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曆代疆域變化::春秋風雲人物52 晉文公 後篇

史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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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中我們已經講述了晉文公即位之前的流亡生涯
本集將繼續講述文公即位之後的事跡
據《國語·晉語》記載
晉文公元年 也就是公元前636年
文公實行新政
減輕賦稅 鼓勵農耕 救濟貧困 宣揚德教
修治道路 便利通商
通過這一系列政策穩定民心 蓄養國力
在官員任用方面 晉文公也設立了一套原則
在朝廷之內 得以接近國君的官職稱為晉官
由旭 吉 胡 姬 鸞 契 伯 仙 陽蛇 董 韓
這11個家族的成員擔任
他們是晉國的舊族 大多是晉國宗室的分支
順帶一提 諸侯的公族有廣義與狹義之分
廣義上的公族 指歷代國君後裔
不限於血緣的親疏遠近
比如魯國的三桓 鄭國的七木
宋國的華氏 相氏 越氏 都屬於廣義上的公族
狹義上的公族 指國君的叔伯 兄弟 子侄這類近親
即那些公子 公孫們
左傳所說的晉吾公族 就是以狹義而論
晉縣公立下無序羣公子這一規矩 被晉文公所沿用
後來文公去世 太子換繼位 始為晉襄公
襄公的兄弟 比如公子雍 公子樂和公子黑屯
都被打發到其他國家 不得留在國內
春秋左傳正義認為 此舉意在避免以數篡敵
雖然晉國自縣公以後就不序公子
但還是有很多源自宗室的舊族
被晉文公為以晉官之職的那十一個家族 大多屬於這一類
下面我們將一一進行說明
鸞氏 源自晉國第六代國君晉晉侯
據左傳度著 晉晉侯的庶子自鸞 其子鸞兵以父字立氏
後來鸞兵擔任屈臥還叔的師父 鸞氏家族從此興起
吉氏 源自晉國第九代國君晉穆侯
晉穆侯的庶子舒陽生公孫伯衍
伯衍掌管晉國典籍 因此以吉為氏
韓氏 源自屈臥還叔
屈臥還叔的庶子韓萬蔡譯於韓 因此以韓為氏
韓萬在屈臥待譯的過程中出力甚多
替侄子屈臥武功殺掉了譯侯一世的晉哀侯
後來晉憲公大肆誅殺韓莊之族 韓氏家族得以倖免
不僅如此 韓氏在晉國不斷發展壯大
最終與魏氏 趙氏三家分境
建立戰國七雄之一的韓國
童書業先生在《春秋左傳》研究中
稱韓氏是晉國公族之碩果僅存者 頗為恰當
楊蛇氏 源自晉武公
在晉憲公時代因蔡依於楊蛇而立氏
胡氏 源自大榮
據國語記載 他們的祖先是流落到戎狄地區的晉國宗室
後來晉憲公娶了胡姬 任命胡姬之父胡突為大夫
胡氏因此得以在晉國政壇上立足
契氏 伯氏 先氏 旭氏也是晉國宗室分支
但具體源自哪一代晉侯 史書並無明確記載
姬氏的源流尚有爭議
部分學者將這一家族視為晉國的公族
然而也有人認為他們是商朝貴族姬子的後代
董氏並非出自晉國宗室
左傳記載 這一家族源自周朝大夫興友
興友的次子明董
他在周平王時遷入晉國 擔任史官
其後代以董為氏
直書趙頓弒君的太史董胡就出自這一家族
以上就是晉國十一家舅族的大致情況
晉文公讓這些家族執掌晉官
通過招舅族 尊貴寵的方式
來安撫國內的強宗大族
晉官以下還有中官和遠官
晉文公讓朱姬之良擔任中官
讓易姓之能擔任遠官
所謂朱姬之良就是姬姓中的賢良人才
所謂易姓之能就是那些並非姬姓的能人
晉文公在位的後期對這套任官制度加以改進
讓趙崔這樣的易姓之能也得以躋身政壇核心
公元前636年秋 周王室發生內亂
周襄王的弟弟王子代聯合敵人攻打成州洛邑
