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義江《紅樓夢》講座 13對史湘雲由來已久的誤解（上）

大家好 今天我們講思鄉雲 這個題目呢 我們把它叫做對思鄉雲 由來已久的物體 這個物體已經由來已久了 第一點啊 我們講一下思鄉雲的身世 和他的性格為人 思鄉雲呢 從小父母是商王的 他的曲子裡面就講 槍爆中父母嘆商王 他是有受制之良的 那麼他的神神呢 神母呢 待他也不好 所以啊 每次啊 當家母將他接到永不復來 來住的時候 和大觀園裡面的總姐妹啊 一道 做事啊 玩啊 這必然是他最快樂 最幸福的日子 所以他很想 很高興到這個永不復來 相容性 性則口快 性則開朗 陶爽 愛淘氣 又是個不大瞻前顧後的 這麼一個人 他身心則口快啊 愛淘氣 這裡可以舉個例子啊 有一次啊 家族的人大家看戲 一般小戲子演戲啊 其中有一個小戲子呢 很像林黛玉 大家所看到 這個小戲子就像一個人 大家都看出來 他也不說 尤其是寶釵啊 看出來他不說 多多少少鄉人 他說出來 不像林姑娘 這下惹黛玉生氣了 你把我比作小戲子啊 他有一次 挺酒令 他喝醉了酒 就在院子裏面的青石板 在石棚上面啊 睡大覺 這個也是很少啊 在青石板上睡覺 水浮雕裏面的武松 中央崗上面的 在那個青石板上睡大覺 這是在六十二回 這位回眸呢 叫漢香雲 醉鵝醉鵝誰要飲 他這個人啊 憨厚得很啊 叫漢香雲 醉鵝誰要飲 誰要很多的 像個毯子一樣啊 睡在花瓣上面 這裏面有段描寫 大家喝酒令的時候啊 一會兒不見了這個 石香雲 不曉得他到哪裏去了 後來一個小丫頭啊 來報告一個啊 消息說是 香雲在這個 後面山裏這個石板裏面 睡著了 大家很高啊 現在不要想 偷偷的都去看 底下寫 獨走來看似 過見香雲 落於山上 撇去的一個石凳子上 躺在那個 山上的 偏僻的一個石凳子上 一定相濛成汗 這個時候啊 已經啊 做夢了 做得非常香甜 相濛成汗 四面沙丫花飛了一聲 沙丫花飛下來飛一聲 滿頭人衣襟上 皆是紅香散亂 頭上上面 衣服上面 全是紅香散亂 手中的扇子呢 也在地下 連半杯的花 埋了 半杯的花 埋了一半的都 一羣瘋的 浪浪的圍著她 一羣瘋的圍著她 她又用 又用膠帕 手帕呢 或是說用 膠紗做的 海裏的那個 美人魚的這個 膠帕 包了一包 沙丫花瓣 當枕頭枕著 總能看著 又是愛又是笑 往上推一環 攙扶 石板上面 多水東西 要凍出病來的 都來換她 攙扶她 相擁口內六座 歲月說九令 說夢話了 還在雲九行九令 這段描寫得非常精彩 這段描寫呢 就呈現思鄉人的標誌性的畫面 所以啊 畫思鄉人的人 常常是想 把思鄉人啊 畫在她 躺在那個深夜影上面 但是我們知道 這不是現實的手法 《紅樓夢》裏面 很多精彩的段落描寫 並非是現實的 這是想像的 是充滿著詩情畫意 哪裡可能 酒席上面出來一會兒 睡在沙板上 睡著了 這個花就是 這個樣子啊 把它全都像埋了一樣 枕頭也是花瓣 底下這個扇子 也吊在這個花 埋了一半 這些寫啊 都是中國傳統的 表現詩話 詩情畫意的這種寫法 所以這個思鄉人這個人呢 雖然是寫得很有知粉精神 姑娘知粉的精神 但是以虛為氣象 就傳統裏面 是我們會聯想到一些文人 比如說李太婆的醉酒 還有寫那個醉翁平起的歐陽修 這等等的 就是在這個基礎上面 就是把傳統的意象 通過一個女子的 形象的創造表現了出來 她詩才非常敏捷的 《紅樓英語》裏面 做詩做得好的 她是一個 第一次成立的那個 用白海棠詩 大家在一起做 做了以後呢 女兒們評論 是我才這個做得 怎麼怎麼含蓄 人家又做得怎麼巧 把思鄉人給漏了 思鄉人在家裏 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呢 馬上趕來 叫家母把他請過來 接過來 第二天接過來的時候 他說我啊 