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2 十年七遷的幸運京官

說不盡的歷史 各位好 這裡是文化中國 我是金波 今天咱們接著來講曾國藩 清朝道光十八年 也就是公元1838年 27歲的曾國藩是高中進士 同年入翰林院做術籍士 之後他是十年七遷 由重七品的芝麻官連躍十級 最後成為二品大員 對於生長在深山出身寒門的曾國藩來說 真可謂是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如此順達的官運 在晚清政壇上實屬罕見 最令人感慨的是 他曾在一年之內連升四級 這是隻有在戲劇裡面才能看到的場景 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這個湖南世子的身上 那麼曾國藩到底有何能耐 何以能得如此殊榮呢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的隋立娟教授 教授您好 請坐 隋立娟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 《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專著 之前咱們說到 曾國藩考試儘管一波三折 但總體來說挺順的 那被欽點為翰林 但不過他這個翰林有點水分 只是一個豎棋士而已 從中國的科舉考試的路途來看 他還真是稱之不上一波三折 他可以說是相對於比較順利了 當他被貶為翰林的時候 不是我們真正意義的翰林 按照當時的規定 他必須進翰林院做豎棋士兩年 當豎棋士算管的時候 在成績好的時候 他纔可能真正的成為翰林 拿我們現在的理解來說的話 他只能叫做見習翰林了 可以這麼說 所以曾國藩的官徒似乎是從見習翰林來開始起步的 可是起步以後不得了 他的官路似乎就一直很順 是這樣的 你想翰林的時候還是從七品 但是由從七品在短短的十年之間 他居然完成了一個類似於神話一樣的 這樣的升遷的過程 在曾國藩自己的語言當中 他表達這一段叫做十年七遣 要知道最後曾國藩的品級是正二品 那麼十年七遣 從七品開始到正二品 掰著手指頭好好數一下 總共是連升十級 因為在清朝的時候 是實行九品十八級 有正有錯 那麼這條快速升遷之路 能不能給大家介紹一下 他這個升遷之路 可以說真的是很快的 豎棋士算管後 他經過一次翰林院的大考 這次考試可以說是非常好的 他考為二等第一名 一等五名 二等第一名 就相當的考全翰林院的第六名 所以道光皇帝是喜出望外 一下子就把他給點為從五品 其實您說的這個考試 那在清朝就是漢詹考試 是翰林院詹事府合併在一起的考試 拿咱們現在說是文人機構的一次重大選碼 這是他一個重要的轉機 確實是一個重要的轉機 可能很多人被點為翰林之後 特別是年輕得志的人 往往在這個時候比較放鬆出去 你想我青年得志 然後我在這個時候 我可以稍稍懈怠一下 我享受一下我的人生 可是曾國藩不是 他每每都把大考扛得很重 據說他在臨考之前 他是惶恐不安 他唯恐自己考不好 你可知道考好了 可以說被皇帝親眼見到了 那麼皇帝賞識你 你昇天的路是很快的 對 如果皇帝不認可你 那可真的就是黑翰林了 當然黑翰林的反面 那就是說 如果你考過了漢詹考試的話 往往不是什麼巡撫 就是什麼提督之類的 從此以後你的仕途就順了 那後面又是怎麼樣昇天的 他居然有一次是一年四遣 這連他自己他都沒有想到 他曾經寫信給家裡人說 在我三十多歲的時候 我一年四遣 這整個湖南都是沒有的 一年四遣變為內閣學士 內閣學士是窮二品 如果內閣學士和行政職務 結合在一起的話 那就是真二品了 你想在清朝 行政機構只有六個部 那就是吏戶 禮兵 行公六部 各部當中只有兩個部長 這兩個部長不是為了需要兩個上書 而是考慮到民族的問題 所以上書當中一般都是滿漢兩人 侍郎的時候 那就是四個 也就相當於我們的副部長 副部長當中也是滿漢各兩人 所以曾國藩這個時候 如果一旦和各個部的侍郎掛在一起 他就會變成真二品 可是不久 他真的就和侍郎掛在一起了 那這樣變成正二品了 那就已經實現了十年七遣 這個時候的曾國藩多大年齡 27歲考中進士 10年到這個時候37歲 他不僅僅做一個侍郎 如果做一個侍郎 