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詢(四)楷書四大家之首 《定武蘭亭》《九成宮醴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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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次觀看·2025年1月3日
各位好 上次我們說過
晚年的歐陽詢重新理解到了二王書法的精髓
對於王羲之的書法已經完全可以內化到精神
我們看看 經歷了這次頓悟之後的歐陽詢
又寫出了什麼東西呢
我們都知道 這段時間李世民瘋狂地收集王羲之的法帖
後來李世民還讓蕭邑從辯才和尚手裏騙來了藍庭集序
這個我們後面會說
李世民當時高興得簡直就像又重新做了一回皇帝一樣
他一邊讓那些丹青好手製作雙鉤鐵墨本 分次進塵
同時呢 也讓身邊的那些頂級書法高手臨襲
你像虞世南 褚遂良和歐陽詢都臨襲過
但是隻有歐陽詢能臨摹到深入骨髓的相
我們今天看到《定武藍庭》就是根據歐陽詢的摹本上師翻課的
對於《定武藍庭》作者這件事啊 有一點爭議
但是主流意見啊 包括我個人都相信是歐陽詢所為
因為具備這個能力的人並不多
而且這個說法竟然傳出來
應該是無風不起浪啊
因為這篇作品它從形到神啊
都是完全臨摹的藍庭集序
所以它的書法意義呢 我們就不再重復了
有興趣呢 可以回頭看我們前面講過王羲之
這塊碑的特殊之處啊 就是它後來的紳士之離奇之坎坷
簡直是亙古無雙
當時這塊碑刻好之後 據說立於長安的學士院
後來呢 安祿山內亂 六域蒙塵
名將郭子儀就打回長安的時候
在皇宮裏發現了這個歐陽詢的這塊碑
當時就喜歡的不行啊
於是呢 到了公元756年初的時候
在歐陽詢寫完一百多年之後
這塊碑呀 第一次搬家 被運到了05
它開始了流浪的生活
到了唐末五代的時候 又被移至遍度 就是現在的開封城
大概兩百年之後 公元946年
遼太宗耶律德光入侵中原 當時他就佔領了遍度 滅了後晉
後晉就是那個主動割讓幽雲十六州的石敬堂建立的啊
石敬堂就是那個著名的兒皇帝
他把幽雲十六州就割給人家契丹了
但是人家契丹啊 打的就是兒子 誰讓兒子慫呢
只是這個時候啊 石敬堂已經死了
石敬堂的侄子叫石崇貴做皇帝
最後就是被契丹滅國
第二年呢 這個耶律德光自稱大遼皇帝
他這一年把國號由契丹改為遼
但是契丹人進來之後才發現
他們在中原的地界啊 實在是不太受歡迎
各種民間武裝反抗的很厲害
中原人也不傻 是吧 說我正面打不過你 那打遊擊戰
今天摸你個崗哨 明天殺你筆戰馬
把這個耶律德光搞的焦頭爛額 不得已第二年北歸
但是要說起來 這個耶律德光真不賴
他竟然知道歐陽詢臨摹的蘭亭本這個刻石是個好東西
於是他走的時候就帶走了
估計是他想回到老家呆著沒事也練練字
通過這個細節 我們也能看出來
契丹人是在非常主動的漢化
所以才會有後面那些非常有意思的事啊
等到宋朝的時候 我們再繼續講契丹
耶律德光想的是不錯 但是啊 人算不如天算
他在北歸的途中啊 就是公元947年的5月15日
走到了今天的河北蘭城 突然就暴斃
這就相當於死到外頭了嘛
但是契丹人呢 也非常有創意
他們把耶律德光做成乾屍帶回去了
耶律德光應該是中國歷史上那些正朔皇帝中
唯一一個被做成乾屍的皇帝
皇帝死了 下面人也沒什麼文化嘛 誰還關心這塊破石頭啊
於是呢 他們就把這塊石頭扔在了蘭城
又過了接近100年啊 到了宋朝慶利年間
就是公元1041年的時候
這桶碑啊 落在了蘭城一個姓李的人家裏
這個定武的地方官啊 還比較有文化
他知道這個事啊 就去用重金買下了這桶石碑
保存在當時的官庫
這個官員要說起來 覺悟非常高啊
人家買了東西 相當於充了功
但是呢 他的繼任者的覺悟和格調就差多了
繼任的這個人呢 叫薛世正 這個人堅守自道
玩了一招狸貓換太子
他跟他的兒子薛紹鵬 也是北宋的一個書法家啊
