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義江《紅樓夢》講座 15王熙鳳、巧姐、劉姥姥（上）

大家好 我們今天講那個王熙鳳 喬傑跟劉姥姥 我先講王熙鳳 王熙鳳呢 在《紅樓夢》中 寫得最成功的藝術形象之一 如果從藝術表現的角度來說呢 說他是最精彩的就是《野狗偉國》 因為只要從王熙鳳一出場啊 讀者的興趣就立刻提起來了 那知道有好戲看 而且他的情節 文字 寫得精彩豐沉 就連他的對話 也是諧趣鴻升 非常的個性化 諧趣鴻升啊 詼諧的這種趣味啊 這次在後面四十回你是絕對找不到 有人說後四十回也是曹錫進寫的 那你找 找一句王熙鳳講的話 精彩的 諧趣鴻升的 去找一句 你找不出來嗎 找不出來 在上個世紀 四十年代的 已經過世的一個紅學家 叫王坤仁 寫過一本《紅樓夢人物論》 在裡面提到 王熙鳳啊 他講了一句話 什麼話呢 這話蠻有名 現在還在 經常被人家引用 就是恨鳳姐 罵鳳姐 不見鳳姐 想鳳姐 恨鳳姐 罵鳳姐啊 這個是以前 特別是強調階級鬥爭前的這段時間裡面 因為要強調反封建 王熙鳳說的那個封建 階級的本性 外在一面的一個擺佈 那麼我們要看看王熙鳳這個人物 在這段描寫裡面 他是怎麼樣的 我首先講第一點 鳳姐是正義性很強的一個人物 一個角色 賈府啊 這個整個的結構啊 可以看出 整個封建中華統治社會的一個縮影 今天我們的一個家庭 不可能像一個整個社會的縮影 因為今天的家庭簡單了 兩夫妻上面有幾個老的 底下的都是我們子女 是不是啊 過去不是 他是層層中華統治的 很相像 這兩者呢 往往就是大小不同而已 社會國家是大的 因為家庭是小的 所以把它說成是個縮影 而作者呢 在寫作上面有一個手法呢 就是有意思的 以小遇大 給你看到的是家庭的事情 給你聯想到的是國家是社會 以小來治於大 以小遇大 借題發揮 比如啊 第十三回 王熙鳳協理寧國府 清朝已經死了 甲仲要辦一個喪事 要辦得非常非常大 那個喪事啊 主持的人他們沒有 甲保就給他推薦了王熙鳳 當時王熙鳳呢還有別人 有一個這麼大的事情啊 叫一個新媳婦啊 去主持 他沒主持過這麼大的喪事 不曉得他能不能主持下來 但是王熙鳳是很要強的人 所以他呢積極性很高 自己願意承擔這個 就接受下了這個任務 接受了他 接受了協理寧國府 辦理喪事的事情以後啊 他回到家裡 第一件事情呢 就是先分析一下 寧國府裡面的現狀 這個一回去說的時候啊 有兩句對句 現在看著本子啊 總共是120回 請告本子的兩句對句 給他刪掉了 這不應該刪掉 非常重要的兩句對句 這兩句對句是什麼呢 他講 金子萬千誰治國 金 金銀銅 這個金印 哇金印 這個金 紫 過去的顏 過去啊 官之大小啊 用穿的衣服啊 給顏色來分 紫色是最高的 再上面就是皇帝的呢 穿黃袍那是用的 金子兩個字就代表 做大官的 萬千 萬萬千千多得很 誰治國 哪一個人能治理 把國家治理好 有人說 窮差一二可齊家 窮差 頭上的菜 花菜的菜 窮差一二 就是女孩子 姑娘 你兩個人啊 就可以把家給治理好 他當時分析的 民主有五大病 你說哪裡五大病呢 頭變 人口太混雜 遺失東西 遺失東西找安眠地方找 人口太雜了 混雜 第二件事情 畢竟啊 事務專政 事情沒有專門管的人 臨時推諉 出了事情以後 我推給你 你推給我 到底誰負責的 第三件呢 序用過費 需要用的呢 太多了 結果浪費了很多 錢啊 你需要的還要多 叫序用過費 擔之冒領 