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柚對談】李清照,汙名與家暴哪個更傷人?2024年度紀錄片推薦《鳳凰:她的傳奇》
张志浩在剥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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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次觀看·2025年10月11日
尋尋覓覓 冷冷清清 淒淒慘慘淒淒
2024年 我最喜歡的一部紀錄片
一直想跟大家推薦
《鳳凰他的傳奇》
這是四個中國古代女性的傳奇大戲
也是一場跨越千年的女性對話
我一直想
從哪個角度跟大家好好來講一講這部紀錄片
這次我們有幸請到了紀錄片的導演
王興導演
跟大家聊一聊這部紀錄片的創作歷程
和一些有趣的故事
今天我在這個書店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書籤
大家看 咱們只管樂咱們的
哪裡就冷死我了
我們今天在一個很有趣的
有女性主義的書店
找到了林黛玉的書籤
書名一看
林黛玉還是出現在她該出現的這個地方
你看《紅樓夢》嗎
我挺喜歡小紅的
小紅啊
為什麼改變小紅
因為小紅其實她篇幅不長
沒有不斷地延期
我覺得這句話
怎麼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就感覺這印象應該是
什麼黛玉 寶釵這樣的所謂重要人物
才能總結出這樣的金句
然後她其實
我覺得她底色還挺悲涼的
就知道就是說咱們樂咱們這一拍
可能不太長久
所以就是我覺得她其實也並沒有說出聲很高
然後她也不是什麼小姐
可能受教育也沒有限
但她好像對女生劇來有那種先天性的洞察
我覺得你看這就是
做紀錄片導演對於人物的細緻觀察
挖掘人物
它得有共情力
我從這個整個四部四集當中
我能體會到一種
就是她是每一集都是有感情的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今天女性焦慮的每一個問題
她們都給出過自己的答案
這個每一個問題有哪些問題
你覺得她們給出了自己什麼樣的答案
這個可能有一點誇張
我不可能全聽
比如說我們有提過說武則天的這個
其實他的一個兩難的一個處境
最終其實它是一個繼承問題
你覺得今天的女性也面臨這種繼承問題嗎
有有有
就是而且是不同階層的
不知道這個詞用的準不準
其實都還是會有這種問題
但像李清照其實她是
她也有一種污名化的問題吧
包括最直接的一個家暴的問題
沈瘦的一個
就是她的成就會綁定於她的緋聞
被緋聞這個掩蓋的
還有像解憂是被拯救的一個弱者形象
其實是廣泛地出現於
女性被輸血的形象當中
好你看我們
大家知道今天這期我們要聊很多硬貨了
每一個問題好像都很尖銳的問題
您認為什麼叫做女性主義的持久的時光
這個問題很大
因為其實我是覺得他們是人物類的紀錄片
我也做很多現實類的
即時類的人物紀錄片
所以在這個就是在做人物紀錄片上
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不過說這批人已經死了
說可能自己的這種解讀會多一些
因為畢竟沒有辦法像
大家現在這樣直接進行一個交談
那麼可能就會帶入一些我自己的經驗
成為女性的一些經驗
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就是女性主義這個
大的範疇
我也可能沒有辦法說
我自己是個很高階的
女性主義現在有很漫長的光譜
對
那個就是我也是在不斷地學習的
但是作為就是說一個人而言
那這個是相對是能夠共享的
我最近也做過一些女性歷史人物的解讀
我當然就更
就想做女性主義可能也就更難了
因為畢竟是個男性
這個先天就確實是有距離
我經常說我只能是想像
努力地想像女性的一些視角
但是也肯定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理解
但是我覺得有一個視角
剛才您說的我特別有同感
就是人的視角
我們傳統的一些歷史記錄當中
它可能更多地放在一些
你現在用那個詞叫宏大敘事也好
可能對於一個人的解讀
往往會把它放在等而次之的位置上
比如說這次我聽說
你們面臨很大的一個問題
其實不是在史料上的選擇
和史觀的判斷