周襄王令王師出戰 結果被敵人打得大敗
襄王被迫逃離京城 前往鄭國避難
然後派遣大夫簡師府 左燕府向秦晉兩國告急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635年
這年春天 秦穆公在黃河邊集結部隊
準備援助周襄王
得知此事後 胡衍向晉文公進言
民眾雖然親近國君 但尚未理解道義
您何不通過出兵秦王來教導民眾道義呢
如果您不盡快行動 就會讓秦國搶佔先機
如此一來 您又怎能謀取諸侯盟主的位置呢
既不能修養德行 又不能尊奉天子
豈能讓別人歸附
繼承文侯的事業 鞏固武功的功勞
開拓國土 安定疆界 就在此一舉了
請您務必做好這件事
晉文公讓補官郭衍占卜吉凶
郭衍占卜後 對文公說
大吉 得到的詔項是皇帝佔於版權之詔
文公感嘆道 這麼大的吉詔 我可擔當不起啊
郭衍說 周禮未改 如今的周王就相當於古代的帝
帝詔對應的是周王 並不是您
晉文公得知自己會錯譯 不免有些尷尬
於是讓郭衍用屍草栽瞻 得到功用享於天子之卦
郭衍解釋道 這個卦象預示著國君得勝以後
天子設祥禮招待
於是晉文公立刻率軍南下
同時派人辭謝秦穆公 表示不必勞煩秦國出兵
三月 晉軍兵分兩路
右路軍包圍了王子代的大本營溫帝
左路軍則前往鄭國迎接周襄王
四月 晉軍殺死王子代 成功平定叛亂
周襄王得以返回洛邑王城
周襄王設祥禮招待晉文公
文公請求死後用天子閨閣的隧道墓下葬
周襄王說 王室的典章不允許同時有兩個天子
沒有足以取代周室的德行 卻借用天子之治
想必這也是叔父所厭惡的
於是拒絕了文公的請求
周襄王把陽梵 溫 元 周 行 蚩 祖 荃茅等地賜給晉國
以示褒賞
晉文公派人去接收這些地區
然而陽梵和元城都表示抗拒
於是文公率軍討伐
先包圍了陽梵 揚言破城之後要大肆殺戮
陽梵的蒼葛站在城頭對晉軍呼喊
德行用來安撫中原國家 刑法用來威懾四方夷狄
你們晉國用對待夷狄的方式來對待我們
也別怪我們不願臣服了
陽梵的民眾哪個不是周王室的經紀
豈能隨便俘虜殺害
於是晉文公答應放過陽梵的民眾
僅取其的地 允許不願臣服的人遷走
平定陽梵之後
晉文公讓士族攜帶三日的口糧圍攻元城
然而戰鬥進行到第三天
晉軍依然未能破城
於是文公下令撤軍
這時探子前來報告
元城人撐不住了 他們已經準備投降了
軍力得到這一情報後
向文公請求暫緩撤軍
文公說 當初約定只圍攻三天
寡人不能失信
信用是國家的寶物 也是民眾的依靠
為了得到元城卻不惜拋棄信用
只會損失更多東西
於是按照原定計劃撤軍
元城人得知晉文公的言論
就在晉軍撤出三十里時宣佈投降了
晉文公邁出了稱霸的第一步 頗有感慨
他對捕官郭炎說
剛開始的時候 寡人以為治國很容易
現在才體會到其中的艱難
郭炎回應道
您以為容易那麼困難就要來了
您覺得困難那麼容易也就不遠了
秦穆公為了維持和晉國的友好關係
並沒有計較秦王的名分被搶
而是選擇繼續支持晉國
平定王室內亂後
晉文公把楚國視為爭奪中原的對手
於是開始給楚國製造麻煩
在晉文公的支持下
秦穆公派遣軍隊入侵和楚國結盟的若果
楚將鬥克屈玉寇
率領紳西兩線的楚軍救援若果
束手傷命
然而秦軍用計擒獲了鬥屈二人
讓楚軍喫了一回癟
此時的楚城王一心想著征服中原
因此暫時沒有對秦國進行報復
到了公元前634年
魯 魏 鄭 陳 曹等中原諸侯都歸順了楚國
這年冬天
楚城王派遣軍隊攻佔了齊國的谷邑
把齊孝公的弟弟公子雍安置在那裡
讓楚國大夫申公書侯協助防禦
因為之前的內亂
齊國的國力已經衰退
面對這樣的現況
齊孝公也無力出兵奪回谷邑
公元前633年
楚城王準備進攻宋國
派遣老臣子文在奎地演習作戰
