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乞丐到元首::從乞丐到元首 第二十集
善良的杨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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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次觀看·2025年1月3日
星期一下午四點 史密斯會見了希特勒
會談是單調乏味的不可置信
與紐約破舊的出租公寓裡後邊的臥室相似
會見後 史密斯在筆記本裡一開頭便寫道
一個傑出的在野黨領袖
我很少傾聽一個如此瘋狂又如此通情達理的人發表議論
他控制群眾的能力肯定是巨大的
希特勒將他的運動描述為
體力-腦力勞動者的聯合 反對馬克思主義
還說 如果要將布爾什維克主義鎮壓下去
目前對資本的謾罵就必須停止
議會制必須被取代
只有專制主義才能令德國站穩腳跟
他寫道 我們的文明與馬克思主義的決戰
與其在美國和英國土地上進行
不如在德國土地上進行
這對美國和英國更為有利
美國如果不支持德國的民族主義
布爾什維克主義就將征服德國
這樣一來賠款便不復存在
而俄國和德國的布爾什維克主義必然會進攻西方國家
希特勒還談到了其他話題
但對猶太人他連提都沒有提
後來還是史密斯一針見血地提出反猶主義問題
希特勒答道 他只是同意取消他們的公民權
排除他們參與公共事務
這便把史密斯頂了回去
史密斯離開這間黑暗的屋子時
他已經堅信在德國的政治中
希特勒將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希特勒將於11月22日發表演講
史密斯接受了一張入場券
但由於他出乎意料地被召回柏林
便將入場券轉給了恩斯特·漢弗·施坦戈爾
這個人個子高大
長著一副又瘦又長的下巴
性格古怪
是哈佛大學的畢業生
漢弗·施坦戈爾能饒神看看希特勒這個傢伙
並把結論轉給他嗎?
我的印象是
他會起很大的作用
史密斯說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他
他當然明白自己需要什麼
他敢於相信漢弗·施坦戈爾的判斷力
原因是後者的背景很不尋常
他母親出身於新英蘭名門
他的祖上有兩個人是南北戰爭時期的將軍
其中一個人還曾為林肯扶過棺材
漢弗·施坦戈爾家族裡
有兩代人曾任過書密顧問官
他們還是藝術品的鑒賞家和主顧
這個家族在慕尼黑開有自己的藝術出版社
並以其精美的藝術複製品而著稱
漢弗·施坦戈爾本人
是在藝術和音樂的環境中長大的
他本人的鋼琴也彈得極有神韻
在巴伐利亞最有名的沙龍裡
人們也常常可以看到
他那浮於琴鍵上方
高達6.4英尺的身軀
他的外號叫
小傢伙
22號那天
漢弗·施坦戈爾乘電車來到金德酒館
這是一間L型的大啤酒館
裡邊擠滿了密集的人群
聽眾中有少數退伍軍官和小官吏
也有些小店主
多數是青年和工人
許多人穿起了巴伐利亞的民族服裝
漢弗·施坦戈爾想從記者席中找個熟人
卻白費了力氣
他不知道希特勒在什麼地方
幸好有個記者
將臺上的三個人一一指給他看
個子矮小的是梅克斯·阿曼
戴眼鏡的是安東·德萊克斯勒
第三個就是希特勒
希特勒穿著一雙騎腳踝的鞋又笨又重
身穿一套黑衣
僵過的白領
漢弗·施坦戈爾不由想起
他這身打扮
活像是某個火車站餐廳裡的跑堂
但是
當德萊克斯勒將他介紹給聽眾
他迅速地
滿懷信心地
打記者席前走過
他毫無疑問是個穿便衣的軍人
掌聲震耳欲聾
希特勒岔開雙腿
雙手反撿在身後
活像是個哨兵
他以平靜又節制的語調
回顧了過去幾年來所發生的事件
他巧妙地把矛頭對準政府