我們覺得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最多的時候 一個侍郎額外又兼四個 他一個人任五個侍郎 所以後來有人稱他為侍郎專家 那麼現在37歲 正二品 曾國藩的仕途可謂飛黃騰達 有人說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 您說曾國藩能有如此順利的仕途 說全靠了有一個人 這個人叫穆章阿 是這樣 作為封建時代的一個官員來說 他要是仕途走得順 朝中有人好做官 應該是一個非常便捷的途徑 從整個曾國藩的仕途順風順水上來看 確實穆章阿所起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但是起的作用大 不是因為攀上了穆章阿這門大樹 而是在中國的封建的仕途關係上 他們兩個人之間結成了一種師生關係 這種師生關係有點相像於 我們今天的博士生導師和博士之間的關係 您先給大家介紹一下 穆章阿何許人也 穆章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一個滿洲的貴族 他是香蘭旗人 他在朝為官可以說順風順水 他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把持著道光時代的經濟處 而且由於他是大學士 所以在這個時候 他常常出面去做有關於中央官員的選拔工作 比如說會士的主考官 殿士的主考官 朝士的主考官 乃至於戍級式的飯館 和你剛才說的憨瞻大考 他一般都是主考 中國藩會士他就是主考官 中國藩殿士他還是 包括憨瞻考士他也是 這就是您剛才所謂的師生關係 那就是考生與主考官之間的這種師生關係 這是一種非常密切的一種社會關係 往往大家都知道 老師對於學生 他往往是無私的 而且他是非常看重這種師生關係的 所以正是因為有這種關係 穆章阿是比較器重於鄭國藩的 但是我們會這樣來問您問題 就是說 同樣師生關係應該是很多的 但是為什麼在眾多的考生和學生當中 穆章阿獨獨看重鄭國藩 我想這個和彼此之間那種互相認同應該是有關係的 鄭國藩一生詩文做的是很好的 特別是憨瞻考試的時候 鄭國藩的詩文可以做的是獨拔頭籌 這樣引起了穆章阿的注意 可能就有了後來穆章阿屢屢提攜他的這樣一個原因 說到穆章阿對鄭國藩的提攜 一些野史記載的非常的詳細 比方說大家非常熟悉的清拜類抄當中有這麼一個故事 說有一次道光皇帝 勸鄭國藩上養心殿進殿 結果鄭國藩早早的去等候 照片 但是等來等去 這皇帝沒來改通知了 說你啊 第二天上午你再來見皇帝 他就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去問穆章阿 穆章阿想來想去也不對啊 那養心殿那也不是見大臣的地方擁抱你 於是四百兩銀子買通養心殿太監 把那個養心殿裡面那些字畫的內容全部都抄下來送給穆章阿 穆章阿就說 你就好好的把這些內容記熟了 背會了 肯定沒錯 結果第二天上得養心殿 道光果然就問他 養心殿昨天你看的那些字畫內容如何 哎呦 這事鄭國藩呢對答如流 於是深得道光的賞識 從此以後 青白淚抄當中這一段歷史我見過 但是我常對他質疑 比如說你們臺長讓你到他的辦公室去去談工作 如果他問出他後邊的字符是什麼 讓你背下來的話 有什麼意義嗎 沒有任何意義 我覺得他無非在鄭國藩的人生路途當中增加了一些調料而已 或許有或許無有 所以我覺得沒有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如果鄭國藩真的就靠著背這些字畫 然後受到了道光帝的賞識 隨後平步青雲 我們也小瞧了鄭國藩 你想鄭國藩是近代歷史上的一個關鍵人物 我想他之所以平步青雲的一個重要原因 還在於自己的能力 所以接下來我覺得我們要給大家來展示一下 鄭國藩此人的才學如何 他到底有哪些與眾不同之處 你想在北京 漢林很多的 像他這樣十年七遷 一定是鳳毛麟叫 包括他自己都認為是湖南第一人 他一定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你所說的與眾不同 那麼這種與眾不同 縱觀他的一生 你會發現 他是非常符合中國傳統文化體系當中 對於知識分子的要求 那就是修身 齊家 治國 平天下 第一位是修身 對 可以說他的修身是非常到位的 