子文只用了一個上午就結束了演習
並且不殺一人
楚城王又派遣令尹成德臣在緯地演習作戰
成德臣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結束演習
演習期間鞭打了七個人
用劍貫穿了三個人的耳朵
當初子文認為自己年事已高
於是就把令尹的職位讓給了成德臣
如今成德臣在演習中嚴厲的表現
也贏得了楚國羣臣的認可
他們紛紛祝賀子文找到了一個優秀的接班人
子文很高興
於是設宴款待同僚
圍谷最後一個赴宴不向子文道賀
子文詢問其中的緣故
圍谷說
有什麼可道賀的
您把令尹的位置傳給子諭
說是為了安定國家
然而子諭並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如果他打了敗仗
讓國家蒙受損失
您也要背負罪責
子諭為人武斷不懂禮儀
因此不能讓他治理軍民
他率領的兵車如果超過三百輛
恐怕就有去無回了
如果這一次子諭真的能夠得勝歸來
我再向您道賀也不遲
這年冬天
楚國正式出兵包圍了宋國都城商丘
宋成功派遣大司馬公孫固突圍
向晉文宮求援
晉國的先鎮說
報答施捨救援危難
取得威望成就霸業
就在此一舉了
於是晉文宮決定出兵救援宋國
在披魯舉行閱兵
把原有的上下二軍
重編為上中下三軍
三軍與中軍為尊
上軍次之下軍又次
中軍主將又稱元帥
作戰時統領全軍節制諸將
晉文宮和羣臣商量元帥的人選
趙崔推薦了雖然年老
但好學不倦的細胡
於是文宮任命細胡為元帥
細貞輔作
文宮打算讓趙崔擔任上軍將
趙崔推辭道
國軍的許多功德都出自胡彥的謀劃
胡彥勸國軍身體力行
用德行教化民眾
收效顯著
上軍將的位置非他莫屬
胡彥也謙讓道
我的兄長胡錨比我更有智慧
而且年齡居長
如果他沒有合適的職位
我是不敢接受任命的
於是文宮任命胡錨為上軍將
胡彥輔作
中軍上軍將佐已定
文宮又打算讓趙崔出任下軍將
趙崔依然推辭
說
蘭芝忠貞謹慎
先禎足智多謀
旭臣見多識廣
都是合適的將佐人選
我實在不如他們
於是文宮任命蘭芝為下軍將
先禎輔佐
軍隊整編完畢後
晉文宮打算按照胡彥的計策
先攻親赴楚國的魏曹兩國
藉此迫使楚軍放棄包圍宋國
第二年正月
晉文宮陳兵於魏國邊境
向魏成功發出通告
要求借道討伐曹國
魏成功知道晉國不懷好意
因此斷然拒絕
於是晉文宮向魏國宣戰
當初晉國出兵時
魯西公為了討好楚成王
主動派遣大夫公子邁
率軍前往魏國
協助防禦替楚國分憂
如今晉軍攻勢迅猛
正在包圍宋國的楚軍
並沒有立刻北上救援
魯西公見情況不妙
於是派人殺死公子邁
從魏國撤回軍隊
然後派人向晉文宮解釋
對抗晉國是公子邁的主意
因此將他誅殺
向魏國謝罪
與此同時
魯西公也派人通告楚成王
公子邁擅自撤軍
沒能完成駐防任務
因此將他誅殺
向魏國謝罪
二月
晉國元帥細胡病逝於軍中
晉文宮提拔擅長謀略的先鎮
擔任元帥
至於下軍所的位置
則由旭臣接任
此時齊孝公已經去世
新繼位的齊昭公
決定藉助晉國的力量
對抗楚國
驅逐盤踞古裔的公子雍
以及協防楚軍
晉文宮和齊昭公
在魏國的鯰魚會面
遞簽盟約
魏成功也請求參加會盟
與晉國講和
然而遭到拒絕
無奈之下
魏成功打算向楚國求援
但國人不滿意
於是驅逐了魏成功
藉此討好晉國
魏成功在上卿寧玉等人的陪同下
處決魏國邊境的湘牛城
魏國歸順晉國後
晉文宮又繼續率軍徵討曹國
三月
晉軍開始圍攻曹國都城桃丘
然而攻城進展不順
晉軍頗有死傷
守城的曹軍
把陣亡的晉軍屍體
陳列在城牆上
晉文宮十分厭惡
於是命令軍隊
在桃丘城外曹國人的墓地上紮營
曹國人害怕祖墳被毀
於是主動收斂了
城牆上的晉軍屍體
裝入棺材送出城門
晉軍趁機發起攻擊
