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義江《紅樓夢》講座 08石頭撰書與甄賈寶玉（下）

第二特別要注意到 石頭是通能、通靈的 坦白講有特異功能 沒有見過的人除外 這個石頭從來不見過的人 那你叫他知道什麼呢 只要他一見過 他就知道 知道你的故事 你的過去未來 或者你這次離開了他也曉得 所以有點像我們今天高科技的自動攝像機 自動錄音機 錄音機還總是要對著你要寫的東西 他不要對他也知道 這種鐵髮在聊天裡就很多 曾經的東西都是這樣 胡錄金就是這樣 胡錄金啊 你心思有一些下步 陪伴他了 或者有些對他不利的事情他心裡知道 你在外面做什麼事情他也知道 這就叫通靈 所以我只好用個現代的俗語叫特異功能來講 這個特異功能在故事一開始的時候就給你交代 如果說要石頭見到纔能夠寫的 那麼小說從真日影步入開始本來是不可以的 因為真日影在出嫁之前都沒有見過賈寶玉 或者賈寶玉的這塊石頭 每個人都沒有 他怎麼每個人都知道真日影的故事呢 這裡面是不是有漏洞呢 沒有 就算彌補好的 就在真日影做夢的時候 就講了自己看到一生一道來講什麼神鷹使者江蘇仙草的故事啊 講了一大篇 然後真日影講了 剛才聽兩位講這個因果關係啊 這個講的但是我不大瞭解 我是不是你可以給我說說清楚 一生一道說這是天機不可洩漏的 預先講給你聽幹嘛 跟了真日影說既然這個不講給我聽 根本你剛才你們兩位講蠢物蠢物 帶著蠢物 這個蠢物是什麼 這時候一生講了 這個道對你有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 大家見一下面的緣分 於是就把那個空運寶玉拿來給真日影看 真日影一看看到上面後面寫了很多字 誰叫這個人一生一道走到太虛幻境的門口 上面寫著假之生日真日假 無為有主有安穩 這個一生就講 道是完結了 你還給我 下次就把這個石頭給我 那麼就天崩地裂 一生的話就醒過來了 一面之緣既然石頭這個空運寶玉也見過了真日影 所以故事從真日影開頭完全合情合理 所以唯調之緣在這個空運寶玉裡面 叫通部情案 就是很多夢啊 全部的通部 很多夢本來喜歡的 無為的有關於情的案子啊 就藉著你石胸掛號 就要跟空運寶玉掛號 然貴物不搞川車神廟 有時候關係好像沒有了 但是假寶玉某出場一下 跟他當然都有了 鴛鴦的事情 康婚的事情 幾個丫頭在花園裡談的時候 寶玉後來出來怎麼撐了幾句 這就是掛號 二遊故事沒有假寶玉的事 但是後來劉湘蓮碰到假寶玉的時候呢 就說你認識二遊 劉氏姐妹 她說我混了一兩個月我怎麼不瞭解呢 可見的也都是 反正等等 反正你不這樣寫也可以的 在大觀園裡面的所有的人 假寶玉就是寶玉 這些石頭啊都可以知道 這就是石頭通靈的 他之所以能夠自由 這個故事的一個設計吧 一個虛擬的 所以第三點我想講講 虛擬石頭的設計的兩大優點 他優點呢 第一點是強調這個小說 男子的荒唐園裡面啊 實際上裡面有素材 這個話曹興說不出來了 因為沒素材這種話是現代的話 是清電清文的 清日經的 都是這些事情 清電清文 清文可以講 曹興當然不聞到的話 不聽到的話他怎麼能寫故事 怎麼能用這些材料呢 清電就不見了 清新新生經驗更不見了 我前面講了 時代不對 在曹興出生前 他家裡最繁榮的時期 除非曹興早生二三十年 否則他不可能經歷這些事情 但是他要強調他的真摯心 我沒有清新經驗 但是我的前輩人 老一輩人 他們的確是親眼看見 親耳聽見 甚至於是自己清新經歷 有根有據的 是捨了其事的 捨了兩個子洪文物裡面 也是非常非常強調的在開頭 大體不過是捨了其事的 這個跟男子荒謬是矛盾的 但是是同意的 這就是我講小說的特點 小說如果沒有真實生活的基礎的話 這個虛構出來的小說的話 它社會意義就沒有 它就不可能根據你這個虛構出來的東西來瞭解社會 瞭解人生 所以這一點是他要把石頭叫做原始作者 