他是完全按照理學家的那樣的一種修身方法來進行的 鄭國藩為了在修身上找尋一條出路 特意拜當時的理學大家唐劍 渦人為師 在老師的指點下 他不僅採取了靜坐反思的方式來修煉自己 還通過每天寫日記的方法 不斷地反省自己 從唐劍渦人身上 鄭國藩也學到了許多為人之法和處世良方 修身為他日後事業的成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在京城當中 特別是他生活的圈子裡 大家對於鄭國藩的這種修行是有口結碑的 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努力 包括他的為人處世 在某種程度上是完全按照理學的要求去做的 所以口碑是極佳的 其實我覺得一方面 鄭國藩和這兩位老師 在師學的過程當中 那是受益匪淺 另外一方面 我覺得是不是也應該看到 他當時這兩位老師可不得了 都是內閣大學士 而且都是深居要職 所以您說 除了學問上 那麼在仕途上 這兩位老師是不是也對他有提攜之舉 提攜之舉 一定的 因為老師對於學生那種關愛 有類似於父親對於兒子的那種關愛 我記得在史料當中曾經這樣記載過 道光帝為了能夠探究現在的朝廷的狀況 曾經在一個月裡召見唐建十五次 在召見的過程當中 肯定是要談國家大事的 但是談到國家大事 每每涉及到問題的時候 是一定要向推薦人才的 那麼鄭國藩如此的修行 是很討唐建的賞識的 據我所知 當時鄭國藩後來在長沙去編練團練的時候 他以在籍的侍郎的身份去做團練大臣 據說就是唐建推薦的 所以我想老師的作用是不可忽視的 在鄭國藩的這一番仕途當中 總有貴人提攜 甚至不光是貴人了 他這個人人緣特別的好 據說是樂善好施 廣交朋友 鄭國藩一生當中 他交友很多 而且朋友多半都支持他 在他早期的生活和鬥爭當中 應該說是顯現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比如說這樣的一個例子 他曾經在北京就交了一個朋友 叫做江中原 這個人在他後期和太平天國作戰的時候 成為直接幫助他和支持他的一個重要的幹將 江中原也是湖南人 在道光17年來北京參加進士考試 但是沒有成功 沒有成功之後 在北京就結識了鄭國藩 鄭國藩一見到江中原就給他一種感覺 這個人身上有著一種俠氣 有這樣的一個故事說他 湖南有一個到北京來考試的這麼一個舉子 經過旅途勞累和考試的奔波 生病去世了 中國有一個傳統叫做落葉歸根的 他的屍骨怎麼纔能夠回到自己的家鄉呢 人們只能夠望而形嘆 但是江中原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一個異軍 他帶著這個同鄉的屍體 從北京一直輾轉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金伯 你想從北京回到自己的家鄉 路途是三千多里 你想要帶著一個包裹還好一點 那是帶著一個屍體 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 他所付出那種艱辛是很難讓人去想象的 江中原這樣的一種俠氣 一種義氣特別博得曾國藩的好感 曾國藩見到他之後 就給他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來評價江中原 生平未見如此人 當立民天下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 曾國藩在自己這樣一段的人生當中 沒有看如此義氣俠氣的之人 江中原屬於他朋友當中俠義的那一類 還有沒有其他的一些有特點的朋友 有 他的朋友所從事的主攻方向的內容是各有千秋的 比如說有主攻考據的 有主攻詩文的 可以說是方方面面無所不在 在詩文方面 我覺得咱們可能要特別提到他一個特長 就是他的迎聯做得特別好 而且他似乎對此樂此不疲 特別喜歡做迎聯 有這麼一個故事 說他為了能夠做好這對聯 給去世之人寫晚聯都寫完了 於是他就偷偷地給活人寫生晚 因為這不能讓人家知道 有一年新春 他的一個朋友叫湯騰到他府上去看望他 發現他桌上有一些寫得非常工整的書法作品 於是以為是他的新作想拿來看看 結果這個時候曾國藩突然撲上去死死摁住那些書畫 不讓他動 不行 我非得要看 拿出來一看 