佔領桃丘
俘獲了曹公公
晉文宮當面數落曹公公
說
你不重用賢臣西復基
這是一罪
你讓無德者身居高位
享受大夫的待遇
人數竟然多達三百
這是二罪
當年我流亡時
你偷窺我肋骨的形狀
這是三罪
隨後命人把曹公公關押起來
為了報答曹國大夫西復基
當年的施捨
晉文宮命令軍隊
不得進入西復基的宅邸
晉國大夫魏抽和滇傑
曾經跟隨文公流亡
如今卻未能身居高位
這兩人本來就心懷憤懣
接到文公的命令後
更加惱怒
埋怨道
不先考慮我們這些有苦勞的人
還談什麼報答
於是放火燒了西復基的宅邸
火場一片混亂
魏抽的胸部也受了傷
晉文宮準備按軍法處斬魏抽和滇傑
但在下達處斬命令之前
又猶豫了
畢竟魏抽擔任文公的車祐
勇力過人
文公覺得殺了他
有些可惜
於是派人查看魏抽的傷勢
囑咐道
如果他胸部傷得很重
不能打仗了
就還是依照軍法處斬吧
魏抽得知國軍的使者
前來查看情況
立刻裹住傷口
起身迎接
使者詢問傷勢如何
魏抽回應道
託國軍的福
狀態怎麼會不好
說著就向上跳了很多次
又向前跳了很多次
使者返回向晉文公覆命
於是文公下令將滇傑斬首示眾
魏抽雖然免死
但解除車祐職務
從正月初九攻克武陸
到三月初八攻克陶丘
晉軍征服魏曹兩國只用了六十天
楚城王打算迴避晉軍的鋒芒
讓申公書侯帶著束手
谷邑的楚軍撤退
公子雍跟隨楚軍逃離谷邑
谷邑重新回歸齊國
與此同時
楚城王也命令
正在圍攻宋國都城的
令尹承德臣撤退
並且派人傳話
不要和晉軍交戰
晉侯在外面流亡十九年
纔回到晉國即位
艱難險阻他都經歷過了
民情真假他都瞭解過了
上天賜給他足夠的年壽
同時幫他除去了禍患
上天所扶持的難道可以廢除嗎
君志上有三句話
分別是
允當則歸
知難而退
有德不可敵
這三條記載正好適用於晉國
承德臣不但不願撤退
還請求增兵
他派遣兜月驕向楚城王傳話
雖然不敢保證一定有功勞
但至少要讓奸邪小人閉嘴
要知道圍谷那番超過三百勝
就有去無回的言論
讓承德臣非常不爽
他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
藉此堵上圍谷這種人的嘴
楚城王對承德臣抗命
感到十分不快
但姑且還是答應了他的增兵請求
不過只派遣了少量部隊
承德臣加緊了對宋國的攻勢
宋成功再次派遣使者突圍
向晉文公敬獻禮品
請求晉軍立刻南下救援
然而作為晉國盟友的齊秦兩國
有點要在晉楚之間和稀泥的意思
自從收回古譯以後
齊昭公在聯晉抗楚方面略顯消極
秦穆公也不像以往那樣支持晉國
面對這種情況
元帥先枕向晉文公獻策
可以讓宋國使者把這批禮品
獻給齊秦兩國
讓他們替宋國求情
請楚國退兵
我們再分割魏曹兩國的土地
宣佈交給宋國管轄
楚國人不肯讓魏曹兩國受損
一定會拒絕接受條件
齊秦兩國被楚人駁了面子
結下怨氣
自然就願意加入我們的陣營了
晉文公依計形勢
果然爭取到了齊秦兩國的支持
承德臣見晉文公把齊秦兩國拉下水
於是調整策略
擺出一副願意談判的姿態
他派遣婉春向晉文公傳話
君侯如果能恢復魏侯的軍位
同時把土地退還給曹國
我就解除對宋國的包圍
晉文公召集三軍將左商議對策
胡彥說
子御真是無禮啊
他身為臣子
向別國國君提出了兩項要求
自己的交換條件卻只有一項
我們可以直接討伐他了
元帥先臣反對主動攻擊楚軍
畢竟晉國本來打著救援宋國的旗號
如果拒絕談判選擇開戰
就等於主動放棄讓宋國平安的機會
如此前後不一
必然導致盟友離心
先臣打算
讓楚國成為主動開戰的那一方
因此建議晉文公私下允衛成功
曹公公達成協議
只要他們宣佈與楚國斷交
就恢復他們的地位
如此一來
成德臣提出的那兩項要求