另外翻刻了一塊石頭
放在這個府庫中 把自己那個真石頭拿到自己家裏去
說起來吧 雖然這個事不太講究
但是這個父子也真是文化人啊 算是個啞賊
說打開府庫 不偷金 不偷銀 就把這塊石頭抱家去了
從此呢 這塊原石啊 就被薛氏父子藏在家中
薛世正父子在翻刻的時候啊
故意講幾個字 像湍 流 殆 左右這五個字啊
他的筆劃刻損了一些 他們作為記號
因此啊 真正的定武本 它是有損本和不損本之分啊
其實那個損本纔是真本
到了宋徽宗大關年間啊 那個奸臣 宰相蔡京
那個書法一流 眼力也頂級
咱們到時候會說北宋四家 這個事是一筆爛賬
到時候再細解釋 等他到了定州的府庫啊
眼皮撩一下 馬上就明白了這桶杯不真
那蔡京 你想 眼裡不如沙子 鼻子比狗都靈
天下再說 你沒有不透風的牆嗎
他一打聽 馬上就得知啊 薛家藏有藍亭的猿客
他倒是也沒廢話 直接呢 就給皇上打了個小報告
宋徽宗我們都知道 那嗜好風雅 而且那個佔有欲特別強
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東西都搬到他們家去
於是呢 就命取其時
這個薛家的人啊 也不敢隱瞞吧
這桶杯呢 就最後被置於宣和殿 又回到了東京面樑
因為這次發現是在定州發現的
就是在北宋的時候屬於定武君
所以這塊石刻啊 還有它的踏本就被叫做定武藍亭
或者叫定武石刻
到了北宋末年啊 金國人就打進來了嘛
就打到了汴梁城 宮裡的金銀珠寶被劫掠一空
幸虧呢 金國人傻貌沒文化
不知道這破石頭有啥用 所以呢 這塊刻石呢反而安然無恙
後來留守汴京那個宗澤將軍 就是那個大呼過河過河那個宗澤將軍
講這個刻石啊 就從汴梁城送到了揚州
因為當時的宋高宗啊 暫時住在揚州
宋高宗看了之後也非常高興
等到1129年 那個金兵逼進揚州的時候
宋高宗又得逃跑了 沒有辦法
他就讓晉臣啊 將這個藍亭刻石投到了揚州一個石塔寺的井裡
已被後世再取 可是宋高宗死了之後啊
這塊石碑啊 被放在哪兒 再也找不到了
從此啊 這塊石碑就消失在歷史的迷霧中
我們看 歐陽詢在臨襲藍亭集敘的時候
基本上做到了下真機一等
對王羲之的筆法結構和整體意運處理都極為接近
江奎 江白石啊 曾經說過
事有藍亭 何替數百本 而定武為最佳
這也就是對歐陽詢的功力的肯定
但是呢 不管怎麼說啊 臨襲藍亭那只是練手啊
真正的昇華還要看他自己寫的碑石
在做書法老師四年之後 到了貞觀五年
也就是公元631年的時候
也許就是專業啊 就是比斜槓狀態出成績
時間和態度的提升啊
讓75歲的歐陽詢終於寫出了一塊重要的碑石
畫渡寺碑
畫渡寺碑啊 全稱畫渡寺固僧雍禪師舍利塔明
是為了紀念畫渡寺的雍禪師元濟
建舍利塔 樂識名文
因為是為一位禪師寫的
所以這塊原石呢 最早就立在中南山的一個佛寺內
寺內的和尚也是不太懂行
一直就這麼默默無聞的傳到了宋朝
就這樣到了宋朝慶利年間
玉陽樓記一開頭范仲淹寫
慶利四年春 滕子經折首八陵郡
就是這個慶利年間
有一個官員 也是大門人 叫範雍
他這個雍是雍正的雍啊 不是著為雍的雍
他來到了這個關西遊覽
有一天呢 他偶然就走進了這個畫渡寺
他看到這塊碑啊 大喫一驚
這不是歐陽詢書單的嗎
嘆為至寶 說怎麼有這麼好的東西在這兒呢
於是呢 他就圍著這塊碑啊 反復的觀摩
最終啊 才非常不捨得離去
但誰知道呢 這個畫呀 隔墻有耳
就被寺廟裏的人就聽見了
這些人也不懂什麼意思啊 沒文化嘛
就以為這石頭裏有寶
我們相信啊 出夏人中絕大多數都是好的
但是也不排除有個別少量的不法之徒混進其中
你比如這就有幾個
有句俗話說的好 說出家人不愛財 多多益善
說的就是這種人
於是呢 這哥幾個就把中國書法史上
最重要的碑石之一的畫渡寺給砸斷了
砸了一下 砸斷了 裏面什麼也沒找到
於是呢 他們又砸了一下
最終呢 這塊石頭斷為三節
範雍後來得知之後啊 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說你們這幫文盲加流氓 就不是想要錢嗎
