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義江《紅樓夢》講座 07石頭撰書與甄賈寶玉（上）

今天我們講第四講 紅樓夢講的第四講 這個第四講的題目呢 叫石頭傳書與真假寶藝 真呢就是信書的真啊 真之也就是真啊 假寶藝 真假寶藝 石頭傳書與真假寶藝 紅樓夢有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就叫石頭記 石頭記呢 就是石頭根據經歷寫的故事 或者講石頭的故事 都可以 石頭記 根據他的經歷寫的故事 所以叫石頭記 第一點我們要講 石頭是曹雪芹虛擬的原始作者 因為這個小說開頭就講 石頭下凡 經過了五百年以後 他回來以後呢 他把他的經歷寫在一批石頭上面 被空空盜人看到以後呢 抄下來 抄下來呢 曹雪芹拿到以後呢 心無所在 真善無恥 把他傳承回眸 這樣的話呢 流傳成一部小說 那麼表面上面看呢 曹雪芹呢 這是石頭寫下來的故事 由於這樣的一個虛構呢 很多人就誤解了 究竟紅樓夢不是曹雪芹寫的 原始作者呢 是另外一個人 是假託石頭的另外一個人 曹雪芹呢 是在另外寫成的小說的基礎上 修修改改 變成了現在的紅樓夢 這裡呢 實際上就是沒有把真話假話分別清楚 曹雪芹為什麼要虛擬 一個原始作者呢 這一點我們馬上就要講到 所以小說開頭第一回裏面 他寫到的石頭 並不是神應世者 當然更加不是賈寶玉 賈寶玉 的確是神應世者投胎的 按照這個小說故事裏面 這石頭呢 只是被一生一道 交給了金萬仙子 由神應世者賈寶玉 到人世間來 這石頭呢 就是聰明的 因為經過了一生一道 他在佛法 把一塊大石頭變成一個小小的塊玫瑰 他上面刻了字 這樣的話呢 託一個神應世者 把他交代過來 但是後來有許多人啊 在整理啊 抄寫啊 這個紅樓夢的時候 都看不懂作者這樣寫的用意 就覺得太複雜了 就把這個石頭呢 改成神應世者 那麼石頭變了神應世者以後 那麼再變成賈寶玉 那麼石頭就是賈寶玉 石頭記 既然是石頭寫的記 那就是賈寶玉自己的自傳了 這個誤會啊 跟後來修改 改掉我們講篡改啊 紅樓夢是有關係的 他篡改開始怎麼個篡改法呢 主要是兩點 一點呢 加了八個字 在小說開頭的時候啊 說女媧補天 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石頭 得到一塊沒有用 這個石頭呢 久了以後呢 它就通靈了 這裡面底下就加了八個字 叫可大可小 這個石頭通靈以後啊 你可以大也可以變成小小可以 自去自來 可以自來自去 這個原稿裡面不是這樣的 石頭它不能自來自去的 要憑藉著一生一道的本領啊 才能把它帶走 所以它求的一生一道 把它帶到人間去 要從人家人間帶 它沒有自來自去的本領 它也不能可大可小 這麼大的一塊石頭 變成這麼小一塊玫瑰 那一生一道做法律 說要佛法 以後啊 把它變小了 還有一個地方 把它改了 那就是在同一回憶裡面 真影就夢 夢見來了一生一道 一生一道就談了兩個人的對話 那個道士問和尚 你把這個寵物帶走 你準備到哪裡去啊 你準備怎麼個辦法 那麼這個和尚就走了 最近啊 有個新聞 社會啊 要嚇跑 瘋瘋的要嚇跑 現在已經有一半嚇了 還有一半還沒有 一半嚇的人 纔要參與 比鮑威爾大的人 當然出生得早 比鮑威爾小的人 還沒有出生呢 都陪著 這個鮑威爾 真是神靈使者 一道去嚇跑 可見這個神靈使者 跟這個石頭啊 並不是一回事情 後來就改為啊 這樣了 這個後人就說 這個和尚跟道士講 只因為當年這個石頭 拉網未用 用語話沒有用 自己卻要 落得個逍遙自在 說他自己會走來走去 就逍遙自在 不出去遊玩 遊來遊去 因為他能夠來來去去嘛 這一天啊 來到了金萬仙子的地方 那個仙子呢 知道他有些來歷 因而留他在赤霞宮中 命他為赤霞宮的神靈使者 就叫他做神靈使者 這樣的話 石頭就變為神靈使者 這也完全有 跟小說開頭描寫的 矛盾的地方 小說開頭講 他只有一塊碑 丟在這個清真宮下 那個石頭 因為不堪入選 所以自怨自嘆 日夜悲毫慚愧 自怨自嘆 天天在那裡悲哀哭泣 悲毫感到心裡很慚愧 正在這個時候 來了一生的老 