沒有來參加你們的詩社 用白海棠 我也做了兩首 你們看行不行 結果這兩首拿出來 非常的自然清新 寫了 按照字眼來說 要到羣芳 把所有的姑娘的詩 都蓋過去 等於說是得了冠軍一樣 詩中有一句 形容白海棠的 紙瓶裏面 特別提到說是 要到羣芳才詞一句 在這一句 這一句是怎麼寫呢 秋蔭捧翠何方雪 秋天是陰雲 這個時候沒有下雪 但是這個白海棠呢 就像一捧雪一樣 白的 白海棠是白的 秋天裏沒有雪 有這麼一捧的花像雪 所以用了何方兩個字 表示驚訝 表示不知死幾 捧翠 這個花的形狀啊 來形容它的時候 這樣的長出來 像一捧雪一樣 後來清代 有一部戲叫《一捧雪》 但是它不是形容花 而是形容一個玉的杯子 像一捧白的玉杯 也叫一捧雪 其他的白海棠 他用白海棠的詩裏面 還有很多的詩句 都預示著他將來的處境 將來的命運 這裏我有些不細講 後來他參加大家一起 作詩聯聚 尤其是大家一起聯聚裏面 聯聚聯的最多的 積極性最高的 是司祥雲 還有一個林佳育 兩個人搶啊 小說裏說 這已經不是作詩 是在搶命 而且作詩之前呢 他因為性格開朗 天氣冷啊 他就靠那個落落 肉啊 拿來生的烤的喫 大家感到這個是很心酸的東西 怎麼可以喫呢 他說你們這是假名詞 別看我現在喫那個生的落落 將來寫一些詩 精心繡口 我寫的詩實在會比您好 這個果然他必須是最多 大家說這是這塊落的 生烤的落落的 這裏面處處都寫出 他司祥雲的性格 最後還有一次聯聚呢 那已經比較到後來 家父已經露出比較淒涼的 情況 後來這個林黛月跟司祥雲兩個人啊 拿著兩個人去聯聚 在這個水邊 兩個人在夜裏聯聚 有一年 那麼是這個聯聚裏面的 等於師爺最重要的 司祥雲講寒堂圖混雲 寒堂啊 度過了這個 也是混的 先混了這個雲子 林黛月講冷月葬花魂 冷月葬花魂呢 當然是 林黛月的這個命運的寫照 在冷月 師爺的照頂上下 把這個紅顏給斷送到所有的葬址 在司祥雲的這筆面 寒堂圖混雲呢 也可以看出 他後來 很清冷很寂寞的 生活取經的一個象徵 他和寶玉的關係啊 是從小青梅竹馬 好朋友 現在有人說 曹雪芹原來 要想寫香雲跟寶玉的戀愛 後來呢 這個還是林黛月來寫比較好 所以林黛月取代了司祥雲 否則的話呢 這個青梅竹馬這一段 好像時間上安排不定 其實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個話不可以相信的 這實際上就是寫寶玉的戀愛 不過寶玉的戀愛呢 是從十二歲十幾歲開始的 在這之前呢 這一段是用不著寫 將來用別人的口語補寫 小說常常有補兌 所以在林黛月到賈富之前 那寶玉的年齡更小了 所以我們講他是青梅竹馬 他那個時候啊 香雲自然的永不服的時候啊 曾經跟寶玉兩個人啊 就住在賈某那裡 他倆小啊 所以小的時候也跟寶玉梳過頭啊什麼 所以他們呢 後來的關係呢 有時候很親熱 但有時候呢 因為未來的事情啊 鬧火發脾氣 但畢竟呢 思想人啊 是一個儘快很坦堂的 坦蕩的一個人 他的去世裡有幾句話呢 說 姓申來 英豪闊大 寬宏亮 幸虧啊 他家裡從小父母死了以後啊 家境不好啊 也沒有知道他人家 知道他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子女 但幸好他生來的英豪闊大 寬宏亮 心情比較寬闊 從未將兒女私情憐憫欣賞 好一日 其風光 遙遙欲嘆 他從來沒有把兒女私情啊 熱熱的 放在心上過不去 他不想淋在一起啊 他跟賈寶玉產生感情以後啊 就懷疑啊 這個跟賈寶玉好 那個跟賈寶玉好 他從來不把兒女私情放在心上 誰不可一句讚歎他的話 就像極光風搖曳 極光風啊 這個啊 剛剛雨過天晴的時候的月亮 那這個啊 非常非常的明亮 且他的坦蕩 這個影像 這個人呢 大體上是這麼一個人 現在呢 我來講第二點 由來已久的意義 以及他的原因 對思想雲 曾經有過誤解 這個誤解到今天 