隨便的把錢支走了 這件事情不是他領的 他一些冒充纔去領的走 第四件呢 任務大小 這任務啊 沒有大小 苦了不均 就我們講老了也不均 你這個任務的話 你分到的是很輕的 他分到的是很重的 大小啊 不一樣 這任務大小不一樣 不分大小 這樣苦了不均 第五件呢 家人豪重 這些家庭底下的僕人啊 丫頭啊 有些是 仗著什麼主人的勢力啊 豪重 有緣在的 跟著錢說 有緣的人啊 不服人家管 不怕 有我有後臺 無緣者呢 不能上進 沒有背景的 沒有靠山的 就不能上進 這個 自願在的上面 裡面批了 這個自願在 可能是雞落手 不是自願在本人 我講的紙瓶 他看到這五條以後啊 他放聲大哭 見書恨晚 看到書啊 怎麼不讓我們幾十年前給看到 他們家裡原來就是有這些病病的 我想朝鮮人寫這些事情的話 肯定是一種教訓 自他家庭來的一些教訓 把它吸收在小學 小學 這些封建大家庭 方面的弊端 是相當有典型性的 今天來看 我看也不稍微有借鑒的一點 那麼根據這樣的一個現狀 仲介就採取了有效的策略 有效處置這些事情 這些有效的辦法呢 歸納起來就三條 一條實行崗位責任制 這是我們今天的語言 跟實質是一樣的 沒有這個名稱 他每一個崗位上面 把責任不分清楚 每一個人不實際責 你管你的這一攤子事情 他管他的 要求很具體 這才分明 責任啊責任啊都很分明 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呢 就規定製度 早上幾點鐘開始 晚上到什麼時候下班 規定製度有令不行 嚴格的執法 違者不罰 不講情面 有一個老婆人 遲到了多少幾分鐘 仲介就當面開銷 看你大概是有頭緣的 所以不怕遲到 你出站我本來可以饒了你 你饒了你以後 我以後怎麼執法 所以當場拉出去 打的十大板 把他錢拿來也扣掉了 而且把總管的錢都扣了 特區下命令 你又不怕你明天再執法 打二十大板 後天三十大板 再後天四十大板 不怕你儘管執法 你來 是非常非常的嚴 不講情面 第三條呢 領導一生執政 這句領導兩的話 名稱就是我們今天的話 就王熙鋒自己一生執政 早來晚退 親自檢查 做到心裡有數 什麼事情心裡都有數 人家開著銀三條 要來領多少錢 買什麼東西 王熙鋒一看一算 啪啪地丟下去 算清了再來 算錯了 算錯了以後 心裡很有數 這些經驗 看來到今天 還沒有完全過時 所以聽說中央某個部門 是商業部還是什麼 底下管企業 有些企業家好好學學 紅樓夢裡面 王熙鋒自家的這個能力 自工 你自企業管理企業 類似的人物 還有一個人 叫賈嘆春 賈嘆春是因為管理大館園 這個大館園 這個大花園裡面 開支多得不得了 浪費糧 他覺得這個大館園 應該是能夠自己 完全能夠自己開支就夠了 他也把這個大館園 給包給過了 我們今天話來講 就是生產承包制 你管花木 他管池塘裡面養魚 他管雞 他管果樹 不分 再來 每年你交多少錢 多下來是你自己給你好處 所以講興利 除弊 所以羣差一二顆七加一 是王熙鋒 二顆零八 他處理算一下裡面 所以這些人物 寫的是一個大家庭裡面 管理大館園 辦喪事等等事情 實際上 可以以家來譽國 這是有借題發揮 讓我們想到 更多的更大的事情上面 這是王熙鋒的角色 我們應該注意的 一個事情 一個方面 第二我們講 王熙鋒的四肺包庇 在改革開放之前 有相當一段時間 把王熙鋒當作了 小說裡面的反面人物 他認為 王熙鋒是封建地主階級 懸嶽 貪婪 這種階級本質的改革 改革開放前 很強調好像階級本質 