就沒有那麼多東西是吧
就是沒有很少
像解憂直接地描寫就幾百個
在傳統的紀錄片裡頭
人物因為它是大量的信息的輸出
快速地去掌握一個歷史信息
科普
大家是獲得一種瞭解的快感
信息的快感
這一次我覺得主要的一個目標
是要讓觀眾有一些情感的連接
就是共情
我們當時想的是
我們是拍的歷史的故事
但是是當下的熱搜
也就是說
可能這些女性的經歷
雖然說事件
不能一模一樣地去評議過來
但是這些結構性的困境
或者說是一些
就是集體的這種生命體驗
它是具有某種一致性的
那我問一個稍微尖銳點的問題
會不會有人覺得這個事情
你們在故意地蹭著的熱度
可能也會被人說
你這個為了博得關注
會不會有失公允
在態度上有所變化
在選題上有所偷雞取巧
那你有沒有這樣的一個
擔心或者困擾
沒有
創作的時候沒有想過這些事
對 沒有想過
但就是說
因為現在女性話題
確實就是很火
女性的題材就是比較流行
所以在各個不同的
這種影視品類裡頭
都會出現女性題材的
所謂的這種大女主
女性題材的這種故事
那麼在紀錄片這個時間段
有出現這樣的一個項目
我覺得也相對正常
《明日四季》和我們經常看到的
那些大女主的影視劇也好
電影也好
還是很大的區別
它不是那種特別爽文的東西
因為它還是說底色是必須夠的
它必須還是符合那個時代的
這個東西我是沒有辦法突破的
因為人家是活成這個樣子
就是說這個是基於它的原始事件
然後符合當時的這種時代氣息
這些人不是穿越過去
然後也不是說我們去
一個架空虛構出來
這些可能會給到說
好像他們沒有那麼爽
他們要是爽了
就沒有這個社會問題了
對
李清照是我們看的第一季
而且這一季就火了
就很紅了
我們第一季出來
我看到網上就很多討論
當然一個是我們都看到這個
安玲蓉出演李清照
安小女
對
您是怎麼想到
就是安玲蓉這個角色
和李清照這個角色
有接近的地方
然後選擇陶老師來演
因為雖然安玲蓉是最火的
但是陶老師不是隻演了一個
對
首先我們當然《甄嬛傳》
就是說我們很喜歡的一個劇
所以一開始會想到這些演員
是作為女生來說
是比較正常的
然後就是在陶老師的形象是窄瘦的
她是比較符合宋人的這個
審美的
是那個首先外型比較貼
然後我再去看了一些她別的角色
其實她也演過很多那種
剛硬氣質的那種角色
然後就覺得可能大面上
應該是OK的
接著就是去看了很多她的採訪
是
看完她的採訪覺得
可能在這種內核上面
具備某種一致性
所以就覺得肯定是
這個角色應該是
差不多是會塑造的比較好的
至少是符合我的想像的
首先她其實還是在當時
是比較出格的一個人
那麼在那樣的一個時代氣氛裡面
她做成了這樣子的一個
有點就如此之出格的事情
我覺得不可想像
首先我回來可以想像
說到兩個事情
這個如此出格到多出格呢
就是離婚唄
對吧
今天我們就說離婚
就即便在宋代
我也要離婚那種感覺
是
我覺得其實她的那個問題
還是在解決她的生存問題
生存問題
我其實比較能夠共情她的一個點
是說在她父親還在的時候
她受到了很好的這個家庭的託頂
其實如果說她要
今後進行這種質量的寫作
其實她的教育是很好的
也就是說她父親不吝惜對她的教育
有點像這個林如海對於林妹妹的教育
對
他是不吝惜她的
而且不會說因為她是女孩
所以覺得沒必要
其實現在有多少女孩
想出國留個學
家裡也覺得沒必要
對
過多少年了
對 是這樣子的
她父親還是蘇氏的門生
所以她有一個非常
就質量很高的這種社交圈
然後讓她成名了
然後很多人認可她
然後她出圈了等等
那會兒她還多小
她是先出名後出事
對
她那個時候才17 18歲
青梅秀
對 爭渡那些
是少女期間
然後她就能出名了
接著就是說她後來就嫁人了
嫁人這個事情
我覺得趙明成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就在這件事情上
因為他不會對他老婆
進行寫作上的限制
因為他也有大量的
那個作品是在婚後寫的
而且也流傳下來
就是史料上對這對夫妻
是相當認可的
神仙伉儷
我覺得他甚至說就是
夫妻勝朋友之勝
而且當時有一個評價
已經是中國古典夫妻裡
做到的巔峯了
就是那個性質
就是夫妻比朋友做的還好
但是他其實背後
那個婚姻的背面
是特別多的危機
然後特別多的這種一地雞毛
還有
主要的是什麼
比如說趙明成還是會納妾的
他們沒有孩子
然後包括趙明成
仕途是很不順的
然後再有就是說
哪怕是他們去青州
他最喜歡的那十年
這輩子都想再回到青州的那十年
也是趙明成
其實是相當於被整個
就是說仕途淨毀
被經圈排擠
趙明成曾經應該也是入過獄的