行行行 給你們錢 我買了
於是呢 他就購置到家中 置於書閣之內家傳 視若珍寶
一直傳到北宋末年的晉康之亂
為了防止碑石再次遭到破壞 人們就把它藏到井裏
等到南宋的時代 才又從井裏取出來
據說當時踏了數十本踏本
不過遺憾的是 這塊原石呢 最終還不知道什麼原因找不到了
所以畫渡寺的版本極亂
就別說今天啊 在宋朝就已經有各種翻刻的版本流傳
翻刻的意思就是 就像我們剛才說的那個父子做假的定武蘭亭一樣
就是把踏本上的字上石之後 再刻出一塊碑石
然後呢 用這個碑石去做踏片
這種翻刻的版本啊 通常失真度都比較大的
我們俗稱啊 叫黑老虎
但是啊 因為原石早易 這些翻刻的版本呢 出現的有很多
所以啊 畫渡寺的版本就比較亂
通常現在說有這麼幾種吧
有敦煌踏本 就是在清朝光緒年間 1896年的時候
在敦煌石室發現了這個踏本
被法國人呢 就帶到了國外
現在分別藏在法國的巴黎圖書館 英國的倫敦博物館都有
據說在近年 在敦煌石室又發現了一個殘本
上面存236個字 像這兩本都屬於出土的
還有兩個傳世的踏本啊
到了清朝呢 一個被翁方剛收藏 另一個呢 被程欽王收藏
清朝我們知道有四大家嘛 程 鐵 翁 劉
程呢 就是程欽王 鐵就是鐵堡 翁方剛和劉雍
其中啊 這個翁方剛和程欽王的歐體的造詣都極深
而且啊 他們都認為自己保藏的這個版本極好
我個人啊 對華都四研究的不多 也斷不了說誰的版本更好
不像是九成功啊 像是三晉版本還是李奇版本
一看就知道是哪個版本
不過啊 不論是哪個版本 華都四我們都不難發現
這桶杯是歐陽詢書法成熟的開始
我們看一下華都四發生了什麼變化
華都四給我們的最大感受 就是它的字變得越來越溫潤了
這種來自北方衛碑鋼劍風格的那個金石器啊 在消退 或者說是在內化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受呢 就是因為筆劃變得越來越堅挺和收斂
節字也在追求輕盈和變化
雖然整體上還不如九成功那麼顯決和挺拔 但是歐體的氣勢已經完全出來了
第二年呢 歐陽詢76歲 這一年呢 貞觀六年 李世民35歲
渡過了國家初建時天下紛亂的階段 也渡過了玄武門之變危機四伏的關頭
此時的大唐帝國像一架機器
從上到下 每一個零件都能夠有條不紊的在運行
李世民從打天下到治天下 我們必須說啊 那表現都是非常出裏拔萃的
借用魏徵在九成功裏面說的一句話
十以武功一海內 終以文德懷遠人 李世民應該說他都做到了
此時的李世民啊 終於可以松一口氣 這年夏天呢 於是他就離開了炎熱的長安城
我們知道現在好像西岸那個溫度到夏天比傳統的幾大火爐還要熱了 是吧
他就來到了臨有縣的九成宮裏面避暑
九成宮呢 是唐朝的第一離宮 位於今天陝西省寶雞市的臨有縣
它始建於隋朝的隋文帝開皇13年 兩年之後就開皇15年 郡宮
它的名字在隋朝叫做仁壽宮 是隋文帝的一個離宮啊
到了唐太宗貞觀五年 修復擴建 更名為九成宮
九成呢 是九重或者九層的意思
九成這兩個字啊 出自尚書 尚書裏面說消少九成 鳳凰來宜
我們有個成語叫有鳳來宜 也是出自這裏
相傳有一個叫消少的人啊 為順做音樂
這裏面說啊 說消少做的曲子 如果能連續演奏很多遍
那鳳凰呢 也會聽到過來翩翩起舞
九成呢 用在這裏表示很多層 很高大的意思
魏徵形容九成宮的光彩的時候說啊
說仰視則挑剔百尋 下臨則爭榮千任 朱壁交映 金壁相輝
趙濯雲霞 碧窺日月
魏徵在文章裏面說 九成宮在唐朝的這次修補是很簡陋的
說砸丹蚩以殺利 建粉壁以塗泥 禦器借於土階 毛刺蓄於窮室
意思就是呢 說皇上為了省錢 是吧 聖上愛一夫之力 惜十家之產
用的呢 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裝修材料 什麼毛草呀 土呀 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施工隊呢 也不是請的中鐵建 請的就路邊隨便找倆農民工 簡單裝修一下 哎 就入住了
但是這我覺得肯定是瞎扯
