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汲黯,鄭莊列傳:漢武帝口中的社稷之臣!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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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自長如 濮陽縣人
他的祖先曾受古魏國國君恩寵
到他已是第七代
代代都在朝中榮任卿大夫之職
吉安依靠父親保舉 孝敬帝使
吉安當了太子洗馬
因為人嚴正而被人敬畏
景帝去世 太子繼位
任命他做業者之官
冬月的閩越人和歐越人發生攻佔
皇上派吉安前往視察
他未到達冬月
行之無限便折返而歸
他稟報說
冬越人相公是當地民俗
本來就如此好鬥
不值得煩勞天子的使臣去過問
當時河內郡發生了火災
綿延燒吉一千餘戶人家
皇上又派吉安去視察
他回來報告說
那裡普通人家不慎失火
由於住房密集
火勢便蔓延開去
不必過多憂慮
我路過河南郡時
眼見當地貧民飽受水旱災害之苦
災民多達萬餘家
有的靜置於父子巷時
我就趁便平所馳的福節
下令發放了河南郡官倉的儲糧
賑濟當地災民
現在我請求繳回福節
漢武帝認為吉安賢良
免他無罪
調任為邢陽縣令
吉安認為當縣令恥辱
便稱病辭官還鄉
漢武帝聞訊
任吉安為清大夫
由於他屢次向皇上直言建政
他仍不得久留朝中
被外放當了東海郡太守
吉安從養到家學說
治理官府和處理民事
喜好清靜少事
把事情都交託自己挑選出
得力的郡臣和書使去辦
他治理郡務
不過是督察下屬按原則行事罷了
並不苛求小節
他體弱多病
經常躺臥在室內不出門
一年多的時間
東海郡便十分清明太平
人們都很稱讚他
漢武帝得之後
召集按回京任主角都尉
比照九卿的待遇
他為政
力求無為而治
弘其大要而不居守法令條文
吉安與人相處很傲慢
不講究禮數
當面頂撞人
容不得別人的過錯
與自己心性相投的
他就親近友善
與自己合不來的
就不耐煩相見
世人也因此不願依附他
但是吉安好學
又好仗義行俠
很注重志氣節操
他平日居家
品行美好純正
入朝喜歡直言勸諫
屢次觸犯漢武帝的面子
時常仰慕
富博和元昂的為人
他與冠夫
正當時和劉起交好
他們也因為多次直見
而不得久居其官位
就在吉安任主角都尉
而位列九卿的時候
王太后的弟弟
武安侯田墳做了宰相
年奉兩千旦的高官
來夜見時
都行跪拜之禮
田墳竟然不予還禮
而吉安求見田墳時
從不下拜
經常向他拱手作譯完事
這時
漢武帝正在招攬文學知識
和崇奉儒學的儒生
說我想要如何如何
吉安便答道
陛下心裡慾望很多
只在表面上施行仁義
怎麼能真正仿效
唐瑤愚順的政績呢
漢武帝聽了沉默不語
心中惱怒
臉一變就罷朝了
宮廷大臣都為吉安驚恐擔心
漢武帝退朝後
對身邊的近臣說
太過分了
吉安太過愚蠢
羣臣中有人責怪吉安
吉安說
天子設置宮廷百官
這些輔佐之臣
難道是讓他們一味屈從取榮
阿諛奉迎
將君主陷於違背正道的窘境嗎
何況我已身居九卿之位
縱然愛惜自己的生命
但要是損害了朝廷大事
那可怎麼辦
吉安多病
而且已抱病三月之久
皇上多次恩准他休假養病
他的病體卻始終不愈
最後一次病得很厲害
莊主替他請假
皇上問道
吉安這個人怎麼樣
莊主說
讓吉安當官執事
沒有過人之處
然而
他能輔佐年少的君主
堅守已成的事業
已利誘他不會來