這一點原理 再來可以強調 這些東西都是寫這個故事的人親耳聽聞 清新經歷的 但是這個並不完全是自己 這個強調的話 因為過去的小說是從來沒有這樣寫過 寫自己所感受的事情沒有這樣寫 它有這樣一個周 第二點 有皆未了兩宗敘述之所長 小說故事有兩宗敘述的方法 我們看到所有的小說 第一宗敘述方法就是第一人稱 作者的小說裡面的故事情節裡面的主角是我 這個我可以是作者真的是我 也可以是虛擬的我 有一個關於前蘇聯的小說 在神川發現的一個邏輯 說在長空洞裡發現的一個邏輯 這個邏輯裡面就記載了他所經歷的事情 邏輯裡面寫什麼 那當然是我寫的 就是這個邏輯的我 這個第一人稱的好處啊 只有別人家有親信經歷的感受 這些事情啊 有更增加了他的真實性 但也有他的缺點 那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又不能寫 要是有人講給我聽 我才能把它記在裡寫在 人家沒講給我聽 我怎麼寫呢 更多的小說是採用第三人稱的寫法 第三人稱呢 就是不用我 就是有個名字 第三人稱就是他了 他是賈寶玉 他是林彥鈺 這樣的玩意作者很自由 你愛寫什麼 你就不可以寫 當然缺點呢 也許人家說 我懷疑你這個故事是自己編造的 比起第一種人稱 第一種人稱 第一人稱的寫法 在真實感受上面強過於他 在第三人稱寫的比他更自由 面更廣 所以絕大部分小說都採用第三人稱 每一個主角都是有人名字的 他寫的時候啊 不一定等於主角自己的尊嚴來寫 寫到配角的時候 配角也得意的也可以寫 寫別的人都可以寫 這兩種各有所長 也各有所短 曹雪芹呢 就把這兩者結合起來 你說他都是親身經歷的話 是對舌頭看到的 舌頭聽到的 或者舌頭知道的 所以他的前面這些部分呢 老是要猜些話 寵物怎麼樣怎麼樣 這就是有第一者人稱的特點 但他又不是第一人稱 因為舌頭不是人 舌頭是被動的一塊舌頭 掛在那裡 舌頭本身沒有故事 最多被人家偷掉 或者是他又回來 或者是等等 這些事情 他本身不跟他所謂的人物交流 發生關係 所以這一點都不妨礙 他繼續啊 主要的故事用第三人稱 但是又把第一人稱的特點給結合進來 所以我說是結為兩種敘述之所長 這是曹雪芹的一種創造 《十六傳書》以外 作者在小說人物裡面 創造了兩家 一家是江南的曾家 曾府 一家是都中的賈府 這兩家很相像 據小說裡講是老親 如果給你一點印象 這兩家關係非常密切 所以在第二回《文子心看容國府》的時候 賈雨村就講到 我曾經在南京的時候 在江雲的時候帶過曾家 去做過家庭教師短時間 他家裡有一個曾寶玉 他所講的這個曾寶玉 跟賈寶玉的性情是完全一樣 他講女兒是水做的鍋爐 男孩子是泥做的鍋爐 他有個父親對他蠻黏的 但是他有個祖母 他的奶奶對他非常黏 處處包庇著他 有時候啊 他父親氣不過的時候要打他 他就叫姐姐妹妹 也許可以止痛 後來聽說一打一叫的話 真的不大痛 這個他故事的話 他跟賈寶玉完全是一樣 他把賈府跟曾府 寫成兩種情況 完全一樣的兩家 不過寫賈府的時候不寫曾府 寫曾府的時候也都不寫賈府 這樣寫的作用有什麼呢 一個是提醒 真與假 這個真我們講真則不真 假是虛假的假 典型真與假 真的東西是在南京 是在江南 假的東西在都中 所以我講的這個整個故事啊 從頭到尾啊 是假的賈府的故事 那也就是男子荒唐年 虛構出來的 虛構的東西啊 裡面也有真的 沒有真的虛構出來的話 你把狗毛蝙蝠站出來寫 寫些無根的東西 這有什麼意義呢 你講真的就是在 南京的那個真假 老清真假 你講真的的時候啊 實際上也有假的 蠻迅速的就是假的嘛 什麼政府 你叫巢府好了 叫巢家好了 所以講真 無論你想寫真是寫假 都是假中有真 真中有假 但是這個作用的話 第二點 我們說它有明點 明寫中暗點的作用 明寫什麼 暗點 我們說啦 曹學勤 在聽到他的老一輩的人 給他講過去榮耀的事情裡面 最最榮耀的不過於 他爺爺親日結嫁四次 