雄俊才 他為此向朝廷寫了一封推薦信 所以在曾國藩的建議之下 沈寶珍做了安察使 後來又做了江西的巡撫 那麼這麼一看 沈寶珍和曾國藩 原來是這樣的關係 從江西募集軍餉 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曾國藩也是這麼想 別人可能會不支援他軍餉 沈寶珍是斷斷不會的 可恰恰事情就是相反 沈寶珍是第一個斷了他軍餉的人 就在曾國藩為軍餉一籌莫展的時候 他昔日的心腹沈寶珍落井下石 向朝廷建議 將原本打算由江西處的軍餉 留下來充江西之用 這對曾國藩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那麼面對有提攜之恩的曾國藩 沈寶珍為什麼要恩將仇報呢 沈寶珍這樣做什麼意思 他怎麼有點見死不救的感覺 很多人都在批評沈寶珍 其實我不這麼看 沈寶珍這個時候也非常的有難處 沈寶珍首先是江西的巡撫 那麼他有守土之責的 而曾國權所打的太平軍 和即將波及到江西的太平軍 是兩個部隊 當太平軍打到江西的時候 曾國權能回來回援他嗎 不能 他必須自保 於是沈寶珍做了巡撫之後 他在江西裡就組織了一支軍隊來保衛江西 可是這一筆開支有哪出呢 那必須由江西的財政來出 所以千思萬想只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給曾國權斷奶 留下來給自己用是最好的方法 要說起來當時劃撥軍餉 這是由朝廷來決定 那說明你江西有義務向曾國藩提供軍餉 這是朝廷決定的 現在看來連朝廷都調動不了這沈寶珍了 曾國藩就更沒辦法了 他該怎麼辦 曾國藩後來思來想去 說和沈寶珍鬧僵了 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益處 畢竟沈寶珍還是自己推薦的 也給人留下很多的笑話 不如從別的地方轉調一下 於是他就想到了九江 因為九江官道有關稅三萬兩 他馬上就急調當地的負責人 把關稅押向南京 沒想到沈寶珍知道這個事情之後 勃然大怒了 你九江不也是我江西的嗎 我江西不提供給你稅收 你幹嘛要往那運呢 於是他急命把這筆關稅扣下 這一下曾國藩是真的坐不住了 一次不給面子就算了 這兩次都不給面子硬掐 所以當時很多人都罵沈寶珍沒良心 甚至有人說 如果朝廷要設一個叫絕無良心科 這沈寶珍一定能拿狀元 沈寶珍看來是徹底不給曾國藩面子了 所以曾國藩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轍呢 那就只能伸手向上要了 一份奏摺就上報了朝廷 是啊你沈寶珍不給我面子 好 我讓上面來壓你 曾國藩這麼一番上書以後得來的是什麼 卻是一個大大出乎於曾國藩預料的這樣的一個指示 曾國藩你在打仗的時候 現在江蘇和浙江已經取了一大半了 你有很多的地方是可以取軍餉的 你就把江西的餉顏留給沈寶珍吧 這就讓人納悶了 按理說湘軍在鎮壓太平天國的過程當中 功勞是很大的 可是為什麼在這關鍵時刻 連朝廷都不為曾國藩去說話呢 或許是因為曾國藩這個時候做了兩江總督 而且他所轄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可以說長江下游的各個省份 沒有一個地方不劃封信大旗 那麼朝廷也在想將來怎麼制約你 一旦將來天經拿下來了 那麼你曾國藩坐大怎麼辦 所以趁著曾國藩沒有坐大的時候 他也特別希望有一些力量能夠牽制一下 據說當時曾國藩的幕僚一看到上面來的指示 立刻都斷言 這裡面倒是沈寶珍惡人先告狀了 所以上面似乎才為他去撐腰說話 那麼幕僚一致出了一個主意 就是我們一定要反擊 要上書彈劾清審的沈寶珍 這是等於你培植起來的一個白眼狼 在最關鍵的時候統治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他不會沒有這個想法 但是後來思來想去 曾國藩卻沒有彈劾沈寶珍 給朝廷上了一份奏摺 這個奏摺就歷數了朝廷這些年來 對於湘軍心想的問題上的他的一些苦衷 他列舉了 他說原來所播的這些從四川廣東應該到的影響 絕大多數是沒到的 而且很多的影響都需要他自籌的 那麼這些年來湘軍出兵打仗 他籌集影響是他最大的一個問題 而且是最苦的一個問題 所以曾國藩說了 如果朝廷不支持他的話 在這樣的熬心熬力的情況之下 那他就不如告老還鄉回家休假了 是啊 你不給我錢打仗 我大不了就不幹了唄 沈寶珍看著曾國藩想要告老還鄉 沈寶珍也坐地反擊啊 沈寶珍也說了 如果你要是不支持我江西的話 那我也告老還鄉了 兩個人都要告老還鄉 這下好 原來朝廷本來想用沈寶珍來箝制曾國藩 現在兩個人一走 這種所謂的什麼箝制關係通通都沒有了 你可知道當時天下大事是什麼 滅太平天國是最主要的 曾國藩是這麼多年來的 去鎮壓太平天國的總指揮 而江西又是比鄰江蘇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兩個人都告老還鄉 無疑是鎮壓太平天國 又要向後拖多長時間 所以說這兩個人都不讓 那只有朝廷讓了 你的判斷是沒錯的 朝廷必須得讓 曾審兩人不是爭江西的離金嗎 乾脆各五十 一人一半 又把當時返回來的購買軍火的錢 