還很有市場 因為一部分的研究者 還在那樣講 這個開始的時候啊 是有一種敘述 《紅樓夢》啊 這個小說啊 敘述特別多 因為《紅樓夢》寫的故事啊 留下了一大半 後面一小半沒有了 但是他的小說寫的時候呢 看得出來 後面的這卷 前面都有伏筆 都有提示 所以呢 人家根據蛛絲馬跡 根據自己的想像 就會把這個故事啊 根據自己想像 給它續寫出來 我的老師啊 江良福先生 現在也過世了啊 本來在杭州大學 現在是浙江大學 做文系的一個教授 他是王國維先生的學生 他說他早年的時候啊 得到過一種敘述 這種敘述的內容呢 我後來叫他的女公子啊 他的女兒江坤武啊 給他父親講的話給記下來 發表出來 他裡面怎麼講呢 他說我得到過一個紅樓文物的稿本 裡面曾經說 寶玉啊 後來做了耕夫 敲耕的耕夫 這個事就是講 家死亡了以後呢 有一夜過一個橋 在橋上呢 稍稍休息 他把手中提著一盞小的燈籠啊 放在橋邊 這個時候 橋下呢 靜悄悄的有一個小船 船內呢有兩個女子 其中一個呢 看出頭來 看見了這個燈籠 很驚訝的說到 這是榮不符的夜行燈啊 這榮不符呢 晚上走夜路用的燈啊 你看這個在橋上 就更加 伸出頭來看橋上的人 看了又問 你是不是寶二哥 問出來的一點 橋上的人回答說 你又是誰呢 那個女子說 我是湘雲 那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湘雲說 你又怎麼會在這兒呢 寶玉回答 彼此彼此 大家也差不多 因為家破人亡散了 湘雲哭著說 榮不符是全部倖散了 全部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的散開 都散了 倖散了 沒有一個不再受苦的 你的黨根夫 我黨漁夫呢 打魚的 打魚的婦女啊 我黨漁夫呢 所以在這個小船上 便請寶玉下船談話 船上 另一個女子 就是湘雲的丫頭 湘雲的丫頭呢 按照小說寫 應該是翠玉的 大概是不是她 她說我現在只有這麼一個 尊敝跟著我呢 忠實於我的一個婢女啊 丫頭啊跟著我 原來想湘雲也早已無家了 她早已無家可歸了 所以跟著這個小丫頭 兩個人在打魚 談了一會兒呢 寶玉便坐著湘雲的船走了 以後便不知去向了 這一段是江亮夫先生 根據他早年得到的一種書 稿本 回憶起來的 他在這篇回憶裡還說 這個書呢 吳宇森先生 吳宇森叫做吳滅了 張朗森先生 張朗森先生就是張仲強 張仲強也博士了 有書法家 也是過去浙江圖書館的館長 這先生都看過 我去採訪他的時候呢 江亮夫先生的夫人 陶修英教授呢 也是他也看過 但是哪裡借來的 百大驗金還是 當時什麼圖書館 他這個回憶裡面 解釋他是想不清楚了 因為當時借的這個書很多 這個書呢 看在早期的時候 那就上了世紀初了 事實上有人看到 他舉出這些人來 在同路說 他也不相信這是曹學勤原稿 因為書的文字啊 寫得非常粗糙 跟這個曹學勤的 前面八十回的寫啊 不是一回事情 所以他認為 也是一種後人敘述 他這個回憶啊 跟晚清時候的筆記裡面提到的 也許可以想符合 那個筆記裡面說 後來呢 寶釵早產而死 早產而死 寶釵便為街坨的漁夫 坨就是摸棒子 就是打羹的街坨的漁夫 老漁的漁夫 就是打橋羹的耕夫 後與相擁成為夫妻 這個在晚清的筆記裡 這是一種敘述 這個文章是我給介紹出來 發表出來 後來我這個朋友周雷看到以後呢 他就把這裡踩到那個 晚清版的電視連續劇裡面 寶釵後來跟相擁啊 得一段相遇 最後成為夫妻吧 好像有這樣的人寫 因為我對電視連續劇 看得並不是太全 我曾經跟他提過 我說你不要採用這個說法 這個說法呢 只是一種敘述 上面講清楚了並不可靠 雖然有人看到 這書現在沒找出來 這種敘述沒找出來 但他們還是用的 這我在這裡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