而且地主階級呢 說是階級本質 就是懸嶽貪婪 這個到晚清封建階級 當然是不好的 而封建階級本質的話 封建階級初期的時候 新興的地主階級的時候 那時候還有很多革命性 還有很多正進入的方面 在被奴隸制的時候 那還很正進入 而且把這個人物 簡單化成為階級本質的代表 甚至於呢 罵王熙鋒呢 將他有美麗的外貌 帶著蛇蟹的心態 非常非常的狠毒 王熙鋒他呢 他這個人權謀激辯 老了 歹徒 四方面是有 但是我們不動就動來看的話 用反面人物這個概念 根本不是曹雪芹 創作的創作思想 曹雪芹從來不拿正面人物 反面人物 這麼概念的話 來寫人物 人物都是真實的 所謂真實的話 就是合情合理 是有其事的 就像我們平時見到的 或者我們聽講的 諸位在座的 誰是反面人物 誰是正面人物 一個人物 有多方面 作為一個人 他的 王熙鋒的評價 是您是一把火 暗是一把刀 是反面 您的詩人呢 非常張揚 非常熱情 非常活躍 像一把火一樣 暗是一把刀 還有人把它定為焉之虎 焉之虎 老虎的虎 女的 老虎就是說 女曹操 說她是治世的能臣 治世界的時候 她是個能幹的能臣 亂世之奸雄 那曹操 三個人一律曹操去比她 亂世之奸雄 那些婦女呢 還講她是閻王老婆 對賈璉講你的閻王老婆 等等 這些對王熙鋒的反面 在當時的人 他的笑臉面 都是有過評價的 但王熙鋒的這個人物呢 是相當複雜的 人家說 你對王熙鋒 是捨棄心腸 這樣的奪了的人 你還想對他辯無幾句嗎 我說是的 想辯無幾句 他說 第十二回就寫下了 回眸上就寫下了 王熙鋒不是相思卷 家庭上正造封面鏡 賈瑞的故事 賈瑞這個人是一個色狼 看到王熙鋒 就想勾搭一些 不成關係 他說回眸裡就寫出來了 毒 我覺得這個毒呢 並不完全等於狠毒 體會起來 王熙鋒的這個毒 殘忍的成分少 還有好的一面是 相思卷 這個卷是個太絕了 太叫絕的絕 王熙鋒這個記錄 想的正好是他 深刻了解賈瑞這個人的本性 所以根據他的本性 設下了相思卷 賈瑞死了 被王熙鋒捉弄了兩次 又回去以後 生病了 最後死掉了 但是賈瑞的死 是誰所死的呢 可以說 王熙鋒當來責任難逃 但是跟自己的誠心要害死他 還是有區別的 他發現賈瑞是如此的無恥 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 說他能夠如此 死在我手裡 這個想法有的 那這個話 氣氛的層層不同 比如說 比如說叫我死 叫他死在我手裡 比如說叫他嘗嘗我的厲害 這個誠心害死他 還是有差別的 是一種氣氛心理原因 因為不是像王熙鋒那樣的人 像平二那樣的人 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也說 那他媽像天鵝如此 沒有人倫的混帳東西 使這個念頭叫他不得好死 他也講過這個話 這種話的話呢 還不能完全執著 我想 如果賈瑞有一點憐恥之心 自此而死 這件事情保持為止 而且如果知難而退 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積怨了 可是他偏偏宅心不死 又在這兒再來尋鳳姐 而鳳姐早上 他是他去尋找鳳姐 第一次啊 給他掃屍成法 自讓他在這個川塘裡面 關了緊閉 關了一夜 凍了一夜 在這個事情過了以後呢 他還是癡迷不悟 小說上寫的這幾句話 注意啊 他說鳳姐因見他自投羅網 掃不得這羣逼妓 令他自貶 我在想別的辦法 第一次關了他 這個過場裡還不行的話 