還有他跟趙明成
也並不是一直都沒有爭吵
甚至我都覺得
有一些磨合是貫穿
他們婚姻的始終的
最大的爭議就是
趙明成的棄城逃跑
然後很多人說
李清照就是在
趙明成棄城逃跑之後
寫了《申當作人皆死亦為鬼雄》
說肯定是諷刺他丈夫的
但是這個我不這麼看好
就是說至少不詮釋
所以她一定是經歷了
非常多的婚姻危機的
那麼到最後
就是改嫁這個事情上
當然也是說
確實一個女性
比如說她第一任丈夫死了
但她能不能再去尋求一段婚姻
或者愛情呢
當然是可以的
但是我感覺
我始終感覺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可能最重要的原因
還是要解決一個生活的問題
那個時候她沒有了父親
沒有了丈夫
沒有兒子
她是個三無人員
其實在古代那個
就是那個結構裡頭
她很難生存
而且她年紀也已經大了
就中年往後了
再就是國破家亡
真的是國破家亡
首先就是北方的
這個老家的財產
不動產什麼的錢都沒有了
然後今時呢
就是文物也失去了大部分
細軟之前的東西
也就是一路蒸
到後面截然一生
這個片段都反映了這塊內容
對是這個
就是我們主要選擇了
這一塊來呈現
對
我覺得那個是女性的困境
因為在這個之前呢
這個就不屬於個體困境
屬於女性困境
對你看她之前是因為有
我還是覺得她是有家庭託底
她好歹也是世大福家庭
你現在說一聲貴女不為過吧
就是甚至她可能是
某種這個特權的一個產物
是吧
就是她很美好
她身上的光環
但是在那一刻
就是她那個光環
全部都摘掉了之後
她跟那個
我們每一個普通女性
一樣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
而且可能是恰恰是因為
她失去了這個
兩個丈夫
父親
也沒有兒子
對
那個東西帶來的
比如說正好國破家亡
但是真正的
為國家而殉節的世大福
其實也沒有幾個
但是大家卻盯著一個
這個女子的
你到底貞潔不貞潔
或者你的這個所謂的
忠誠不忠誠
你們都做二臣了
你們還不讓我在嫁
當時就是說她有一個再婚
後來的一段悲慘的婚姻裡面
就提到了關於家暴
但是這個家暴的字數
在當時很多人不願意相信
或者說他認為
可能是誇張了
首先就是說當時
就是靜康之恥之後
確實中國歷史有一個
貞操官的緊縮期
這個是學者的研究
然後我覺得就是李清照
他包括他死後的一些
對他的一些負面評價
源頭是這個
他就是非常不幸的
就是撞到了這個牆口上
因為之前像北宋
他那個改嫁
或者說是離婚
稍顯開放一些
對並沒有說是
這麼嚴重的一個事情
而且這個東西是滯後的
就有可能李清照
自己在操作這個事情的時候
也只是只限於士大夫階層
可能說對你這個體面的要求
會更高一點
還有就是一些歷史的原因
戰爭的一個
整個社會的PTSD
對是這樣子的
你缺啥找啥
現在缺貞潔就得
對我是覺得
他是運氣特別不好
但是又變成了
某種必然的一個結局
因為在戰爭裡頭
女性不管你是地位高一點的
還是地位低一點的
她受到的衝擊
其實我們現在
都是不可想像的
家暴是這樣
就從後世的
對他的這個所謂的
他到底去探討有沒有離婚
甚至去爭辯
他有沒有離婚這個事情
就證明瞭有大部分人認為
他自述這個事情的那個
史料是假的
就他曾經給他的親戚
寫一封信
就因為後來他入獄了之後
他的親戚有解救他
把他從牢裡撈出來了相當於
那麼他就是給親戚
寫了一封感謝信
在這個信裡頭
就我們片子裡是引用了
這個信的內容
大概三四五段
對其實就是說他
完全的是回憶了
或者說是講述了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個我印象特別深刻
就是叫流鱗之淚
不堪蝕樂之泉
對對對
這也是我第一次讀到
古代女性作者
遭遇家庭暴力的自述
這裡頭也有我自己的一個
就是共情吧
也不叫共情
就是可能是我
我就是當時看到這個的時候
就會想
如果說是一個女性學者
女性知識分子
當今的一個女性知識分子
她可能在媒體前面可以
就是非常大方地
去發表自己的學術見解
甚至在某些論壇上面
去跟她的對噴
感覺是一個非常大智慧的
這樣的一個女性
可能回到家裡
依然是被丈夫打得要死
而且可能這個丈夫
也並不是
你也配是吧
對
我就一下子覺得
我好心疼她
然後這個是一個女性的處境
是她的性別帶來的
而且我覺得她很勇敢
因為這個就是要克服恥感
因為女性去談論
就是家暴這件事情
也得克服一個
就是恥感
對
就是我在被家裡
而且我是一個
這麼體驗的一個知識分子
然後我去講
我那個老公是怎麼打我的
挺難的