卻又不使用挖苦或庸俗的語言
他講得很仔細
用的是文質彬彬的高腔德語
有時也帶上一點維也納口音
離希特勒只有十多英尺遠的漢弗·施坦戈爾
對希特勒那雙真誠的閉眼
印象尤為深刻
他眼中既有誠實真誠的神情
又有苦難和無言的請求的尊嚴
開講十分鐘後
希特勒完全掌握了聽眾的感情
這個時候他放鬆了自己的姿態
像訓練有素的演員一樣
打著手勢
開始用維也納咖啡館的方式
以狡猾的惡意旁敲側擊
漢弗·施坦戈爾注意到
坐在鄰近的婦女看得津津有味
後來有個婦女竟然喊出聲來
一點不錯
講得好
正在這個時候
希特勒的聲調突然提高了
好像對他們表示感謝似的
他還大幅度地打著手勢
極力譴責發國難財的人們
希特勒抹乾了腦門上的汗水
伸手接過一個大鬍子遞過來的啤酒
在慕尼黑的啤酒愛好者看來
這是很有戲劇性的
恢復演講後他的手勢更有力了
聽眾席中經常有人叫罵
這個時候他便鎮定地微微抬起右手
好像接球一樣
或者雙手往胸前一插
簡單地作答
將叫罵者的進攻粉碎
他的技巧很像擊劍運動員的衝刺
或者是招架術
也像走鋼絲運動員之
賢淑的平衡動作
有的時候他也令人想起
一位琴藝高超的小提琴手
他永遠也不會將弓拉完
只留下輕輕的餘音
某種不用語言的技巧去表達的思想
一種弦外之音
但是一旦他猛攻他的敵人
猶太人和赤色分子時
謹小慎微的舉動便煙消雲散了
我們的座右銘是
如果你不想當德國人
我就敲破你的頭顱
這是因為不鬥爭
我們就不能成功
鬥爭
我們用的是思想
不過如果需要
也要用拳頭
漢夫斯坦戈爾聽得入了神
清醒後
往四周瞧了瞧
聽眾的態度完全改了觀
這使他大為吃驚
一小時前還在吵吵嚷嚷
把他推來推去的群眾
那些高聲怒罵的人們
現在變得鴉雀無聲深受感動
他們屏息傾聽
早就忘卻了伸手去取啤酒瓶
似乎把演講者的每一個字
都喝了進去
臨座的每一個年輕姑娘
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希特勒
好像沉浸在愛的喜悅中
姑娘已經忘卻了自己
完全被希特勒對未來德國之偉大的信仰迷住了
演講達到高潮時
他已經成了語言的有機體
猛然間
演講結束了
聽眾敲打桌凳瘋狂的歡呼
希特勒已筋疲力盡
在漢弗什坦戈爾看來
就像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在結束一場筋疲力盡的音樂會時的景況一樣
他的頭髮和臉都浸透了汗水
連上過江的衣領也軟了下來
漢弗什坦戈爾誠信走到主席臺邊
在那裡希特勒面帶自信的笑容
一點也不傲慢地接受著群眾的恭維
史密斯上位要求我轉達他對你最良好的祝願
漢弗什坦戈爾說
史密斯這個名字激起了希特勒的興趣
盲問漢弗什坦戈爾對他的演講有什麼感想
我同意你的意見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以免傷了希特勒的感情
你講的有95%我贊同
其餘5%嘛
我們以後再談
他所反對的自然是希特勒反右主義
對此小小的5%
我相信我們是不會吵架的
希特勒溫和地說
他邊說邊用一塊滿是褶皺的手巾
再擦臉上的汗水
顯得既謙虛又友好
他清了清嗓子
咳嗽了幾聲
然後伸出手來
他的手又硬又粗
握起來像前線戰士的手
當天晚上
漢弗什坦戈爾輾轉不眠
當晚的印象老留在我的心間
所有保守的政客和演講家
都不能與聽眾的心靈溝通
這是他們慘敗之處
但是希特勒這個自我承裁者
卻成功地將非共產主義的要領交給了人們
而這些人的支持
恰恰是我們所需要的
漢弗什坦戈爾下決心輔佐他
在柏林
史密斯上尉向上司
呈交了一份慕尼黑之行的報告
12月5號
使館的領事羅賓斯
便向副國務卿
呈交了一份私人報告
這個報告說
對巴伐利亞之組織的總的態度
本人的結論是
早晚定會出現嚴重的分裂
在戰時為德國作戰的奧地利青年下士
現在在領導一場法西斯運動
