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人閒桂花落 夜靜春山空 王維 《鳥鳴澗》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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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閒未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初驚山鳥,時明春漸終。
任道中年的王維經過人生的起落,
並不再像年輕時那樣滿腹才華不可抑制地噴波而出。
他的作品追求精煉,追求簡單,
但是詩中內涵更加豐富,意境也更為優美。
《鳥鳴劍》是一首非常簡單的詩,二十個字,讀起來一氣呵成。
人閒下來,對於周遭的一切變得愈發敏感,能夠感受到桂花落下。
這裡有一個小問題,桂花是因為人閒下來才會落下嗎?
當然不是,不管有無人的存在,桂花到了該落的時候自然會落下,
只是當沒有人感知到的時候,桂花落下是沒有意義的。
人能夠時時刻刻感知到桂花落下嗎?
也不是,詩中說到了閒,這種閒顯然指的是內心。
一個心浮氣躁的人,即便沒有任何雜事,內心也不一定會寧靜,
自然也不會感知到桂花落下。
所以,桂花的落下是反襯出人內心的寧靜,
是一種真正的沒有煩惱憂愁和牽掛的平靜。
夜色降臨,春山空寂。
空山是王維詩中特別愛使用的意象,
那麼空山意味著什麼呢?
空又是什麼呢?
我們讀者想像一下空會是什麼樣子,
也許我們會想像一片虛無,什麼也沒有,
但是這並不是空,這樣的空對於我們的內心也沒有任何意義。
王維想像中的空是有事物存在的,虛無中有一座大山,
大山是不會移動的,也是宏大的,它代表著永恆,
因為有永恆的存在,使得空不再是一個空間上的概念,
而是有了時間的賦予。
這樣的空使得人們更容易想像,更加容易感受。
也就是說,空山的意象就是王維想要表達的空。
很有趣,因為桂花落下,顯示出弦,
因為夜色中的大山,顯示出空。
那麼大山是真的空嗎?
並不是,月亮出來,月光照到大山之上,
山中飛鳥被月光驚覺,以為白天到了,陣赤飛起,
在山間的上空,不時發出鳴叫,更加有趣了。
原來,山的空並不是空無一物,
還有山鳥,還有春見,還有明月,還有一個山中的閒人。
更進一步,詩中提到了靜,靜真的是毫無聲息嗎?
仍然不是,仔細追究,桂花落下會發出細微的聲音。
如果說,桂花落下的聲音容易忽略,
飛鳥的鳴聲,春見的水聲也都是聲音,
這些聲音的存在,卻都沒有打破靜的存在。
因為這些聲音,使得靜更加容易被人感知,更加容易體會。
王維在這首詩中,通過一系列的對比,
告訴我們讀者什麼是弦,什麼是靜,什麼是空,
空無一物的虛無飄渺,毫無聲音的寧靜。
這樣的狀態對於我們沒有任何意義,
並不會使我們的內心歸於真正的平靜。
王維構建的意象使得空,靜對於我們有了意義,
也就更加理解弦的心靜。
王維詩中的世界是我們讀者也都能夠想像的,
也就是都能夠接近以至於達到的。
當我們讀者追求內心的平靜時,
我們可以通過品讀王維的這首詩,
而無限接近於我們想要去的地方。
感謝您的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