太宗李世民早年雖然不像晚年那麼荒廢奢靡 他因為有長孫皇后管著他嘛
長孫皇后的事呢 以後我們也可以說一說 他們感情實在太好了
長孫皇后的話他又聽 但是後來長孫皇后有一個問題 他就去世的過早 沒人管他了
但是早年啊 雖然他很自律 也有人管他 但是應該也不至於說就摳的這種程度啊
其實正是因為九成宮如此的壯麗輝煌
這才讓他在擴建修復完成後的第一個夏天 李世民就跑到這來避暑
這個九成宮啊 什麼都好 但就是缺水啊 宮城之內沒有水源
取水呢 就得下到下面的山谷
可是呢 這個李世民有一天啊 在九成宮內啊 就這麼溜溜答答的走
他發現有一個地方的土很濕潤 於是呢 就用杖在那個土裏面搗幾下
結果這麼一搗不要緊啊 竟然湧出了大谷大谷的泉水
魏徵啊 說這個水其清若凈 味甘如李 所以又叫做李泉
就是這水啊 又清又甜 李世民呢喜出望外 馬上命魏徵撰文
歐陽詢書丹立碑來紀念此事 於是就有了這篇九成宮李全明
九成宮李全明是歐陽詢晚年的得意之作啊 歷來被學術者推崇 視為楷書正宗
被後世譯為天下第一楷書 或者說天下第一正楷
這塊碑呀 也徹底奠定了歐陽詢古今第一楷書大師的地位
九成宮李全明的解體修長 中宮收緊 四邊張開
左臉右縱 或者就是我們經常說的虛左實右 或者說左輕右重的這種節字方式
左右結構做相悖之事 上下結構一般都是上窄下寬 肩架開闊穩定 氣象莊嚴
我們看九成宮啊 隱約都能看到李思小傳那種森然有序的氣象
全碑啊 血脈通暢 氣韻瀟然
我們今天看到楷書的秀美嚴整 到歐陽詢的九成宮這裏啊 基本上就到頭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 九成宮的字啊 它秀美而不柔弱 相反呢 它自帶一種挺拔和剛健
清人包世辰啊 在總結歐陽詢書法的時候 他說道 說歐陽詢的書法 執法誠實
立貫豪端 八方充滿 更無假於外力
我們也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歐陽詢他用筆方正 筆力剛勁 沉穩 一絲不苟啊 筆劃非常有力量
不光是有力量啊 歐陽詢在用筆的時候 還很註意筆劃的變化 以適應整體的審美
以橫豎筆為例啊
歐體的橫啊 都平中向右上方稍稍取勢 筆劃幹凈利落 就像那個刀砍斧舵一樣 沒有多餘的東西
豎筆的變化也很微妙 我們通常說豎有兩種 有旋針豎和垂鹿豎
但是你如果仔細看啊 你會發現 歐體有三種豎
除了前面兩種之外 還有一種介於旋針和垂鹿之間的一種豎筆
我們看歐陽詢的豎筆中的微妙變化 他在做旋針豎的時候 豎筆稍加提按 飽滿有力 靜見秀美
做垂鹿豎的時候 快要收筆的時候 他輕輕向左一靠 然後再向下收筆 直接就可以寫出來
有些人我看寫歐體寫垂鹿豎要回鋒
回鋒也可以寫出來 但是我覺得不太對啊
歐陽詢多數都是一筆寫出來的 不需要回鋒的 就是向左輕輕一靠 然後向下出鋒 直接收出來
第三種豎呢 就是收筆之前啊 輕輕停一下 註意他不再像垂鹿豎一樣向左靠啊
輕輕停一下 然後直接向下收筆
他這種豎是介於旋針和垂鹿之間的一種豎 他跟旋針的差別就是有沒有停著一下
跟垂鹿的差別就是有沒有輕輕向左靠一下 這樣歐陽詢就創造出了一種非常特殊的豎
最後呢 我們還是回到我們老的套路上啊
藝術美的極端化是比較容易的 我寫的很粗 很細 很誇張 是很容易做到的
但是啊 想要把諸多審美因素融合在一起 那難度就大多了
一個字要想在顯覺 秀美 剛健這些因素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這又回到了中庸美的特點
最頂級的藝術品的差別往往就在這個極其微妙之間
九成公里全名啊就完全達到了這個境界
愛爬山的人我們都知道啊 當你登上頂峯的時候
接下來你不論朝哪個方向走啊 都是下坡路 即使你不想走也沒有用 時間最終也會把你推下去
寫完了九成公里全名整整五年之後啊 我們纔再一次見到了歐陽大仙的作品
這時候他已經81歲了啊 又寫出了一塊碑 叫於公公碑
於公公碑的全稱是唐固特晉尚書又譜業尚著國於公公溫公碑