已委屈他不會去
即使有人自稱像孟奔
夏裕一樣勇武飛長
也不能撼奪他的智節
漢武帝說
古有設計之臣
智如暗
近之矣
大將軍未侵入弒宮中
漢武帝坐在牀邊見他
丞相公孫紅平時有事求見
皇上有時連帽子也不戴
至於吉安近見
皇上不戴好帽子
是不會接見他的
皇上曾經坐在
威嚴的武帳中
侍奉吉安前來起奏公事
皇上沒戴帽
望見他就連忙躲避到帳內
派進士代位批准他的奏議
吉安被皇上尊敬禮遇到了
如此程度
當時
張湯剛以更改制定刑律法令
做了廷尉
吉安就屢次在皇上面前
質問指責張湯說
你身為正卿
卻對上不能弘揚先帝的功業
對下不能遏止天下人的邪惡慾念
安國復民
使監獄空無罪犯
這兩方面沒有一樣做到
相反
措施你竭力卻做
獻人於罪
以成就自己的事業
你怎麼敢把高祖皇帝定下的
規章制度也亂改一氣呢
你這樣做會斷子絕孫的
吉安時常和張湯爭辯
張湯辯論起來
總愛故意深究條文
苛求細節
吉安則出言剛直嚴肅
志氣昂奮
不肯屈服
他怒不可遏地罵張湯說
天下人都說
絕不能讓刀筆之力
身居公卿之位
果真如此
如果一定依據張湯講的形勢
必令天下人
恐懼的雙足
併攏戰力而不敢邁步
眼睛也不敢正視了
這時
漢朝正在徵討匈奴
招撫各地少數民族
吉安力求國家少事
常借向皇上進言的機會建議
與匈奴和親
不要興兵打仗
漢武帝正傾心於儒家學說
尊用公孫紅
對此不以為意
等到國內事端分歧
下層官吏和不法之民
都弄巧整治
以逃避法網
漢武帝這纔要分條別律
嚴明法紀
張湯等人
也便不斷禁奏所審判的要案
以此博取皇上的寵幸
而吉安常常詆毀儒學
當面抨擊公孫紅滯留內懷奸詐
而外逞智巧
以此阿諛主張取得歡心
刀比利專門苛究深口法律條文
巧言加以詆毀
構陷他人有罪
使事實真相不得昭示
並把聖諭作為邀功的資本
於是
皇上越發地倚重公孫紅和張湯
公孫紅
張湯則深恨吉安
就連皇上也不喜歡他
想藉故殺他
後來
公孫紅做了丞相
他向皇上建議說
幼內使館街內
多有達官貴人和皇室宗親居住
很難管理
不是素來有聲望的大臣
不能當此重任
請調任吉安為幼內使
吉安當了幾年幼內使
任中政事井井有條
從未廢弒皇叔過
這時
大將軍魏青已經越發地尊貴
他的姐姐魏子夫做了皇后
但是吉安仍與他行平等之禮
有人勸吉安說
從天子那裡
就想讓羣臣居於大將軍之下
大將軍
如今受到皇帝的尊敬和器重
地位更加顯貴
你不可不行跪拜之禮
吉安答道
因為大將軍有拱手行禮的客人
就反倒使他不受敬重了嗎
大將軍聽到他這麼說
更加認為吉安賢良
多次向他請教
國家與朝中的疑難之事
看待他勝過平素結交的人
之後
淮南王劉安陰謀反叛
他畏懼吉安說
吉安愛直言相見
固守治節
而寧願為正義捐軀
很難用不正當的事情誘惑他
至於勸說丞相公孫紅
就想揭掉蓋東系的蒙布
或者把快樂的樹葉震掉那麼容易
漢武帝已經多次徵討
匈奴大獲戰績
吉安主張與胡人和親
而不必興兵徵討的話
劉徹就更加聽不進去了
當初吉安享受酒清待遇時
公孫紅
張湯不過還是一般小吏而已
等到公孫紅
張湯日漸顯貴
和吉安官位相當時
吉安又責難詆毀他們
不久
公孫紅升為丞相
封為平津侯
張湯官至御史大夫
昔日吉安手下的郡丞
殊時也都和吉安同級了
有的被重用
地位甚至還超過了他
吉安心窄心燥
不可能沒有一點怨言
朝見漢武帝時
他走上前說道
陛下任用羣臣
就像堆柴垛一樣
後來的堆在上面
漢武帝沉默不語
一會兒吉安退了下去
漢武帝說
一個人確實不可以沒有學識
聽吉安這番話
他的餘職越來越嚴重了
時隔不久