到家裏也等於說 就到家裏得到訓練 家裏得到訓練作為行動 這一段時候的彰化 這個你想盡可以 一個皇帝到你的辦公府上 到你住在家裏的旁邊 去日本你結婚 這還得當了的 我們今天說是 如果說毛主席 鄧小平 南方去了 到了哪一個地方 當然他們去的時候 是有別的地方 不一定是在某一個官員家裏 不可能 如果真的你是 接待過四次 那個時候什麼政治局常委會 都在你們家裏開那不得了了 這個在他想起來 是非常榮耀的事情 他也很想寫這個的 但是不能寫 不能寫呢 不寫又不甘心怎麼辦呢 編故事 編一個什麼故事呢 編一個元妃行親 這個女兒 做了貴妃 然後 有皇帝的恩 讓他們回 回家來看 這個事情 跟皇帝的南巡 沒有關係 但是 那些富貴榮耀的事情 都可以寫進去 所以有人寫文章說 元妃行親就是康熙南巡 對了一半 就是自己的康熙南巡 並不是說 假元春就是康熙大帝 那當然 那反而有罪 把康熙大帝當成你家裏的女兒 他這種虛構的故事 唯空 人家覺得這完全是假的 他要用真的來點 明顯的是這個故事 按點的 就是在省廳的消息來之前 他們談話 賈璉跟他的奶媽趙嬤嬤談話 趙嬤嬤說 當初 順皇帝 饒順他這個是 假順皇帝南巡的時候 那時 氣派是不得了 說他們江南的曾家 他們結嫁四次 這個人康熙南巡 家裏是一樣的 他說這個你們 沒有看見過的人 不知道這個銀子用的是 像海水一樣 什麼東西都 背山舔海 王熙宗說可惜我 辭生了二三十年 如果早一點的話 這些老一輩人也不會 像我們沒見過世面 這正點 這正點是曉得的 所以想到江南曾家的時候 他就覺得這是大關鍵 這是正門 而且呢 平常說 也省心這個事情 說說自己心裏多少個 父親 畢竟感激 想想過去 看到今天 這種感慨寫在這裏 所以有明顯的 暗點的作用在裏面 下一個作用 最後一點 我們還要講 這個石頭 是不是始終掛在 賈寶玉的身上 是始終陪著賈府的 秦帝走的 那也不一定 只因在通過後半部 原稿來看 原稿轉移的 後半部還有 曾寶玉的故事 當然不是我們現在看的 後世社會 我把資源在批的話 給大家列入裏面 作為我們今天講的 這個事情的結束 當開頭的時候 曾家故事 曾志遠一家的故事 接著 那個小小的雲窟 雲窟中的時候 志遠在說 所謂真不去假亦來 真的不去的話 假的怎麼來呢 所以說真理講完以後 要講假的 那就是講假的 要這麼講 所以曾家的寶玉 乃上半部不寫的 這是很明確的 只上半部不寫 要到下半部去寫 故此處 就是在 就是在甲魚村談的時候 什麼曾寶玉被打屁股 叫姐姐的 你這個地方纔能表明 你要照 假家的寶玉 遠遠的照看假家的寶玉 所以來寫假寶玉的文章 正是為真的寶玉傳譯 就是為寫真的寶玉 還有第七十一回 第七十一回 就是快要到大社會的 接近大社會的時候 賈母生日的時候 奔到順利來的人家 從順吉回 由提到江南曾家 這個時候啊 知縣才說好 一例真事 改真與寫 假事將盡 真的事情啊 快要顯露出來了 假的事情啊 快要盡了 這個假的事情 虛構的東西 越多的話 越是過去的繁華 到後來 真的事情 那就是賈府沒抄沒以後啊 這些事情啊 朝鮮人年齡漸漸長大 漸漸懂事 就可以運用更多的 真的素材 這個因為破落的 窮苦的情況 那是 沒有什麼紅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的 所以他可以運用 更多真的東西來寫 在後段幕裡面 很可能這個寓言 會轉到曾寶玉手裡 因為提到 曾寶玉曾經有順利的情節 這是 知縣才說是 統獨紅樓夢裡面的 大過節大觀念 他提到四個大觀念 一個是賈家之敗 就沒抄嘛 一個是元妃之死 這是大叔的刀 一個是林黛玉之死 這個是金正恩上面的 這個賈寶玉啊 是最大的打擊 還有一個就是 曾寶玉受辱 在後段中 可能這個運要轉 那麼主要的寫到曾寶玉去了 但是寫曾寶玉就是寫賈寶玉 到底怎麼寫法呢 這是我們還得去細心研究的問題 我們今天就先講到這裡