也就是所謂賀伊黨的希特勒
現正言穆蘇里尼所走的道路
緩慢地高效能地前進
曾前往該地的我們的工作人員告訴我
他是個非凡的演說家
他的道德水準雖然不是最高
但卻是一個偉大的領袖人物
就像莫索里尼之所為
他獲得了企業界的巨額資助
但他的進展是非常緩慢的
他對我武館助理史密斯說過
他將在兩個月內發動大規模的運動
他正在籌集資金和裝備
一切均進展順利
在當時正忙於其他更緊迫事務的國務院裡
這份報告並沒有引起什麼震動
而被述之高閣
但是在德國
德國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黨員人數的增加
以及衝鋒隊的增長
卻引起了越來越嚴重的關切
12月中旬
巴伐利亞州內部提交了一份令人不安的報告
這個報告聲稱
希特勒所領導的運動
毫無疑問將危及政府
不僅危及現政權形勢
而且危及任何政治制度
因為其對猶太人、社會民主黨人
以及銀行資本家之罪惡看法
一旦得逞
就會出現大流血事件和混亂
幾乎與此同時
帝國新任總理大臣威廉·古諾
也收到了一份緊急報告
這份報告很奇怪
竟然出自保加利亞駐慕尼黑領事之手
他是保加利亞領事與希特勒進行的坦率的談話
希特勒說
德國的議會政府即將崩潰
原因是議會領袖得不到群眾的支持
右派或左派的專政是不可避免的
雖然北德的大城市大都受左派控制
但他的德國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
每星期都有幾千人入黨
肯定會在巴伐利亞取得勝利
還有
在慕尼黑的祕密警察中
75%的人是工人黨黨員
在該市的普通警察中
百分比更高
希特勒預言
波爾什維克將在北德獲得控制權
為拯救民族
巴伐利亞必須組織反革命
為此他們需要一位鐵腕獨裁者
也就是在必要時
隨時準備踏著滿是鮮血和屍體的田野前進的人物
正是對未來事件所做的令人喪膽的預測
特別是他預言
希特勒粉碎波爾什維克主義
和反對法國佔領盧爾的計劃
將獲得巴伐利亞大部分愛國的民族主義者的歡呼
他們曾忍受赤色統治時期的可怕的歲月
並隨時準備採取無情的行動
反對任何敢於宣揚左派教條的人們
1923年初
英法兩國在賠款委員會內發生爭吵
英國代表團退出了該委員會
這便給了法國用武力解決賠款問題一可乘之機
1月11日
法軍與比利時軍
以德國沒有履行義務為藉口
開進了盧爾區
這一行動不但激起了全德的民族主義精神
而且也加速了馬克的貶值
不到兩個星期
馬克兌美元的比
便從6750比1跌到5萬比1
為了一次柏林之行
魏瑪政府支付給保證委員會的火車票款
就需要用好幾個大紙簍
裝滿面額為20馬克的紙幣
由7個辦公室人員抬著
從辦公室一直抬到火車站
現在呢
它需要49人才能抬動
盧爾區被侵佔
通貨膨脹以及失業的增加
不但拓寬了民族主義的基礎
而且也為希特勒帶來了更多的追隨者
希特勒不屑於
與包括社會主義多數派在內的其他黨派合作
獨自組織抗議集會
還宣佈要在1月27日
也就是德國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的第一個生日
舉行7個公眾集會
雖然巴伐利亞的警察局長
早已通知他這些集會將會遭禁
但希特勒全然不懼
他高喊說
如果警方想開槍
那就請便
反正他就坐在第一排
他果然沒有食言
到了那一天
他坐上車子
匆匆從這一會場趕赴另一個會場
無論是在戰爭時期還是在革命時期
我都沒有經歷過如此激憤的群情
曾在羅文布勞酒店參加集會的歷史學家
卡爾·亞歷山大·馮米勒回憶道
當希特勒大步走進過道時
全場起立
高喊萬歲
他走過時
我離他很近
我看得出
這個時候的他
與我在私宅內見到的完全不同
他蒼白的臉上顯出了內心的狂熱
他的雙眼橫掃左右
似乎在尋找要征服的敵人
是不是群眾給了他這一奇怪的力量呢?