這當中竟然有他湯騰自己的晚聯 而且同時被寫的還有十幾位好朋友 等於是湯騰大怒 拂袖而去 後來就有人把曾國藩和江中原撮合到一塊去了 說江中原包宋明舊 曾國藩包作晚聯 好的 這一說法由此就被傳開了 這個傳說我覺得不太符合事實 至少我感覺從曾國藩的對於自己身心的要求的這樣的一個過程來看 似乎有些演繹的成分 他一直是以理學大家的這樣的一種要求來要求自己的 給活人做晚聯那是大忌 但是我們從中可以看到 他做晚聯一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而且他纔能夠包作晚聯 大家賞識他 不過咱們說了這麼多 不論是他修身也好 是詩文也好 似乎現在我們要是把曾國藩要定位了的話 那就是一個素之書齋的一個書呆子 但實際上曾國藩不是這樣一個人 不是這樣的 理學對於知識分子的要求 他不僅僅對於身心的要求 更在於治國平天下 曾國藩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他也完全是按照這樣的一種要求來推動自己的 他不是一個學究式的人物 他是一直把自己的學問要求去獻身於社會的 他跟唐劍學習的時候 他的老師就告訴他 不僅僅要鑽研柱子拳擊當中的內容 更要與現實接軌 所以在老師的推動之下 他那種精適的思想應該說是很充分的 精適二字 實際上後面再加兩個字 大家就更明確了 叫精適制用 這所謂精適制用 那就是把所學之理用於現實當中 那叫活學活用 這一點似乎是曾國藩最為推崇的了 曾國藩是真的要把自己所學的東西投身於現實生活當中的 我記得鹹豐剛剛繼位的時候 年輕的小皇帝面臨著內憂外患的一種局勢的時候 他曾經對於朝廷的官員提出自己的一個設想 讓他們遍提意見來處理國家大事 曾國藩就應試而起 在短短的時間裡 他居然上了15份奏摺 這應該是曾國藩精學制用的一個非常典型的體現 但據我所知 就這次上報奏摺 差點讓他掉了腦袋 但據我所知 就這次上報奏摺 差點讓他掉了腦袋 皇帝是勃然大怒 你想作為一個知識分子 給自己的天子 給自己的皇帝提意見 那肯定是冒著危險的 我們知道大家都喜歡聽好聽的 這個奏摺是上去是明示的 大臣都會看到的 你想指出自己的不足 誰都受不了的 所以您倒說說 當時曾國藩究竟怎樣給前封皇帝上書 上書都寫了些什麼內容 曾國藩在這15份奏摺當中 值得大書特書的 直逼當時社會利弊的這樣的奏摺 大約有5份 可以說5個奏摺 都是直指當時社會的一些主要問題的 特別是最後一份 最後一份是成名聖德 預防劉備 而這份奏摺他險些掉腦袋 但是從題目上 似乎大家還沒有看出來 這個奏書有什麼公知性 這恰恰就是曾國藩耍自己小聰明的地方 他先說皇帝有三大聖德 但是這三大聖德舉出來之後 他就轉折 每一個聖德後邊都告訴 要在這聖德背後容易產生一種劉備 這種劉備就會帶來禍患 你想表面上歌頌 後邊提出來給新皇帝提出來 要預防劉備 誰願意聽 你不等於明白的告訴我 我年輕 我肯定會走錯路 對 所以當時前封皇帝這麼一生氣 是不是就要處置曾國藩 在前封帝大怒的時候 就要採取一些懲罰措施的時候 有兩個人對他的幫助是很大的 一個是齊眷召 還有一個叫做紀之昌 這兩個人在皇帝面前說了好話 所以前封帝才逐漸地消解了自己的怒氣 也開始變得大動起來 那麼在貴人相助之下 曾國藩是安然無事 可是由這道奏摺 我們看到他似乎差點丟了腦袋 似乎沒得到什麼 可是您說是不是他其實得到了一些別的 曾國藩這份奏摺 可以說前封帝是沒有太多的採納和接受的 反倒惹得龍顏大怒 但是這樣的一種直言 這樣的一種軍事思想 這樣的一種梗戒的一種風格 在朝野上下 引來了好意 所以人們都認為曾國藩是一個正直的大臣 特別是他的好友劉戎 曾經為此專門給他做了一首詩 這個詩的內容 就直接表達了他對於曾國藩的佩服 曾公當世一鳳凰 五書直上唱朝陽 說曾國藩呢 不明則異 亦明評人 這後來的五封奏書 可以說是 奪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認可 咱們說了這麼多 到現在其實曾國藩呢 依然還在京城內做官的 而且做的呢 是順風順水 一帆風順 不過很快 他的京官生涯就要結束了 他的人生要發生巨大的轉折 究竟他的未來如何 咱們下回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