她即便用到了這些典故
我在描述別人打我的時候
我還要用流靈的典故
我還要修飾一下
就很心酸
確實聽到這一點覺得
對
就怎麼就是
把這麼心酸的一個事情
用一個很優雅的方式
去表述出來
說的就是特別的就是
委婉吧
就是盡量讓體面的詞語
去修飾她的這個不堪的經歷
我聽過一句話
說這個女性
不管在古代還是當代
什麼都缺
最不缺就是體面
就是女性永遠可以
馬上知道
我這個要保持體面
體面是我最後的尊嚴
即便我受到很大的侵犯
我這個體面還是
所以很多人就說
要把這個體面就扔掉
有時候體面
只是為了讓別人體面
只是給別人感覺上
更舒服一些
其實受傷的還是自己
就裡面還有一個觀點
是說關於好女人的問題
挑戰了當時社會
最敏感的一根神經
李清照畢竟她是一個宋朝人
我還是那句話
我們特別希望李清照
變成一個現在這個獨立女性
但是可能不太現實
畢竟還是
你剛才說她是個士大夫階層
她曾經還受過那麼深的
士大夫階層的教育
她在道德的這個包袱上
一定是要比一個平民的婦人
要重得多的
可能如果是個平民的婦人
那就阿雜婆才
那就幹了
對 罵大街頭了
但是她還不能是這樣
她對於自己這個
好女人的身份還是困擾的
這可能是我覺得當下
也經常會碰到這個問題
就是你說的對
我覺得這樣就沒有問題
但是我還是特別在乎
別人的看法
我們的紀錄片
每一集最後都有一種
我把它稱之為叫做
王姓導演的紀錄片時刻
謝謝 這個評價很高
動畫片有動畫片時刻
電影有電影時刻
紀錄片時刻
就是我們說那一刻突然毛骨悚然
突然雞皮疙瘩
這個演員他會突然看鏡頭
或者說就算不看鏡頭
他也是在對著觀眾說話
因為這是一個
很有趣的第二人稱
就是一直這個片子
如果你沒有看過的話
我稍微敘述一下
它是有一個人在跟他對話
有對話的視角
大概是觀眾的那個感覺
一直在那聊天聊天
用的是你
一般紀錄片都是他
對吧 他怎麼怎麼樣
他說你怎麼樣 你怎麼樣
但是這個時候說你的時候
對方其實是感覺聽不到的
一個超偉
就感覺我們穿越回去了
但是我們能看到他
他看不到我
突然他就看到我了
然後他就跟你說
什麼我的想法其實是怎麼樣
我還想繼續活下去
我活下去我要求一個
擺飾對我的看法
我覺得當下
大家應該是不可能理解我了
我可能自己都理解不了我自己
但是我想讓後人替我評價
包括整個紀錄片子
一開始有一句
也非常的震撼
叫乾清和氏
這對他的性格
這個現在成了我一個
經常回復網絡評價的一個東西
只要我特別不喜歡的評價
我就乾清和氏
保持體面 對吧
但是也表達我的態度
我覺得李清照
他之所以能夠
就是形成他後面
不太被裹挾的性格
還是因為他有一個
很好的童年和少年
他有一個土壤去滋養他
我甚至覺得
他真是一棵非常嬌嫩的花
就是他的
他這個北宋時候
他這個中國的這個文化
他是如此的之絢麗奪目
對吧
然後他的家庭
他的這個
他所受到的這種
父權的限制
又是如此的之
就是清
就是相比於同時代的
才結成了李清照這樣一個果
我是覺得
是他有一個幸運在這裡的
我不能夠
就是我不覺得說所有的女性
都有他那種堅強
不可能
因為有可能這個前妻的時候
像我們老說
原生家庭的影響
可能就是對這個欠缺
就是有一些滋養是比較欠缺的
就可能就不能強求
就是我們說
你要寫一個大時代
有時候就得從一個人身上來看
就從李清照這個一個人身上
我們把北宋的
曾經有過的這個
最好的時代
和南宋那個最壞的時代
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反差感就出來了
一個曾經被最好的時代滋養的人
就趕上了一個最壞的時代
對
那這個關於時代
那就必須要聊五個山了
他贏過了所有人
甚至所有的男人
但只有在一件事情上認輸了
只做一個母親
不好嗎
而且你權力的來源
恰恰是來源於
你是李家媳婦這個身份
你不能這樣對你的兒子
不能這樣對李家兒子
有時候我就覺得有一種錯位
你覺得他在保護他
實際上
他在保護你們
對
但我不喜歡你用一種同情
又感慨的眼神看著我
從來沒有人想過說
他是不是就真的身體不舒服
很難受
對
從來沒有很少人說
那我難受的時候
我還必須得笑著跟你說
我很開心
他就是難受
對
他為什麼難受
那他有他的心理問題
那不讓說
但是大家會覺得
你其實是給我們造成了
困擾和麻煩
你被診斷出患有幹預症
從現代醫學的角度看
很像是焦慮症和抑鬱症的症狀
那我可以問張老師一個問題嗎
可以
不太好意思
我沒有這個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