這裡並沒有什麼 別的事情插進去的 所以講他 自己卻要落得逍遙自在 不出去遊玩 這個對不上號 更嚴重的對不上號的 是講這個話的時候 這個石頭啊 就在這個 一生的這個和尚的袖子裡 誰開始的時候 這個道士問他 你要把他這個寵物 帶到哪裡去 他說要到 到靜安仙谷 因為靜安仙谷 他是管人間的情案的 有情的事情都由他管 所以讓他去交個清楚 那你怎麼講 他就到了 已經在這個靜安仙子那裡 西雅宮裡面做神明使者 那麼到底這個石頭 是在靜安仙谷那裡 做神明使者 還是在他的袖子裡 所以這個事情啊 也就矛盾了 我說作者啊 之所以要這樣寫的話 石頭在某些方面 實際上就是作者 是代表作者 譬如說小說 實際上就是作者寫的 並不是另外寫 先有一個人寫好以後 所謂品樂實在 真善無知 這大家都公認 這就是作者 不斷的在這個十年裡面 五年起稿 修改這個小說 有些地方 也是代表作者的 你比如一開頭 講這個書哪裡來的 還打了個比喻 所有的石頭啊 補貼的石頭啊 都沒用上啊 都可以去補貼 補貼我們說就是 通過公民考試 將來能夠治國安民 輕視流民 做一番大事業 這個補貼這兩個字啊 年來都是如此用 清代有一個人 寫過一封傳奇 收集了千百萬人的故事 叫補貼石 你們寫的什麼人呢 什麼王昭君啊 屈原啊 諸葛亮啊 約翡啊 都是這些歷史上 很有名的 輕視流民的 做什麼大事 這個就是講補貼的石頭 人家可以做他做不了 這就是講到 他的主觀條件不夠 主觀上 他年紀小小的時候 家裡沒了 抄家了以後 他哪裡有錢 去叫老師來教他的書啊 嚴師教的這個條件 根本沒有 所以曹學勤是從小 自己亂看書看起來 砸家了 而從客觀上面 父親是一個清販 清販就是皇帝下聖旨 查抄的 這麼一個清販 過去考試 上面三代都要查的 三代裡面有重大事情的人 這怎麼能夠出頭考狀元 這不可能 這就有點像我們今天講的 政治不合格一樣 所以他自己覺得 自己有才能 但是這個架子 沒有辦法體現 人家可以 做一下大事業 過去做大事業 知識分子 要通過公民這條路 這個我一定認為 就是說是要有職業了 你是專科畢業 還是大學本科畢業 還是研究生畢業 還是博士研究生 這都有關係的 那在中間社會的話呢 更加你沒有經過公民的話 你要開創一番 做一番大事業 那就更困難 所以他覺得他自己 比別人是低了一點 又要凌遲了 所以天天在那裡悲嚎 嘆息 慚愧 在這一段的寫的時候 這是完全可以代表作者 但是他底下要講的故事呢 又是作者 不直接經歷到過的 小蘇黎講的是成績故事 悲歡離合的成績故事 當然他的爺爺 這一代的時候的人的故事 他還沒出生 早得很啊 他要曉得這個的話 他早生二三十年了 所以這一段故事呢 來講他經歷到的時候 這個社頭就不代表 不完全代表作者 我講不完全 哪一部分代表作者呢 他聽到的 他相信這是真的 比如聽他奶奶講的 聽到老一輩人講的 我自己沒有經歷過 但是老一輩人經歷過了 所以他就要虛構這個社頭 經歷了這件事情 寫了這麼個故事 當然吵架以後的事情呢 他是經歷過的 不過他年紀還小 吵架的時候 吵架之前的事情 恐怕記都記不清 最多是像一場夢幻而已 人家跟他講 他說天行神力有餘 他失去了的樂園 失落的伊甸園 那日在情外河邊 所謂社頭的故事啊 可以講社頭寫的故事 又可以講社頭成的故事 這個社頭兩個字啊 過去就是江陵就是京陵 也就是今天南京的代稱 唐詩裡有一些曾經寫過一首詩 裡面講 天羣切索成江底 一片向外出社頭投降 投降的棋子從社頭城上面流下 社頭就是京陵 又是京陵的故事 這個意思 那麼既然是虛擬的一個作者 那這個作者呢 就要隨伴著這個故事的開展 他始終在 所以小說寫的時候啊 有很多地方 特別是在開頭 老是要猜想 社頭拿自己的 覺得自己口氣講的話 社頭啊 稱自己呢 謙虛得很 稱寵物 不稱我 稱寵物 免得跟小說人物搞混 這種策劃是很多的 我舉個例子 譬如說第六回 第一年 在故事開展的時候啊 從劉姥姥故事講起 這個賈府人太多太多了 我從遠遠的這一家 小小人家講起來 恐怕是個頭緒 他底下這樣寫 你到這家姓沈名遂 又與榮福有什麼瓜葛 他跟榮福府啊 有什麼瓜葛呢 底下有社頭講 助公若見所遂出避呢 快截下此書 領你好書去信我 