這力量是否從他身上流進群眾
我連忙寫道
帶有殘酷意志的狂熱而歇斯底里的浪漫主義
第二天
他們再次致警方的禁令於不顧
六千名衝鋒隊員打著旗幟來到馬斯菲爾德
他們站在雪中全身凍得發抖
有些人頭戴青衣色的滑雪帽
身穿棕色夾克
打著綁腿
其他人則穿商人的服裝
他們打的旗幟各式各樣
萬字也有大有小
這群人衣著雖然五花八門
但立正口令一下
他們一個個筆直的站著
好像他們是德皇的精銳師團似的
警察雖然做好了搗亂的準備
卻沒有出現混亂情形
事實上
這兩天的集會並不令人怵目
沒有暴力事件
也沒有出現公開的騷亂
但他的反響卻是重大的
希特勒對警方的蔑視
使許多持中立的領袖倒向他的一邊
並驅使慕尼黑大學的學生們
沿著更加激進的道路走下去
更重要的是
降低了巴伐利亞政府的威信
在與當局的首次嚴重對壘中
得勝的是希特勒
他是個非凡的人物
幾天後參加了希特勒的集會的
美國記者魯德威爾·丹尼報導說
他的演講簡短而強烈
他不停地轉緊拳頭
轉了又放放了又轉
在與我單獨在一起的簡短的時間裡
他似乎很不正常
奇異的雙眼
神經質的雙手
奇怪的擺動著的頭
他的私生活當然是不正常的
他依舊住在迪埃爾大街
那幢昏暗的樓房裡
房子雖然大了些
也不像先前那間那樣冷
但傢俱卻與先前一樣少
這間房子最寬不過十英尺
高出牀頭
還有室內唯一的又小又窄的窗戶
地板上鋪的是價錢便宜的舊油簪
在牀對面的牆上有簡易的書架
牆上掛滿了畫符和插圖
書櫃的上方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有描寫世界大戰的
有德國歷史
有一本帶插圖的百科全書
希特勒的房東賴徹特太太發現
她的房客陰沉得一乎尋常
有時候她一臉幾星期臉色陰森
不跟我們說一句話
她連看也不看我們一眼
好像我們壓根兒就不存在似的
希特勒雖然按時或提前交付房租
卻是不折不扣的波西米亞式的人物
因為希特勒很好
賴徹特太太諒解了他
還讓他使用過道
那裡有一架大鋼琴
希特勒的生活異常簡樸
常與一條名叫沃爾夫的巨型犬形影不離
自從戰爭的時候與小狐狸建立那種親密關係以來
希特勒就需要在狗的身上找到那種忠誠
而希特勒對狗的瞭解也是獨一無二的
有些狗很愚蠢
有些則聰明得令人痛苦
住在這樣陰暗的小屋子裡
希特勒肯定會想到他的母親
以及他的母親的慘死
大概就在那年希特勒寫了一首詩
題目叫《想想吧》
如果剝去它的業餘氣味
這首詩還是蠻有內容的
詩是這樣寫的
當你母親已老邁年高
而你也年歲不小
當昔日的輕而易舉
今朝成了重挑
當她忠誠而親切的雙眼
已不再與昔日一般看待人生
當她的雙腳已軟弱無力
不能再帶動她那身軀
伸出你的雙手
將她扶住
興高采烈地
將她陪伴
那悲痛的時刻終會來臨
當你伴著她
走完她的最後旅程
回答她吧
假如她向你發問
再回答她吧
假如她再次問你
再次回答她吧
假如她再次問你
切不可大發雷霆
而是輕聲輕泣
她若聽不明白
高興地給她解釋
悲痛的時刻終將來臨
當她再不能起口
希特勒自己承認
年輕時
他不需要與人交往
但在戰後
他再不能容忍孤獨
雖然他的小屋
是孤獨的避難所
和牢房
但他在慕尼黑的自助餐館裡
沙龍裡
咖啡館裡
和啤酒館裡
過著另一種生活
他是威查德餐館
卡爾頓茶館
和赫克餐館的常客
他常在赫克餐館留座
在僻靜的角落裡
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他就是這樣觀察
他周圍的生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