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晉文公採納了先臣的計策
讓衛成功曹公公宣佈與楚國斷交
又把楚國使者婉春囚禁起來
藉此激怒成德臣
果然成德臣怒不可遏
他放棄包圍宋國都城
率軍北上
尋求與晉軍決戰
晉文公命令軍隊後撤
軍力感到不解
詢問道
以國君的身份躲避臣下
這是恥辱
況且楚軍已經失老兵脾
我們何必要後撤
為了穩定軍心
胡彥出面解釋道
出兵作戰
禮直則氣壯
禮虛則氣衰
倘若沒有楚國的恩惠
我們國君也到不了這一天
如今退避三舍
就是為了報答昔日的恩惠
如果違背當初許下的諾言
就是我們理虧而楚國理直
何況他們的士兵
懷著滿腔怒火
鬥志昂揚
怎麼能說他們失老兵脾呢
我們退避之後
如果楚軍就此返回
我們也別無所求
如果他們追上來
以臣下的身份衝犯國君
那時就是我們理直
而他們理虧了
就這樣
晉軍退避三舍
在城浦紮營
四月初一日
楚軍也抵達城浦
與晉軍對峙
楚軍依託丘陵賢祖紮營
晉文公對此感到十分擔憂
胡彥進言道
出戰吧
戰而得勝一定稱霸諸侯
如果不勝
我國外有大河內有高山
楚國也必然不能妨害我們
晉文公問
楚國昔日對寡人的恩惠該怎麼辦
夏軍向鸞芝說
汗水北面的激進諸侯
都被楚國吞併了
怎麼能因為小恩小惠
而忘記大恥大辱呢
不如出戰
這天夜底
晉文公夢見自己和楚城王搏鬥
被城王打破腦袋壓在身下
吸食腦漿
晉文公驚醒後十分害怕
將夢境告訴胡彥
胡彥說
這是個吉兆啊
您被壓在地上
臉朝天
這意味著您受到了上天的眷顧
楚王伏在您身上
臉朝下
這意味著他將低頭伏醉
腦漿是柔軟的東西
楚王喝了
這意味著楚國的強硬將被我們柔化
楚國令尹成德辰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河神對他說
你把瓊遍玉英送給我
我就把夢諸澤畔的土地賜給你
成德辰把這個夢告訴將士
將士們都勸他用瓊遍玉英祭祀河神
以求保佑
結果遭到成德辰拒絕
大夫榮煌勸說道
死而立國尚且還要去做
更何況是裝飾用的瓊玉呢
和國家比起來
這只不過是糞土罷了
如果可以讓軍隊獲勝
你又何必另惜呢
成德辰還是不聽
榮煌從成德辰的營帳裡出來後
對成德辰的兒子成大新
以及楚國司馬都疑聲說
這一戰必然失敗
祭祀河神是為了穩定軍心
令尹愛惜自己的瓊玉
不以軍民之事為重
並不是河神要讓他失敗
是他自取失敗啊
四月初二日
晉楚兩軍擺開陣勢
晉國中軍由元帥先枕率領
細貞輔佐
上軍由胡毛率領
胡衍輔佐
下軍由蘭芝率領
旭臣輔佐
三軍共計七百勝
楚國中軍由
若敖家族的私人部隊
若敖六族作為主力
西廣東宮的賈氏作為輔助
統帥是令尹成德辰
左軍由楚國
山西兩縣的軍隊組成
統帥是鬥夷生
右軍由陳蔡兩國的軍隊組成
統帥是鬥伯
成德辰揚言道
今日必無敬意
隨後兩軍正式交戰
晉國下軍佐旭臣
給拉扯的戰馬蒙上虎皮
率先衝擊陳蔡之軍
陳蔡之軍驚駭奔逃
楚軍右翼先行潰敗
晉國上軍將胡毛
豎起兩面大旗作為標誌
率領上軍後撤
晉國下軍向蘭芝
也命令部下
用戰車拖著樹枝奔馳
強裝敗退
一時間煙塵瀰漫
位於楚國中軍的成德辰
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
誤以為晉國下軍戰敗
於是毫無顧忌地讓鬥夷生
率領左軍追擊晉國上軍
左軍在追擊過程中
側翼暴露
被晉國元帥先枕攔腰襲擊
晉國上軍也調頭返回
一統甲攻
最終擊潰楚國左軍
成德辰見左右兩軍揭敗
於是命令中軍停止進攻
收兵撤退
晉軍佔領楚軍大營
休整三天
喫楚軍留下的糧食
然後搬屍回國
成德辰率領敗軍撤退到連谷