匈奴魂鞋王率部眾降漢
朝廷蒸發兩萬車輛前去接運
官府沒有錢
便向百姓借馬
有的人把馬藏起來
馬無法湊齊
漢武帝大怒
要斬殺長安縣令
吉安說
長安縣令沒有罪
只要殺了我
百姓就肯掀出馬匹了
況且匈奴將領背叛他們的君主
來投降漢朝
朝廷可以慢慢地
讓沿途各縣準備
車馬把他們順序接運過來
何至於讓全國騷擾不安
使我國人疲於奔命地
去侍奉那些匈奴的降兵降將呢
漢武帝沉默無言
等魂鞋王率部到來
商人因與匈奴人做買賣
被判處死罪的有500多人
吉安請求得到被接見的機會
在威陽宮的高門殿
見到了漢武帝
他說
匈奴攻打我們
設在往來要路上的棺材
斷絕和親的友好關係
我國發兵徵討他們
戰死疆場與富商的人數不勝數
而且耗費了數以百億的鉅資
陳愚蠢地認為
陛下抓獲匈奴人
會把他們都作為奴婢
賞給從軍而死的家屬
並將擄獲的財物
也就便送給他們
以此告謝天下人付出的辛勞
滿足百姓的心願
這一點現在即使做不到
魂鞋王率領幾萬部眾前來歸降
也不該傾盡官家府庫的財物賞賜他們
徵調老實本分的百姓去伺候他們
把他們捧得如同寵兒一般
無知的百姓
哪裡懂得讓匈奴人
購買長安城中的貨物
就會被死扣法律條文的執法官
視為將財物非法走私出關而判罪呢
陛下縱然不能繳獲匈奴的物資
來慰勞天下人
又要用科研的法令
殺戳500多無知的老百姓
這就是所謂保護樹葉
而損害樹枝的做法
我私下認為陛下此舉是不可取的
漢武帝沉默不予贊同
而後說我很久沒聽到吉案的話了
今日他又一次信口胡說了
事後數月吉案因犯小法被判罪
侍奉皇上大赦
他緊遭免官
於是吉案歸隱田園
過了幾年遇上國家改築五諸錢
老百姓很多人私住錢幣
楚國尤其嚴重
皇上認為
淮陽郡是通往楚地的交通要道
就徵召吉案任他為淮陽郡太守
吉案拜服慈懈聖旨
不肯接應
漢武帝多次下詔令強迫給他
他才領命
皇上下詔召見吉案
吉案哭著對漢武帝說
我自以為死後屍骨將被棄之勾鶴
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想不到陛下又收納任用我
我經常生病
體力難以勝任太守之職的煩惱
我希望當郎中
出入宮近之門
為民糾正過失
補救缺漏
這是我的願望
漢武帝說
你看不上淮陽郡太守這個職位嗎
我現在召見任命你了
因淮陽地方官民關係緊張
我只好藉助你的威望
請你躺在家中去治理吧
吉案向漢武帝告別後
又去探望李希
他說
我被棄置於外郡
不能參與朝廷的議政
可是
御史大夫張湯他的智巧
足以阻撓他人的批評
他的奸詐足以聞識自己的過失
他專用機巧諂媚之語
搶遍挑剔之詞
不肯堂堂正正地替天下人說話
而一心去迎合主上的心思
皇上不想要的
他就順其心意詆毀
皇上想要的
他就趁機誇讚
他喜歡無事生非
搬弄法令條文
在朝中他身懷間詐以逢迎主上的旨意
在朝外挾製危害社會的官吏
來加強自己的威勢
您為列九卿
若不及早向皇上進言
您和他都會被誅殺的
李希害怕張湯
始終不敢向皇上進見
吉案治理郡務
一如往昔作風
淮陽郡政治很快就清明起來
後來
張湯果然身敗名裂
漢武帝得知吉案當初
對李希說的那番話後
判李希有罪
詔令吉案享受諸侯國相的俸祿待遇
依舊掌管淮陽郡
七年後吉案去世
吉案去世後
漢武帝因為吉案的關係
讓他的弟弟吉人官至九卿
兒子吉眼官至諸侯國相
吉案姑母的兒子司馬安年輕時
也與吉案同為太子喜馬
他擅長玩弄法律條文
巧於為官
其官位四次做到九卿
在河南郡太守任上去世
他的弟兄們由於他的緣故
同時官至兩千旦職位的有十人