第二次再做這個 我在想個別的計謀 讓他多喫點苦頭 令他自貶 讓他曉得要幹掉 他鳳姐其實還是希望 他就不能這樣做的 第二次這個厲害了 而且王熙鳳把他的 底下的手下的人都給調來了 賈祥啊賈龍啊 要來參與其中 這下子不但被捉弄了 而且還罰了錢 用賭債寫了條 出來的時候人家才會咬 被扶平打了以後 又要跪在那裡 又凍又餓 這一來就要生病了 這個一病呢 病了一年多了 這個小說裡寫他 很多東西都要喫啊 什麼人參啊都貴啊 父子都貴啊 什麼凍啊 什麼幾十斤喫下去 也不見一個動靜 在這個好像已經 走絕路的時候 其實如果他能夠 曉得改的話 他還來得也還有 最後一次機會 就是倒是拿了一個 封月戒來給他看 他這個封月戒 可以給病治好 但是有一條 你只能照他反面 不能照他正面 結果他呢 這條活路還是沒有走 你反面看是個骷髏 正面看呢是封戒 封戒還向他招手 這當然他還是選擇了 跟封戒一起去 最後呢走上了死路了 我這樣的一個分析講 王岐山想的是 我們講的很毒的 這個也是很絕的 這個辦法 但是跟誠心害死人 要把他害死 這還是有差別的 作者的重點 還是強調有些人 被封的只是男女之情 情願 所以迷惑了以後 自始不改 很強調這方面 六十八回六十九回 寫到這個猶二姐 就是賈璉偷偷地取她 住在外面的資料 被纏了 佔了大官員 騙了大官員去 王熙鳳你揭報殺人 回眸一看揭劍殺人 揭劍揭刀是一種歷史 手段是狠 也是狠的 最後呢 讓她痛盡自盡 吞下這塊黃金 自殺了 所以這裡寫著你 王熙鳳表面上 跟牛二姐是裝得低聲下氣 大膽的照顧 好像格殺一樣 實際上是個模糊 是個落後的黑社會 也有人辯護 為何王熙鳳辯護 這個話我覺得 處理合理的部分 也可以考慮 說她什麼 對牛二姐這個 她是自衛反制 王熙鳳啊 捍衛女權 捍衛自身的利益 這話有沒有一點道理 是有的 做丈夫的 在外面偷偷的許個女的 她受不了吧 對她利益上面 是很大的損害啊 危險 何況王熙鳳是這麼個強人 她用這些手段 還有很大的程度 受到當時的環境的影響 因為她要把牛二姐弄死 很簡單 但是不能留下惡名來 壞的名聲來 她要在甲組人面前 迎接一個賢慧的女子 賢慧的媳婦 避開她是一個 悍婦 妒忌的這樣的一個婦女 所以想出了這些辦法 所以我們看王熙鳳啊 對牛二姐是這樣 觸犯到她的利益 但是沒有觸犯到 她的利益的甲組裡面 她誰也沒有害過 這點你們也可以大家注意的 寶月 不要說了 她是非常喜歡 還有總姐妹 這個不說了 真的對她們很公正 很照顧 就連害她的趙怡娘 她不知道趙怡娘 她不要害死她 她對趙怡娘也沒有什麼 她那個 跟她穿小鞋什麼 這事情都沒有啊 她都不準有過 這一點啊 在王熙鳳 能夠治理好這個家府的話 這也是很重要 重陽節大家喫螃蟹 鴛鴦啊 什麼這些 小丫頭白玉功 可能給白玉功 王熙鳳開玩笑 拿那個螃蟹的這個血汪啊 拿她臉上去這個 看上去非常平等 非常這個 王熙鳳的這些一面描寫 也是在我們考慮之內 因為在曹學勁之下的金陵三二才 沒有一個反面人物 就連秦可卿 他譴責了 他揭露了他的性格上面的 好淫的一方面 但並沒有我們說他其他 他取得那個家族裏面 家母啊 最得意的重生媳婦啊 這不是無緣無故的 他待人是很好的 上下左右這個 我們今天講的公關 或者交際關係 都是很好 處理很搭檔的 用心思也很多 他一個人物的描寫的話 是多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