楚城王派遣使者對他說
紳熙兩縣的子弟大多傷亡了
令尹如果回來
該怎麼向紳熙兩縣的父老交代
於是成德辰自殺謝罪
於是楚城王讓韋呂臣繼任令尹
晉文公得知此事後喜形欲色
說道再也沒有人能危害我了
韋呂臣做令尹
只不過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罷了
並不是為了楚國百姓
當初正文公派遣軍隊協助楚軍
等到政軍抵達成埔時
楚軍已經戰敗了
於是正文公改變立場
派遣使者向晉文公求和
晉文公雖然還在記恨
當年政國不加禮遇的事
但眼下的首要目標
是盡快會和諸侯確立盟主
於是就答應與政國講和
五月初十日
晉文公向周襄王敬獻楚國戰俘
步兵一千人
披甲的四馬戰車一百輛
周襄王派遣卿室
側命晉文公為諸侯領袖
賜予大陸榮祿之福
同公一張同使百支
如公十張如使千支
俱唱亦有
虎奔三百人
五月二十六日
晉文公在建土會和諸侯定立盟約
附會諸侯彼此發誓
共同輔佐周王室
不要互相傷害
誰要是違背盟約
就會被神明誅殺
使其軍隊傾覆
不能享有國家
詛咒直至玄孫
無論老少長幼
魏成功自從被國人驅逐以後
流落在外
他的弟弟書五在國內攝政
如今書五參加諸侯會盟
在晉文公面前替兄長求情
於是晉文公準許魏成功返回國都
魏成功在約定的日期之前進入國都
書五正準備洗頭
聽說兄長回來了
十分高興
連忙握著頭髮出去迎接
魏成功隊伍的前驅船犬
一箭射殺了書五
魏成功隨後趕來
浮在書五的屍體上痛哭流涕
命人處死了船犬
之前輔佐書五的魏國大夫元軒
逃到晉國
在晉文公面前控訴魏成功昏庸舞蹈
十月晉文公在溫地召開諸侯會盟
讓魏成功和元軒當堂對峙
魏國尚卿命裕當魏成功的證人
大夫甄莊子當魏成功的代理人
大夫世榮當魏成功的辯護人
晉文公判決魏成功敗訴
將魏成功關押起來
並處死世榮
砍掉甄莊子的雙腳
幫助魏成功打官司的三名清大夫中
唯獨寧裕平安無事
寧裕是魏國著名的賢人
晉文公覺得對寧裕用刑不利於自己的名聲
於是赦免了寧裕
當年晉文公流亡時
魏成功的父親魏文公不以禮相待
如今魏文公早已去世
晉文公卻依然心懷怨恨
他打算利用這場官司把魏成功弄死
然而魏成功畢竟是一國之君
給他定罪還是要走一遍程序的
於是晉文公請求周襄王做出最終的判決
晉文公本來以為周襄王會順水推舟
給魏成功定個死罪
然而事與願違
周襄王說
魏侯是君
袁軒是臣
臣子怎麼能和國君打官司
雖然袁軒道理充足
但不能判他勝訴
如果君臣都像這樣對簿公堂
那麼父子也會彼此訴訟
這樣就沒有尊卑上下了
叔父判決袁軒勝訴
這已經違背禮義了
如果因此處死魏侯
就是再次違背禮義
剛剛成為諸侯盟主
就兩次違背禮義
恐怕叔父今後難以號令諸侯了
如果不是擔心這一點
寡人又何必對魏侯特別照顧呢
由於周襄王拒絕給魏成功定罪
晉文公也無可奈何
然而晉文公不想就這麼放過魏成功
所以魏成功繼續過著囚徒生活
袁軒回到魏國
擁立魏成功另一個弟弟公子俠為國君
魏國尚卿寧玉則留在魏成功的身邊
負責給監獄中的魏成功送衣服和食物
晉文公派遣醫演借看病為由
想在魏成功的藥裡下毒
寧玉察覺到這個陰謀
出錢賄賂醫演保住了魏成功的性命
或許是因為寧玉的計策
晉國人企圖毒殺魏成功的事
很快就在諸侯之間傳開了
這弄得晉文公十分尷尬
魯國司寇臧文仲對魯西公說
下毒暗殺違反了用刑之理
不是諸侯盟主應該做的
如今晉侯毒殺魏侯不成
也沒有懲罰負責下毒的醫生
這是急於撇清自己嫌疑的表現
如果您抓住這個機會替魏侯求情
晉侯一定會釋放魏侯
這樣一來
您就可以在諸侯之中獲得人愛的名聲
於是魯西公出面替魏成功求情
晉文公果然答應赦免魏成功
魏成功被釋放後還是有國難回
