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筆落驚風雨 詩成泣鬼神 杜甫 《寄李十二白二十韻》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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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次觀看·2025年10月1日
昔年有狂客 浩爾哲先人
筆落經風雨 詩成氣鬼神
聲名從此大 古媒亦昭深
文采成書臥 流傳畢絕倫
龍舟一兆晚 壽錦奪袍心
白日來深殿 清雲滿後塵
起歸幽兆許 欲我宿新親
未復幽妻志 堅權寵辱身
據談憐野意 是久見天真
醉舞涼園夜 行歌似水春
才高心不展 倒驅善無鱗
楚氏彌恆峻 朱生元信平
稻糧求衛族 亦以傍和平
五嶺炎爭地 三威放朱塵
幾年遭扶鳥 毒氣向其臨
蘇武元還漢 皇宮起世情
楚言子李日 良欲尚書塵
以用刀石法 誰將此意沉
老吟秋月下 病起暮江濱
莫怪安波閣 成察與問今
李白的人生終點是在安徽當圖
他本來在金陵和宣城
這兩座他很喜歡的城市之間遊走
但因為病重
李白不得已投奔他的祖叔
任當圖先令的李陽兵
最終在公元762年於當圖去世
762年的時候
杜甫自己正處於顛沛之中
庇護他的鹽武升職去了長安
蜀中劍南兵馬使徐知道作亂
杜甫為了庇護
從成都草堂躲到紫州
在這種紛亂複雜的情況下
他得知李白患病的消息
這一年李白62歲
杜甫應該預感到李白可能時日無多
他寫下本詩寄給李白
表達自己的關心
而詩的內容是杜甫眼中李白的一生
當年曾有自號四名狂客的文壇領袖賀枝章
他稱李白為哲仙人
為什麼呢
因為李白筆下之力可以驚悍風雨
詩篇會令鬼神動情哭泣
本詩開頭兩年寫的幾乎是神話
賀枝章曾出現在杜甫《尹中八仙歌》之中
杜甫周遊長安時和賀枝章有很深的交往
在本詩中
杜甫並沒有提賀枝章的官員身份
而是稱他的自號
只有狂客周護李白仙人才顯得真情實意
如果以官員身份這麼說
那就有點虛偽了
由此可以看出杜甫用筆的精準和得體
李白詩歌之偉大
已不能用人類的感受來形容
只有風雨這種自然現象
和鬼神這種超自然的存在
才能襯託李白詩篇的偉大
到了第三年開始
李白由神話走入人間
被紅塵中的烏煙瘴氣所羈絆
他的名氣大了
之前抑鬱不得志的狀態一掃而空
皇帝因李白的文采而召他入朝
李白精彩絕倫的文章傳播天下
陶玄宗一開始很喜歡李白
甚至找他與自己一起泛龍洲遊玩
從早到晚還賞賜會有神獸的華麗錦袍
李白白天在深宮之中陪伴陶玄宗
由此招人羨慕極度
在他的身後常有趨炎附勢之徒
更有心懷妒忌的小人背後構陷
看起來李白在朝中很受皇帝重視和信任
委以重任
倒微妙的是
杜甫只說李白曾經收到多麼隆重的待遇
對於他的官職和業績卻隻字不提
因為李白只是陪皇帝讀書玩樂的角色
唐玄宗從沒有想過對李白委以重任
對於心懷匡扶天下志向的李白來說
這樣的日子並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主動請求返鄉
唐玄宗很優待
照令至今放還李白
這是優待嗎?
杜甫、李白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對李白來說相當於政治理想的幻滅
但好在民生沒有因此被污染和牽累
李白並沒有因此意決不振
更幸運的是
在這時
李白和杜甫相識並且成為很親密的朋友
兩人談天說地
日日飲酒歡聚
在良緣似水都留下有意的印記
杜甫由此更瞭解李白
也更為李白感到惋惜
李白才華超群
卻沒有用武之地
因為塵世喧囂繁雜
人心險惡
李白所堅持的正道是行不通的
三國名士彌衡
道德完美
卻被權貴殺害
春秋時
孔子的弟子元憲
也就是子思
品德高潔
卻一貧如洗
李白正如彌衡和元憲
人生就是一場悲劇
讀到這裡
我們讀者可能會覺得有些恍惚
杜甫到底是在說李白
還是在說自己
其實杜甫和李白是同道中人
也正因為此
杜甫纔可以如此深刻地理解李白
李白並不是追求名利的人
哪知卻遇到勇王李麟謀反的案子
勇王李麟和唐宿宗彌衡的權力爭奪
本是唐朝皇室內部的紛爭
李白不明所以
卻因此獲重罪
被放逐到酷日的嶺南
李白這幾年過得十分不順
兇險時刻不離
如同當年孔子
聽說麒麟被殺
知道自己的主張不會被世人理解
由此封閉
李白正如孔子一樣孤獨
他之所以孤獨
並不僅僅是因為身歷險境
而是因為他的主張不被世人所理解
杜甫堅定地認為
李白是一個忠誠和堅貞的人
對於朝廷的忠心
只有西漢時
寧願在極寒地帶牧羊守節
而絕不放棄對漢朝忠誠的疏忽
或者商山四號之中
堅決不向秦城城的皇宮可以相提並論
李白為勇王李麟辦事的時候不要封賞
後來在唐肅宗朝廷處理他時
遭逢冤屈也曾據理力爭
可是朝廷卻無情無義
只按所謂的朝廷懲罰處理迫害李白
沒有人願意傾聽李白的聲音
這一切都過去了
李白老了
在江邊暮色中
抱著病體仍吟詩永志
杜甫忠心地希望
李白不要被朝廷的薄恩寡義所影響
不如漂泊於江湖之上
過著自由的生活
通讀本詩
我們讀者可以感受到
杜甫對於李白深深的關心
而且還可以注意到
本詩記裏十二百二十韻
是五陽古體詩
李白在重病時所作的古風
大雅久不作
無衰靜誰沉
也是古體詩
杜甫另一手評價自己的偶題
文章千古事
得失寸心之
還是五陽古體詩
兩位大詩人在表達思想和情感的時候
都選擇了同一題材
厚重而健勇
這或許表明了兩人在藝術上的心靈相通
通關本詩
杜甫不提李白所謂的社會地位和政治地位
他敘述的重點
是李白的品德和藝術
我們讀者很清楚地知道
只有真正的知己才會如此表達
感謝您的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