濮陽人段宏起出世奉蓋侯王信
王信保舉段宏
段宏也兩次官至九卿
但濮陽同鄉做官的人都很敬畏吉案
甘居其下
正當時子莊陳獻仁
他的祖先鄭軍曾經做過項羽的將領
項羽死後不久歸屬漢朝
劉邦下令所有項羽的舊部下
在提到項羽時都要直呼其名
鄭軍獨自不接受詔令
劉邦下只把那些肯直呼項羽名諱的人
都拜為清大夫而趕走了鄭軍
鄭莊以仗義行俠為樂事
解救張宇的危難
聲名傳遍兩楚之間
孝景第十七
他做太子舍人
每逢五天一次的休假日
他經常在長安寺郊置備馬匹
騎著馬去看望各位老友
邀請拜謝賓朋
夜以繼日通宵達旦
還總是擔心有所疏漏
鄭莊喜愛道家學說
仰慕年高有德的人
那種情意殷切的勁兒
就好像唯恐見不到人家一樣
他年紀輕
官職卑微
但交遊的知友都是祖父一輩的人
是天下有名的人士
五帝即位後
鄭莊由魯國中尉
濟南羣太守
江都國相
一步步地升到九清中的幼內使
由於評議吳安侯田墳
和魏齊侯鬥嬰的紛爭意見不當
他被貶為詹氏
後又調任大農令
鄭莊做幼內使時
告誡屬下官吏說
有來訪者
不論尊貴或低賤
一律不得讓人滯留門口等候
他竟指主人待客之禮
以自己的高貴身份
屈居於客人之下
鄭莊廉潔
又不添置私產
他送別人的禮物
只不過是用竹器盛的些許喫屎
每逢上朝
遇有向皇上進言的機會
他必稱道天下年高望重的人
他推舉世人和屬下的誠實諸官吏
委實津津樂道
饒有性味
言語中時常稱舉
他們比自己賢能
他從不對立元直呼其名
與屬下談話時
謙和得好像生怕傷害了對方
聽到別人有高見
就向皇上推薦
唯恐言遲勿適
因此
搖山以東廣大地區
低市人和知名長者
都眾口一詞
稱讚他的美德
後來
鄭莊被派遣視察黃河決口
他請求給五天時間準備行裝
皇上說
我聽說鄭莊遠行
千里不帶糧
為什麼還要請求準備行裝的時間
鄭莊在外人緣雖好
但在朝中常常附和
順從主上之意
不敢過於明確表示自己的是非主張
到他晚年
漢朝徵討匈奴
招撫各地少數民族
天下耗費財物很多
國家財力物力更加匱乏
鄭莊保舉的人
及其賓客
替大農令承辦運輸
虧欠錢款甚多
司馬安任淮陽郡太守
檢舉此事
鄭莊因此落下罪責
贖罪後削之為平民
不久
入城相府暫行長史之職
漢武帝認為他年事已高
讓他去做汝南郡太守
幾年後
死於任上
鄭莊
即按當初位列久清
為政清廉
平日居家品行也純正
這兩人中途都曾被罷官
家境清貧
賓客歲日卻沒落
待到做郡守
死後家中沒有剩餘的財物
鄭莊的兄弟子孫
因他的緣故
官至兩千旦者
有六七人之多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憑著吉案
鄭當時為人那樣賢德
有權事實
賓客十倍
無權事實
情形就全然相反
他們尚且如此
更何況一般人呢
夏歸縣嫡公曾說過
起初他做廷尉
家中賓客迎門
待到一丟官
門外便冷清地
可以張羅捕雀
他復官後
賓客們又響網箭
嫡公就在大門上寫道
一死一生乃至交景
一貧一富乃至交泰
一貴一賤
交景乃獻
吉案
鄭莊也有此不幸
真是可悲
後人曾言
人主為之改容
兼蒙為之米息
肆意聞之而不敢窺伺
此正直之臣也
其在禹谷
若排榻
舍侃
隱居
壞馬之類
皆可以言正直也
其大者
如吉案
肖望之
李固
宋景
張九陵
陸志
李杭
范仲淹
李剛之徒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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