何謂老口破夢子 待寵物所信也 那麼 這個話呢 比如說你如果覺得 我這樣書是太粗弱了 太瑣碎了 你看看把這個書扔掉吧 另外去找好的書去看去 如果呢我這樣講的話 還可以去破你的夢的話 那麼在我們來講 在沈默 沈默這個時候 今天在旁邊一批的妙妾 指舌頭口角 指舌頭講何其言 然後呢 再講方在所說的小小一家 是什麼什麼 後來很多版本啊 覺得這些話多餘的 你到這家姓沈又與榮福 有什麼瓜葛呢 在底下這個就講方纔 所說的小小一傢什麼什麼 你這樣想 這個方纔兩個字啊 因為中間這個閃掉以後啊 就接不上 也沒改一改 這個閃掉很明顯 這是後人指案的 還有緣分省親的 這是七十八回啊 這邊也有一段策劃 用舌頭的口氣說的 他說不定是太平氣象 富貴豐有 一下就是他的策劃了 此時自己回想 當初在大荒山中 清更風夏 那頓淒涼節目 我不愧樂勝破道 有那頭和尚破舟到此 倆人攜來到此 又愛滿見的這個世面 本來也做一篇 登我府可就省聽不順 一字經的知識 但又恐惹了別的書 的手套 而此時之境啊 即使做一夫一妻 也不能以形容的盡情了 即使你不做富宅 卻豪華富麗官宅 也可想而知 也可以想像得到 所以呢 漢堡是省了這個東西的紙邊 紙墨 卻說正正正經的我的事 我講正經的故事講下去 世一大亂 朱元璋就起了輿論 從這個史詩之久 也曉得史詩以下 借舌頭之語 真是千語百怪之文 真是千語百怪 還有一個地方 就是賈寶玉提寫了 大官員的很多 免了以後 後來都 基本上都採用了 小時候說 豈有得明手地提傳嗎 竟用小兒戲之詞 勾結唐詩嗎 年紀輕輕的 小孩子 誰都沒想說 又來唐詩嗎 底下又是舌頭的話 朱棟不治 蓋村落 賈元為盛名 大家方知 那個話裡給你講清楚 為什麼要用賈寶玉的題 因為元春呢 從小是把賈寶玉帶大的 名證上面是姐姐的弟 實際上跟母親 跟兒子一樣的 非常好 誰看到賈寶玉回題的話 他當然高興 所以用什麼 他這裡面就有帶我春落 賈元為盛名 這麼幾句話 有的時候呢 這個作者啊 還要講一些俏皮話 幽默的話 這是在什麼地方呢 是在秦柯青出山的時候 半路上面停下來 大家嘻嘻叫來 王熙鳳就到水淵安去 那麼賈寶玉們也跟著去 秦忠這些人也跟著去 王熙鳳他出來的路上啊 賈寶玉啊 不小心把這個通靈寶玉 給丟掉就很麻煩 所以小說裡說 鳳姐因為怕通靈寶玉失落 便跟寶玉睡一下 明天拿來設在自己的枕邊 又設在自己枕頭旁邊 這個一段寄在什麼地方呢 就在水淵安裡面啊 賈寶玉發現秦忠 他的好朋友 也是好親戚 跟那個水淵安的小尼姑啊 知名兩個人啊 在那裡幽會 一下子被賈寶玉給抓住了 那麼他們兩個人 這個異男為情 這個秦忠說 這個你算什麼呢 寶玉說你還要搶 我現在不跟你講 我們睡下的時候再跟你算帳 新代有一種風氣 就是同性戀的這種傾向 寶玉雖然不完全 是一個同性戀者 但是他們倆小 或者看到風流倜儻的男子 他們產生好感 這種風氣小說也寫在裡面 那麼晚上兩個人睡在一起 賈寶玉跟秦忠睡在一起 算什麼帳呢 那麼這個小說就講 因為這個通名寶玉 被撒在王熙峯的枕邊 寶玉不知與秦忠算何詐謀 未解真切 未能記得 此事泥暗 不敢串唱 這是泥暗 我沒看見啊 這為什麼呢 這樣寫的 因為你寫串有什麼好寫 寫同性戀的事情 這個文字也不乾淨啊 是投生的不知道嗎 是知道的 他不肯講 所以呢 子曰再說 會有著如此的頻段 十字下矛盾 好像看上去字下矛盾 因為這個通名寶玉的特點就是通靈 通靈我那個再講 通靈就是有單一功能 就是他所認識的 寶玉所認識的 或者他見過的 石頭見過的人啊 他做什麼事情 想什麼他都知道 所以現在說是我沒看清楚啊 這是字下矛盾 卻是最妙之文 然不求此隱去 又何描文可寫 所以揭石頭 見石頭未見真切 淡然隱去啊 卻在雲煙渺茫之中 無限秋或再也 該寫的寫 不該寫的 怕沖過石頭沒有看見 我舉這些例子啊 就說明 這個石頭 要隨著這個神應世者 一起去 陪伴著這個神應世者的 在人世界的 投胎以後的化身 那就是賈寶玉 陪伴著他 因為他是主角 陪伴他經歷著悲歡離合 這樣的話呢 我就說這個小說就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