我覺得咱們這是一個繞口令節目 是嗎
唐貞觀十一年刻 就是公元637年 曾文本撰文歐陽巡書單
這個碑啊 保存的不太好
到了宋代的時候 這個碑石的下半截就裂開了
而且有一些木桶在上面嬉戲玩耍 估計寫了不少什麼某某某到此一遊這種字
宋踏本呢 最多呢 也就是僅存上半截的字
據說有800多個字 我們從剩下的這個碑文裡就可以看到
於公公碑啊 它的字體解體 嚴整均勻 書法平正清目 氣度雍容
咱們把它跟九成宮比較一下 看看有什麼不同
首先 特別明顯的就是於公公碑的字體 它寫的更加開放
也可能是因為不像寫九成宮 那麼給皇帝寫 那麼謹小慎微啊
這裡的字體看起來更活潑一些
甚至有一些字啊 因為過於活潑都顯得隨意了
比如這個宣 宣揚的宣啊 我們看到它的解體都已經快散了
在九成宮中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還有一點不同的就是筆劃的力度在下降
這個雖然不明顯 但是如果你看得夠仔細也能發現
比如長衡和納比的筆劃 我們仔細看 它的力度就有點軟了
這個時候可能主要跟歐陽詢的年紀有關系
對於一個80多歲的老人啊 能寫成這樣已經實屬不易了
這就是他數十年修煉的功力才形成這樣一個肌肉記憶
這平常人是絕對達不到的
我們現在看到多少80多歲的老人連筷子都拿不了了
除了上述這些經典作品 歐陽詢還寫了一些其他的作品
比如小凱的《心經》和《千字文》
《心經》的全名是班若波羅蜜多心經
我知道有一些人喜歡讀般若 我不是太喜歡這樣讀
我們平時最常見的版本是唐朝的《三藏法師》翻譯的
雖然它的全文只有260個字
但是它卻是中國傳頌度最廣的一部佛經
而歐陽詢的書法為這部佛經更加是錦上添花
也是《心經》的數學史上佔有非常重要的一個地位
我最近發現了還有一個小凱的帖叫《九歌》
這個帖可能存在爭議 但是寫的也非常好
跟王羲之的小凱神似
我們說過王羲之曾經寫過一篇小凱《樂藝論》
來輔導王獻之的書法 無獨有偶呢
歐陽詢的兒子歐陽通日後也是著名的書法家
我們實在都不太敢相信
歐陽詢是在69歲的時候纔有的歐陽通
所以歐陽詢應該也非常清楚
他親自教授兒子書法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多
所以據說歐陽詢為了教育兒子歐陽通學習書法
也特意寫了一篇小凱的千字文交給兒子
後世歷代書家對歐陽詢的書法都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比如唐代張懷冠評價道 說詢八體盡能 比例險盡
虞世南也曾描述過 說歐陽詢寫字不擇紙筆
皆能如意
就說我用什麼紙用什麼筆都能寫好
這就是功力
這樣的評價還有很多
我們就不一一列舉了
可見歐陽詢的書法成就之高
公元641年
當85歲的歐陽詢即將離開人世的最後時刻
他也許想起了他封疆大吏的父親歐陽和
也許想起了養育他的恩人江總
也許想起了跟他關係莫逆的李淵
但是他發現這些生他養他愛他的人
早已經變得那麼遙遠而又陌生
還有他一生的功名利祿都已經快被他遺忘的差不多了
一句中國的古話說
睡到三更時凡功名皆成幻境
想到百年後吾少長俱是古人
塵沙泛起 所有的這些啊都將被深埋地下
他知道只有他的書法會被長久的銘記
會繼續指引和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後人
當歐陽詢閉上雙眼的那一刻
晚霞映照金色的傍晚
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西方天際的斑斕雲靄
曾經被他照耀過的天空此時顯得遼闊而又溫暖
誰的荒野煙雲咫尺了人間無蹤跡
何時是歸期何處沾淚滴
你的一曲千里情深斷幾別離
何時是歸期何處藏心事
誰的荒野煙雲咫尺了人間無蹤跡
何時是歸期何處沾淚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