因為袁軒已經在魏國擁立了公子俠
魏成功想了個辦法
派人潛入魏國賄賂大夫周傳和野景
說如果你們能幫助我復魏
我就讓你們當親
於是周野二人自殺了袁軒和公子俠
迎接魏成功和寧玉回國
魏成功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在太廟任命周傳和野景為親
結果周傳剛剛踏進太廟
就突發疾病倒地身亡
野景害怕了
認為這是袁軒和公子俠的鬼魂在作祟
於是辭去了親位
另一個淪為階下囚的國君曹公公
也在侍從侯諾的努力下得以恢復軍位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晉文公患病
侯諾趁機賄賂文公身邊的補仕之人
竟言道
您之所以患病是因為吞併了曹國
從前齊桓公主持會盟
連異姓諸侯都加以扶持
現在您主持會盟卻吞併同姓諸侯
曹國的祖先鄭奪是周文王的兒子
晉國的祖先唐叔是周武王的兒子
您會和諸侯卻消滅畸姓同宗
這是無禮
當初魏侯曹伯一同宣佈與楚國斷交
您許諾恢復他們的軍位
如今卻只恢復了魏國
這是無信
魏曹兩國罪過相同而懲罰不同
這是失刑
禮儀用來推動道義
誠信用來維護禮儀
刑律用來糾正邪惡
丟開了這三項
您還怎麼當諸侯盟主
晉文公認為有理
於是恢復了曹國
釋放了曹公公
晉文公病癒之後
將原有的兩支獨立步兵進行擴編
擴編後的步兵分為三支
稱為三行
巡臨府統帥中行
突擊統帥右行
先滅統帥左行
公元前630年
晉文公聯合秦墓公
一同圍攻對晉國有二心的鄭國
鄭文公派遣大夫竹之吾去遊說秦墓公
竹之吾指出
鄭國如果生存下去
可以成為秦國在東方道路上的主人
為秦國提供服務
鄭國滅亡對秦國沒有半點好處
只是單獨對晉國有利
使其增加領土
而且晉國如果吞併了鄭國
接下來就有可能打秦國的主意
秦墓公聽了竹之吾的遊說
決定不再當晉文公的馬前卒
於是秦墓公和鄭國講和
撤軍回國
另外派遣齊子 龐孫 楊孫
三位將領幫助鄭國
束手鄭國都城的北門
胡炎請晉文公立刻攻擊秦軍
晉文公不同意
說如果沒有秦國出力
寡人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
依靠別人的力量
反而去損害他不仁
失去所親近的盟友不智
用動亂代替整齊不武
我們還是回去吧
當然晉文公並不願意空手而回
他將計就計
在秦墓公撤軍後
也向鄭國提出議和條件
要求鄭文公立公子蘭為太子
就在秦晉為政的前一年
鄭文公懷疑自己的兒子們想要奪權
竟然把他們全部趕出國
其中公子蘭逃到晉國
侍奉晉文公的態度十分恭敬
因此晉文公特地提出這項議和條件
想讓公子蘭成為鄭國的儲君
鄭文公允諾
派遣尚卿石鬼侯宣多
把公子蘭接回國立為太子
公元前629年秋
晉國尚軍將胡錨去世
晉文公準備讓趙崔繼任尚軍將
趙崔推辭
請求讓元帥先準的兒子先且居
擔任尚軍將
趙崔說
在成蒲之戰中
先且居輔佐治軍非常出色
有軍功應該受賞
以正道輔佐國軍應該受賞
能夠盡職盡責應該受賞
先且居同時做到了以上三點
不能不加以重用
於是晉文公任命先且居為尚軍將
在此之後
晉文公對羣臣說
趙崔多次謙讓官職
使能夠捍衛國家的人身居高位
寡人不能廢除謙讓的美德
應當予以獎賞
於是下令在清元舉行閱兵
把原有的三軍擴編為五軍
增設新尚軍和新夏軍
任命趙崔為新尚軍將
繼政府輔佐
旭英為新夏軍將
先督輔佐
這年年底晉國尚軍走胡錨病逝
雖然胡錨在軍中只是尚軍佐
但在朝內卻是執政經
是晉文公最倚仗的重臣
胡錨胡錨在一年之內先後去世
對於晉國而言
無疑是人才方面的一大損失
不過夏軍佐旭臣
很快又為晉文公推舉了新的人才