在這個時候撥給曾國藩一部分用 新式武器先不買了 把仗打完再說 畢竟這是國內戰爭 還似乎和近代化的戰爭還有一些距離 所以這時候朝廷又把淮北的 和湖南的一些離金 繼續撥給曾國藩使用 這樣勉強解決了這一次軍響的危機 爭響鬧劇總算告一段落 擺脫困境的湘軍 開始全力以赴的圍攻天津城 然而他們面對的畢竟是 與朝廷對抗了十幾年之久的太平天國 即使在這最後時刻 這個強大的敵人 仍然令湘軍無處下手 曾國權他們的湘軍 怎樣才能拿下天津城呢 曾國權自從他圍困了天津以後 他也在考慮用什麼方法 曾國權最好的一種方法 就是挖地道 在中國古代戰爭史上 挖地道進城裡面這是常有的 為此還展開很多地下戰 那麼他是想通過這個地道 把兵直接送到城裡面去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麼 就有點像抗日戰爭時期 我們中原地區的地道站一樣 不是的 他挖地道是想把地道挖到城下 然後在城下預埋炸藥 把城牆炸塌 他好突圍進去 可是這樣的挖地道 很長時間裡一直不成功 因為太平天國也知道 湘軍在用這樣的方法 每每他聽到了或者觀察到了 湘軍在挖地道的時候 他們不是用對挖的方法 你不在這挖嗎 我用對挖的方法 我挖透了 我用毒藥把你燻出去 再一步就是聽到聲音在哪 從上面把地道 用重的東西把它砸塌 所以湘軍多少次挖地道都不成功 到最後的時候 太平天國想 什麼時候他們挖地道 於是在城牆的很多地方都預埋了大鋼 總有一些士兵趴在大鋼那聽一聽 我記得在地道站裡有一個日文鬼子 他就是這樣的在聽地道 對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其實聲音是非常容易暴露的 那麼曾國權有什麼對策 到最後關鍵的時候 曾國權採用了一種方法 他在制高點上架設了大炮 每天往城裡去打炮彈 其實當時的天津城的城牆 那是明朝初期朱元璋留下來的 那在1366年就已經開始修建 那個城牆非常之堅固 底座都是花鋼巖加石灰岩 上面用大城磚砌成的 然後城磚之間用糯米加灰 非常堅固的砌好非常之厚 得用多少炸藥才能炸開 你說的非常對 他這個城牆特別的厚 從整個南京城牆的寬度上來看 12米到24米不等 那就相當於4層樓 放倒在地 我們可以想 4層樓就很高了 估計還不晚 如果是24米 那就是8層樓放到地下 你想他的埋多少炸藥 對 那麼我們當然要問 他最終用了多少炸藥 當時人們的記載說 埋了6000袋炸藥 而紐約時報報道說 一共埋了68000磅 如果是68000磅屬實的話 那麼換算過來 實際上就有30噸的炸藥 被埋進去了 這裡是位於紫金山路的 古城牆地堡城 當時太平軍在這裡設置了炮臺 天堡城一天一地 形成了相互呼應的防守網絡 易守難攻 可是後來制高點 被湘軍給攻克了 他們就在上面架設了大炮 在隆隆的炮聲掩護之下 工兵四處去挖地道 最終就在我腳下 這個坡地挖成了一條地道 在裡面埋了炸藥 一引爆之後 把這炸開一個20丈寬 也就是60多米的一個大缺口 大家看我身後 這個牆磚是在1885年 後來又重新修砌的 牆磚的顏色和我這邊 大家看到的明朝古城牆牆磚的顏色 有著明顯的不同 這就是一個他們進攻天津的突破口 如狼似虎的湘軍 衝進天津城以後 見到人就開殺 所以在最初的幾天裡 死屍遍地 這個時候 好像整個的湘軍就失控了 曾國藩當年曾經做過一首愛民歌 官兵不搶賊匪搶 官民不淫賊匪淫 這樣的字句是深入人心的 這個時候 他的愛民歌好像一點作用都不起了 此一時彼一時 如果說此一時的時候 湘軍剛剛崛起 他需要方方面面支持的時候 湘軍是有序的 但是從人性的角度來分析的話 湘軍十多年從太平天國徵戰 可以說打了無數的勝仗 也打了無數的敗仗 三合戰一役 整個的湖南可以說幾乎家家在招魂 死亡的人數很多的 湘軍的士兵是在等待 等待著有一天 他能夠把所有的情緒宣洩出去 在天津城外已經守了很久了 當他們一進到天津城的時候 我覺得這種情緒就如同潰了堤的 這個洪水一樣 一髮不可收拾 別說愛民歌了 這時候就曾國權站在那裡 拿著刀告訴大家 不許跑 不許搶 不許殺 都不管用 昔日的繁華都會 秦淮盛晉 經歷如此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後 被摧毀殆盡 成為一片廢墟 據當時的紐約時報報導 沿岸每一處被毀壞的地方 都向世人展示著貧脾和荒涼 使人焦慮不安 現在攻破了天津城以後 其實我覺得對於湘軍首領來說 曾國權來說 他應該最關心的是 趕快能夠找到天王洪秀全 活捉洪秀全 當湘軍衝進天王府的時候 人們發現 洪秀全已經在城破之前的十多天 就已經死去了 所以他只能夠去挖掘洪秀全的屍體 我覺得對於曾國權來說 他是非常不願意相信 洪秀全就這麼死了 你想 他攻克了天津 再活捉了洪秀全 他的功勞得多大 你想他能願意洪秀全 這個時候就在攻城前十天死了 我想他這時候心裡一定很恨的 哪怕我提前十天攻城 關於洪秀全的死 一直說法不一 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個咱們下次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