旭臣在出差時路過繼城郊外
看見一名農夫正在田裡除草
農夫的妻子前來送飯
夫妻倆相敬如賓
旭臣上前詢問
才知道這位農民名叫細雀
是當年謀殺晉文公未遂
遭到處決的細睿的兒子
旭臣返回國都後
在晉文公面前推薦細雀
晉文公十分猶豫
詢問旭臣
細雀的父親有罪
這樣的人能夠任用嗎
旭臣回應道
如果一個人是賢良之才
就不該計較他前輩的罪惡
所以順帝雖然殺掉了滾
但還是啟用了滾的兒子大禹
更有甚者
齊桓公連朝他射箭的管仲都加以重用
國君又何必顧慮細雀是罪人的兒子呢
晉文公又問
您憑什麼斷定細雀是個賢才呢
旭臣說
因為他們夫婦在田間都不忘恭敬
恭敬是恪守德行的表現
恪守德行而謹慎行事
又有什麼事情是幹不成的呢
於是晉文公派人把細雀接回國都
任命他為下軍大夫
細雀作戰勇猛屢立戰功
在政治上的嗅覺也十分靈敏
擅長站隊
因此步步高昇
最終在二十八年後
坐上了元帥的位置
然而細雀當上元帥後
為了達成和趙家的政治交易
不惜把自己恩公旭臣的孫子旭克
當作棄子擠出六親行列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無論是旭臣還是晉文公
都無法預料深厚之事
至少在他們有生之年
細雀還是一個恪守德行的賢良之才
公元前六百二十八年春天
楚成王派遣大夫鬥章前往晉國議和
晉文公則派遣太傅楊楚府回訪楚國
楊楚府本來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大夫
當初他為了得到引薦
就去依附地位顯赫的胡言
然而三年都未能如願
後來胡言去世
楊楚府轉而投靠趙崔
趙崔認為楊楚府很有才幹
立刻把他推薦給晉文公
於是晉文公任命楊楚府為太傅
負責教導太子歡
楊楚府在今後的晉國政壇上
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具體情況在本系列第一集
趙頓篇中有所敘述
這裡就不做詳細說明瞭
回到正題
就在晉楚互派使者緩和關係的這一年夏天
鄭文公去世
太子藍繼位視為鄭牧公
因為當初依靠晉國的力量才得以成為太子
所以鄭牧公採取親晉政策
秦牧公覺得自己受到了鄭國的愚弄
大為惱火
正好在這年冬天
晉文公也去世了
束手鄭國都城北門的秦將棋子等人密報秦牧公
建議趁晉國治喪時偷襲鄭國
由他們作為內應打開北門
則鄭國可破
秦牧公也認為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他不顧老臣簡書的勸阻
命令孟明氏、西起數、白衣炳三人
率軍橫穿晉國南部邊境奔襲鄭國
晉文公的太子歡繼承軍位
視為晉襄公
文公的鄰舅被運出國都將城
停病於宗廟所在地屈臥
據左傳記載
出病隊伍離開將城後不久
文公的鄰舅裡突然傳來像牛一樣的叫聲
補官郭衍請陪同出病的大夫們
在鄰舅前下拜
解釋道
這是國軍在發佈軍事命令
將有軍隊從西邊來進入我國疆土
如果攻擊他們必然大獲全勝
西晉時期的杜裕為左傳做著實
對這一靈異事件進行了解釋
杜裕認為秦國襲擊鄭國的計劃已經洩露
鄰舅發出聲音是補官郭衍等人的策劃
郭衍借題發揮
以此堅定晉國清大夫打擊秦軍的決心
楊伯駿先生則認為
雖然杜裕的解釋能夠自圓其說
但這一靈異事件更可能屬於附會虛構
不必強作解釋
一代霸主晉文公的故事
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從下一集開始
我們將講述春秋時期周王室的故事
敬請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